「搞什么东西?你们全挤在我这儿做什么?」才刚回到家,苍江直仁即看见了盛况空前的「人潮」。
与会者——他家父母、前妻的父母,还有前妻跟前妻的现任情人,现在再加上他跟妙子……总共八个人。
八个,听起来不多,但这屋子平时也就只住两个人,现在却是八个人进驻,感觉挺怪的。
「哼哼,还知道要回来?」苍江宏之先行出声冷哼着。
「直仁,你这次真的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交代,就这样一走了之?」苍江美智子柳眉深蹙,也是一脸的不谅解。
「喂,怎么回事?你是做了什么,怎么让老人家这么生气?」扯扯苍江直仁的手,桐岛妙子附耳轻声问道。
「我?」眼神飘向坐在最角落的橘千穗身上,苍江朝她挑了挑眉,要她给自己提示。
说真的,如果今天是只有自家爸妈在场,他大抵就能了解怒从何来,但……若加上橘家长辈的话,他就不那么确定了。
「我全说了。」一个耸肩,橘千穗只好坦诚道。
「嗯?」一个挑眉,苍江直仁等着下文。
「因为你突然消失,所以老人家跑来这捉着我猛问,问到后来我烦了,只好说出我跟你只是有名无实夫妻的事。」
再一个耸肩,橘千穗又接道:
「结果,你爸妈听了很Shook,然后就通知我爸妈,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罗。现在他们坚持要得到合理的答案,没办法接受我们乱七八糟的处理方式。」
「嗯哼?你确定你都说完了?」双手环胸,苍江直仁直觉少了重要的那一环。
哼!依他对橘千穗的了解,那女人肯定又想让他收拾烂摊子了。
「嘿嘿,那么重要的事,当然是等你回来一同说罗,我才不想—个人受死!」橘千穗笑的很灿烂,苍江直仁却是觉得很刺眼。
「你还真有道义!」赏了个大白眼给橘千穗。
果不其然,又是要他先出头!
唉——算了!反正事情迟早都要解决的,虽然,他现在累得快睡着了,不过还是先把眼前事处理掉吧!
「没事吧?」望着爱人,桐岛妙子不知道他因何叹大气。前头的气氛有点火爆,身旁的人却是有些阴郁……该不是两方要展开厮杀了吧?
「没事!」爱怜的拍了拍她的头顶,苍江直仁把她往橘千穗的爱人——熏身旁的空位塞去。
为保两个无辜人的安全,把她们藏到角落是最安全的,剩下的就是他跟橘千穗该面对的事了。
暗示的眼神往橘千穗身上投去,橘千穗自是立即意会过来。旋即站起身,同苍江直仁一块挡住那两个小小人影,自己则是面对着老人团的利眼扫射。
「你先?我先?」苍江直仁礼貌的问着身旁的战友。
「你先好了,你的情况应该比较简单。」橘千穗拍了拍战友的肩,要他先舍身成仁。
他的比较简单?想让他先死就说一声,何必讲得那么好听?苍江直仁再度赏了第二道白眼给橘千穗。
调眼,苍江直仁迎对着众家长辈,而后吐实——
「事实上,我跟千穗一直都是假夫妻……」
「这个听过了,跳过!」苍江宏之不耐烦的摆手。
「好,跳过,那就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都各自有爱人。」苍江直仁接着说。
「我们只看到你有女人,却没看到千穗有爱人!」千穗之父——橘本雄冷声说着。
「对!你不要诬赖我们家千穗,明明是你自己有问题……」千穗之母——橘杏子附和着自家老公的话,用力护着自家女儿。
「喂!自己说,一开始是谁先有爱人的?」双眼紧眯成缝,苍江直仁斜睨着身旁人。
橘千穗接收到危险的警告讯息后,自是赶忙开口道:
「是我!」
「千穗!别怕!爸妈在这,我们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橘杏子看到女儿被威胁,当下是又急又气。
「即便『苍江』在道上位居龙头之位,也不该这般欺负人!」橘本雄目露火光的狠瞪住苍江直仁。
「你这混帐,竟然还敢威胁千穗?」被亲家这么明的暗示,说他们苍江有「仗势欺人」之嫌,苍江宏之岂有不被激怒的道理?
他威胁橘千穗!?苍江直仁觉得自己真是衰到爆!再一个冷眼射去,他要罪魁祸首自己澄清。
「你们相信我,真的都是我的问题!熏,你过来。」事已至此,橘千穗只好把身后的爱人唤出来。
闻言,熏便起身往橘千穗身旁站去,三人排排站,正面迎对老人军团。
「爸妈,你们也知道熏吧?」橘千穗伸手拉过自家爱人,十指就这么紧紧交缠着。
「当然知道啊,熏是你的同学兼好朋友嘛……」橘家父母天真的应道。
「是同学,也是好朋友,但熏还有个更重要的身分,那就是——她是我的爱人。」
「什么!?」青天霹雳,不单是橘家父母错愕不已,连苍江家的长辈都目瞪口呆。
「我已经跟直仁办妥了离婚手续,也知道律师处的人跟你们通风报信过了,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橘千穗试着想云淡风清的把话带过,但老人家哪里会准!
「你在胡说什么!?你跟熏只能是朋友啊!」橘杏子无法接受这么荒唐的事。
「不管你们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事实。还有,我跟熏已经在国外注册结婚了,就这样!」事情摊开,不管旁人怎么以为,橘千穗都觉得轻松无比。紧握住爱人的手,爱人回以坚定的支持,这——就是她们想要的爱情。
「你说什么!?分开!给我分开……」橘本雄怒气攻心的站起身,直冲向橘千穗那方。
「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苍江直仁伸手格开两个女人,自己挺身于众长辈眼前。
「让开!」橘本雄暴吼着,直想捉回自家女儿。
「橘老,何不让小辈们把话说完,再来作定夺?」苍江宏之虽然也没办法理解,不过……至少出问题的不是他家儿子,所以他还能稳得住。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搞到这样,以后传了出去,我的脸还挂得住吗?」橘本雄的火气依旧很旺,「好好的给我搞什么同性恋?你乖乖的跟着直仁就好……」
「话不是……」苍江直仁还在努力挡人,顺道想说些话来安抚,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倒是有人抢白了去。
「照你这么说,千穗的幸福一点也不重要,只要能保住你的老脸就好了,是不是?」原是一脸茫然,坐在后头看闹剧的桐岛妙子,一听到这种过分的话,就开始不爽了。
哼,什么叫「乖乖的跟着直仁」?有没有搞错,那是她的男人耶!
以前,没有自觉时,还可以任人胡乱捉去配,现在——抱歉!她家男人,谁也不准肖想!苍江直仁,是她桐岛妙子的专属爱人!
「你又是谁?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橘本雄把炮口对上现身于苍江直仁身旁的小人儿身上。
「你管我是谁?你说啊!相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为什么相爱的人在一起就会丢你的脸?」挺胸、站直身,桐岛妙子用力声援橘千穗。
「我……」橘本雄才刚起了头要反驳,但却是抢不过桐岛妙子的快嘴。
「没有爱,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幸福,也不会快乐!没有爱,人生连一点意义也没有!没有爱,你还活着做什么?」双手往腰间一擦,桐岛妙子恶狠狠的瞪住橘本雄。
橘本雄被逼得半句话都应不出,因为他发现自己怎么作答都很危险!说爱不值钱,老婆肯定哭死,而他偏又很爱老婆,所以不能这样回;但说爱很重要,却又是助长了对方的气焰,他更不甘心啊!
尴尬的沉默在瞬间降临,但仅仅只有几秒。苍江美智子率先击掌,只为打散满室难堪的沉寂。
「说得好!说得极好!小姐,该怎么称呼?」苍江美智子轻笑着问道。
「桐岛妙子。」腰杆挺得好直,桐岛妙子先前壮烈的气势犹存。
「桐岛小姐是吗?想请教一下,你跟直仁是什么关系?」苍江美智子的笑容依旧轻柔,带笑的眸问有着对桐岛妙子的赞赏。
「我?呃……」情人?爱人?情妇?一时间,桐岛妙子竟找不出自己的定位。
「怎么不回答?」一只大掌突地往桐岛妙子的后脑巴下,苍江直仁好气又好笑的帮她接话。「她是你们正牌的准媳妇!」
听见苍江直仁这么直接的介绍词,桐岛妙子一张俏颜在瞬间爆红,先前的夜叉气势全然消逝无踪。
「喂!哪有人这样介绍的啦?」脚下一跺,桐岛妙子不依的嗔怨着,那模样看起来真是美极了。
「不然呢?你想被怎么介绍?」拜托,现在情况这么乱,她可不可以不要摆出这么可爱的模样来勾引人?
「够了!全给我停下来。」一直没出声的苍江宏之终于受不了的出声。
一声令下,全部人自是调眼望向神色极为严肃的苍江宏之。
「你一开始就知道?」先从自家人审起,这样可能比较简单。
「不是!结婚首夜才知道的。」一个耸肩,苍江直仁据实以告。
「也就是说,千穗在嫁给你之前,早就已经跟这位熏小姐在一块?」苍江宏之淡淡望了下橘千穗及熏,而后才又把视线落回自家儿子身上。
「没错!」四个小辈一个劲的点头,没有人否认。
「那也就是说,这个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苍江宏之觉得自己就快要气炸,但还是强忍住。
「对!」四个小辈还在不知死活的点头。
「对个头!一开始就是个骗局,而你们还演得很高兴?」真是气到爆!当他们这些老人都是傻子,任由他们要弄着玩的吗?苍江宏之火大的咆哮出声。
「你说!既然一开始就有了爱人,为什么还要答应嫁进我们家?」食指直指向橘千穗,苍江宏之恼火的继续追问。
至于其它三位老人……一个是老公在发火,所以不敢讲话;另两个则是被女儿丢脸的行为给搞到没脸说话,只能静静的在一旁听人发飙。
「我也是被逼的啊!你当我爱哦?」橘千穗的眼神飘到自家父母上头,其意思已不言而喻。
「是你们逼着她嫁过来的?」苍江宏之将视线调往橘家两老,—双老眼布满了怒意。
「呃?」橘家两老垂首,默默不敢语。
嗳,谁不想攀龙附凤?「橘组」的地位之所以会愈趋高涨,自然是因为这场联烟所带来的利益,这样的答案,已是昭然若揭。
「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我们又没有多大的损失……」苍江直仁试着为人开脱罪行,却没料到只是更加惹怒父亲大人。
还想帮人开脱罪名?也不想想,一开始就是他们这些小辈的错!竟敢联合起来,演了这么一出烂戏?
「既然演得这么高兴,那你们就给我继续演下去,谁都不准给我停演!」这么爱玩?那就让他们玩个够!
橘家夫妇的帐可以慢慢算,但这群欠教训的混帐小辈们,可得先行狠狠修理一番才行!哼,真是气煞他也!
「啊!?」不单是四个小辈错愕,就连其它三个长辈也是一阵傻眼。
「啊什么啊?这么会演就继续演下去啊,有本事就给我演一辈子!」
直起身!苍江宏之率先往外走去。他决定这件事就以自己的方式作结!哼,敢要他们这些长辈,不给他们点数训怎么行?
「老公……」苍江美智子跟上老公的步伐,怯弱弱的出声唤人。
「闭嘴!就是你太宠他了,才会养出他这种糟糕的个性!哼,连婚姻这等大事都可以拿来玩?真是太不像样了……」愈走愈远,愈说愈小声,直到两人背影完全消失。
「哼!你们都听到了吧?就是这样了,你们谁也别想我们会承认你们离婚的事……」话完,橘本雄也领着妻子走人。
四个小辈一阵无言相望,而后全数皱眉对着四人消失的方向望去。
不久,四人突地同时摇头,然后各自挑了自己最熟悉的位子坐下,两对情人亲密的紧靠在一起。
「啧,老人家就是这么看不清现实!」橘千穗的「啧」声起了开头。
「随他们高兴,反正离婚的事已成事实,他们想改也改不了!」苍江直仁扬唇浅笑,一点也不以为意。
「是啊,随他们罗!不管结局怎样,只要你是我一个人的就好……」笑得好甜好甜,桐岛妙子笑着往爱人怀里窝去。
「嗯,我也是,只要你心里只装着我一个人就好……」窝进橘千穗怀里,熏也好满足的笑着。
「傻瓜!」这话,自是出自于苍江直仁及橘千穗的口中。
炮火轰炸后,这里过着的依旧是如同以往的生活,拥有满室的幸福及和平。
尾声
叮叮当、叮叮当、铃声多响亮……
耶诞节在转眼问来到,撇除桐岛妙子去年那可笑的落跑情节后,这一次的耶诞夜本该很「平安」的,岂料——
「啊啊啊……」一连串如杀猪般的尖叫声传来,险些震破苍江直仁的耳膜。
「别紧张、别紧张!来,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嘶——呼——嘶——呼——啊……还是很痛啊!苍江直仁你是个大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凄厉的惨叫声来自于正躺在产床上的桐岛妙子,只见她的双手在空中挥打着,直想捶死那个害她如此疼痛的始作俑者。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恨、你用力恨吧!」为了安抚爱人的情绪,苍江直仁只能任由人骂。
即便是被骂到狗血淋头,他也不敢有所异议,只是……他也很无辜啊!要打避孕针的人是她,理所当然就该是她自己要记得日子,不是吗?
她忘了去注射,而他则是每天继续努力的办事,下场当然就是……播种成功啦!
「嗯?」突地,陷入自我沉思境界中的苍江直仁醒了过来,因为——他的手正被一只猛兽给狠狠咬住。
「嗯……」腹部愈疼痛,桐岛妙子就咬得愈用力。
被咬住的苍江直仁根本连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她大小姐不高兴,于是他很「心甘情愿」的送上一只手臂,即便让她咬得千疮百孔也在所不惜。
历经了漫长的数小时之俊,胎儿终于脱离母体,但桐岛妙子的苦难却未结束,因为……后头还有一个!
「好了好了,等二个Baby也出来了……不要记错,是哥哥跟妹妹……」
嗯,是哥哥跟妹妹……太好了,生完了,她终于可以休息了。护士们的话,是桐岛妙子最后能意识到的,接着她便全身虚脱的晕去。
「喂,妙子连孩子都帮你生了,你们家到底是想怎样?到现在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给她,这样会不会过分了点?」
饱含怒意的指责声传来,吵得床上的人不得安宁。只见桐岛妙子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下,有转醒的迹象,但没办法,她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没办法立刻睁开眼。
「大姊,我们早就注册了,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无奈的叹息声是来自于苍江直仁,听起来像是快没耐性了。桐岛妙子努力的翻动沉重的眼皮,试着想要醒过来。
「注册了又怎样?问题是你家的老头啊!他脑子里到底是装什么垃圾啊?既然说不承认这个媳妇,那他还来医院干嘛?」还是气愤难平的埋怨声。
「我爸来了?那……也许是来看病吧?」满是疑惑的困扰声,里头还夹杂了些许担忧。
「看病?看病看到育婴房那里?哼,我看他是来看妙子生的小孩啦!」讪笑声传出,接着是重重的哼了口气。
「那他来看也没什么不对,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爷爷……」
「爷个头!不承认我家妙子,就别想做爷爷……」
哦,天呐!她真的很累、很想睡,为什么有人就是不肯让她好过?受不了的人终于撑开了有些肿的眼皮,然后侧首望着一旁的人们。
「喂,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怪了,病房内又不只大姊跟直仁两人,怎么就没见有人出声制止他们一下?
「你醒了?还好吧?」苍江直仁一见爱人醒来,立即丢下吵得正热的战事,转身就往亲亲爱人身边靠去。
「不好!」没力的白了苍江直仁一眼,她转而数落着一干好友。「你们怎么就没人阻止一下?」
从左至右——北条一家四口、姊姊跟姊夫一家五口、橘千穗跟熏……这么多人却没人肯阻挡他们幼稚的吵闹,反而让他们活生生的把她这可怜的虚弱产妇吵醒?
「阻止?浪费时间!」所有人—同耸肩,然后回以相同的答案。
叹了口气,桐岛妙子倚上自动迗上门的厚实背垫,然后看着永远在为自己争取「名分」的自家姊姊。
「大姊,人家既然都会来医院看孩子了,那不就代表他承认我了吗?」其实,公公只是好面子,不肯说出口而已,她懂的。
「他又没公开承认!」桐岛雪子不满的冷声哼着。
「那你去找他老人家吵好了,这件事跟他又没关系!」不是她要护着自家阿娜答,而是——这件事,真的不关他的事!
她家男人唯一欠骂的只有一件,那就是害她痛得那么惨!不过,这笔帐,她会自己跟他慢慢算,所以就不当着大家的面提了。
「说的也是!嗯,对,那我去找那老头吵……」说风就是风的,桐岛雪子一个转身已经闪出了病房外。
而,桐岛雪子的丈夫——Jerry自是无奈的带着孩子陪同杀阵去。离去前,仍不忘予以深深的祝福。
「天,你怎么可以煽动大姊去跟爸吵?」苍江直仁为即将掀起的另一场战争,而感到头疼。
「不放心?那你就跟过去看看啊!」侧过头,她对着他的胸膛说道。
「可是你……」苍江直仁虽然不放心外头的事,但里头的这个……他也不放心啊!
「没关系!你快去,这里还有人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摆摆无力的手,桐岛妙子示意他快走。
「那我先去看一下,等会就回来。」轻吻了下她额头,再将她安置好,苍江直仁如旋风般的飞奔而出。
哈哈!最吵的家伙都送走了,接下来只要再把剩下的人给一一打发掉,那她就可以好好睡了。
「千穗、熏,你们不是说想要做孩子的干妈?去去去,快去帮我看孩子啊!」
「那你……」橘千穗话都还没说,桐岛妙子却已经开始挥手。
「我很好!你们去看孩子吧!」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谁还会看不懂?于是橘千穗跟熏只能淡笑着离去。
「老公,你先带孩子出去好吗?我跟妙子说一下话就出去……」没让桐岛妙子有赶人的机会,北条嬛先把自家老公给赶走。
「干嘛?」看着门扉合上,桐岛妙子心里已经有要被嘲笑的心理准备了。
嗳,早知道,刚刚就该先赶走这一个才对!不过,还是一句老话——后悔,为时已晚。
「记得一年前的今天,有个人还在闹别扭呢!」北条嬛笑得很坏心,桐岛妙子却是笑得无力。
「是啊是啊,我还知道那个闹别扭的人就是我!怎样?你到底还想笑多久?」
「好啦,不闹你了!说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一口气就生了双胞胎,而且还让孩子跟你同一天生日,你真是太厉害了!」紧握住好友的手,北条嬛温柔的笑说着。
「说真的,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厉害!」桐岛妙子微笑回对。
「好了,欢迎加入妈妈团队,以后咱们可就多了妈妈经能聊罗!」眨了下眼,北条嬛给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送上的是满满的真心情谊。
「不吵你了!知道你累得想睡,那我先走罗,改天再过来看你。」笑完了、抱完了、祝福完了,北条嬛很识相的自己退场。
「小嬛!」就在北条嬛合上门扉前,桐岛妙子出声叫住了她。
「嗯?」回首,北条嬛笑望着好友。
「谢谢!」突地丢了这么句,北条嬛却是听得莫名。
「谢什么?」
「当时,要是你没跟我说那些话,我恐怕还是活在自我满足的小世界里吧!」
「所以、这就是你『忘了』要去打针的原因?」北条嬛笑得更为开怀了。
「呃?你知道?」桐岛妙子不免有丝诧异。
「别忘了,咱们看的都是同一个医生!」北条嬛眨了下眼,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Bye!」
门扉被合上,原本热闹的病房转瞬间变得极为安静,桐岛妙子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好友发现了,呵呵,没错,她其实不是忘了打避孕针的日子,而是——「故意」的忘了!
为什么?因为爱就是全然的占有!除了「丈夫」的身分之外,她还要用「孩子的爸」这个身分来绑住他,教他再也逃不开她的世界,只能甘心为她一人倾付所有!
呃?这么说来,她好像不应该骂他的哦?可是……没办法啊!痛的时候不骂他,那她还能骂谁?
所以啦,算他活该倒霉爱上了她!喔呵呵呵,幸福小女人要睡觉了,至于外面的风风雨雨……管他的,那全是她家男人的事罗!
幸福的耶诞夜,祥和的耶诞夜……晚安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