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边真的很忙,但为什么还是觉得很无聊?而且,更糟的是,她的相思病更严重了!
哇——早知道就不要没事找事做了啦!有什么好想的嘛?想来想去,想到她头都快破了,答案还是只有一个——就是她真的很爱他!
看不到他,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每天每天都好想他,每天每天都希望能见到他,可是她又没胆打电话给他!
呜……今天是她的生日,他说今天一定会赶回家的,恐怕……他现在已经快气死了吧?
完蛋了啦!打从看过他捉狂一次之后,她就知道她家男人是惹不得的,这下她不死得更难看才怪!
都嘛是小嬛!没事叫她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妄下不告而别的这种烂决定啊!
「生日快乐?圣诞快乐?快乐个鬼!我—点也不快乐……」整个人趴在软的大床上,桐岛妙子再也受不了的出声哀嚎。
她好想好想他……没有他在的地方,她觉得格外孤单且寂寞。
虽然,他也曾因为要处理本家的事务而离开几天,但至少在地理上仍同属一处,她也就不会如此不安。
其实,在到台湾的第三天,她就想通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不管他要什么,她都愿意给,只要他爱她,并且守候在她身边就好!
嗳!好啦,她承认小嬛的话对她还是有帮助的,至少让她明白了——
她,真的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付出所有,倾尽全力,只求他也如斯相对。
苍江本家
「直仁,这是怎么一回事?」偌大的和室厅里,传出来的是讶异的惊呼声。那是身为母亲的苍江美智子,在见到儿子这般狼狈的模样时,所发出来的讶然惊叹。
她那原本俊朗的宝贝儿子,怎么会弄成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胡渣丛生、头发散乱,而那双布满着红丝的眼更是恐怖得吓人,感觉就好像是头受了伤的野兽,对一切都充满着愤怒。
「你们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有什么事?」跳过母亲大人的询问,苍江直仁只想知道被紧急召回的主因。
「回答你母亲的问题。」苍江家之主——苍江宏之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着些微的不悦。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搞成这样?他也纳闷着儿子的改变。
「呼——」用力吐出口气,苍江直仁开始不耐烦了。「你们到底找我来做什么?」
「这是你对父母说话应有的态度吗?」苍江宏之眯紧了眼,怒意在胸中蔓延。
「老公,别生气啊,你不是还有事要问直仁?不如先问他那件事……」苍江美智子一见丈夫生气,赶忙出声想转开话题。
「有事就快说!我真的没有多余时间在这边耗!」苍江直仁直觉耐性快被磨光了,他现在只想找人,任谁都不能阻挠……即便是他的父母也不行!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多余的时间在这耗?你这是为人子女应有的态度吗?」苍江宏之实在是被气到不行。
「如果你只是想教训我,日后多的是时间,现在……」苍江直仁一个起身,作势要走。「很抱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给我站住!我话都没说完,你敢走?」苍江宏之气急的伸手拍桌,被儿子的目无尊长给气煞。
「直仁,快回来坐下!你知道你爸爸有高血压,你怎么还能这样气他?」苍江美智子急急唤回儿子,一边仍不忘安抚着怒气攻心的丈夫。
「对不起!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一定回来负荆请罪,请你们原谅!」不再停留,苍江直仁直往外冲去。
「你……你这不肖子!」苍江宏之对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吼着。
「老公,别气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啊……」苍江美智子忙拍抚着丈夫的背,又顺着他的胸口,要他降降火气。
「能不气吗?两个小的把事情搞得一团乱,也没见个人回来说明情况,现在是怎么了?当我们这些老的都死了不成?」
「嗳,年轻人的事,咱们也不懂,你就别气了。」
「怎么能不气?婚姻这等大事,却被他们当成儿戏。」
「直仁也说了,等他忙完就回来的,你就别再气了。」
「也只能这样了,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
老夫老妻就这么你一言、我—句,到最后只能无奈的两两相对。
爱之屋
「请告诉我,妙子她人在哪里?」寻遍了各个地方,甚至派出了苍江家的情报网,却仍是半点消息也探不到。
迫不得已,苍江直仁只好来找桐岛雪子。他知道桐岛雪子对自己相当反感,可是为了要找回妙子,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知道!」桐岛雪子连看都懒得看人一眼,直接绕过挡住自己路的苍江直仁。
「你不可能不知道!」探手,苍江直仁使劲扯住桐岛雪子的手臂,一双红眼直勾勾的瞪住她。
该死!如果不是在北条他老婆身上问不到消息的话,那他也不用来看人脸色!
「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我要工作了,请你放手!」用力甩手,桐岛雪子还是没看人,只想着要摆脱苍江直仁的箝制。
「她人在哪?」五指紧紧扣住,苍江直仁怎么也不肯放人。
「放手!你弄痛我了……」要命!这家伙的力气还真大!
抬眸,桐岛雪子气得想破门大骂,谁知这一抬头,却是被苍江直仁的惨样给骇住。
这会不会夸张了点?那家伙怎么变得……变得这么邋遢?印象中,他的模样一直都很优的啊!现在怎么变成这副狼狈德性?
「回答我!她到底去了哪里?」不在乎自己的行为足以称作是暴力,苍江直仁只想求得答案。
「要……要不要叫警察啊?」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小声的说着。
「你吓到我的客人了!」一个扯手,桐岛雪子低声斥着。
后——这男人很「卢」耶!
「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立刻就走人,绝不再打扰。」苍江直仁的意思相当坚决。
「笑话!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以为顶着『苍江』组的光环,我桐岛雪子就要怕你?告诉你——门都没有!」苍江直仁的咄咄逼人,惹得桐岛雪子相当火大。
「你什么都不能给她,你还找她干嘛?而我这个做姊姊的,是巴不得能把你们俩分开,你想我会跟你说她在哪吗?作梦!」轻啐一声,桐岛雪子骂得相当痛快。
「你什么意思!?」眼一眯,苍江直仁那黯黑的眸里进射出危险的气息。「什么叫我什么都不能给她!?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双手转而紧紧捉握住桐岛雪子的肩,苍江直仁发狂似的咆哮出声。
「我什么都能给她!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肯给!你凭什么要我们分开?是不是你煽动她的?是不是……」苍江直仁就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直发出痛苦的嘶吼。
Shit!她的肩膀快被捏碎了,这家伙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就算她不是他的爱人,但好歹也是个弱女子啊!
「你说你什么都能给她,那名分呢?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重要的是那纸证书啊!」虽然很痛,可是桐岛雪子却还是倔强的吼回去。
妙子是她唯一的妹妹,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妹妹!她希望全世界的幸福都能降临在她身上。
「名分?哈哈!」仰头狂笑,苍江直仁只觉满心哀戚。「我何尝不想给她名分?但是她却连这机会都不给我,就一个人跑了……」
被丢下的是他!被伤透心的那个人……是他啊!兴高采烈的赶回家,可迎接他的是什么?只是满室的沉寂还有她的叛逃!
嗯?不对!她是不是听错了?桐岛雪子纳闷的看着苍江直仁。那张写满疲惫的狼狈容颜,看来……真的是很伤心呐!莫非她一直都误会他了?
「等、等一下!你不是已经结婚了,怎么还可能给妙子名分?」
「我离婚了!那不重要,拜托你快告诉我,妙子她人到底在哪里?」满布血丝的红脸里写满了痛苦,苍江直仁直望住桐岛雪子。
「离婚?这……什么时候的事?」怪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啊!妙子怎么会是一脸伤心的离开?
「那不重要!请你快告诉我她的去处!拜托,快告诉我……」再找不到人、再看不封她,他就要疯了!
没想过自己会爱一个人爱到失去理智,但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她,他真的连生活都不会过了。
他要她的撒娇、要她的娇声低语、要她的调皮活泼、要她的一切一切……他要她在他身边,只要她!
「你……很爱她?」糟糕!她好像误会人家很久了哦?
「我现在这副鬼样,看起来像是不爱她吗?」从她消失的那天起,他没吃好、没睡好过!这不叫爱,叫什么?
「呃?」何止爱?她看他简直是爱狂了吧?叹了口气,桐岛雪子终于松口。 「她在台湾,住在XX饭店的XX房……」
话尾才刚落下,苍江直仁已经消失不见,看得桐岛雪子是一阵傻眼。哗——速度真快!若派出去参加奥运,肯定夺冠吧?
只手抚住下颚,桐岛雪子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错怪了他多年。照这样看来,恐怕是妙子有很多事没告诉她吧?
哼哼!没关系,等人回来时,她自是会好好问个清楚!
台湾 The Grand Hotel
离开日本的第八天,桐岛妙子已经快要崩溃——想一个人想得快要崩溃。
好想回家、好想见他,好想念他的怀抱、好想念他的温柔……呜,她可不可以半途落跑啊?真的不想待在这里,讲那些无聊的课程了啦!
嘟……嘟嘟……
饭店的电话铃声响起,桐岛妙子却是—点也不想接。
该不是又有人要来找她应酬了吧?好烦!她不想理人啦!她只想要他……
嘟……嘟嘟……
电话声持续响个不停,桐岛妙子最终只能屈服。
「喂——」有气无力的声音,她打算装虚弱来躲过旁人的骚扰。
「是我。」
「姊?你终于想到我罗……」呜,听见亲人的声音,桐岛妙子顿时有股想哭的冲动。
没鱼,虾也好,至少可以稍稍抚慰一下她寂寞的心。
「想你?是啊,我正想着等你回来,要怎么整治你!」
「为什么?」不满的哀叫出声,桐岛妙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
「还敢问我为什么?你自己说说,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瞒?我……我哪有瞒你什么事?」怪怪!大姊说的是哪桩?
「你家男人来找过我了!人家说有要给你名分,结果你跑了……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嗯?」
「什么!?他跑去找你!?」惊叫出声,桐岛妙子直觉不可思议。
他不是知道大姊很讨厌他,那他怎么还敢去找大姊?他不怕被骂哦?
「对!他不只来找我,还把我的肩膀给捏青了一大片……」
「啊!?他打你?」不会吧?
「没有!他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这么用力……嗳,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他老婆是同性恋?」
「呃?你……你怎么知道了?他跟你说的哦?」不可能吧?大姊跟他……两人向来不对头耶,他怎么可能会跟大姊讲这种事?
「我问小嬛的,她全告诉我了!你哟,这种事怎么也不跟我说清楚?看我跟你的男人不合,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没好处啊!可是,你每次只要一听见他的名字,就会很生气、很捉狂,我还说得下去吗?」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谁愿意让最爱的两个人,见面如同见敌?
「嗳,算了算了,反正那些帐都等你回来再算了,我今天是打来告诉你,你家男人已经知道你在哪了,我想他应该会过去找你……」
「什么!?他他他……」突来的刺激,教桐岛妙子险些咬到舌头。
「别这么兴奋!你记住,可别见了男人就忘了工作,你可是答应Jerry了……」
他知道她在这了?他知道了……天呐!完蛋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百分百会立刻杀过来……怎么办?怎么办?她还没做好见他的心理准备啊!
「姊!他知道我在台湾,这是多久前的事?」不成!她要避难去!等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她才有胆见他。
虽然她已经想他想到相思成疾,但是这么突然就见面,她怕自己脆弱的心脏会负荷不了……不行不行,她一定要避难去……
「多久前?嗯……好一阵了吧?我想想……中午左右过来的,有好几个钟头了,怎么?」
「啊——」尖叫声传遍整间套房,桐岛妙子快疯了。「中午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要死了!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依他那行事作风来看,他恐怕早就已经到台湾了……不,是应该快到她这了吧?
才这么想着,门铃声已经传来,桐岛妙子在瞬间惨白了娇颜……她、死、定、了!
怎么办?先撒娇,还是直接扑上去,抱着人猛亲?如果她这样做,他的气会不会消得快一点啊?
「喂!喂?妙子你有没有在听……妙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阵阵叫唤,但电话这头的人却是什么都听不见……因为桐岛妙子的心已经整个乱成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