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河清二年(564)冬,十二月。
齐皇高湛急召各地军兵赶赴洛阳,以解围城之困。兰陵王高长恭、司徒斛律光率军抵邙山,欲解洛阳之围,然,周军聚如狮蚁,长恭与斛律光数度引战,终不可破。
又,因宇文护分兵切断河阳道路,阻遏齐国援军,全然不将长恭与斛律光的寥寥万名援军放在眼里。如此,双方对峙一旬。
冬日枯寒,山中林木叉叉丫丫,邙山已少有绿意。
坐在高高树上,女子一声浩叹,摸摸加粗一圈的腰……还好是衣服,不是肉。
轻吐一口气,她看向远远一道红影。
是他……
她未曾想过今日无心挑了棵树发呆,居然看到她念念不忘的人——那个、骗她的人!
这些天,高长恭与斛律光“多次”引兵去周营叫战,但“多次”无功而返……嗯……其实,也不算无功,至少让他们知道“杀出一条血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她一时福至心灵所建议的“找周军最软的地方下手”……抱歉抱歉,她只能说——叫战这么多次,他们还没找到。
找不到,当然也就无法杀出一条血路。于是,高长恭心急如焚,而名义上是“她徒儿二意”的高殷天天陪在高长恭身边,也顾不得斛律光会心疑。
那两人,一个美王爷,一个美青年,长灯夜谈,忧心相望,眼波凝流,欲语还休,瞧得她时时感叹:世上果有“连璧”之华,果有“蒹葭倚玉树”之景。
今日探子回报“周营寂静”,高长恭便拉着斛律光研究地图,高殷为了彰显是“她徒儿”这一身份,拉着三心作陪,于是,她就得闲一人溜上邙山散心兼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