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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月 当前章节:112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7:44

这个季节也是举行春宴的好时期,皇帝会宴请群臣,在御花园中赏花饮酒,共渡这大好春光。

花香处处,夹杂著宴会中的热闹气息,宫女太监们端上无数的美酒佳肴,庭苑中有著歌姬舞娘正在表演助兴。

喝上一阵,忽然有一大臣起身,向皇帝说道:「臣偶得一奇花,想进献给皇上,为此大好春日再添一色美景。」

皇帝笑著准了,旁人端上一座琉璃彩蝶盆来,盆中之花,为天香湛露的牡丹花种,多瓣繁复,花形雍容华贵,最特别的是,一株双花,并蒂而生,一为白色牡丹,清雅高贵,一为红色牡丹,娇娆华美,众人皆叹奇景。

皇帝轻抚过花儿,柔情万分地说道:「真像是我大梁朝中的两朵娇花。」

他命人取来金剪,剪下红牡丹,亲手为皇后簪上,皇后盈盈下拜,娇颜红花相映成趣,众臣皆是赞扬帝后鹣鲽情深,夫妻恩爱。

他又剪下白牡丹,赐给了刚过丧期的大将军。

陆皓手拿著花,却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自己又无处可簪,拿在手里只怕是要折了,皇后走了过来,将白花别上兄长的衣襟,玄服白花,衬著他修长身形,更显俊美英逸。

皇帝笑著看他一眼,陆皓这才明白,自己让皇上在众臣面前给调戏了,暗指他二人的关系,脸上一红,心里却觉得甜蜜,好在自己戴著面具,没人看到他神情,众人又说了些君恩臣贤,帝王爱才的马屁话来。

「皇上,如今我大梁国泰民安,威名远播西北,是该登封报天,降禅除地,宣昭为天地正统的。」礼部侍郎陆瑜起身说道。

皇帝皱了皱眉,没事跑到那些野地去拜神,这是麻烦事,但封禅确实是一贯祖制,一口回绝了也不好,说道:「这事可议,让礼部先去琢磨琢磨再说。」

大臣躬身退下,重开宴席,众人又开始饮酒作乐,赋诗行令,而皇帝皇后为了晚上家宴,则是先行退了席次休息,让朝臣自在随意些。

皇后回到了凤栖殿里,叫上了太子公主,亲自照看打理,让孩子们都先准备好晚上家宴的事情,免得失了大体。

一名女官进来禀报晚宴事务,陆婉听完後,问上一句,说道:「大将军退席了没有?」

「启禀皇后娘娘,大将军已经退席了。」女官答道。

「那传本宫命令,家宴再晚一个时辰,皇上正忙著照顾那白牡丹,别让他赶著了。」陆婉说著,又抱上了公主,仔细地帮女儿整理好衣物,逗弄逗弄那像似自己的小脸。

女官糊里糊涂地去传令,不知宫里何时有朵娇贵的白牡丹,需要皇上亲自照料。

而那朵别在陆皓襟上的白牡丹,正沾上了蜜,在两人的唇齿间绽放芳芳。

「牡丹乃天地之精,为群花之首。吃了养颜美容的...」皇帝将花瓣剥下,沾上了蜜,一口一口地笑著喂上君兰,唇舌相允,衣物摩梭细响,簌簌落地。

「很好吃吧?看你上下两张小口都吞了进去...」皇帝搂著君兰的腰身,在他耳边打趣说道,低喘呻吟,热切地渴望传遍全身。

高贵清雅的白牡丹,就这样香销形损在两人浓烈的情欲厮磨之中。

过没几日,礼部关於封禅的折子真呈了上来,皇帝原本是看得愁眉苦脸,却在看到车驾礼制,大将军骖乘时,高兴了起来。

要是大将军骖乘随行,那代表自己可以占住君兰整天整日的一段时间,没有军政事务,也不怕别人起疑说话,在车里想对他怎样就怎样,一想到这,皇帝色心大起,觉得这封禅真是好主意,可以跟君兰到处游山玩水一番,逍遥上一段时日,岂不快哉。

这封禅一事,就从皇帝厌恶之至,能拖就拖的事态,变成了要礼部速办速决,越快越好的事情来。

挑了个黄道吉日,这封禅之行就如此地确定了。

44 End

绿草如茵,皇帝的车驾在平原上缓缓行进著,後有长长车队跟著,封禅敬天的典仪,所用礼制为大驾,前有公卿奉引,大将军骖乘随行,太仆大人御车,属车八十一乘,备有千乘万骑,许多朝中臣子随队而行。

在銮驾当中,皇帝正抱著自己的大将军陆皓偷亲著,虽然一些太过份的动作不能作,但是只要没有发出什麽奇怪的声响,君兰还是会任由他大吃豆腐的,一路上谈天说笑,偶尔亲吻厮磨,共享这天地美景,这封禅之行,果然逍遥自在。

车驾缓行上了恒山,一入其境,处处可见苍松翠柏,奇花异草,怪石幽洞更构成了著名的十八景致,车行到小路,不能再上山,皇帝便下车骑马,带上亲信大臣,往峰顶而去。

上得恒山,仰看流云,俯卧松风,远眺西北大漠草原,皇帝派人筑圆坛於其上,接受诸位大臣朝拜,跪呼万岁。

那人身穿大裘冕服,玄衣赤裳,双肩绣有日月星辰,身负天下重任,显得庄重威严,戴著冕冠,玉藻十二旒,遮住了那双总是对著自己调笑的眼,陆皓从下方偷偷瞧了一眼皇帝的身影,这样地想著。

皇帝朗声念著玉牒,为国为民祈福,最後命人埋下於土,低眸补捉到君兰那一丝目光,嘴角微微翘起,虽是庄严样貌,却多了一点笑意温柔,他急忙伏首不敢再看,心中却有些欣喜甜蜜。

行过了天地封禅的大礼,大夥朝臣总算是松懈了些,在附近山脚歇息饮宴,喝过一会,皇帝寻了藉口偷溜退席,自己换上轻装。

营帐旁的马儿已经在等著他了,旁边有著另一匹黑色骏马,身穿绛色戎服的修长身影,正轻拍著马儿安抚说话,见他走了过来,递上马鞭,笑道:「让臣陪皇上去走走?」

「好!」皇帝笑道,两人翻身上马,往附近的草地奔驰而去,绿毯般的草地缀满鲜黄小花,在夏季阳光下,显得闪闪发亮。

奔驰出一里,陆皓解下面具,神情温柔地等著皇帝追上。

皇帝从未见过君兰如此神采飞扬的模样,阳光照耀在他黑缎似的发,折射出虹光,清风从他衣袖中窜过,潇洒翻飞,金黄色光芒笼罩著那个修长美丽的身影,焕发著淡淡的光晕,他彷佛见到一只在蓝天中飞翔的苍鹰,骄阳为双翼镀上一层黄金,让它在天地间翱翔。

皇帝骑到他的身边,君兰手执长鞭,遥指西北,对他说道:「皇上,那就是雁归城及上谷的方向,草原千里,绿浪如海,最适合奔驰牧马,我想推行马政,培养更多的军马,这样就更方便我们打下天水武威两地了。」

君兰骄傲说著,那里是他拼死为大梁打下的疆土,遥望西北,自然怀有一份思念自得的心态。

天应捉紧了马缰,有点後悔,因为自己的私心,总想要困住君兰这只苍鹰,不肯让他大展身手,建立万载功勋,他已经绑在自己身边这麽多年,或许,是该放飞了他,让他自由快乐。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君兰..你要想打的话,就打吧!你是大好男儿,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本是应该....」

君兰抬眸带笑地看著他,皇帝抚上那爱恋多年的眉眼,说道:「但是.朕的心..已经给了你...不要让我担忧难过.....」

君兰吻著皇帝的唇,带上丝丝柔情说道:「臣不想打了..我想留在这里..陪你共理政事,看兰儿他们慢慢长大...」

皇帝抱紧了他,君兰又说道:「皇上,跟我一起共创大梁盛世可好?臣还有很多事想做,想要除去朝中贪官,想为大梁寻觅良材,想留给兰儿一个好一点的朝政....」

「嗯!我们一起努力,名留青史,共存共荣...」皇帝吻著他说道。

君兰握著皇帝的手,心想,我不是女子,不能为你留存血脉,但我可以与你共拥江山,共创一世昌荣..这天下,就是我的子嗣!

他想起自己幼年的论命,无妻无子,孤苦一生,淫惑圣上,朝政弄权。

无妻无子,孤苦一生...但是他有了天应、妹妹与外甥,陪他走过这一生,共享亲情爱情。

淫惑圣上,朝政弄权...他爱上了这个权倾天下的男子,与之分享这偌大的权力,就必然要给这世间百姓一个交待。

落日的馀晖,映照著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中交会成一片,在这片锦绣江山中,他们许下彼此一世的诺言。

恒山的虚空观中,有著两位道人对谈,青衣道士对著有著山羊胡子的老者问道:「人之一生,若皆随命定运数,那岂不是富贵贫贱天定?何须努力,又何必追寻?」

老者笑著说道:「但其心不囿於天,命虽已定,但形为不定,此事当可多加思量。」

大司马大将军陆皓於天化五年病逝,享年五十馀岁,无妻妾子女送终,由皇帝皇后亲手封棺入殓,太子捧灵送行,以国丧行之,葬於皇陵东北,起冢为恒山之形。

大司马大将军早年扫荡各地流寇,逼退外族蛮人,打下西北良牧一地,後入朝堂随皇帝处理政事,建言扫除贪官污吏,大举提拔民间人材,更是整饬军务,训练兵士,培养将材,其义弟陆轩就是一例,屯兵开垦,驻守边关数十年,保家卫国,从此羌狄无人敢再进犯边境。

大司马大将军可谓功在庙堂社稷,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材,却无後人可以传承衣钵,只有一世雄风英名,可供人景仰赞扬,世人皆大叹可惜。

隔年,梁景帝於冬夜中驾崩,太子李兰继位为梁恒帝,举国大丧。

梁景帝在位一朝,平攘西夷,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为盛世之开端,後继位的梁恒帝更是承其大业,致使梁国文治武功都达於鼎盛。

番外 (限) :一生相守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厚厚低垂,虽是早春微寒,但是人们还沉醉在过年的喜庆中,各自忙走著。

陆皓来到张将军的府前,他是自己多年部属,从雁归城一役之时,就一直跟著他行军打仗,官阶虽在自己之下,但多年共同打拼征战的情谊,早就像兄弟一般亲近,平素倒也没什麽上下之分,今日有喜,当然也请了自己来赴宴。

他敲敲门,管家来开了,放眼望去,满院子还是空荡荡的,桌案酒菜都还未备好,宾客来得也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在庭院中,管家不住赔笑,说著宴席尚未准备好,让大将军先在花厅喝茶坐会。

他确实是来早了,不过人都来了,再折回去也麻烦,再说他是张将军的上司,张家人也自然不敢怠慢,张家夫人亲自在花厅里接待了他。

「多谢陆将军赏脸光临,夫君还有事缠身,先由妾身敬奉清茶一杯。」张夫人命人泡了上好碧螺春,陆皓接过了茶水,喝了一口说道:「张兄怎麽还在忙?今日不是他大喜吗?」

张夫人垂眸说道:「他是高兴得过了头..请大将军不要见怪...」

陆皓有些疑惑,明明是喜事,怎麽张夫人语气却是带点哀愁,不由得问道:「嫂子是怎麽了?有何难言之隐?」

张夫人抬头看他,有些难过地说道:「丈夫要娶妾,哪个做妻子的,会高兴欣喜呢?我们结发二十年,孩子也生了好几个,一旦年华老去,他就要取个娇美小妾回来..这夫妻情义也不知在不在他心里的...」

说著说著,张夫人眼里竟涌上了些泪花,陆皓安慰她说道:「嫂子为张兄打理持家这麽多年,他心里必是对你敬重得很,兄弟们都羡慕他娶了这样贤慧的夫人。」

张夫人自取了锦帕,拭了拭眼角,还有些哭音,柔柔说道:「多谢将军劝解,是妾身失态,切莫扰了今日雅兴,这时辰,夫君应打理好了,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张夫人转身离了花厅,宾客也陆陆续续来了,张将军身穿大喜红服,全新黑缎新鞋,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过来与陆皓寒喧说话,又请他坐了上座首位,才再去招呼客人。

好不容易宾客主从都坐定了下来,张将军才叫侍女扶了新人进来,那女子肤白似雪,云鬓如墨,一双眼眸更是妩媚,果然是个娇美豔丽的人儿,不少宾客看了都是称赞一番。

张将军满心骄傲欢喜,更叫女子献唱一首,袅袅音声,娇娇轻啼,犹如黄莺出谷似的动听,席上更是传出声声喝采,直夸是色艺双全的美人儿,不愧是京城里的红牌歌姬。

席间杯觥交错,众人嘻笑谈天,陆皓不经意看了眼陪坐在张将军旁的夫人,虽然是身穿绫罗绸缎,头带金玉步摇,温婉笑颜,官家夫人的端庄贤慧样貌,却是遮不住那眼里深深的落寞难过。

陆皓随著众人吃喝一阵,终於是忍不住地寻了个藉口先走,他著实不忍心再看张夫人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他原本是想回府邸,但是心里头闷闷的,只想找个事来做,想起麒麟殿里还有些政务尚未处理完,就去了宫里看看。

他一进殿里,就看见皇上的身影,跪行拜礼之後,便自己做起事来,皇帝却是凑近了他的身旁,说道:「你今日不是去喝了喜宴,怎麽又转回宫里来?」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皇帝就把人搂进怀里,脱了他的面具,问道:「怎麽不高兴了?」

「没有什麽的,只是有些感叹人心难测、世情凉薄罢了。」他依著皇帝的胸膛,幽幽说道。

皇帝抚摸著他的发,又问道:「怎麽说呢?」

「张将军为人一向义气豪爽,又不会对伤残之人挤兑,原本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却是对自己发妻这样...」陆皓说著。

皇帝静静等著他说,陆皓再说道:「他们少年夫妻,相处二十年,张夫人为他持家打理多年,孩子也生了不少,他还要娶妾...」

陆皓又叹了口气,说道:「众人都只看到那美貌姬妾,有谁想到张夫人的难过心伤?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他抬起头来,望著皇帝说道:「天应,我以前多麽羡慕他们..夫妻恩爱,儿女成双...没有想到,两情竟不能长久.....」

皇帝低头一吻,温柔说道:「不说这些感伤的事..天都要暗了,今晚就别回去,咱们用膳後,一同沐浴歇息了吧!」

陆皓点头去了内室,等皇上传人布膳好了,才一起吃食,两人沐浴後,同榻而眠。

他偎在熟悉的怀抱里,却不禁想著,世上男女之间,还有夫妻情义,子女亲情,这样尚不能相爱一生,自己与天应,真能厮守一辈子吗?

皇帝似乎是感觉到他的不安,把人搂得紧些,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哄道:「别乱想..快睡吧.....」

陆皓才在那温暖规律的心跳声中,缓缓睡去。

这日,陆皓从军营里整理了军务,拿到御书房要请皇帝过目,却看见一个少年侍卫,帮著皇帝拨了橘子,一瓣瓣喂上,他不禁多看了两眼,心想,皇上果然还是喜欢美人的,要帝王专情一人,是太难了些。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递了折子就走,出去时又望了那侍卫一眼,那少年对他娇羞一笑,更显其青春姿态。

皇帝原本还想问上几件事的,没想到陆皓就拜退离去,还看到他在门口跟侍卫眉来眼去,这心里就不高兴了,小侍卫勾引自己就算了,还去招惹他的君兰,这大将军是可以随便碰的吗?真没规矩的小兔崽子。

他马上传了宫内侍卫统领进来,吩咐以後御书房的侍卫得年过弱冠,娶妻生子更好,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做出勾搭朝臣的事情来。

皇帝在麒麟殿里,画著九九梅花消寒图,日子已近元宵灯期,见陆皓进殿,待行过礼後,就把人拉进怀里来,蹭著他说道:「好久没出去逛逛,趁著这灯会时节,咱们出去走走可好?」

陆皓本想答应,可又想起上次皇帝对他的作弄,先说了道:「出去走走可以,但臣不要穿女装。」

「不穿女装,脱了面具,你爱穿什麽就穿什麽。」皇帝在他肩窝磨梭,笑著说道。

天渐渐地暗了,京城里点上成串灯饰,而城南的灯会之地更是热闹非凡,他们两人并肩走著看著,没有想到人越来越多,几乎要把他们冲散,皇帝暗自牵上了陆皓的手,偷藏在袖子里。

两人来到一摊猜灯谜的小摊子,各自猜了,挑了两个小灯,一个是龙形灯笼,一个是莲花小灯,打算带回宫里给太子跟公主玩。

陆皓又想起妹子最喜欢小玩意,就走到了卖著女子饰物的摊位,挑拣著些什麽,一旁有个公子哥儿,竟摸了他的手几下,自己也不太在意,想说是人多碰著了,皇帝却挤到他身旁,拨开了去,紧紧护著他,说道:「人多小心些。」

他抬头看著天应一笑,点头轻应,又低头看东西,最後挑了只雕著桃花的簪子买了。

两人又閒逛说笑了会,就绕到城东吃些元宵,落坐吃食之际,却发现远处有人一直盯著他们瞧,陆皓惊觉不对,吃完了便拉著皇帝的手,从小路走去,背後果然有人跟著。

他东拐西弯地疾走著,随手抛掉花灯,甩开追踪之人,走上一阵,拉了皇帝躲到暗巷里,抽出腰间的剑,屏气凝神地注意著外边动静,等了一刻多时,见不再有脚步声,终於是放下心来,拉著皇帝的手才没有那般紧张。

皇帝见这事态已不再紧急,便是抱上了人,在他耳边吹气胡闹。

「皇上,这是外头,而且後面还不知是否有人追著呢!」陆皓心生不满,不住挣扎说道。

皇帝把他压上墙面,暗巷中虽是无人,但月光却是清亮得很,照著君兰又羞又气的模样,活像只生气炸毛的猫儿,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他看著君兰说道:「君兰长得这样好看..那些街上的人,女人看你就一副春心荡漾似的,男人看你,个个都像是色狼,你还那样没戒心让人吃了豆腐去...」

陆皓有些不解,街上的人是不再排挤他没错,可也没有皇上说得这样,尤其是男子,看他的眼光,明明跟天应没有两样。

皇帝抚著他的眉眼,叹气说道:「好在你平常都戴著面具..要不,我每天可都要吃醋酸死了....」

陆皓低头说道:「臣已近不惑之年,人是老了,没有以前的年轻漂亮...哪比地上那些少年侍卫....」

他不禁一叹,自己已是年华老去,比不上少年人,就连妹子都是比不上的,她还是二十多岁的芳华正盛呢!这样一想,又忆起张夫人那张强颜欢笑的样貌,心里竟有些徬徨不安,皇上或许哪天就不再爱著自己了,又要回到那孤身一人的日子里。

「胡说,哪有老了,君兰你是越来越有韵味,以前年少的倔性子,总把朕呛得难受,现在这样倒好,如陈年美酒似地甘醇入喉,我喜欢得紧...」皇帝亲著他的嘴角说道,以前君兰动不动就逃他躲他,现在能这样日日相守,心里是安心欣喜多了。

他又吻了吻君兰的唇,心想,好在君兰对情感一事总是单纯柔顺,没有其他心思,不然自己可要担心受怕死了,现在的君兰,手握军政大权,光这权势就让人觊觎不已,多少朝臣子女想攀上他,要是又让人知道他这俊美模样,那提亲的人,岂不是要踏破他陆家门槛了?

他暗自庆幸,自己是天命得幸,年轻时就先占下了这人,不然自己哪来这样能干的股肱大臣,又兼是温柔知意的情人呢?这麻烦的天下江山,可是君兰帮扛了一半的。

他深深吻著君兰,想要进一步地占有这人,让他只属於自己一个人的,往腰间系带一抽,手就探进了衣襟中抚摸,寻到胸前两点,轻揉慢捻了起来。

君兰身躯一颤,没有想到皇帝真要在这暗巷里偷欢,不依不从地呜鸣几声,皇帝抬脚,把他的双腿分开了些,便又拉下他的裤头,伸手进去摸弄一番,强烈的刺激加上羞耻感,让他前端开始湿了。

皇帝一知道他情动,就抽出手来,自己解下裤子,整副身子往他身上压去,沿著他的颈项亲吻啃咬。

「天应..不要...你别这样胡闹....」君兰有些微喘,想把他推开,抗议著说道。

皇帝抓住他的左手,往自己下身摸去,性器在君兰手中逐渐发热胀大,弄湿了手心,他磨蹭著君兰的身子,低声说道:「已经硬了..你别叫,待会引了人来...我可不管....」

这人怎麽能这般无耻?半点皇家风范皆无,活像个色狼痞子,君兰生气瞪著他瞧,却真地不敢再出声,皇帝那只贼手,又沾了点体液,伸到他後面去,在菊穴上按揉,慢慢插进去拓展。

君兰抬头轻嘤一声,终於是无奈认了,让人早点完事,可以少些时间尴尬难堪,就乖乖张开了腿,放松了身子下来。

皇帝得了便宜,满脸笑意地亲亲他,把腰身抬高,拨开衣物的下摆,就撞了进去,紧热熟悉的快感随之而来,轻轻律动,感受肉体交缠,独占了君兰的满足感,盈满心怀,这世上,只有他能这样对待君兰。

君兰咬著唇,强忍著身体里的酥麻感,一点一点的快意袭来,忽然有著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他慌乱握紧了剑,生怕是刚刚追著他们的陌生人来了。

他见君兰的身躯紧绷,也停了下来,谈话声传来,一个人怒道:「真是一群没有用的饭桶,居然就这样让人跑了...那样难得的好货色呢!」

似乎是有几个人低声认错,又有人说道:「可那兔儿爷,看来是有人的,他身旁男人护得紧了。」

两人对看一眼,这群人莫非是看上谁?要强抢民男吗?一阵被打的痛呼声传来,接著又是头先的男子声音,说道:「哼!有人又怎麽样?谁会跟个男人过一辈子?都只是玩玩而已..让小爷玩个一次,也算不上什麽,那穿著青衣的兔儿爷可美极了...」

皇帝抱紧他,君兰今日确实是穿了一身青衣,该不会是让人给看上了吧?居然有人敢抢他的君兰,是活得不耐烦是吧?

「小爷是这城里世袭的官,谁不巴结?只要花些银钱手段,那些兔儿爷还不是乖乖听话,男人跟男人,不过是图个爽快玩乐,就算再宠再疼,能当个什麽回事呢?」那人又再说了。

君兰低头,满眼哀伤地望著天应,这些话像是毒药,钻入他的心扉,把心底的恐惧害怕都翻搅了起来,男女尚不能相爱一世,男人与男人,是要说什麽相守一生?自始自终,他都是皇帝取乐的对象而已.....

皇帝看到他那神情,就有些心疼不舍,刚开口想要解释,就让君兰捂住了嘴,摇头示意不要说话,两人现在这模样,不能出声引了人来。

那些人又在附近查找一番,弄出不少声响,君兰更加紧张,心想非得让天应离了自己不可,他双腿夹上了皇帝的腰,轻扭腰肢,後穴收缩,想逼他快点泄了,好放过自己。

但是皇帝却抓住了他的腰,不肯让他再动,静静看著君兰,他不愿意君兰怀著这样委屈悲伤的心情与他媾和,他再也不要看见君兰因为自卑害怕,而使劲地索要著自己,耽溺於性爱欢情里的失神姿态。

君兰眼底哀伤似水,皇帝眸中情热如火,两个人就这样对峙般地望著彼此,在暗巷里的月光中,

忘记了害怕与羞耻,他们只能看见对方的身影,外面的骚动,似乎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过不了多久,那些人放弃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君兰放开了捂著皇帝的手,恨恨说道:「怎麽不做了?硬要卡著,不怕人看到非议吗?」

「朕不想见你这样..你不是兔儿爷,我也不是玩玩而已....」皇帝抱著他,轻声说道。

「男子之间,怎麽可能长相厮守,臣能得圣上一时宠爱,已经是够了的..」君兰垂眸说道,长长的眼睫上,已沾染了些湿意。

皇帝抬头吻著他的眉眼,用力往君兰身後捅去,说道:「朕会一辈子好好地待你...你要相信我...」

君兰手中的剑落地,双手攀住了皇帝的肩,死忍著将要逸出的呻吟,闭上朦胧泪眼,不想看也不想听,这种承诺太过美好,让他不敢相信。

「你是朕的大将军..是朝廷里的主心骨...你是我的君兰,是捏著我心尖的人...」皇帝的下身不住来回抽动,在他耳边絮絮说道。

君兰的双脚缠著皇帝更紧,完全放纵这肉体的渴望,他要这人,想要这个人狠狠地贯穿过他,让激烈的情欲麻痹掉所有理智思考。

「张开眼,看著我...朕答应过,与你共创大梁一世荣昌...」皇帝捧著他的脸,无比认真地看著他。

君兰睁开迷漫水雾的眼,瞳中映著眼前这人的容颜,剑眉入鬓,挺直鼻梁,那眸里的精光,是如此威严华贵,这是君王,是他一生誓死效忠相信、绝不会违背的人。

皇帝从自己肩头拿下他的右手,印下一吻,柔情万分地说道:「朕的江山,我的心,都在你这手里握著的...君兰,你莫忘了....」

碰著那湿热的唇,手掌心像是被烫了似的,心头流过一股暖流,两人相处的记忆,点点滴滴地塞满了他的心。

自己曾讨过这颗帝心的..与皇上共理政事,一同为国家社稷花下无数苦心...眼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原本是苦涩的自卑自怜,现今却是满满的温暖感动。

皇帝将他的右手贴住自己的胸口,往他体内最敏感的一点冲撞著,断续说道:「朕..是真心...想跟你...一生相守....不离不弃.....」

君兰低头吻住了他,随著皇帝的动作,喉中发出些许呜咽闷哼,最後两人是一起泄了出来。

皇帝缓缓地抽出身来,然後吻去君兰脸上的泪,倚著他缓气歇息,气息顺过了之後,他蹲下身,用袖子帮君兰擦擦腿上的白浊,穿好了两人的衣裤。

远处传来打梆三声,已是三更子时了,月至中天,街道上的人潮已经散去,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整座城笼罩在青银色的月光下,微微地可以看见道路街景,他们手牵著手,在月色下散步归行。

这新年一过,朝中大臣都放完了年假归来,皇帝就下了一道诏令,命吏部大肆削减荫补官职,非得要留的职位,重新选人再任,趁机把一些世袭冗员,除了个乾净,又接纳大将军陆皓的提议,广开科举,招选人材,为本来腐旧的朝野注入一股新血。

陆皓整理过人选名单,送到御书房给皇帝过目时,发现竟没有半个少年侍卫当值,个个都是青年壮汉,宫内侍卫统领又刚好进来禀报新选侍卫,都是依了皇上吩咐,要年满二十,成家立业的汉子。

陆皓禀报完事务,出了御书房去,心里觉得甜甜的,嘴角弯起一抹微笑,那人不是甜言蜜语,也不是哄他开心而已,自己确确实实地收到了那一片承诺下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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