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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月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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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正好,但皇帝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一整个心烦,君兰都消失十天半个月了,这大将军辞去一事,恐怕就要瞒不住的,人再不回来,又要寻什麽藉口去堵住那堆朝臣的嘴呢?

「启禀皇上,御医虽然是开了安胎补身的方子,但皇后娘娘心中烦闷,还望圣上多加看顾劝慰。」刚才去过凤栖殿探望的内侍,小心翼翼地看著皇帝的脸色说著。

皇帝又叹一口气,连陆婉那边也让他烦地要死,她这次怀胎不比上次轻松,整天又晕又吐的,自己去看她,总是冷言冷语,要是不去看她,就是哭闹不休,又不能不管她,说也说不了,哄也哄不住。

看到她为了孩子,整个人气色差成那样,皮肤头发都没了润泽,一个好好的美人儿变成这样,也是有些心疼,陆家这对兄妹,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满怀的闷气都不知往哪撒去,他决定,等这孩子出生之後,一定要打顿屁股,居然让他父皇母后这样辛苦。

陆老夫人听说自家女儿在宫里怀胎过得不好,成天忧愁哭闹,就有了进宫的打算,想带点婉儿爱吃的甜食,跟些止呕的腌梅子去看看她,开解一下,女人怀孕总是会别扭些,过了这时日也就好了。

这日总算打点妥当,又有了谕令可以入宫,她就高高兴兴地去看女儿了。

「娘,女儿好想你。」陆婉一看到自己娘亲,立刻回复幼时的撒娇姿态,亲亲热热地往她身上靠去。

陆老夫人不禁笑道:「这麽大的人,自己都当娘了,怎还这样爱撒娇呢?」

陆婉不禁想起幼年的快乐生活,她是陆家众人手心上的宝贝,有著爹娘跟哥哥的疼爱,竟是抽了鼻子,轻泣说道:「娘..我不要长大,只要当你疼爱的孩子多好..」

母女说不到几句话,陆婉就哭得伤心不已,陆老夫人这才觉得蹊跷,问道:「婉儿怎麽了?在这受了委屈吗?」

陆婉哭得更大声,往母亲怀里蹭去,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三哥有没有在家?」

「你三哥他已经自立门户,怎麽会在家呢?不过偶尔回家看看而已。」陆老夫人说道,孩子大了,都是这样的,难道自己还要管他每日回家省亲吗?

「就没有人去他府邸探探吗?」陆婉抬起晶莹泪眼,对著母亲说道。

陆老夫人这才觉得不对,跟女儿说了让旁人下去,陆婉下令所有宫女内侍回避,陆老夫人才说道:「你三哥出了什麽事?这几日探过府里都是不在的,连皇上都差人频频来探问我们陆家。」

陆婉倒真是慌了,她还以为皇上骗自己,三哥怎麽会无故不见,又想他可能只是出去走走罢了,现在母亲这样一说,她才惊觉事态严重,真是自己逼走了三哥是吗?

她呜呜咽咽地往母亲怀里哭道:「皇上说..三哥不见了,要治他的罪呢!」

「你三哥一向尽忠职守,人怎麽会不见?」陆老夫人问道。

「我不知道..哥哥只说了他会处理的...」陆婉哭地更凶。

陆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轻轻摸著孩子的头发说道:「婉儿,你是不是知道你三哥跟皇上之间的事情了?」

「嗯..皇上自己也认了...我还打了他一巴掌..」陆婉说道。

「那你心里是怎麽想的?」陆老夫人问道。

「他们两个怎麽能这样?明明都是男子,三哥还任皇上欺负..」陆婉气愤说道。

陆老夫人又叹一口气,问道:「婉儿可是喜欢皇上的?」

陆婉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认了,虽然自己是奉诏入宫没错,但从她进宫以来,皇上对她确实是温柔体贴,怎麽也料想不到,自己居然要与兄长争宠,一想到这,那些妒恨心思就停不下来。

「婉儿,那个人是皇帝,帝王是不可能只爱一人的,你也是要跟三宫六苑的嫔妃争上,你容不了那些妃子吗?再说皇帝是个风流种,你也容不下那些脔宠男侍吗?」陆老夫人说道,心里却不禁难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婉儿难受,皓儿恐怕是更难受。

「我是一国之母,後宫之首,怎麽会跟那些人计较呢?」陆婉说道,身为皇后,她是有这个自觉,并没有想过要独占帝王一人。

「你容得了外人,就容不了自家人吗?」陆老夫人又说道。

陆婉沉默不语。

「你三哥又何尝愿意?为了你,想来也是跟皇上闹过不少次了吧...」陆老夫人叹气说道,婉儿进宫,皓儿就是第一个反对,进宫後不久,又闹病了一场,自己是看著皇帝把人给接进宫里,又是几天不回家的,这次倒是连人都丢了,那殿上的皇帝女婿,恐怕是要跳脚了吧?

陆婉想起进宫以来,哥哥都是事事照看著她,为她出头,心里也是软了。

「娘实在是不应该这样劝你,但是你已经打了皇上,你三哥又跑了,一个是天下至尊的君王,一个是威震西北的将军,为了你一个,闹成这样,对自己的丈夫不敬,让你的兄长委屈,你是该想想...」陆老夫人又说道。

她拿了些从家中带来的甜食,递给了陆婉,说道:「看你瘦地下巴都尖了,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云片糕,小时候,你三哥总拿这喂著你...」

她想起自幼三哥对自己的种种疼爱,就更加地想念起哥哥,腹中的孩子动了一下,她怀著兰儿的时候,是三哥拼死地从火里把自己救了出来,又为了自己,在天牢受了一番酷刑折磨,还被降职罚俸。

当初要是没有他舍命相救,自己哪还有命在这生气嫉妒呢?自己确实是做得太过了。

想起三哥的好,心里竟有些犯疼,大好男儿为何要行那佞幸之事,在帝王身下承欢呢?

她哭著向母亲说道:「三哥不能那样做,要是爹知道,怎麽能容得了他?娘,你是知道爹那脾气的...」

陆老夫人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被窝里的事,咱们俩母女不说,也是没人知道的,这事怎能只怪他,婉儿,你三哥..也是够苦了...」

陆婉又抱住母亲,抽抽噎噎地哭了一阵。

「三哥他明明颜面无损,又为何非得戴上面具过活呢?」陆婉哭过了,心思也兜转了回来,这才想起这等事来。

陆老夫人无奈说道:「你三哥七岁有道长论命,说他命带孤星,无妻无子,是那淫惑圣上,朝政弄权的命格,你爹哪肯担上这种罪孽,硬是让他带上面具,想要破了这命格,说来,他与皇帝的糊涂事,也算是命中注定的....」

陆婉听到这始末,更是心疼起自己的哥哥来,可怜他文武双全,面容俊秀,却是无妻无子的命,难怪对兰儿这样份外疼惜,当成自身骨肉,而满怀的柔情爱意,居然让皇上给拐骗了去,只能这样遮掩偷藏,害怕渡日。

母女这事才说完,外头就有内侍来报,说皇上赐下种种安胎补身圣品,已让御医熬成药膳,请皇后娘娘用下。

陆老夫人端过那药膳,亲手喂给女儿,一边开解说道:「皇上对你还是关心的,就别再跟他呕气了,你们毕竟是夫妻,要过一辈子的,何必让彼此难过日子呢?你们夫妻俩好好说开...」

陆婉一口口地喝著,这些日子以来,皇上确实也没有冷落怪罪过她,自己对他不假辞色、冷言冷语地,却还是耐著性子哄她,他是九五之尊,何须这样委屈低下,自己不待见他,後宫妃子可是个个盼望著讨好他呢!这样一想,自己是不识大体了,乖巧地听了娘亲的劝告。

母女俩又说了一阵,天光渐晚,陆老夫人留下甜点腌梅,这才依依不舍地出宫走了。

37

皇帝动动酸疼的颈背,这才发现已是日落时分,放下手边的折子,看到桌案上还有一叠,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有君兰在该有多好。

他起身望著窗外,还是没有君兰的消息,有些绝望想著,君兰你当真这样无情,抛下朕,连妹妹跟外甥也不要了吗?自己一直以为,这里有你最珍惜的一切。

夜幕低垂,皇帝走出了御书房,抬头望见那满天繁星,思念几乎无法抑制,多想见到那双滟若秋水的眸瞳,倒映星光的模样,他想起太子兰儿也有一对相似的水眸,也该去探探陆婉的,抱了孩儿去看她,就算是冷淡一些,也不会对自己视若无睹吧?当下摆驾太子东宫,抱上孩子去凤栖殿探望。

陆婉一样是晕眩难受的模样,只能略略向皇帝行礼後,便回了榻上躺著,皇帝问她几句,她温顺地答了,却又不免轻呕一阵。

皇帝抱著太子在她身旁坐著,才一二岁大的太子讨著要吃糖,皇帝随手拿了块云片糕给他,小嘴含上了甜食,吧喳吧喳地说著:「舅舅..好吃...」

一句童言童语,两夫妻不由得相望一番,共同回想起,陆皓出征时,两人抱著孩子说话的情景,为了让那人回来共享天伦之乐,喂糖时,总是教孩子说了这句舅舅。

皇帝眼底是一阵悲凉,心里想著君兰还会回来吗?陆婉却是一笑,从皇帝手里接过了孩子,说道:「兰儿,喜欢舅舅吗?」又拿了块糕逗他。

太子伸出圆滚滚的小手讨要,流著口水说:「喜欢..舅舅....」

她亲了亲儿子的脸颊,把糕点给了他,笑著说道:「好,母后回家帮你找舅舅去,好不好?」

皇帝一脸惊疑地望著她瞧,问道:「你这又晕又吐的身子要走?别吓朕了!」

陆婉抚上皇帝的手,说道:「臣妾回家省亲一趟,没事的。」

皇帝握著她瘦弱的手,颓丧说道:「他不在陆府,你还是安心在宫里调养吧...」

「皇上,我们兄妹连心,血脉相连,必定是找得著的。」陆婉温言说道,又拍了拍他的手当做安慰。

皇帝摇头,说道:「不行,朕放心不下,你身怀六甲,又是一国之母,要是出了事怎麽办?」

「皇上,这事因我而起,自然也是要我去劝他的...」陆婉看著皇帝,认真说道。

皇帝沉默不语。

「再说,我想三哥了..兰儿也要舅舅的,皇上,你就不想吗?」陆婉又再说道。

沉默思量半响,皇帝终究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一切小心,不能离了宫女侍卫半步,一定要有人在身旁照应你才行。」

「臣妾遵旨,请皇上放心。」陆婉说道。

皇帝又把太子接了过来,说道:「皇后你千万要记得回来,要是有个万一,朕绝对不会放过陆家人....」

他望了她一眼,抱著太子走了,身在上位,无法掌握人心时,也只有权势威逼能用了。

陆婉望著皇帝的背影,终於是明白哥哥的处境,那宁折不曲的气节,相比於家人的性命,应该是被舍弃了。

陆婉带著大队人马回陆老将军府省亲,让陆家瞬时热闹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推掉众多亲戚的探望,终於是得空带了几个侍从出门。

漫步在这熟悉的街道上,她回忆著童年的点点滴滴,哥哥带她去过很多地方,有城南的杂货街,城东的茶铺点心铺,更小的时候,会带她从後院门口,往北直走一段,房子会越来越少,出现一条很大的田埂,沿著田埂小径弯弯绕绕,会有一片小树林,清澈的溪水里,有小小的鱼儿游著...

陆婉很认真地想著走著,但那条大田埂,现在变地好小,她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呢?

陆皓歪头晃脑地拿起酒罈看著,怀疑这酒怎麽一下子又没了,他打了个酒嗝,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浮云,感觉很悠閒,以前自己也带妹妹来过这里。

从那日跟天应辞行後,他就从府里拿了收拾好的银钱细软出来,买上乾粮跟酒,跑到这来,暂时避上风头,虽然此处还是皇城内地,但谁也想不到,在一片良田之後,会有小树林与小溪的存在。

白云变换如苍狗,他想起小时候跟妹妹在这游玩的情景,有点想家了,但是自己却是无处可归。

自己的府邸只有仆人而已,没有半点亲情,而妹妹跟天应所在的宫里,又容不下自己,爹要是知道自己所做下的错事,也是不会让他回去的。

天地之大,却没有他容身的地方,想回去的亲人身边,都没有自己的位置。

他拿起自己的面具,怔怔地看著,自己是要怨这苍天命运,还是要怪自己的这张脸呢?

他又打了个酒嗝,烈酒後劲一来,体内酒气上涌,竟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陆婉走过那些曲折的田埂小道,终於是看见了有些眼熟树林,还有著小溪潺潺的流水声,心想终於是找到地方了,她让侍从离远些,自己进了树林里去探探。

靠近溪边的水草地,有匹黑马正在喝水,陆婉心中雀跃不已,那是哥哥的马,人一定是在附近了,她仔细地查找著四周,果然在不远处有个青色的身影。

她走了过去,没有想到三哥会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这里,面具落在身旁的草地上,俊美无比的脸上,沾上了些草屑泥土。

用绫帕沾点水,她在草地上坐了,温柔地擦过他的脸,闻到那一身酒味,原来哥哥是醉了,难怪都没有发现自己,轻轻用手指抚过他的眉眼,宛如弦月似的美丽,湿润的粉色樱唇,真是比生为女子的自己还俏上几分,难怪皇上这样喜欢,三哥真是美地罪过了。

陆皓似乎是有些被惊醒,皱著眉往她身上一蹭,耳朵贴上陆婉的腹部,胎儿的心跳声,勾起幼时的回忆,他低喃道:「妹妹..」唇边不由得多了一抹笑意。

陆婉拍拍他的背,陆皓睁眼,望见温婉的女子容颜,误以为是自己的娘亲,傻傻看她,像个孩子似地问著:「妹妹会不会讨厌我?」

陆婉摸摸他的头,没有看过自家兄长这般稚气的神情,笑道:「不会,只要你好好地疼爱妹妹...」

陆皓的眼里,忽然涌出泪水,缓声说道:「我很疼她的,可是..她不要我了...不要我这个丢脸的哥哥....」

陆婉心中一酸,把他拥入怀里,柔声说道:「不会的..我很喜欢哥哥的....」

陆皓把头靠在她的肩上,眼泪不停地掉,哽咽说道:「为什麽都没有人疼我...因为我做了坏事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

陆婉把他抱地更紧,从小到大,只有哥哥疼爱著她,自己何时对他好过呢?还那样说话伤他,心里不住悔恨,轻声说道:「没有,哥哥没有做坏事...是妹妹我不懂事.....」

陆皓心里得到安慰,抽了抽鼻子,又有些犯困地睡了,陆婉抱著他,像抱著睡著的兰儿一样,心里无比怜惜,自己从没有抱过哥哥,为哥哥做过什麽,只会处处让他担心照看,现在自己已经是当娘的人了,是应该体贴他,让他放心依靠的。

她轻拍著他的背,唱著安眠小曲,像是疼著自己的孩子一样,疼惜著自己的兄长。

陆皓睡了一会醒来,惊觉自己靠在女人的怀里,才想要推开,就听到妹子的声音,说道:「三哥,你醒了?」

他慌乱起身,脸上一片羞窘,自己居然醉酒跟妹妹撒娇,半分兄长的尊严都没了,又想起这是宫外,婉妹怎麽能出宫来?立刻说道:「婉妹怎麽在这?你贵为皇后,又有身孕,出宫太危险了。」

陆婉拉住他的手,微笑说道:「我来找你回去。」

陆皓拨开她的手,退後一步,低头说道:「我不能回去..在皇上身边,我总是一错再错....」

陆婉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裙,对他说道:「但那不是三哥的错...」

陆皓看著她,陆婉又弯腰帮他捡起了面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递给了他,说道:「我很想念哥哥你..皇上也是,兰儿吵著要舅舅呢!」

陆皓不发一语地接过面具,心想那个小小软软的娃娃,有著跟自己相似眼眸,像是自己骨肉般的太子,还会记得他吗?他出征西羌之时,兰儿还未满周岁的。

陆婉起身动到了腹部,又是觉得喉里一阵酸味,忍不住又呕吐了起来,陆皓扶住了她,说道:「没事吧?随从在哪?让他们马上送你回宫。」

陆婉又拉上他的手,说道:「三哥..你别让我们挂念了,一起回去吧!」

陆皓摇头,说道:「不行,我不想再让你气我怨我,还不如这样的好,你回宫里去,我..浪迹天涯,解甲归田也很好的...」

陆婉倚在他怀里,轻摸著他的脸说道:「三哥,我不气你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侍候皇上,一起把孩子养大的...」

陆皓沉默地戴上面具,抱著妹妹往外走,把她交给随从後,就打算离去,但陆婉死死地拽著他的衣袖,又用了撒娇哭闹这招,死活都要他送她回去,为了陆婉的身子,他也只能万般无奈地随她回宫面圣。

皇帝一听到他们兄妹俩回宫,顾不及帝王的威仪,欣喜万分出去迎接,先把陆婉安顿好,再看了君兰几眼,似乎是消瘦了些,虽怨虽气,却没有责备,只叫他回去府邸打理休息一番,吩咐了明日要准时早朝。

这宫里朝廷,总算是又归於平静,陆皓勤於政事军务,偶尔进去宫里探望妹子及外甥,过了几个月,孩子总算是生了下来,是个公主,皇帝赐名为华,是为锦华公主。

三个人终於又聚在凤栖殿里看这新生的女娃儿,皇后哄睡之後,皇帝抱了过来,往那嫩屁股轻拍几下,惹得孩子惊醒,不住大哭,陆皓把公主抱上哄著,不满地瞪了皇帝一眼,说道:「没事打她做什麽?又没犯著你的。」

皇帝冷哼一声,说道:「自然是该打的,一个娃娃弄得我大梁朝这宫里庙堂都不安稳了,累地她母后整日晕眩呕吐,哭哭啼啼了几个月,让她舅舅弃职逃了快一个月,害她父皇这阵子操了不少的心,委屈求全了很久...」

皇帝这样埋怨一讲,这对陆家兄妹倒是各自装傻了起来,皇帝冷眼旁观,反正心里是出了一口气,倒也不再多说些什麽。

这日两人又在麒麟殿里处理政事,快要日落之时,皇帝凑上君兰的身边,有些不规矩地摸了几把,君兰正想要逃,又让他抱上腰肢,被脱下面具,他死命推拒著皇帝,扭头说道:「不行..我不能...再对不起妹妹了....」

皇帝亲吻著他的耳垂,在他耳边笑道:「你妹妹说了,只要我疼惜你,那她愿意当做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

他有些愣住了,婉妹愿意原谅自己就很足够了,自己怎麽能够再跟她争这皇帝呢?羞愤说道:「但是我没有答应..不要...你快住手....」

皇帝趁著他发怔时,迅速地解下他的腰带,伸手摸了进去,捉了他的前端揉弄,笑道:「那要朕向你陆府提亲下聘不成?」

君兰咬著唇,死命摇头,感觉那情欲的烈焰在自己身下窜起,亵裤马上就被剥了下来,皇帝的指尖已沾上油膏,往身後抹去,手指慢慢地没入两股之间,他睁大眼睛,生气地看著皇上。

皇帝吻著他的眉眼,调笑说道:「几个月没碰你而已..君兰,该不会是忘了吧?你...老早就是朕的人了....」

「不..我不要....」

「朕是这天下的主子...谁都不能拒绝朕...君兰....」皇帝捧著他的脸,缓缓说道,细密的吻,阵阵落下,堵住所有言语。

君兰闭上了眼,只剩喉中些许低哼鸣呜,果然自己再怎麽挣扎,也离不开这张纠缠情网,只能任人抱上床榻抚弄,行了一夜云雨去。

38 (限)

春日百花盛开,越接近暮春时节,京城里的古玩珍宝店及绸缎衣庄就越忙了起来,这时日是当今圣上的寿辰,百官搜罗珍宝准备进献皇帝,而绸缎衣庄,则是为了後宫嫔妃觐见皇上要穿的新装而忙碌著。

大批的绫罗绸缎送进了宫中,红的、白的、青的、紫的,各色的缎料让人看地眼花撩乱,挑完了衣料,还得选些绣工,把裁置好的新装绣上各种华美的纹饰。

身为当今皇后的陆婉,当然更不能怠慢,除了寿宴上一定要穿的正式凤袍,还得准备另一套宫装进行家宴,她先选了一批上好的红色缎料裁剪,又命人在袖边及襟边绣上金色凤纹,用金丝织成华美腰带,再差人做了件白色的拖尾纱衣,林林总总地也是差办了不少件。

这日大将军陆皓刚好来看看妹子,皇后高兴地穿上新衣让他看看,大红的曲裾深衣,上绣金色的华丽凤纹,衬出肤白似雪的娇美,金丝腰带绑出纤腰,垂在裙前,随风飘逸,罩上白纱外衣,拖尾轻行,更显地雍容华贵。

他才点头说了好看,皇帝也巧地入这凤栖殿来,一见皇后这身新衣,连连称赞,觉得这衣装美丽大方。

皇帝看著皇后那身红色宫装,望了陆皓一眼,想著他们兄妹俩的眉眼相似,君兰的身形又是修长柔和,若是让他穿上女装,不知又是何种光景呢?想著想著,回去竟也叫人做上一套宫装,藏到自己寝殿去。

「皇上,这南方水患之地,还是请临近之地,速开了粮仓,先安置了再说...」陆皓与皇帝在麒麟殿里议著正事,皇帝却有些恍神地望著他瞧。

「皇上..你这是怎麽了?」陆皓有些不满地说道,正事头上,这主子不管,只看著他做啥?

「唉..改日再议吧!都弄了两个时辰,你也让朕歇歇..」皇帝叹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

陆皓苦笑一下,想说也是,近日朝政事多,确实也够累人了,正打算起身拜别,就让皇帝拉住了袖子,问道:「君兰,朕的生辰,你是怎麽想?」

陆皓愣了一下,说道:「就跟往年一样吧...」

皇帝不满地瞅他一眼,埋怨说道:「君兰你也用点心,年年都跟百官一样,你对朕,就这样不上心吗?我们并非只是君臣...」

君兰低下了头,心想有什麽是你这皇帝得不到的?送什麽不是都一样吗?今年怎麽闹上了脾气,只好说道:「那皇上想要什麽?臣去找找就是。」

「朕不想要什麽玉器古玩的,只是想你多陪陪我...」皇帝凑了过来,搂住了君兰的腰,胡缠似地说道。

这个掌握天下的人,这样地对著自己撒娇,君兰心头不禁一软,说道:「皇上...」

「好久没有出宫去玩,就明天一天,你陪陪我,听朕一天,不行吗?」皇帝蹭著他的肩头,软声求道。

「这...」

「再说,明日是休沐呀!朕也想休息,成天政事公务的,这皇帝当得好没意思...」皇帝叹气说道。

果然还是累了吧!君兰摸著他的手,想想有自己在他身边,出宫还是安全的,终於说道:「好吧!就陪皇上一天。」

皇帝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了他去,孩子似地打算起明日出游的准备。

一大早,陆皓就来到了麒麟殿外参见,皇帝笑意盈盈地拉他进来,为他除去了面具,接著动手要脱他的衣服。

「皇上,这一大早的...」他羞窘地说道,拼命想遮住自己胸口,心想这一天不会都陪皇帝在床上滚来滚去吧?那未免也太过淫靡了点...

「呵..别担心,朕为君兰你换个装而已...」皇帝拿著一套宫装说著,高高兴兴地摊了开来。

君兰一看到那套衣物,更是傻眼,嗔怒说道:「那是女装..臣是男儿身,怎能穿这身衣裙?」他别过头去,说什麽也不愿意换上。

皇帝搂著他哄道:「换了这身装,谁也不会知道你是朝中的大将军,难得能用真面目出去游玩,君兰你就不想吗?」

君兰死摇著头,就是不肯,皇帝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他,用手指抚过他的眉眼,这张脸,要在面具下渡过多少时日?

天热时,人皮面具是闷热难受,天冷时,铁面具是寒冻如冰,明明是俊俏容颜,却要让人当成了面容伤残,鄙视疏远,自己怎麽也想让他放纵个一次。

「君兰答应听我的..难得朕寿辰,就不能让我开心一回吗?」皇帝抱著他,软磨硬求著。

终究是拗不过皇帝的坚持,君兰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摆布了去。

他脱下君兰的衣物,为那白晰的身子,系上红色肚兜,穿上青缎料子的曲裾深衣,襟领与袖口绣著银白云纹,天青色的丝绸腰带裹住细瘦腰身,垂放在裙前,身形修长,衣袖翩翩,彷佛谪仙似的清逸脱俗。

他打散了君兰的发,黑色的发丝流泄在自己的手里,不太灵巧地绾了个简单的髻,插上朴素玉簪,几缕青丝落在鬓间,更显风情万种。

抬起那瓜子脸蛋,描画著眉,轻点了些许胭脂在唇上,不须多少妆容,已是明豔动人的模样,君兰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绝世佳人,打理完後,两人趁机偷偷溜出宫去。

君兰从未取下面具外出,最多也只有在面对皇帝时被命令取下,第一次以真面目见人,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又加上这身衣裙,感觉薄透许多,就更加放不开手脚,竟显得有些女儿娇态来,半是不安,半是羞怯地躲在皇帝身後。

他牵起君兰的手,轻轻一吻,笑著说道:「今天..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别怕,我会护著你。」

他带著君兰走入人群,这城里的月老庙颇负盛名,香火鼎盛,时值春天,更有不少青年男女前来参拜,对对情人牵手并肩地走在一起,到处都是甜甜蜜蜜的景像。

皇帝身穿淡黄色的大袖深衣,下衬著同色襦裙,袖口襟领皆是绣了吉庆寿纹的月白缎子,腰间系著黑色真丝腰带,看来英俊潇洒,与一袭青色宫装的君兰站在一起,竟是对才子佳人的模样,两人牵手并肩而行,状似夫妻情侣般的亲腻。

皇帝拉了他一起入庙参拜,君兰望著香烟袅袅,到处是男男女女虔诚敬拜的情景,不禁苦笑,他跟皇帝两个大男人是拜什麽月老?他本想要走,却看见一旁的皇帝无比专注地捻了香,求了些什麽。

拜完了月老,皇帝又带他走往城东,满街的小吃点心,在他手里放了点碎银,催著他往街角的红豆糕店铺去。

闻著红豆糕的甜香,他有些恍惚,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吃过了,那年在酒楼里剩下的红豆糕,那些店家伙计的鄙视,有些刺痛了他的心头,本想转身离去,却听那伙计吆喝说道:「小姐,我家的红豆糕是最好吃的,你来一块嚐嚐吧?」

那人包起了晶莹绵软的红豆糕,上面还有著热腾腾的蒸气,笑盈盈地递给了他,又说了句:「小姐模样真好,这块就当送你的吧!以後多多关照著小店...」

他惊异地看了伙计一眼,连忙拿上银钱付了,那伙计笑著收下,又多给了他好几块糕点,笑脸迎人,多少殷勤款待,让他有些晕陶陶,住在这京城多年,自己第一次没有被店家讨厌了呢!

他捧著红豆糕回来,皇帝手上已多了个食盒,里面是一壶水酒和几个小菜,他把红豆糕也放了进去,两人一起往城郊的桃花林里去。

城外花开满天,娇嫩粉红的桃花占下满山遍野,两人携手入林,微风轻吹,阵阵花香便袭入心扉,让人满怀迷醉。

他们俩找了靠近山边的桃树坐下,拿出食盒,斟了几杯对饮,偶尔风吹花落,桃花落在杯盏酒里,更显风雅。

喝了几杯,吃过了几口小菜,皇帝搂上了君兰的肩,拿出了刚刚在月老庙里求来的事物,摊开在他怀里,是一束红线跟符纸。

那符纸摺得精致,小小的纸片,弯弯绕绕地叠成了个五角花样,状似一朵桃花,皇帝摊开了君兰的手心,放了进去,温柔说道:「这是桃花符,愿你来世有段好姻缘,与人携手白头到老。」

他鼻头有些酸酸的,咬唇不语,这人知道他命带孤星,注定一生孤老,居然为他求了这样事物,盼他来世不要如这世般的凄楚难受。

皇帝又放了红线一束,亲了亲他的鬓边,轻声说道:「下辈子可要投好了胎,名正言顺地嫁给我为妻的...」

他眼眶一红,几滴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濡湿了手中的红线与桃花符。

皇帝吻著他脸上泪痕,不住地抚慰亲吻,吻著那排长长眼睫,吻著那双翦水秋眸,吻著娇嫩如花的双唇,轻扣牙关,舔舐著唇中芬芳,吸允挑逗著彼此的唇舌,一寸寸地允著,从温柔缠绵的轻吻,到爱欲浓重的深吻。

他放开了君兰,一脸晕红,身穿青色宫装,更显娇羞媚人,今日君兰这身女装姿态,像只小猫爪轻挠过心窝,著实让他心痒难受,他的大将军何时是这样娇弱可人呢?他拥君兰入怀,直想好好地疼爱一番。

双手不规矩地伸入他的衣襟,隔著肚兜,揉弄著乳尖,君兰抬起湿润的眸,捉住了他的手,轻轻推拒著,羞赧说道:「别这样..这是白天...而且还是外头....」

皇帝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怕什麽,没人认得我们,要是人家看了,也只当是夫妻敦伦,男女合欢罢了...」说完,又吻了上来,一手不住地爱抚著他的肩头。

延著细长的颈子舔吻而下,他在君兰的锁骨上咬出深深浅浅的牙印,稍微松开了那天青色的绸缎腰带,将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削瘦双肩,在颈边肩窝处吸允出点点红痕。

撩起青色宫裙,一双修长白晰的腿,在一片青缎里若隐若现,好不诱人遐思,抚摸著大腿肌肤,触感好地像是温润的羊脂白玉,顺著大腿而上,探入肚兜下缘,碰到两腿中间的根物,已经是兀自直立,轻轻抖颤著。

「君兰..你已经精神地很...比朕还快呢!」皇帝吻著他的嘴角,调笑说道,君兰满身羞红,害怕被人看到的羞耻感,让身子更加兴奋难耐,下腹竟是不自觉地立了起来,连前端都湿了些。

温厚的手掌,握住那直立的秀苗捋弄,君兰低吟一声,双手环住皇帝的肩头喘息,满是渴望地唤了一声:「天应...」

皇帝让他直立起身,手抓著桃树枝干,宫裙卷到腰间,双脚张开,露出雪白臀部,用手指抚摸著股间,身後小穴渐渐收缩,看来春情已动。

他从怀里拿出油膏,用手指沾了些探入,指节慢慢没入股间,温热湿润的感觉传来,君兰受不住地抓紧枝干,就有几朵桃花落下,掉落在背上,他抚摸著君兰的背,忍不住地欣赏起这动人春色,君兰又低唤了一声天应,带上些许恳切意味。

他解了黑色腰带,脱下外袍,拉低了裤头到膝盖,便缓缓蹭著君兰的肛口,心里想著,这偷情野合的趣事,得要慢慢品尝,可不能太快了事。

灼热胀大的阳物就在身後,却只在入口轻摩慢蹭,弄地君兰体内欲火狂烧,想要又得不到,渴望交合的欲望折磨著他,他贴紧了树干轻磨,衣物摩梭才刚带来快意,就被身後的人抬高腰身,阳具瞬间插入他的体内,逼地他媚叫出声。

「君兰..不准用前面...你是..我的女人....」皇帝把他拉离枝干,沙哑说道,强迫他只能接受自己,只准从自己身上得到快感,开始在股间不住地律动了起来。

君兰上身紧靠著桃树,下身却被拉开,贴合著天应的身躯摆动,他抬起头,满树的桃花在眼前绽放,感受天应在体内的顶弄,阵阵的酥麻从身後传来,身穿女装,让他有些错觉,彷佛自己是女人,正被身後的男人疼爱著。

「阿..天应...用力..再深点....」

君兰放肆淫叫,抛弃所有的道德羞耻,他决定当自己是女人一回,弓起身子,发髻被桃枝勾乱,身後小穴夹得更紧,想跟这男人深深结合,融化在彼此的肌肤温度里。

皇帝抱紧了他的腰,君兰的秘处夹著他舒爽不已,恨不得能捅得更深,让全部柱身都享受到那紧窒的内壁,给那温热的嫩肉吞食掉全部,低声唤著君兰,每唤一声,就更猛烈地往他腰间撞上一次,君兰承受不住似地摇晃著桃树枝干,落英缤纷,朵朵桃花飘飞於两人身上。

落在君兰腰臀上的桃花,便被激烈的交合动作碾碎,散出浓烈花香,化出点点红豔,皇帝越动越快,不停追逐著性欲的高峰,君兰被他戳弄地几近失神,体内敏感处早已无法再有更多的欢愉,猛然地泄了出来,身後狠狠一缩,皇帝也让他箍弄了出来,一起泄在他体内深处。

皇帝抱著他躺下,用外袍遮盖著,下体还有些湿黏,随手撩起君兰的衣裙擦拭,青缎色的裙面沾上点点白浊,渗湿成些许水渍。

君兰睁开双眼,微微抱怨说道:「都弄脏了...」

皇帝亲吻著他汗湿的发,哄道:「等等回去就扔了..待会让你洗个乾净...」

两人看著满林桃花,偶有大风吹过,桃花便似粉红花雨飘落,怀中静静依偎,偶尔低声调笑几句,更显浓情蜜意。

直至日落西山,一片红霞染上了山边景色,两人才打算回宫,山中小径忽然急传来马蹄声,竟是四五个男人闯进这林子里来,像是盗贼的模样。

为首的一人,见到他们两人衣衫不整,君兰还面带春色,云鬓散乱,颈边依稀有著点点红痕,便知两人在此野合,身穿青色宫装的女人,垂首整理著衣衫,羞怯地躲在男人身後,那男人自顾自地穿起外袍,一副文弱模样,便起了劫财劫色的心思,吆喝众人围住了他们俩。

那盗贼步步进逼,居然还对著君兰淫笑说道:「小美人..你那汉子不中用,等等我好好地疼你一番...」

君兰气极,想他堂堂大将军,居然让一个山贼调戏,随手打落了其中一人的剑,拾剑转身直攻而上,瞬间逼退三人,轻啸一声,手中的剑就往为首之人招呼而去,刀剑相交,那盗贼才知道遇上了高手,连忙不敢应战,纠结众人落荒而逃。

皇帝在一旁摇著折扇,实在是忍不住想笑,那盗贼谁不惹,惹到当朝的大将军那去,真是不知死活,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君兰这身柔弱女装,谁也想不到他竟身负绝世武功。

君兰打退了盗贼,随手把剑一扔,还不解气,恨恨说道:「看我回去怎麽整治这京城里的官,日未落天未黑,就有人敢行抢,这城的治安是怎麽管的?」

皇帝揽了他入怀,拔下他的发簪,说道:「别气了..这头发都乱了....」

君兰这才想起发髻是如何弄乱的,想起刚才自己在野合中的放浪形骇,嗫嚅说道:「不是山贼...是你刚弄乱的....」

皇帝哈哈大笑,抬起他的脸,轻印一吻,笑道:「原来我比山贼厉害呢!我们回宫,朕再好好地疼疼你...」

君兰羞赧地上马与他共骑,两人趁著微暗夜色回宫。

39 (限)

晚风徐徐吹来,竹叶沙沙作响,兼伴著涓涓水流的轻响,麒麟殿里,薰上了一阵淡雅清香,龙脑香气缓缓地漫了开来,内侍太监点燃四处的青铜角灯,又拨拔了桌上油灯的灯蕊,整日僻静的殿里,终於是有了人声气息。

麒麟殿内的温泉水池里,水雾氤氲了满室,君兰才刚在泉里洗浴完,正要拿起一旁的衣物穿上,就让皇帝拦住了手,说道:「等等,我要帮你穿...」

君兰正疑惑这皇帝还有什麽鬼点子,就见他又拿了一套女子衣裙出来,笑著对自己招手。

君兰羞怒不已,都让他作弄了一天还不够吗?索性躲到水里,不肯出来。

皇帝穿著袍子下水,也不在乎会弄湿衣裳,从背後抱上君兰,柔声说道:「还未子时,这一天还没有过完,君兰你不能反悔的..」

君兰无奈地让他抱出了池子,用一旁的袍子擦乾了身子,拧过了那一头黑发,皇帝笑道:「在殿内,就穿得随性点好了...」

一样系上日里所穿红色肚兜,轻轻抚过那上头的鸳鸯戏水图样,虽无女子的丰满胸部,但衬著白嫩的肌肤,也是诱人无比,为他穿上粉色亵裙,在肩头披上黑色罗纱披肩,微湿的发,散落在背後,宛若出水芙蓉般的清丽模样。

皇帝领著他来到平日议事的案前,桌上放著他们从宫外买的红豆糕和几样小点,把君兰抱入怀里,拿了一块红豆糕喂他,说道:「试试味道如何?是不是像我们当年在温泉池畔吃的一样?」

君兰咬了一口,却不知怎麽形容这滋味,两人风风雨雨地走了这麽多年,红豆糕还是红豆糕似的甜,但这份情却已不是如同往日一样地单纯了...他们之间,有君臣之义,有外戚之实,有亲密之事....

皇帝见他不语,自己也咬了一口,舔上君兰的唇,与他唇舌相允,红豆馅的甜美,在唇齿之间扩散开来。

他亲吻著君兰的嘴角,轻轻磨梭,柔声说道:「不甜吗?这还有松子糖、桂花糕、密枣乾、核桃糕,朕会喂得你嘴甜心也甜的...」

他不禁笑了,这人还记得那年池畔自己说过的话,那时,自己也为他的讨好而感动著。

今日的月老庙...那遍野的桃花林...心上有了一股甜味,如蜜似地淌过心底。

君兰捧起他的脸,舔著他的唇,笑道:「是甜的..再喂我一块...」手指轻巧一拉,就扯开了皇帝的腰带,露出赤裸瘦实的身躯来。

君兰跨坐在皇帝身上,一口口咬著红豆糕,吃到最後一口时,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极其煽情地吻过那指节,舔著指间的每一寸,媚眼如丝地望他一眼,灵巧的舌,顺著喉头而下,绕了几圈,又顺著锁骨,满是情色地咬了几口,留下青紫痕迹,来到胸口乳尖,一边用舌舔咬,一边用手抚弄,阵阵快意就从胸口传来,皇帝满意地吐了一口气,不住抚摸著君兰的背脊。

君兰继续往下舔吻,划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下画圈吸允,然後又往下再吻著,碰触到男人浓密的阴毛上方,用手捧起那还在沉睡的根物,用唇轻触几下,手指揉弄著旁边的囊袋,妖媚地又看了皇帝一眼,张嘴含了进去,牙齿轻轻在柱身上滑过,让他忍不住轻颤,喉中发出一声低吼。

皇帝扯掉肩上的黑色罗纱,抓住君兰的肩头,敏感的前端顶在柔软的口腔壁上,带来一阵阵眩晕似的快感,阳物在那张软热的小嘴里胀大,看著那张变得豔媚的绝色容颜,更是兴奋难耐,在君兰的嘴里抽动起来,一会就泄了个爽快。

君兰抬起头来,手里握著湿透的阳具,唇边还留下浊白的精液,蜿蜒地滴了下来,形成一道淫靡不堪的水痕,望著他说道:「你就喜欢我这麽淫荡是吧?」

皇帝把他抱了起来,吻著他,舔掉那嘴边的奶色汁液,吸允著他嘴里的腥膻,拿上了红豆糕喂他,笑道:「这叫情趣..君兰你好久没有这麽热情了...吃点甜的..味道好些....」

君兰忽然地嫉妒起那些嫔妃脔宠,那些人跟他有过多少情趣淫乐?他在皇帝的身上跪立著,双手搭上肩头,咬走了糕点,昂首一口把红豆糕吞了进去,舔了舔唇,神色娇媚,却又傲气卓然,说道:「你不就贪我这身子吗?拿我跟你那些玩物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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