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抚摸著他的腰间,解下那粉色亵裙,一双修长有力的大腿就现在眼前,雪白的臀瓣也露了出来,君兰踢了几下,那粉色裙摆就褪至脚边,下身完全赤裸著,腿间的花茎在肚兜下围,撑开了一些间隙,让皇帝轻易地抓住了直挺的柱身。
皇帝一手捋弄著他的根物,一手伸进肚兜揉搓著他的乳尖,强烈的快意,刺激著君兰的身体,让他浪叫连连,皇帝亲吻著他的耳垂,柔声说道:「他们哪能跟你比?君兰,让我放上心的..只有你一个...他们都是你的替身罢了.....」
皇帝放开了他的乳尖,用手指沾上油膏,在股间来回摩梭,撑开小穴,手指一节一节地没入君兰的体内,他不住低喘,想要更多的刺激,想起男人灼热性器所带来的欢愉,渴望地唤著:「天应...」
皇帝抽出了手指,掰开他的臀瓣,说道:「自己来,好好享受...」
君兰咬唇坐了下去,绵软的根物没入自己体内,收拢著腿间,让後穴缓缓收缩,吞弄著还未直立的柱身,受到柔嫩内壁的挤压,皇帝舒爽地叹了口气,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下腹,那又热又紧的感觉,让腰间一酸,身上的热流全灌到腿间去,慢慢地胀大发热起来。
君兰半闭著眼,感觉体内的根物变化,不住扭腰,那直立的阳具就用著不同角度,冲撞著体内敏感的一点,带来背後腰间的酥麻快感,他套弄得越来越快,渴望更多的快意,却让皇帝抱住了腰身,他睁开迷蒙的双眼,呻吟说道:「我还要...」
「真是..妖精...差点被你弄泄了....用用前面....」皇帝抱著他低喘,压住他的腰摇动,让他的性器在自己小腹上不停地摩擦,前端泌出的体液,弄湿了肚兜的下摆,形成些许像是水渍的痕迹,浓浓地散发著精液的腥膻气息。
「阿..阿...好舒服....」
君兰的腰身不受控制地被摆弄著,造成前後不同的快感,前面是湿冷衣物的摩梭,灼热肌肤的相触,後面是被炽热烙铁般的硕大,熨烫著肠壁甬道,两种快感随著脊髓攀沿而上,直窜脑门,一阵呻吟之後,就再也受不了地泄出来。
皇帝在他的体内,死命咬牙苦撑,感觉那受到高潮的身躯,在他身上颤抖,身後的小穴,激烈地收缩痉挛著,彷佛要吞食掉他所有的意志,然後缓缓地慢了下来,像是轻含著他抚弄不已,另一种温吞吞的折磨,让他不由自主地滴落了额上的汗水。
他看著君兰满身潮红的模样,听著那混乱的喘息,跟自己极度的亢奋,渐渐地平息下来,君兰腿勾著他的腰,手揽著他的颈子,像是怕掉了下去,就著那结合的姿势,把人抱到了床榻上,每走一步,都可以感觉到彼此肉体的碰撞。
「君兰..你穿著女装...似乎..特别地..兴奋呢!」皇帝伏在他的身上,轻抚著他的脸颊,低笑说道。
身为男子,却让人当成了女子狎弄,这让君兰羞怒不已,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了身为女人的错觉,只想让这男人疼爱,像对男女一般,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只能别扭地转过头,闷声说道:「我不是女人...」
皇帝抚过他身上红色肚兜的图样,鸳鸯戏水,夫妻敦伦合乐,自己跟君兰,为什麽不能是这样呢?解下那肚兜,拿到鼻头嗅闻,柔声说道:「都是君兰的味道...这份大礼,朕..收下了....」
君兰瞪他一眼,轻哼一声,眼里却是又羞又嗔,水似的眸子里还藏著一股柔情,无比妩媚风流,让人心动不已,皇帝不禁又吻上他的眉眼,啃咬起他的双唇,伸舌与他缠绵相允。
他吻著君兰的颈子,还可以见到下午欢爱後的红痕,用力吻得更深,在这身子烙印上更多自己的印记,手指捏弄著那早已红硬的乳尖,用舌头舔过,看那红色乳首,闪著水样色泽,被捏揉的痛感与被亲吻的触感,让君兰轻声嘤咛。
皇帝捉起他刚才泄过的秀苗,用手指抚弄,还有些体液未乾,湿湿滑滑的模样,更方便自己捋动,玩弄著囊袋,轻抠著铃口,过不了一会,又精神地在自己手里立了起来。
君兰弓起身子,更加地贴近皇帝的胸膛,双手攀住他的肩头,脚尖因为这样的快感而蜷曲著,不自觉地抬起腰身,让他更加方便抚弄,也让身後的阳具更加深入自己的体内,碰触著更加柔嫩敏锐的肠道深处。
皇帝放开了他的前端,用手扣住腰肢,狠狠地往里面抽插著,柔软的内壁被不停地翻搅,君兰全身的感官都滨临狂乱,本能地想抓住什麽,他用双腿缠住了天应的腰,像怕被抛弃的孩子,紧紧地拥抱著他,双眼失去神彩,恍惚唤著:「天应..天应...天应....」
皇帝抱著他,满心爱怜,吻著他的唇,沙哑说道:「朕.是爱著的..不是你那皇后妹妹...不是那些嫔妃脔宠...我爱的..是你...君兰.....」
君兰闭上眼,泪水顺著脸庞落下,形成两道晶莹的泪痕,他什麽都不想听...这样地椎心刺骨..不能被承认...深入骨血心魂的一份感情....
皇帝不停地挺腰律动抽送,两人这样的拥抱,让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君兰给吞没,却又占有了他的全部,拥有与被拥有的温热怀抱,让两个人合而为一,再也分不开,他抽动得更为猛烈,直到那快感高潮将两人完全淹没,浊白体液濡湿了对方的下身。
皇帝缓过了气,抬腰打算从君兰的身子里退出,君兰却是睁开了眼,雾般的水眸有著深深眷恋,低声唤道:「别走...」
抬臀,後穴轻轻地收缩著,阳具又没入他体内几分,皇帝低呜一声,俯下身来,抚过他汗湿的发,宠溺说道:「嗯..我不走...就陪你....」
两人相拥依偎,交颈而眠,在彼此的肌肤温度里,沉沉地进入梦乡。
40
今年的秋风中,夹杂著一股浓重血腥气息,皇城东边的市朝,青石板的街道上,还残留著乾涸乌黑的血迹。
主因是兰州贪污一案,牵涉众多官员,朝中世族王家大受打击,前朝元老户部尚书问罪斩首,相关族人更是被杀了不少,再加上许多门生关系、私相贿赂等等,整件案子竟像千丝万缕的蛛网一般,拉拉扯扯了一干人等。
兰州位靠西北,临近黄河,朝廷知道这里常年有水患之苦,都会拨款修补河堤,设立粮仓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年年都有银粮进出,许多官员都当这修堤赈灾之事为油水,多少扣了一些下来,不少年来都是如此贪污行事,形成惯例。
但近几年来,大小水患不断,向朝廷要得银子多了,让皇帝多看了几眼,一一清点起来,竟发现有些眉目不合,才惊觉附近明明有著粮仓,却总是上报粮食不足,粮仓与灾地的出入不合,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皇帝原本只打算处置几个官员,却不知道是谁参了一本,竟成雷霆大怒,越查越多,把这後头大大小小的老鼠洞都给挖了出来,严加惩戒各级官员,一时入狱流放的官员竟是不少。
至於是谁参了那一本?朝廷中各人纷纷猜测,王家这个兰州之职占得够久了,王家前朝就占上不少职位官缺,亲友门生众多,後宫里还有一位婕妤在,又擅於打点各层关系,谁也不想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就算是相争已久的谢家,也不太想做这事,毕竟这种油水自己也沾了一些来。
那再算起来,只有皇后出身的陆家有可能了,但陆府多为军将出身,多半是兵部及刑部的官员,跟这种民生大事著实没有相关,要参到这来,也不太可能,除非是..那位常伴君侧的大司马大将军陆皓。
而新任的兰州官员徐平之,似乎是更证实了这个猜测,他出身平民,之前是西北边城的太守,与当地驻军将领陆轩有些交情,看重他在边城对各种工事的调度做得不错,才调到兰州管这修堤赈灾的事务来。
有点实证之後,王谢两家就对陆家有了几分在意,开始拉拢迎合陆家的人,总是希望能再攀点关系,为自己谋得更多的权力。
陆家族人多半是朴实忠厚,以武传家,自从陆婉为后,就有些骄纵跋扈,再加上这王谢两家族的勾搭,就出了些不肖子弟,做下不少贪赃枉法之事。
徐平之到了兰州任职之後,才发现这兰州贪污严重,不止上面的人贪,下头的一个个也都贪,就连守仓库门口的兵都能贪上一些,难怪年年都要讨粮讨银的,百姓贫困,但是商贾官员却都是腰缠满贯。
他先吩咐了官兵运粮,从粮仓运来的数目总是不对,带头领粮运送的兵将一堆藉口,说是路途遥远,耗损难免的,他一气之下,拿出种种证据清查,那人却冷笑说道,他是陆家人,当今的皇亲国戚,与皇后娘娘系出同宗,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量徐平之不敢办他,徐平之这下火上心头,当下公事公办,丝毫不留半点情面。
过不了几日,永宁侯府就有人来求见陆老将军。
陆老将军已近六十高寿,在家安养天年,此时看见堂兄来找自己,虽是高兴,却不免有些疑惑。
两人寒喧一阵之後,那堂兄就跪在陆老将军面前求情,请陆老将军托人救救他那独子命脉陆宗正,陆老将军又细问些,原来是在兰州犯了事,让那新任太守给拿下了。
陆老将军实在是觉得头疼,自己已不在庙堂当官,这事是要托谁办去?要是狠心不救,看这老哥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也著实不忍。
他只好把人留了下来,明日月初,皓儿或许会回府探望,再来商讨看看,是否有什麽救人的方法没有。
陆皓刚回府来看望父母,就见父亲愁云满面,正想要问上,父亲就开口说了,陆皓立即派人去查了回报,过不了多久,这件案子就明白在眼前,陆宗正利用职务之便,污了不少官粮转卖。
陆皓轻叹一声,劝慰长辈几句,就打算要走了,那堂伯父跪下来,死拉著他衣袖恳求,他望了父亲一眼,陆老将军只得出声说道:「皓儿,你堂伯父就这一根独苗,你还是帮帮忙吧!」
陆皓扶起堂伯父入坐,说道:「这徐平之处事一向公正,是个良臣之士,不会随便冤枉人,要是为了此事保下堂兄,其他臣子会心寒私议,小侄实在是不敢如此行事。」
那堂伯父又哀求道:「我不求他能保住官职,只要平安回来,让他安安份份做人,传个香火也就行了。」
陆皓低头苦思,或许废官罚金可以救上一命,叹了口气,说道:「小侄尽力而为就是。」
他回府思索,徐平之的处境已经是不好做事了,自己再要去保人,实在是雪上加霜,但父亲堂伯父那样地说上求著,也是没有办法不做,他只好拟上个法子,请皇帝帮个忙去。
陆宗正废官罚金百两後,平安回了家去,原本以为这事也没人在意,却被王家的人给参上一笔,皇帝看到折子时,还嘲笑他一番,说这猛药是他下的,现今倒是害到自家人了,在床上讨了一回功後,摆明保下这人。
至此,群臣是看得懂皇上的脸色了,对陆家人更为巴结讨好,陆老将军虽不在朝中,却对幼子能保下兰州罪臣一事,也是刮目相看,心中暗自怀疑,这孩子在朝中是有多少实权呢?
有这种怀疑的,并不只有陆老将军,身为王家长期以来的政敌谢家,比谁都想知道这个答案,谢家上次在後宫动乱中被诛杀掉许多眼线,又失去了一位婕妤,对现今皇上的动向心思实在是摸不著准,但近来采选少了,要再送美人进宫也难了些,东想西想,竟把主意动到了陆皓的身上去。
大司马大将军一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文职是位列三公,武职是掌军事大权,这个职位可说是政权军权皆掌握在手,而陆皓虽是权重朝野,却没有纳下夫人妻妾,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主要是因为他面容伤残,没有人愿意下嫁於他,谢家看中了这个缝隙,想找个旁系的女儿嫁了进去,从此谢家就多了陆家这个靠山,於是派人前往说媒。
陆老夫人接到有人来说这门亲事的时候,还真是大感讶异,原本以为人家女儿可能也是有所残缺才肯下嫁,仔细一探看,才发现人家姑娘虽然不是美丽端庄的官家小姐,却也是清清白白的小家碧玉。
不过..这事,是要皓儿自己去打算的,毕竟他跟皇帝之间,还要他自己去斟酌斟酌,她这个当娘的,也没办法说些什麽。
41 (限)
陆皓每月总会固定回家几趟,刚踏入自己住惯的偏院里,母亲就来到这,跟他提上了最近有人来说的这门亲事。
陆皓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陆老夫人也不勉强他回答,就这麽地放著了,然後这风声又不知道怎麽传到朝里去,就在王家也打上这个主意时,皇帝终於是知道了。
他原本在心里暗笑,君兰老早是自己的人了,这些朝臣想随便找个女人就依靠上陆家,算盘未免也打得太过如意,没想到过了半个月,也没听到拒绝的消息时,心就一点一点地沉了。
他满怀心事地走到麒麟殿去,叫内侍点上了灯就出去,君兰今日去视查军务,是不会过来了,但书案上,还是有著他整理好的奏折堆著,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僻静的殿室里,相处过许多时光,他开始回想,不知道有几年了呢?
过了这麽多年,他对君兰,居然都不曾厌倦,喜欢跟他共理政事,喜欢跟他说笑谈天,喜欢跟他缱绻缠绵。
但是现在,他不知道君兰是怎麽想的,君兰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只是装出欢喜柔顺的模样,应付著自己呢?身为帝王,最可悲的,莫过於此,在许多温柔欢情的背後,都只是冷冰冰的利益交换,与不得不为的伪装顺从。
自己年少之时,可以到处调戏美人,不过就是仗著王爷的身份罢了,登基之後,享尽极乐温柔乡,也是因为自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些过往的男男女女,对自己有多少真心,是连想都不愿意想的,除去了权力,他并不晓得,有谁会真心爱他。
但是君兰并不相同,他们相遇於西北漠地,彼此也不晓得各自的身份,就那麽单纯地爱上了,就算这麽多年来,君兰身为臣子,不得不屈服於他之下,他也深信著,当初那个绝色少年,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王谢两家的说媒,让他不那麽肯定了,他一直都知道,君兰很喜欢孩子,应该会想要娶妻生子,共享天伦之乐,自己不是没有这个雅量,但是心头却总是不安害怕。
他很清楚君兰的性子,只要人家对他好,他必然也会回报著好,自己之所以占了君兰这麽久,也是因为没有多少人对他好,他贪求眷恋自己这点温暖而已,现在他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多少人打算对他大献殷勤,他的心,还能那麽单纯地只留给自己吗?
他没有把握,尤其是让君兰娶妻,跟一个女人日日相伴,然後还生下他的骨肉,这个女人与孩子,应该会占掉君兰大部份的心思吧?那时,自己与他,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或许..真地...只能当君臣了.....他不禁苦涩地这麽想著。
麒麟殿外,忽然有内侍宣告,说道:「大司马大将军陆皓求见。」
皇帝说了个准,随手拿起奏折,假装很认真看著,然後又听见陆皓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他装装样子,说道:「平身,爱卿何事觐见?」
陆皓说道:「只是来麒麟殿看看是否还有些事务要打理,没有想到皇上在此。」
陆皓一边说,一边解下了面具,虽然已经是入秋了,但还是暑意蒸腾,地面像是冒著热烟,尤其是在烈日下观看操练,热到人有些受不了,视察完就想躲到麒麟殿里来凉快,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事要处理,没想到皇上今日倒是勤快,居然是自己来了麒麟殿看。
皇帝随意应了声,假装眼睛又盯上折子,其实偷偷看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君兰到底会不会跟自己说娶妻的事来。
陆皓自己看自己的,又把那些看过的折子分起类来,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看著折子,过了一会,皇帝再也受不住心里的煎熬,开口问道:「君兰..你最近...有什麽打算?」
打算?君兰被问得一头雾水,满是疑惑地问道:「什麽打算?」
皇帝欲言又止,怎麽也拉不下脸来问这事,可心里又想知道得很,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要问比较好,可又没有办法不去想不去问,万一君兰来跟自己请婚假,那..真是叫他情何以堪?
他终究是硬著头皮,说道:「就谢家王家说媒的事....」
君兰沉默不语。
皇帝的心更慌了,君兰真是要抛下自己,决意娶亲了吗?这十几年的情意爱恋,当真成了落花流水不成....
君兰叹了一口气,他是想成亲没有错,毕竟自己孤身一人,回到宅子里总是空荡荡的,也是孤单落寞,但是,他并不想随便娶个女人,只为了孩子,更何况这些女子,还牵涉到朝廷里的权力争夺。
他真正想的是,与自己喜欢的人,共渡一生,才是令人舒心之事,但偏偏..自己所爱非人呀!他不禁幽怨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见到他那样哀怨为难的神色,心里竟有些愧疚不安,拉住他的袖子,低声地问道:「你已经有了属意的人吗?」
看到皇帝那种不安的样子,他忽然起了捉弄之心,这冤家欺负自己这麽多年,是该报仇捉弄一下,认真点了点头,应道:「嗯!」
皇帝袖子拉得更紧,紧张到手心都要出汗了似,硬吞下一口口水,才能稳声说道:「是王家还是谢家?你真要娶亲不成?」
「我还看不上这两家的女儿,臣另有心仪之人,想请皇上赐婚...」君兰看著拉得死紧的袖子,慢吞吞说了。
皇帝心中震惊万分,君兰有喜欢的人了?自己跟他相处十几年,这些年来,君兰真地是骗著自己的吗?
自己得容忍一个女子,分要著君兰的心,就已经够痛苦了,居然还要召告天下,看他跟她在人前卿卿我我、夫妻恩爱的,这是连自己都不曾有过的事,那自己算是什麽?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小妾是吗?
一种像是被背叛的痛苦,从心底涌了出来,混合了强烈的不甘,一刀刀用力刺著心头,皇帝咬牙说道:「是谁?居然让我们大将军为她求下这段良缘...」
君兰拨开皇帝的手,说道:「别拉..再用力就要破了...」
皇帝死缠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怒火,恨恨问道:「是谁?」
君兰促狭笑道:「皇上是忘了?你不是说要来我陆府提亲下聘的吗?」
阿?提亲下聘?皇帝一愣,自己是说过这话没错,可是想著君兰哪里会肯,只是当成玩笑话说了的..莫非,君兰是逗著自己玩的?他喜欢的,其实是自己呢!
皇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开君兰的衣袖,抱上了腰肢,在肩头摩娑,吸取著他身上气息,好在,君兰还是他一个人的..虽然自己这太自私了点,却怎麽样也不想跟旁人分享怀中的人。
「君兰想要什麽聘礼?玉玺?除了这天下皇位,朕可是什麽都给你了...」
「臣想要的..比那个还珍贵...」
皇帝疑惑看著他,问道:「是什麽?」
君兰的指尖停在皇帝胸口,隔著衣物,用指甲刮搔过他左边的乳首,说道:「这颗九重帝心...」
皇帝捉住他的手,带上点委屈,轻声说道:「朕早就给了..是你不要的...怎麽也不肯待在我怀里,总是要飞要逃呢....」
「臣年少之时,唯恐败坏门风,落了身败名裂的下场,後来更怕自己色衰爱弛,守不住皇上这颗心....」君兰窝进他的怀里,听著那稳定的心跳声,缓缓说道。
「傻君兰...」皇帝抚摸著他的发,苦笑说道。
「天应,以前只要你哄我一点,我就能靠著那点温情过活,可现在,你给得越多,我却越来越贪..想你再多看我一点,再多给我一些..恨不得把你整颗心都占了...」君兰痛苦说道。
这几年来,两人共理政事,对外朝臣立场总是一致,在漫天廷议争吵中,一个交会的眼神,就能坚定彼此的信念,常有相伴相携的感触,再加上日常的温柔相待,夜里的云雨欢情,真有那一生一世人的错觉。
明明知道这个人是帝王,不会只专情於一人,却还是忍不住地求了。
「这颗心..早就是你的,怎你就不信呢?」皇帝低头吻著他的眉眼,叹气说道,这几年,有君兰相伴,他可是改了不少风流性子,除了这对陆家兄妹,自己可没再沾染过其他人的。
君兰用手指划过那英挺剑眉,轻轻碰触那挺直鼻梁与削薄的唇,他望著那双眼眸,这麽英俊潇洒、权倾天下的人,真地会属於自己吗?
那些御书房里的侍卫,总是看著这人,对他殷勤笑著,在他眼前含羞带怯,像朵朵娇豔的蓓蕾,任他采撷,共渡一夜恩情,还有多少後宫嫔妃,想尽办法要讨他一点眷宠欢心,这一寸半方的胸口心里,哪里轮得到自己呢?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说道:「臣恐怕是要不起...那些御书房里的美貌侍卫,个个都想要著圣眷恩宠....」
皇帝轻笑,动手去扯上他的腰带,戏谑说道:「要说这圣眷恩宠..有谁比地过你了?」
君兰抓住他的手,垂眸叹道:「只不过是露水欢情而已...哪敢奢望一世情爱?」
皇帝抚摸著他的脸颊,温柔说道:「我可疼了你好多年..就连那些後宫妃子,也没你得朕的雨露多呢...」
君兰松开了手,不相信似地看著皇帝,皇帝又亲亲他,认真说道:「真是疼惜你的...不是也为你遮掩了这麽多年吗?哪个人能叫朕这样地委屈求全.....」
皇帝抱他上榻,脱下衣物冠冕,扯掉他的腰带,挑开衣襟,轻抚著那具白玉身躯,絮絮说道:「真是爱得入骨了..以前年轻时,贪著你这脸蛋身子漂亮,久了懂你性子,倒是更加怜惜起来..这几年,你开拓疆土,之後随我一同理政,让朕更加惜才了...」
皇帝深情望他一眼,舔咬著他左边乳尖,叹道:「真是满心满眼都是你了...哪里也离不了你去.....」
君兰闭上眼眸,感受著胸口的麻痒感,皇帝的手,温柔地揉弄著右边乳头,然後抚过他的腰间,温厚的手掌碰触肌肤,带来熟悉的感受。
随著纤细的腰线,来到夹紧的大腿间,皇帝手指挑弄跨间,一阵酥麻感就涌上君兰的腰间,似酸似麻般难耐,他不禁主动张开双腿,渴望更多的抚触。
皇帝俯身亲吻他的眉眼,说道:「张开眼睛,看著朕...」
君兰睁开眼,眼前的人,正凝视著他,说道:「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君兰捧著他一吻,那总是带笑的眸瞳,确实映著自己身影。
皇帝拉著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说道:「这里,为了你而心动...」
心脏有力地跳动著,夹杂著情热悸动,君兰将耳朵贴近,这心跳声,在许多夜里都伴随过自己入眠。
皇帝支腿分开他的下身,慢慢地摩娑了起来,根物在他腹部上胀大发红,那样炽热的温度,也传到自己身上,让他发出一声轻呼。
皇帝捉起两人的根苗,握在一起搓动,强烈的快感,让两人前端都湿了起来,低喘说道:「这样地想要著你..难以自制...」
君兰抬高腰身,弓起身子,皇帝取出床头的油膏,用手指抹上他的身後,一圈圈地按揉著,缓慢地将指节没入,感觉他体内的温暖紧窒。
「我可没有这样碰过那些侍卫的....」皇帝低头,舔著他的下身说道,湿滑的舌头在柱身上游动,前後都带来更多的刺激,君兰手指绞紧被单,发出阵阵嘤咛。
皇帝抽出手指,将早已渴望君兰的硕大下身塞了进去,猛然撞上几下,又缓缓律动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他体内最敏感的一点。
「呜..我想要...再快点....」君兰双手攀上皇帝肩头,渴切说道。
皇帝却停了下来,亲了亲他的唇,带著笑意看他,君兰双脚缠上他的腰,将自己完全送上,扭动腰身,开始套弄了起来。
皇帝抓住他的腰身,说道:「你能这样索要著朕...怎麽我这颗心就不肯要呢?」
「我..我怕..守不住..掉了更难过....不如..不要.....」君兰手脚缠得更紧,双眸如水似雾,浑身让情潮染上一层绯红,断续说道。
在这世上,他只有这麽一点温情可以想要,无法忍受失去,就算只有些许欢情,他也珍惜无比地握在手里,不敢不想自己能有更多。
皇帝用力一阵冲撞,吻著他的眉间,说道:「傻君兰..你..你...抱得这麽紧..怎麽会掉呢?」
君兰搂紧他的颈脖,皇帝又亲吻著他的耳垂,轻声说道:「我的心...早在你怀里了....」
君兰不住呻吟起来,身後的小穴也阵阵收缩著,皇帝顶弄得更加用力,速度也越来越快,不停追逐著欲望的高峰,终於是在他体内泄了个舒爽,君兰让他最後用力一顶,也跟著泄了出来。
他紧紧抱著君兰,呼出长长一口气,柔声说道:「我全都给了你的....」
那样滚烫的阳精,就宣泄在体内,湿润了肠道肉壁,情欲的滋味,散在四肢百骸里,让身躯忍不住震颤,君兰伏在皇帝肩头,低声呜咽了起来,这个人,真地是可以属於他的,长年来的自卑害怕,如冰雪消融地从心头化去,带来和煦春风的温暖柔情,溢满心怀。
皇帝抱著他去耳房洗了个乾净,然後两人睡个心满意足的午觉。
皇帝翻了个身,有些迷糊地睁开双眼,原本君兰所睡的内侧,失去了该有的温度,他起身坐在床沿,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麒麟殿里已经是暗了,他打算叫人来点上灯,走到外室,才发现君兰随意披了件外袍,双脚交叠,坐在桌上。
月光透过竹帘洒了进来,照亮了他坐著的一角,书案上的一盆兰花开了,隐隐然的香气在殿内飘动。
君兰轻抚著那兰瓣,娇黄的花瓣在那粉色的指间,更显豔丽,而他的身影,在月色下,竟有些觉得如梦似幻。
皇帝想起曾听过的轶闻,天山上有一种娇贵奇兰,名为素心兰,会在月下绽放,白色花瓣,薄如蝉翼,如冰似雪般的纯洁无瑕,月光透射过花瓣,会幻化出七彩虹光,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温泉池畔的绝色少年,那身穿战甲的英气儿郎,那常伴身旁的温雅文臣,今夜,在这麒麟殿里幻化成那月下的兰花仙子。
他轻唤了声君兰,君兰回眸对他笑道:「这花难得开了...以为过了花期,是不会开了....」
那朵笑容,竟是这样地纯粹美丽,比当初温泉池畔的青涩,还多上几分动人,夜风轻袭,吹开随意披著的黑色衣袍,衬著那身白玉肌肤,在月晕下显地晶莹剔透了起来,双眸滟若秋水,还带股刚经过情事的春色慵懒,像是朵在月下绽放的素心兰,随风摇曳,尽展风姿,皇帝的心弦为了他这番姿态而颤动不已..这是他的君兰!
他脚步有些不稳地来到君兰身边,跪在他的面前,仔细地为他系好腰带,抬头说道:「别著了凉去...」
君兰等他系好了衣带,这才发现皇帝是跪著的,惊慌说道:「臣受不起...」
他急忙要下来请罪,却让皇帝拦住了,皇帝抚著他的脸颊,说道:「君兰..现在我不是你的君王,不要你卑微屈服...我是你的天应..你是我思慕爱恋的人.....」
虽然他是天下至尊,但在所爱的人面前,身份地位都是不重要的,这一刻,真真确确的爱情闯入心扉,原本就浓烈满溢的情感,像是找到出口,猛然宣泄出来。
君兰唤了声天应,望著那双含情星目,不自觉地又笑了,这个人是真地爱著自己吧!这世上还是有人爱著自己的,而且是不顾这世间常理地爱著....他感动得低头吻他。
两人拥吻一番,才依依不舍地离了对方,明明相处了这麽多年,却在这一刻觉得难分难舍,像是初遇的怦然心动,面对这样奇妙的心态,两个人抵著头低笑了一会。
皇帝拉上君兰的手,在他手心印上一吻,说道:「朕的聘礼,君兰你可收下了。」
抬望眼,他静静凝视著君兰。
君兰握紧手心,笑道:「嗯,臣明日就回拒王谢两家的亲事。」
皇帝满怀欣喜搂上他的腰身,又磨又蹭,惹得君兰发笑不已,闹过了一阵,皇帝才叫人来点灯布膳,用过了晚膳,两人一同上了床榻歇息,絮絮说了一夜情话,相拥而眠。
42
冬天的气息近了,残菊落尽,枫红不再,剩下光秃秃的枝枒,庭里结了些霜雪,更是显得萧索寒冷了些。
凤栖殿里,薰点著价比千金的女儿沉香,透出高雅沉静的几缕轻烟,有几个小火盆烧得暖和,皇帝跟皇后正在閒话家常。
陆婉说道:「皇上有一段时日都不曾采选过了,明年可是要办?若是要办,臣妾拟个名单给皇上过目可好?」
为皇帝统领後宫,招选美人,乃是皇后份内之事,陆婉以往年少时,还不太懂得这事,在後宫过上几年,又经过三哥一事,人自然也是成熟了不少,不再是以往那样蛮横爱娇的性子,这几年将皇子教养得好,後宫也是打理得有条不紊,可说是尽责之至。
皇帝看著她,没有想到之前只会任性的美人,也如此地堪当重责,这对陆家兄妹都是可用之材,他拍拍皇后的手,说道:「皇后真是贤慧,可这采选之事还是免了。」
陆婉有些讶异地看著他,皇上一向风流,怎麽这两年倒是安份许多,说道:「皇上是嫌臣妾选得不好吗?那皇上说个条件,臣妾必定照办的。」
看到那样尽责的模样,皇帝不禁想笑了,果然是兄妹,一样认真,他抚上她的脸,望著与君兰有些相似的眉眼,他温柔说道:「朕不想花心思去哄那些人,想好好待你们俩就够了....」
陆婉低下头来,说道:「多谢皇上恩宠...」
皇帝又再说道:「那些没有受过宠幸的嫔妃也一并放出宫吧!省点国库开销也好的...」
心里做上打算,那些玩过的侍卫男宠,也都寻个时候放了出去,让身边清净点,多些时日去跟君兰亲热亲热,想起那夜君兰的姿态,心头就不禁悸动,那朵只托生在他怀里的幽兰,可惜,今日他回家去了。
两夫妻又说上一会话,皇帝才离开凤栖殿,回了寝殿歇息。
微弱的咳嗽声,在房中时起时落,陆老夫人端药喂著自己丈夫,陆皓坐在一旁,帮父亲轻拍著背,担忧说道:「还是请宫里的御医大人来看看吧!爹老是这麽咳著,不是办法。」
陆老将军摇摇手,示意不必,自己这是老毛病了,这几年只要入了冬就是这样,多操心也没用。
陆皓叹了一声,爹这咳嗽断断续续的,也不知怎麽根治才好,老人家又倔强地不肯多看郎中,总说是老毛病,想请御医过来,又说这太欠人情,不肯去请,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陆老将军喝完了药,看了陆皓一眼,自己子女就这孩子没有成家,总是记得回来看看,想起那幼年论命,心中更是怜惜,先前明明有人来说媒,却不知这孩子怎麽想的,居然不肯要了,退了人家的女儿,不禁有些埋怨呵责,叹道:「你别老管著爹,怎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不成个亲,让爹喝个喜酒冲冲喜呢!」
陆皓羞愧地想著,自己是想成亲没错,但那人...爹怎麽会肯,自己栽在他手上十几年,就算是成亲,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地过。
陆老夫人看他不说话,解围说著:「皓儿自己有考量的,那王谢两家的亲事,也不知道是安了什麽心眼,多想想也是对的。」
陆老将军又叹一口气,说道:「也是,那王谢两家来说媒,也不过就是看上皓儿这职位,想结亲在朝中弄权,有了这种亲家,将来更是麻烦。」
看这天色渐晚,陆皓拜别了父母,自己回府邸休息。
再过上一个半月,就正好是陆老将军六十岁的生辰,陆皓与兄长商讨过了,打算帮爹亲办个大寿,多点喜气冲冲病气。
两人在朝为官多年,自然是有些交好同僚及关系下属,再加上各路亲戚朋友,就已经占下几大桌,而近年来陆家富贵,出了个皇后跟大将军,更有不少人是来巴结攀关系的,这让寿宴开上了几十桌,自家庭院摆得满满都是。
而皇上也没落下陆家这等喜事,赐下不少美酒佳肴,让整个寿宴更添喜庆贵气。
陆老将军高兴地在宴席上让众人敬酒,喝个欢喜尽兴,自己的孩子是如此出息,尤其是皓儿,文武双全,当上了大司马大将军一职,带给陆家无比的实权威势。
微醺茫然之中,他不禁想起多年前的一场寿宴,文可安邦,位列三公,武可定国,传承衣钵...这孩子的七岁论命,还做得准吗?
望著这满屋子的人,他忽然觉得有点醉了,叫上陆皓,送自己回房里歇息。
陆皓扶了爹亲入房,又为他倒了杯醒酒茶奉上,他一口喝下,叫陆皓在身旁坐下,叹口气说道:「皓儿,这些年..你是辛苦了...」
陆皓放回杯子,不知爹亲怎麽冒出了这一句,陆老将军又说道:「脱了面具,让爹看看吧...爹不知道有几年没有见过你的样貌了....」
陆皓解下面具,低头不敢看上爹亲,陆老将军抬起他的头,一张绝美容颜就在自己眼前,这孩子真是长得过於俊美了...伸手轻抚著他的脸颊,不发一语。
陆皓看著他,水似的眸瞳有著深深不解,轻声唤了,爹....
「皓儿,恨爹吗?自幼骗你戴上面具,後来又逼你发下毒誓...」陆老将军有些心疼,愧疚问道。
陆皓的眼底掩埋著悲哀凄楚,确实是怨恨的,但自己真是做下了错事,爱上了那个权掌天下的人,果然应了淫惑圣上,朝政弄权的命格。
「爹也舍不得你无妻无子,孤老一生...你生得这样俊美,却要被误会一生,断送良缘子嗣....家里,你是最疼爱幼辈的,听说那太子的文武也是你亲自教的,是不是?」陆老将军又说道。
陆皓点头,说道:「自己的外甥,当然是疼了,妹妹的孩子,我视为骨肉一般。」
「爹没几年日子好过了,管不了你..只要你行端坐正,不要做了那乱臣贼子之事,爹也不逼你什麽了...」陆老将军摸著他的头,缓缓说道。
陆皓咬紧了唇,却不知道要说什麽。
陆老将军又拍拍他的肩,说道:「回去休息吧!爹也累了...」
陆皓起身拜别爹亲,拿上面具戴了,自己回府休息。
43
初春的新叶才从霜雪中冒出头来,还是春寒料峭之时,陆家又发生一件大事。
陆老将军才刚过完六十岁大寿,又过了个年,家中还是喜气洋洋的,过不上二个月,竟是病逝家中,刚办完喜事又办丧事,人生世事无常,不过如此。
长子陆瑜继承名号府第,服丧三年,次子陆皓原本也应守孝三年,但因政务公事过於繁重,皇帝给了百来天的丧假免朝,其馀日子身穿孝服处理公务。
守过了热丧,陆皓又回到麒麟殿里来处理这堆积多日的公务,整理得烦了,自己走出殿外,想吹吹风,歇息一会,叫一旁的太监退下,让他自己在这庭苑中静静。
今日月圆,银白的月光洒落,夜风吹过,轻盈的竹叶翻飞,竹林似乎就在那青银月色中晃动,透出点虚幻的味道来。
他取下面具,在月光下让自己透透气,望著那张戴了很久的铁面具,竟想起爹在大寿时跟自己说的话。
自己已经不需要再戴著面具,不用再因为被人误会面容伤残而讨厌排挤,以後会像上次逛街一样,被人殷勤对待的吧?不会有人骂他丑八怪了,心里虽然高兴,但一下子脱下这麽多年的枷锁,倒是有些感叹了。
他转念又想,但真没了这张面具,还能够待在天应的身边吗?一定会有朝臣私议猜测他们之间有著不可告人之事,说自己淫惑圣上,借以把持朝政,多少人会用嘲弄鄙视的眼光来看待他呢?
真的,过了这麽久,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怨恨这样的禁锢了,这张面具,让自己受尽世人疏远厌恶,却遮掩了自己与皇帝之间的情事,让他得以用自己的功勋,站在皇上身旁,而不是被讥为佞臣脔宠。
他很满足於现在的生活,可以在宫里与天应一家子相处,教著兰儿读书,抱著华儿写字,看著兰儿拿上木剑,认真学著他比划,华儿会在他脚边撒娇,像是妹妹幼年一样地美丽爱笑。
去探望妹妹的时候,会跟她说上一下午的话,两兄妹閒聊著国事家事,天应偶尔也会凑了进来,一起在凤栖殿里喝著甜汤,吃著小品点心。
多半是休沐时日的前一晚,天应会在麒麟殿里,温柔亲吻著自己,抚摸过全身肌肤,带给他一夜火热的情欲欢爱,然後安心相拥共眠直到天明。
就算外面的人都讨厌他,世人都排挤他,那又如何呢?天应、妹妹与外甥所给予他的温情,像是火焰一般,温暖著他的心,照亮他人生所有的风景。
他轻笑几声,还是戴上了面具,身後有了一阵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皇上,正想要跪拜,就让他扶了起来,斥责说道:「君兰你怎麽又看折子到这麽晚?夜里风凉,要多加件衣物的,要是著凉怎麽办?」
他把君兰拥入怀里,用紫狐皮裘裹住了两人,蹭著他的肩头说道:「才刚回来,别这样劳累...去了三个多月,朕挺想你的....」
他拉开皇帝的手,说道:「臣还戴孝在身,皇上别这样亲近,怕是会招了晦气。」
皇帝抱得更紧,亲吻著他的耳垂,轻声说道:「那三年都不要吗?怕你要憋坏了...」
君兰有些脸红,他是说正经的,天应怎麽又提到那事上头,一双手又在自己身上乱摸,身子真让他撩拨起来,三个多月不曾云雨,是有些想念那舒爽的滋味来。
皇帝轻笑地吻了吻他,抚触著他的腰间下身,说道:「朕不进去就是了...咱们用手一起舒坦舒坦,嗯?」
君兰回吻了他,当作默许,两人上了麒麟殿里的床榻,共享一夜缠绵欢情。
春光正好,御花园的各色花草也都展露娇颜,竞相争豔,有桃花的粉嫩、兰花的幽雅、梨花的娇怜,满园奼紫嫣红,花颜千娇百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