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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美香菱屈受贪夫棒,王道士胡诌妒妇方。.10

作者:春光灿烂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8:05

这才是你跟过来的目的吧?贾宝玉放下碗,漱漱口,表示这个问题很无聊。

“不是我小心眼,你实在是太能招蜂引蝶了,换谁谁也不放心。”水溶如此说道。

咱们是什么关系?用得着你不放心?贾宝玉翻了个白眼,下逐客令:“你不用回去处理政事吗?我要去休息一会儿,就不奉陪了!”

“我扶你回去!”水溶不等他拒绝,就半扶半抱着将他扶起来,朝寝房走去,如果贾宝玉是个女人的话,这绝对是一副夫妻情深图。

等回房后才发现,书案上高高地摆着两摞奏折,贾宝玉怒,你不是要住在我家吧?

“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既然你不肯,那只好换我来多陪陪你了!”水溶表示这是自己一路让步的结果。

修长的手指暧昧地划过贾宝玉的脖子,去解他的领口的盘扣,一颗,两颗,一路往下……水溶的脸上一直带着温温的笑意,眼中却燃着熊熊烈火。

贾宝玉淡定地张开双臂,把皇帝的心腹重臣当成个贴身丫环使用,虽然他的手一直都不老实地在自己身上摸索。

等贾宝玉只穿着中衣躺到床上的时候,水溶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去批奏折,而是跟着躺到了贾宝玉的身边,一只手不规矩地伸进被子里,环在了他的腰上,看他没有反对之后,干脆如蛇一般钻进他的衣服里,在滑嫩的皮肉上来回摩挲,从腰侧游移到前腹,由前腹游移到胸口……

贾宝玉静静地躺着,任他为所欲为,直到灼热的呼吸喷到他脸上的时候,他才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你敢亲我你试试!”

这句话一棒子就把水溶给打趴下了,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似的,一下子瘫倒在贾宝玉的身上,半带哀求半无奈地叫了一声:“宝玉……”

贾宝玉从鼻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翻个身留给他一道完美的背影。

“……你学坏了!”水溶仰面躺下,平息着焚身的情/欲,没过多久,就听到身边传来均长的呼吸,贾宝玉可能真是太累了,眨眼工夫就沉沉睡去。

这多早晚是个头啊!水溶揉揉泛疼的眉心,百般无奈,贾宝玉的身体,一直是他的地一块心病,甚至他没把握,贾宝玉到底还能不能好起来。

轻轻下床,走到堆了一堆奏折的桌案旁开始批阅,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宁静的午后就这样度过。

等贾宝玉睡醒的时候,水溶正好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见他睁开眼睛,甚为体贴地奉上一杯茶,慢慢地将他扶起来,送到唇边。

贾宝玉没喝,只是静静地倚在他身上,紧闭着双眼,恹恹地皱着眉头,脸色没有饱睡一觉的人该有的红润,反倒越发惨白,许是因为身体极度不舒服的原因,水溶竟然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暴躁,虽然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还是难受?”水溶急忙按住他的双鬓轻轻地按摩起来,就像他刚从昏迷中转醒过来的那时候一样,许久之后,贾宝玉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其实,每当他睡醒之后,头脑和身体都会迟钝好长时间,根本起不了床,必须缓一会儿才行,御医说,那是因为气血大亏所致。

看他如此痛苦,水溶也是愧疚万分,如果可能,他真希望那一脚踢在他自己身上。

“好点了没有?”水溶看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轻轻问道。

“嗯……”贾宝玉微微颔首,表示没有大碍,然后示意水溶赶紧扶自己躺下,缓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再度睁开双眼,愤怒地瞪着水溶:“谁让你扶我起来的?”

水溶一愣,没想到贾宝玉会突然发火,他只是看贾宝玉嘴唇干了,想喂他一些水喝……

平生头一回,水溶觉得自己委屈了,好心办坏事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呐。

“成天看你出入皇宫,我以为你的身体应该略好一些了,没想到,竟然和一年前没什么差别……看来,我还是大意了……”水溶十分自责,他本来以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没想到贾宝玉恢复的情况,比他想像中的要差得多,“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贾宝玉恼火地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比一年前已经好多了,至少我现在走路不用人扶着了。”这一年来吃药花的钱不计其数,照着他本人打造两个双包胎都绰绰有余吧?可他的身体,也就好到了走路不用被扶着的地步,他已经不再痴心妄想让自己的身体健康如初了。

水溶不愿意看他颓丧,拍拍他的脸颊说道:“看来我王府里的太医也不过如此,明天我让皇上派两个御医给你,他们既然能把你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一定也能让你好得更快,实在不行了,咱们张榜,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内伤……现在,你要不要喝点水?”

“要!”贾宝玉舔着干巴巴的嘴唇点了点头,他现在是需要补充一点水份了,其实刚睁开眼的时候,他就想喝水了,只是动不了罢了。

水溶这才小心翼翼地来扶他,然后将水递到他的唇边,喂他喝下。

被茶水滋润过的贾宝玉就像被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立马精神了许多,身体舒服了,心情也跟着有所好转,推开再次递到唇边的杯子,说道:“不用这样照顾我,等我缓过劲来了可以自己来,只要我刚醒来的时候你别碰我就行。”

“那好,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上朝的时候我来接你。”话音刚落,他的贴身太监就带着人进来收拾奏折了。

“其实,你真的很忙,不用这样来监视我的……”贾宝玉的表情相当郁闷。

“什么?”水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可不记得他有接过奉命监视他的任务。

“我跟大皇子没什么的,他还是个孩子……”

水溶抬头看了看屋顶,而后摇头失笑:“宝玉啊,你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巫山云雨是什么滋味了吧?”

贾宝玉的脸轰地一声,熟了。

“除了你,没人把他当孩子,哪怕他自己也不会把自己当孩子。退一步来讲,就算他是孩子,孩子就不能起歪心了?也许他现在不懂,过不了两年,他会懂的比你还多!”

“……”贾宝玉哑口无言。

“在我周围的人里,大概也只有你这么一只小白羊了。”水溶也是相当无奈,“不保护好你怎么行?万一哪天真被某个强势的家伙吃了,我哭都找不着坟头!”

“……”贾宝玉再次无语。

45、情敌面对面

45、情敌面对面

随着哐啷一声脆响,水溶书房里的一个南宋花瓶粉身碎骨,然后就听见一声低沉地喝骂:“一群废物!”

接着就是霹雳哐啷一阵乱响,书房里的东西能砸得全砸了个遍,动静之大连太妃都惊动了,连忙打发人出来问怎么回事,被水溶的贴身太监给挡回去,现在去问,那不是找死么?

长府官守在门外心惊肉跳,把太监拉过来问道:“刘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公公伸出食指挡在嘴边,示意他噤声,拉着他到偏僻一点的地方悄声叹道:“还不是为了那一位……”

长府官了然:“吵架了?”

“吵了倒还好了,他真要放开了跟王爷大吼一顿,指不定王爷还高兴呢!”刘公公连连摇头,“王爷恨的是那位的身子骨……”

说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难道又不好了?”提到贾宝玉的身体,长府官也吓了一跳,他可没忘记他住在王府里的那些日子是怎么折腾的。

“隐约还听见王爷说‘御医’‘张榜’什么的……别看当着那位的面笑容满面的,一转身脸儿就冷了,这不,回来就大发雷霆……”

话音没落,屋子里又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第二天一大早,御医就入住太师府了,大家伙都表示很淡定,因为贾宝玉的身体情况是满朝尽知的,无非想着是不是又严重了?或者是难道快要归天了?

再或者有老家伙们拈着胡子感叹一把“天妒英才”而已,反正就算贾宝玉突然升天了,也没人会意外。

然而,“快要归天”的贾太师仍然风雨无阻地往来于宫府之间,相当坚强,让满朝文武刮目相看,这真是太特么地敬业了!这才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口胡!那一帮闲着没事干的御史差点把他标榜为百官的榜样,鞭策着百官向他学习……

其实贾宝玉很想说一句:你们误会了,真的……他妈的老子明明好好的,是水溶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大惊小怪小题大作!他那么迫不急待地治好爷为的就是好压啊摔!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水溶:……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想这么多!

天道斋里,皇子们担忧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们的太师大人,直把贾太师看得直发毛,严重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直到下课后,向来无法无天的五皇子凑了上来,担忧地问道:“太师,你会死么?”

贾宝玉嘴角一抽:“暂时不会……”

五皇子松了一口气:“虽然我挺不待见你的,但总比那些老头子好多了,至少养眼呐……嗯,这是我从母妃那里顺来的养身药丸,吃过之后脸上就会有血色儿了,可漂亮了!”

贾宝玉看着他手里那个能让“女人变得很漂亮”的药丸言语不能,要是他没猜错,这种东西应该是女人用来调经养血的吧?

还有,他很想请问一下,五皇子殿下您是从哪里学来“顺”这么个词的?

大皇子走了过来,夺下那药丸扔了出去:“太师大人累了,你别缠着他!”

五皇子不服气:“凭什么你能缠我不能?太师是大家的太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的官衔前面又没挂着‘太子’那俩字,你现在也还不是太子呢!”

一席话说的众人变了脸色,三皇子急忙喝住他:“胡说什么?还不快向大皇兄赔罪!”

五皇子嘴硬,死活不肯,满屋子大小皇子或看戏或沉默,或身上嗖嗖冒着凉气,气氛相当诡异,贾宝玉握着拳头咳嗽了两声,说道:“下课了,都散了吧。”

皇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大皇子没动,贾宝玉诧异,他跟大皇子之间似乎有点气场不合啊,每一次单独谈话都没什么好结果。

“太师似乎跟北静王很要好,是因为他是你主考官吗?”

“不是,我们很早就相识了。”但绝对没有很要好,你眼花了,“……大皇子怎么突然问起北静王来了?”

大皇子低低地笑了两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在官场上像你们这么亲密的人很难得,成天双宿双飞的,很让人羡慕……”

双宿双飞?大皇子你果然还小,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好不?!贾宝玉站起来,拍拍他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大皇子,你是因为太孤独了才会羡慕,等你以后有了知己,你就会觉得这种同进同出的事很正常!”

……大皇子很想翻个白眼,太师你把知己和情人弄混了吧?

然后他抬起头,十分郑重地问道:“太师,你可以当我的知己吗?我真的很孤独,我也想找个太师这样美好的‘知己’……”

他问得很一本正经,贾宝玉答的更一本正经:“大皇子不知道有句话叫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知己一定要心有灵犀,不是随便拉一个就能当的……啊,时刻不早了,臣再不回去就该耽搁御医们施针了,请容臣告退。”

“太师慢走!”大皇子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

待他走后,大皇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知己啊?太师大人你可真能编!你跟水溶,父皇跟柳子丹,不就是那么回事么?还真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不过,既然你跟水溶可以当“知己”,那么也一定可以跟我当“知己”的,对吧?反正只是“知己”而已,喂,你没必要跑得那么快啊……

当天晚上,皇帝就考问大皇子功课了,顺便提到了“知己”一事,大皇子很疑惑:“太师少年及第,又是一个心系百姓的贤臣,能有一个这样的知己不是一件天大的幸事么?可惜他的身体太糟糕了,听御医们说且费劲着呢,儿臣还想跟父皇求个恩典,准儿臣出宫一趟,去太师府探望探望他呢……”

皇帝摸着下巴考虑了半天,觉得儿子言之有理,就准了……

大皇子欣喜若狂,没想到他爹这么容易就准了,但早已习惯了荣辱不惊的他也只是淡淡地抿了抿嘴角,谢父皇恩典之后,就退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带着一匣子珍贵药材,出现在了太师府的大门外。

贾宝玉正在施针,长长的银针穿透皮肤直刺穴位,每扎一针就一阵麻疼,不一会儿就冷汗淋漓,茗烟在一旁不住了替他擦汗,看着他身密密麻麻的银针,只觉得自己肉疼得很。

等他施完针,喝了药,又稍微休息了片刻之后,才让茗烟去会客厅请大皇子:“我家大人刚施完针,暂时不能见风,斗胆请大皇子移驾!”

“无妨!”大皇子面对外人的时候倒是柔和一些,只让茗烟往前面带路,一进屋,就见贾宝玉穿着乳白色的绸子里衣,有气无力地倚在床头,脸色倒是比上午授课的时候还苍白了。

“这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大皇子有些惊诧,治起来比不治的时候还虚弱呢!

“这是疼的,休息一会儿就好。”虽然疼,但觉得身体倒是比前两天轻松了一些,想来这罪也不是白受的。

“怎么没见北静王?我还以为他应该是寸步不离守着你呢!”大皇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贾宝玉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实际上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不是他多心,因为他的的确确闻到了大皇子话里的酸味。

他不接话,可不代表有人不接话,只见水溶恰巧踏了进来,说道:“今天大朝会,本王被你父皇压在宫里处理朝政来着,”然后坐到床边替贾宝玉拢了拢衣服,十分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今天来晚了……”

咯嘣一声微响,似乎听到有人咬牙的声音,两人回过头,却见大皇子依然面色如故,平淡中带着淡淡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水溶的嘴角微微地勾着,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大皇子迎着他的目光笑了起来,电光火石之间,霹雳啪啦一阵乱响。

46、押宝

46、押宝

曹老大眉稍一挑,神情就那么淡了,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无比冷清,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入朝为的就是跟你们乱搞?我年纪小不假,难道年纪小就活该被你们当成娈童男宠一样看待?

好吧,退一步万来说,咱们两情两悦了,凭什么都想着压我?贾宝玉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做过下面那个?

如果年龄决定上下,对水溶那次我认倒霉,那大皇子你敢让我压么?得,还是算了,我打心眼里怵你!

如果势力觉得上下,你俩都比我牛,我惹不起我躲,行不行?

大皇子跟水溶本来还在你来我往眼刀子乱飞,平空就觉得那么一丝凉气飘了过来,回头一看,贾宝玉正冷笑着看着他们。

“……宝玉?”

“……太师?”

虽然知道这个字不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但是贾宝玉还是觉得,请他们“滚”出去比较好,要打架出去打架,别给我的太师府招惹是非,我可不想让人家指着我的脊梁说:“看呐,那个就是让大皇子和北静王为了他血拼的贾太师……”

噗,光想想就够他吐血的!

茗烟是个有眼色的,见贾宝玉躺在了床上,急忙上前给他掖了掖被角,说道:“二爷您累了吧?要睡一会儿?”

贾宝玉淡淡地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茗烟点头哈腰,笑得一脸歉意,为难地看着水溶和大皇子:我家大人要睡了,您二位是要走呢?还是要走呢,还是要走呢?

啊?都不想走?那不如就到后园花里去吧,我给你们准备好瓜果凉茶,趁他睡觉的时候,你们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大皇子弱势就弱到这儿了,他还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子,有他那个冷血无情的爹压着,哪里敢为所欲为?不像水溶,只要不涉及到国家大事,他可以尽情地放肆,别说只跟贾宝玉搞暧昧,就是两人大摇大摆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也没人敢找他的晦气吧?

愤怒地甩甩袖子,大皇子撤了,尽管他十分不甘。

“趁着他现在没资格跟我争,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他拉下来?”水溶走到贾宝玉床边坐下,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神情十分凝重,“皇上今天跟我商量起立太子的事了,问我大皇子如何,说实话,要是没有你,或许我会很支持他,毕竟先前我跟他的关系不坏,可是,自从他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之后,我觉得我还是小心点为妙,我可不想将他来翻云覆雨的时候,回过头来咬我一口。”

贾宝玉睁开双眼,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不是一个公报不分的人。”

水溶笑了:“万事都有一个前提,保命!”

贾宝玉不语,因为他跟水溶的想法恰恰相反,如果皇帝真要立太子,他绝对支持大皇子,因为大皇子是所有皇子里跟他走得最近的,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哪怕全是假意,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把假意变成一半真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什么能比潜邸之臣更容易成为皇上心腹的呢?水溶和梅玉不就是因为支持当今天子,才有今日万人都不可触及的潇洒得意么?

入朝本来就是一场政治赌注,押对了宝,不仅能改变贾府的命运,甚至可以让逐渐没落的贾府再撑它个三五代。

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了,立储就是他下注的开始,押上贾府和他的前程。

只一晃神的时间,他的眼睛就变得清亮无比,闪烁着比晨光还璀璨的光芒,水溶的心里一阵激颤,荡起层层涟漪,那一汪清泉一样的眸子,就像有无法言喻的魔力一般,把他吸了进去,越陷越深,直掳灵魂的最深处。

“宝玉……”水溶不知不觉地有些痴了,他从没看过这么鲜活的人,竟比他健康的时候还要神采飞扬,手慢慢地爬上他苍白的脸,然后俯下|身,深深地吻了上去。

“呜……”贾宝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玉回过神来,急忙把他推开,他们一共吻过三次,第一次是水溶□他的那一天,他的吻是粗暴的,第二次,是他上朝的第一天,水溶的吻是悲伤的,现在,水溶的吻无比温热,带着深深的……眷恋?

好在水溶很配合,顺着他的动作直起了上身,眼里的眷恋一览无余,全数倒映在贾宝玉的眼里,贾宝玉心里一慌,水溶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这一年来,他一直意刻忽视,甚至是无视水溶的存在,哪怕水溶无孔不入地渗透到他的生活中来,可他却从没去正视过他,如今眼看要分道扬镳,甚至是势不两立了,水溶却好像真的爱上他了,让他想不正视都不行。

刚想张嘴说什么,被水溶捂住了嘴巴,水溶笑得苦涩但却坚决:“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因为我敢断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听的。”

贾宝玉的眉头拧了一拧。

“……但这一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为那天发生的事付出代价,那种想一次痛一次后悔一次的煎熬,不比你身体上受的折磨少……你一直都在冷落我,我也明白你心里想些什么,不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放弃么?可是,宝玉,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如果你不能接受,也请你不要拒绝,就像我们维持现在的状态,好不好?”水溶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坦白地说,我承受不起你的拒绝!”

因为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我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虽然你总是不听!

贾宝玉不吭声了,确切地说是不敢吭声了,倒不是在乎水溶承受不受得起,而是不知道万一水溶真要“承受不起”,他和贾府会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

水溶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无力再解释些什么,只能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烙了一记吻,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如果,我跟大皇子走得很近呢?”

水溶沉默了,他不确定贾宝玉是在说真的还是跟他开玩笑,但是看贾宝玉的表情,他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贾宝玉摇摇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我只是想找个比较结实的后台。”

“我不够结实?”

“你有下一任皇帝结实?”贾宝玉的标志性动作,挑高了眉梢,表示怀疑。

水溶的脸色变了:“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皇子夺嫡这种事是很多人都避之不急的?你不要命了自己冲上去?”

“你当年要是也像那些人一样避之不急,恐怕今天的北静王也没有现在的权势和风光了吧?富贵险中求,历来如此!”

“那不一样,他是我师兄,我不保他能保谁?”水溶不敢苟同地摇摇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荣我荣,他损我损……”

“那我跟大皇子还是师生呢,其他皇子虽然还小,但一个个并不比他好说话,我有必要舍弃肯亲近我的,去支持不亲近我的吗?”

“那你想过大皇子失败后的下场吗?柳子丹家是怎么没落的,不用我跟你说了吧?”水溶只觉得无比头疼,抛开成败不说,难道真要他去支持情敌?他可不认为大皇子得到皇位后会放弃贾宝玉,到时候他卸磨杀驴,自己怎么办?

“所以,现在到了我该决择的时候了不是吗?你跟大皇子,我该选谁?”贾宝玉一番冷静的不能再冷静的分析,把水溶炸了个人仰马翻。

47、暴走的水溶

47、暴走的水溶

自从大皇子去探望过贾宝玉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不单单止步于师生,倒有几分当朋友的感觉了,对于这种半师半友的进步,大皇子很满意,只要他家太师不再装傻充愣,他就还有跟水溶争一争的希望不是?

当然,他也明白贾宝玉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宝押在自己身上,对于这种特殊的信任,他还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支持自己的时候根本不理自己,支持自己了,不但和言悦色了许多,还愿意陪自己谈书论政,还真不是一般地“爱憎分明”!

其实,太师,你实际上是一个很冷情的人,对吧?从来不对没用的人浪费多余的感情!

水溶仍然一如既往地“保驾护航”,以前是送到宫门口,迎到宫门口,现在可好,只要一到午时,他就分毫不差地出现在天道斋里,让大皇子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搞得大皇子十分不满,每当看着水溶扶着贾宝玉远去的背影,心里就像烧了一团火似的恨得难受。

于是,每天午时,都能看到天道斋里火花四溅,电闪雷鸣,用三皇子的话说,屋子里的硝烟味忒浓,越来越呆不下去了……

所以,现在就形成了平分秋色的局面,一个霸占着贾宝玉上午的时间,一个霸占着贾宝玉下午的时间,公平的很,谁都不用不满,不满也没用。

谁知没过多久,皇上就下了一旨口谕,大皇子不用再去天道斋读书了,直接朝堂听政,而他的课业,另行安排师傅单独教习,说白了,就是一边学习,一边实习,无疑是在培养太子。

经,史,子,集,政,皇帝一共给大皇子安排了五位师傅,贾宝玉则除了“晦教皇子”外,还兼任了大皇子的史师,并且为“众师之首”——朕将皇长子交于太师辅教,希望太师竭心尽力,不要让朕失望……

简而言之一句话,朕把大儿子交给你了,贾宝玉你看着办吧。

这一回,把大皇子和贾宝玉绑了个结实,彻底堵死他的退路,让他想抽身都抽不了。把贾宝玉绑住了,就等于绑住了水溶,除非水溶铁了心跟贾宝玉为敌,否则,他不支持大皇子也得支持。

水溶这回是真火了,发狂似的冲到宫里破口大骂,皇帝你他妈的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个拆法吧?你真要看老子不顺眼了,老子现在就交了权走人!你犯得着这样逼我?

皇帝连拉带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暴走的水溶给压制下来:小师弟你冷静一下!大皇子是朕最得意的儿子,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一任帝王,你现在拉拢拉拢他有什么坏处?朕还想把你儿子拉进宫里给他做伴读呢!朕是在变着法的保护你,你懂不懂?

水溶可咆哮如雷:懂个屁!我只知道他要抢我心上人!你把两只老虎关在一个笼子里抢肉吃,你到底是想让他死还是想让我死?

皇帝:“……”

水溶:“……”

长时间的静默之后,皇上无奈地失笑:“为了一个贾宝玉,值得吗?”

水溶嗤之以鼻:“如果他跟你抢柳子丹,你会怎么做?”

皇帝的脸色变了一变,咱打比方不能这样打好不好?你的嘴巴还真不是一般的利,一句话堵得朕就喘不过气来了!

水溶接着冷笑:“既然不值得,叫你儿子别跟我抢啊!你干什么非要把我们绑在一起?别说让我们相互扶持了,不自相残杀都该谢佛祖保佑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皇帝说道:“朕会跟玉骨好好谈谈的,不过,话说回来,既使朕放手不管,贾宝玉也不会放任你们相互残杀吧——当然,那是在他爱你的情况下!难道你不想用这件事,试试贾宝玉到底爱不爱你吗?”

水溶的神情蓦然下沉,犀利的目光直逼皇帝,皇帝干笑两声,连连摆手:“哈,朕,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朕一定不会让玉骨胡来的,再说了,他还小呢,在他长大之前,你一定能把贾宝玉拐到手的,对吧?”

水溶依旧直直地看着他,不语。

皇帝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帝王心术,首先得学会放弃,哪怕忍着割心剜肉的痛楚,该放弃的时候也绝不能犹豫,这是他想入东宫的第一场考验……如果他为了贾宝玉算计你,朕绝不会容他!”

“帝王心术,还真是无情呢!”水溶冷冷一笑,连君臣大礼都不想行了,只是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心冷的感觉,恐怕没人知晓……

他与大皇子之间的战征,不用开始就已经输了,因为大皇子是君,他权势再大,也只是一个臣罢了……

一个臣子跟未来的帝王抢人,就算是赢了,最后能落个什么样的下场?就算现在大皇子忍气吞声不计较,但真等他秋后算帐的时候,他轻了丢官罢爵,重了,整个北静王府得为他现在的行为陪葬!

千不愿意,万不愿意,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水溶悲哀地笑了起来,忠心耿耿卖了二十年的命,到头来却换这样一个结果谁会甘心?虽然他一点都不意外,可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君与臣,恩与怨,这就是一个符咒,照附在历代所有的君臣身上,谁也无法逃避,哪怕像创痛这样他们肝胆相照,同生共死的兄弟!

“水溶!”皇帝快走两步一把拉住他,郑重地说道,“朕不会让你们走到那一步,如果他真敢存这样的心思,朕现在就拉他下马!难道咱们二十年的情义,还不能让你相信朕?”

“没走到那一步是万幸,真走到那一步了,只求能保全我的家人吧……”水溶沉沉地哀叹一声,他自己的生死,倒是无所谓了,总之,让他放弃贾宝玉,绝对不可能。

“……三弟!”皇上沉沉地叫了一声,十分无奈,你别钻牛角尖行不行?

只是,一个称谓,能代表什么?想唤回他们曾经同生共死的那段回忆?还是想让他忆起当时年少轻狂的誓言?水溶嗤笑一声,说道:“既然当初答应替你保江山,就不会食言,哪怕有朝一日他把我逼死了,我也认了……”

说罢,大步离去。

皇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倍感无奈,水溶,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朕呢?就算你不相信朕,你也得相信贾宝玉吧?就算玉骨有心,贾宝玉也得有意才行啊,你没看到贾宝玉根本不喜欢他?他们之间,注定了是不可能的!

回过神来,真觉得他当初让贾宝玉“晦教皇子”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如果没有贾宝玉,大皇子和水溶应该会是贤君良臣很好地继续下去吧?

可是,贾宝玉虽然年轻,但他知道如何爱民,如何运筹,虽然他总自嘲自己是纸上谈兵,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优秀的帝师。

就像柳子丹能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一样,那是一种别人无法比拟的天赋。

只是他失算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大皇子会喜欢上贾宝玉。

正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柳子丹,柳相爷走了进来,看到他捧着脑袋头疼欲裂的悲惨模样,似笑非笑地吐了两个字:“活该!”

皇帝嘴角一抽:“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为了这三个不省心的,我都快愁死了!”

“要么放弃大皇子,要么灭了水溶,你选哪个?”

皇帝苦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咱们在一旁看戏,只是结果可以预见,最后死的一定是水溶那个笨蛋……因为,大皇子是你儿子,他是你的臣!”

于公于私,水溶都不能杀大皇子,否则,他就成了一个叛臣,哪怕他现在杀大皇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句话像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在皇帝的心上,如果大皇子跟水溶必须舍弃一个,他要舍弃的,一定不会是水溶。

“朕只是想让他们双赢呢!”皇帝咬着柳子丹的耳垂说道,“让大皇子得到水溶的支持,让水溶得到大皇子的信任,就这么简单。”

“那宝玉呢?”柳子丹冷笑,那才是最关健的人物行不?

皇帝叹息:“解铃还需系铃人,他爱谁就选谁,朕不管……”

48、宝玉牌灵丹妙药

48、宝玉牌灵丹妙药

北静王一连三天不上朝可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罕,一年到头也很少休一次病假,就算是病了也只休个一两天,绝不会超过三天,现在他都三天没来了,众大臣开始犯嘀咕,什么病病得这么严重?要不咱们去探望探望?

有大臣翻白眼了,你现在去,除非拿着重要公文,要不然肯定见不着北静王的面,充其量就是长府官接待你。

傻了吧傻了吧?咱们去又不是非要见北静王,心意到了不就行了?

大臣们打着小九九,仔细分析探望北静王和不探望北静王哪个更有好处……

皇上托着下巴犯愁,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奏折眼冒金星,邪火上升,这奏折几乎如流水一般批都批不完,这摞刚批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摞就又送了过来,几乎连吃饭睡觉上侧所的时间都快挤没了。

太监给出的说法是,北静王请病假,南安王忙着练兵,他们没时间替您分忧了,就这些还是挑着重要的要紧的给您送来的呢!

皇帝这回是彻底知道失去左膀右臂是什么滋味了,也不顾梅玉是不是在练兵了,连夜把他诏回来,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你去北静王府走一趟吧。

梅玉的脸当时就黑了,你们没收到边关告急的奏折是不是?你们不知道快要打仗了是不是?老子忙着调兵都调不过来,你们还敢在这个时候没事找事!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常年上战场的人,无论平时再怎么温和,发怒的时候身上总带着那么一股子血腥气儿,北静王府的人看着南安王怒气冲天地踏了进来,纷纷退避一旁连头都不敢露,更别说上前拦一拦了,长府官倒是尽责地拦了一下,被他杀气腾腾的一瞪,立马三魂飞了两魂半。

“水溶!”随着嘭地一声巨响,水溶寝房的门被一脚踢开,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一群太医呆呆地望着门口,全都忘了手里的工作。

太妃和王妃一个哆嗦,吓得尖叫一声,等看清来人是他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见过礼后都避下去了。

水溶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唇色铁青,紧紧地闭着双眼,额角青筋暴跳。

“怎么病成这样?”梅玉倒是狠狠地吃了一惊,他还以为水溶眼皇上赌气才不上朝呢,没想到这真的病得起不来了,这得受多大的刺激才成这样?

水溶自小就有头疼的毛病,但是很少发作,一年也不见一回,以往犯病,也就是疼个两三天,最严重的一回还是因为贾宝玉,但也没像现在这样吓人。

“没事!”水溶连眼睛都不想睁开,问道:“你不是练兵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闹成这样,我闲得没事干骑了一夜的马奔回来?我到现在觉也没睡饭也没吃,你当我很舒服是不是?梅玉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还不是他把我诏回来的!你也别钻牛角尖了,得看宝玉的态度,你俩在那儿争得你死我活,到头来宝玉谁都不理,你们不是瞎忙活吗?”

水溶嘴角一抽,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你确定你是来安慰我的?我他妈的头更疼了!再说我也不是光为了宝玉,我是被皇帝给气着了……

梅玉长叹一气,走到床头坐下,双手食指和中指点在他的太阳穴上,使劲一按,按得水溶鬓角发酸,眼泪倏地泪了出来,死命抓着梅玉的手哀号一声:“你想谋杀啊!力气太大会死人的!”

不过还别说,被他这么一按,快要炸开似的疼痛倒好了许多,梅玉把手收回去无所谓地甩了甩:“又不是没给你按过,力气小了管用么?”

水溶只顾擦泪,不语。

不多时就听长府官禀报,说贾公子来了,问要不要见。

“还不赶紧请进来!”梅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水溶,“那可是你家王爷的灵丹妙药!”

水溶轻轻地哼了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

贾宝玉看到梅玉倒有一些意外,见他疲惫的神色和风尘仆仆的衣服,瞬间明了,这是皇上连夜请来的救兵!

当看到水溶憔悴的脸色之后,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呀!你真病了?”

水溶脸色一僵,火冒三丈,原来你三天不来看我,认为我纯粹是装病?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我还想来劝劝你,别那么过份,他是皇帝,你跟他赌气有什么好处?没想到你真病了……”贾宝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病这么严重?三天就把你消磨成这样?”

“……”水溶紧闭着嘴巴,额角的青筋跳得越发欢实。

“你来了,他的病也就好了,”梅玉站起来走到贾宝玉的身边,笑了起来,“现在敌军犯境,边关告急,聪明的就都安份一些,真把我惹恼了,我就把你拎到战场上去,让他们谁都找不着!”

说罢,就转下去休息了,睡醒之后他还要连夜赶回大营调兵遣将。

敌人这回几乎出动了全国的兵力,还挑防守最薄弱的关隘进攻,形势严峻到他就要亲自出征的地步了,可朝里这一帮子的家伙不说出谋划策,还有闲心情调情吵架,他心情能好得了才怪!

贾宝玉一点做为导火索的自觉都没有,反倒觉得十分无辜,北静王跟皇上闹别扭,关我屁事?干什么把我扔到战场上去?水溶长叹一声,揉揉额角,被梅玉按过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泛酸……

为什么没人相信他,他是真的病了?

“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贾宝玉看他一声沉重的叹气叹得也有些沉重,扶着他躺好之好,十分歉意地说道,“要知道你真病了,我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来……”

水溶只觉得十分心酸,如果贾宝玉能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来看看他,他的病倒也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谁知左盼右盼,盼了整整三天,别说盼到贾宝玉的人了,就连一句问候都没盼到……直到满腔希望化为灰烬,这病才越发不可收拾。

听到长府官说贾宝玉来看他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欣喜的,但却不像刚开始盼他的时候那么激动了,他实在是拿不准贾宝玉到底想些什么,如果在乎他,在他不去上朝的第一天就该来看看吧?为什么现在才来?如果不在乎他,又何必像现在这样愧疚?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几经犹豫,水溶选了个不让自己太受伤的问题来问,那种患得患失的煎熬,简直比他的头疼病还让人痛苦,如果贾宝玉能给他一个肯定,他死也值了,如果,他铁了心要拒绝……反正被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

贾宝玉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知道此人一惯地不接受否定答案,干脆不吭声了。

水溶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将贾宝玉轻轻地搂进怀里,下巴轻轻地噌着他的额头,不甘心地问道:“我真的有那么讨厌么?”

“也许,有点喜欢吧……”贾宝玉皱着眉头喃喃自语,“但的确不喜欢你碰我!因为你每次抱我,我都会想起那件事,很痛苦!”

“……”水溶也很痛苦。

贾宝玉推开水溶,默默地掀起自己的衣袖,白玉般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尤其是碰我的腰?”

水溶当场就黑了脸,把在宝玉腰上来回摸挲的那只爪子放到了他的大腿弯,也就是说,你或许是喜欢跟我在一起的,但前提是让我别对你做那种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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