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君笑华灯》作者:鱼一【完结】 > 君笑华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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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一 当前章节:147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0:15

撩开她额前遮眼的发丝,“华灯,你和碧筝不一样,你是个善良到太心软的女孩。而碧筝,她决绝得可以放下所有,她善良,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硬起心肠。所以,华灯,我不想让你的笑因为我而消失。你懂我在说什么吗,华灯?”

“还疼吗?” 华灯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触他的额头,轻声问。

摇摇头,单君笑急切又说:“华灯,我是僵尸,不是人!如果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必定会带给你不幸!”

轻轻偎依在单君笑怀中,华灯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敲进他的心底。

“碧筝姐姐那么善良,那么爱笑哥哥,因为笑哥哥是好人,所以华灯不怕笑哥哥。碧筝姐姐知道笑哥哥不是人,可是她为了保护笑哥哥而牺牲自己,她真的好伟大!华灯明白笑哥哥好爱好爱碧筝姐姐,她那么好,华灯不敢和她比。可华灯知道笑哥哥不开心,知道笑哥哥好孤独,华灯喜欢笑哥哥,所以不要笑哥哥难过,我要笑哥哥开心,能和以前一样开心!笑哥哥,华灯帮碧筝姐姐保护你,千秋万世,华灯愿意代替碧筝姐姐保护笑哥哥!请你相信华灯,好吗?”

拥有

三四日后,华灯已经无大碍,但大家都怕她又留下什么后遗症,因此叮嘱她再多吃几副药,多躺个几天,

“来,华灯,吃药了。”

洛华庭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吹凉。

抬头看见妹妹皱到一堆的苦脸,她好笑的说:“这么大了还怕吃药?不羞不羞。”

望着那碗黑糊糊的东西,洛华灯可怜兮兮的望着姐姐,“姐姐,华灯可不可以不吃啊?”

这几天她吃药吃得闻见药味就想吐了。

“不行的。”洛华庭柔声说,“华灯听话,把药吃了,姐姐去给你拿八珍糕来好吗?”

“姐姐——”决心耍赖到底,华灯把头捂在被子里,扮鸵鸟,抵死也不愿出来。

洛华庭又气又好笑的看着在被中缩成一团的妹妹。

“让我来吧。”

清越的声音响起,她回过头,单君笑不知何时进了屋子。

“笑哥哥!”听到声音的华灯忙把被子拉开,小脸上笑靥动人,可随即又垮了下去。

“笑哥哥,药好苦,华灯不喝好不好?”

“那不行。”接过洛华庭手里的碗,单君笑淡声道谢,走到床沿。

洛华庭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与他说句话便已经被他如同冰刺的冷漠伤得遍体鳞伤。

如同被千斤巨石般缚住的脚沉沉的朝屋外走去。

“表妹。”

回廊上,想要回到自己房间痛哭一场的洛华庭被突然出现的方博年拦住。

“请让开。”她冷声道。

对于他的虚伪,她已经领教够了,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露出让人生厌的恶笑,方博年幸灾乐祸的说:“看样子表妹才从华灯那边过来吧?单君笑肯定也在对吧?哎哟哟!瞧表妹这眼睛红的,怎么?被人家伤着心了?”

冷冷的别过身子,洛华庭不予理会的朝房间走去。

“表妹,”方博年的声音在身后尖利的响起,“告诉你,你和单君笑是没可能的,你那白痴妹妹可比你高招,你死了心吧!”

纤弱的身子晃了晃,随即挺得笔直,她强忍着心中被那恶毒的话语所划出的疼痛。

屋内,华灯咬着牙喝完药,把碗朝单君笑手上一放,便重重的缩进被窝,侧过身拉着被子不说话。

“生气了吗,华灯?”

单君笑有些无奈,“华灯,让你喝药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耍性子而让大家担心。”

他以为华灯因为他逼她喝药而生了气,岂知她是因为药的苦辣而躲在那儿暗自叫苦。

见她仍旧不说话,单君笑也不强迫,视线落在被子里的小人儿身上,他用带着苦涩的声音径自说:“华灯,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自从你遇见我,就一直在受到伤害。当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而心智停止正常生长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想办法替你治好,可是,我现在根本没能力帮你。华灯,你如此纯真,每当你开心的叫我时,我的心就像有一根鞭子在狠狠鞭笞。我真的很抱歉……”

“不要说了!”

飞快的起身抱住单君笑,他的话让华灯害怕,仿佛他随时都要离开她似的。

“笑哥哥,华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真的!”急切的说着,她恐慌的浑身战栗。

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华灯的背,单君笑温柔的安抚她,“听我说完,好吗?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埋小美的那个夜晚,当我隐在黑暗中看着你纯美的净化一切的笑容时,我就像见到了在幽谷中那个无忧无虑的碧筝……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离开黑暗的感觉……我以为我会永久的将我的心冰封下去,可是,当听见你说不怕我时,我真的感觉到了那股千年前的温暖……我想,我应该再见到你……见到你来确定这个世间是否还真的可以有我的存在……于是……千年来……因为你的笑容……我再一次见到了天地间的阳光……”

剔透的泪水一颗颗落在他的掌心,华灯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紧这个比世间任何一个人都寂寞的僵尸,心,为他酸楚疼痛。

“华灯,和你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可是却让我知道这世界上,原来还有快乐。时间对我来说真的是很漫长,但我真正快乐的时候却很少很少。而碧筝,带给了我生命中最美丽的幸福;华灯,你如此的善良,教会我笑看人生。我很感激你们,让我的生命变的完整。也许碧筝是我生命中永远无法替代的人,可是华灯,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永远都是你的‘笑哥哥’,让我们忘记时间的存在,把快乐记在脑海里,笑着生活,好吗?”

他温柔的环住怀中的人儿,“好吗?”

含着泪重重点头,华灯泪眼婆娑哽咽着,“笑哥哥,华灯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华灯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快乐,大家都对华灯很好,让华灯很幸福。是华灯不好,让笑哥哥醒来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是华灯不好……”

摇摇头,单君笑用指腹替她拭去眼泪,“如果不是那样,我们永远不会认识,我很高兴,你唤醒了我,让我带着碧筝留给我的惟一印记,清醒的活在这个曾属于她的世界。而你,华灯,如果没有遇见过你,我会很遗憾,因为我将永远不会见到一个拥有世间最美笑容的女孩……”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笑哥哥,我将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最美丽的感情……

谢谢你,笑哥哥!

喂血

在阿爹和娘的千叮万嘱中,华灯又被迫躺了整整五天,才可以下床。终于,宅子里又听到了那清脆的笑声,见到了那翩翩如蝶般的身影。

入秋的天气渐渐转凉,偏偏有人还玩得一身是汗。

“啊嘁!”一个响亮的喷嚏。

单君笑放下手中的书,自床上取来被子,轻轻盖在趴在桌上打盹的女孩身上。

“唔……笑哥哥……”

揉揉惺忪的眼睛,华灯打了个哈欠,看见披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笑哥哥,华灯睡着了。”

见到掉到地上的《庄子游》,她赶紧捡了起来。

“困了就到床上去睡,小心风寒。”单君笑帮她把书放好。

“不困。”摇摇头,华灯站起来,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好象要下雨了呢,笑哥哥。”

“恩,你再别跑出去玩了。”

唔!

猛的撑住桌子,单君笑感觉到额头上的封印剧烈的灼烧起来。

“哦——笑哥哥,你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华灯赶忙扶他坐下,匆匆跑去关上门。

有过一次经验,她知道很可能是那封印在作怪。

“笑哥哥,你还好吗?”好紧张的跪在单君笑身旁,华灯看见单君笑苍白的脸上冷汗淋漓,额上发出那道熟悉的光芒。

“笑哥哥!华灯要怎么才能帮你?”紧紧抱住单君笑颤抖的身体,她焦急的低呼。

“你……快走……”

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了伤到华灯,单君笑困难的说。

“不!”华灯坚决的摇头,“我不能放下笑哥哥不管!华灯答应过要保护笑哥哥!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痛苦的火燎感让单君笑倒在地上,华灯扑过去想把他抱住,却一同被摔在了地上。

“快……走……”

“不!一定有办法!一定可以的!”

看着他愈见明显的龙形印记和紫色眸子,华灯努力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她不哭,哭就代表不相信自己,哭就代表拒绝希望。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咬咬牙,站起身拿过桌上的一个茶杯,“啪”的摔在地上。

拾起一块尖利的碎片,华灯拉起袖子,朝腕上划去。

“华灯……不要……”

忍着痛,她把手递到单君笑面前,“笑哥哥!快喝!”

鲜红的血液自她的身体里流出,纯净的鲜血的味道引出单君笑的本能,他控制不了的抓住华灯的手,贪婪的不停吮喝起来。

头开始昏沉起来,华灯紧咬住下唇让自己支持下去,当见到单君笑额上的光芒逐渐变淡,眸色终于恢复成黑色时,她才终于放开已咬破的下唇,昏厥过去。

呜……

虚弱的睁开眼睛,华灯只觉得天旋地转。

“华灯!”

忧虑焦急的声音自身边传来,她努力晃晃头挣扎着想坐起,可是腕上刺骨的疼却让她倒吸一口气。

“呀!”

“华灯你怎么那么傻!”单君笑痛心的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当他恢复神智看见华灯倒下的那一刻,他甚至比发作时更疯狂的想杀了自己。

“笑哥哥……你没事就好……”勉强扯出一个笑,华灯想抬起手抚平单君笑绞紧的眉头。

痛惜的握住那只没有力气的小手,单君笑万分心疼,“华灯,你不该那么傻……”

轻轻摇头,她微笑着说:“华灯说过要帮碧筝姐姐保护笑哥哥……只要笑哥哥好……华灯不怕……”

“为什么我总是让你们为了我牺牲这么多!而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你们做!”几乎是悲怆的吼出来的声音让华灯皱紧了眉。

“笑哥哥……这些日子,华灯懂了很多:只要是真心对一个人好,是不计较付出的公平不公平的。碧筝姐姐是这样想,华灯也是这样想。所以,笑哥哥,你不要难过,好吗?”

面对的恳求,单君笑缓缓的点了点头,紧紧抓住她的手,闭上眼凝住心神,一股力量自他们交握的掌心传到华灯身体里。

睁开眼,他温柔的问:“好些了吗?”

感觉到头不再那么昏,伤口也不再那么疼,华灯漾起甜甜的笑容,“好多了。”

顿了一下,她面露郁色,“笑哥哥,能告诉华灯为什么会经常这样呢?”

体贴的帮她把被子盖好,单君笑回答道:“神龙封印之所以成为能最厉害的封印符咒,就是因为它不仅能封住僵尸的元神,而且也能封住精气神,即使封印被解开,元神醒来,精气神也仍旧被封印。只要身体里的僵尸之气循环碰触到封印,便会激发封印的力量,束缚僵尸。”

“可是连笑哥哥也没有办法解开吗?”

摇摇头,单君笑说:“这是驱魔族专门对付我的符印,相生相克,无解。”

凝思了一会儿,华灯认真的说:“不能解就不解,这是碧筝姐姐留给笑哥哥唯一的东西,对笑哥哥非常重要。没关系,下次笑哥哥发作的时候,华灯就用血给笑哥哥……”

“不可以!”生气的打断她,单君笑以从未有的肃然口吻不容置喙的说:“华灯,如果你再伤害自己来救我,那我惟有离开你。”

“可是……”忧心的看着他,华灯急急的想辩解什么。

“放心吧,以前我在林子里时,每月自动物身上取一次血,能暂时抑住封印,只是因为在你家的这些时日不方便,便没有这样做,所以发作的有点勤。以后我会想办法的,你不准再做傻事,知道吗?”

被单君笑严肃板着的脸吓住,华灯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却拐了一个弯有了主意。

嫉恨

“这怎么又生病了呢?”忧心忡忡抚着女儿的额头,洛夫人担心的不得了。

“是呀,怎么又会生病?前阵子不是刚刚才好吗?”洛正天叹着气望着女儿,老天究竟为何要让他的女儿如此命苦呀!

“爹、娘,大概是这阵子天气反复无常,华灯感染了风寒,我去请个大夫来,抓几副祛寒的药给她服,您们不要担心。”

洛华庭柔声安慰父母,抬起脚准备出去,却听见华灯在身后急乎乎的喊:“我不要瞧大夫!”

不能瞧大夫,否则大夫一定会看出她不是风寒的!

“华灯,听话!你想让爹娘为你更担心吗?”难得摆出冷面孔的洛华庭有些生气的说。

“可是……”

“是呀,华灯表妹,你再这样不听话你姐姐可要生气的。”跨进屋的方博年顺着洛华庭的话,尖声说。

一见到方博年的华灯想起上次的事,他的脸在她眼里顿时丑恶起来。有些害怕的往床里面躲了躲,她拉高被子盖住自己。

“你来干什么?出去!”

方博年阴阳怪气的话让洛华庭心中泛起腾腾怒火,有些失去理智的厉声喝道。

“华庭!”

洛正天严厉的呵斥女儿。这孩子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没礼貌?“还不赶快给表哥道歉!都要嫁人的人了,说话怎么这么不懂事!”

咬咬唇,洛华庭恨恨的瞪了一眼方博年,提步冲出房间。

“这孩子!”怒气冲冲的捶了下桌子,洛正天惊的妻子在旁边连声安抚。

心里冷哼一声,方博年假意的替洛华庭说好话“叔父请不要生气,表妹大概是担心华灯的病情,才会如此激动。请叔父小心身体,不要太在意了。”

怒意渐渐平复的洛正天有些无奈的说:“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呢?”嘴里连忙说着,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对了,博年你来有事吗?”

“哦,博年听说华灯表妹生病,特地来看看。”

“一点儿小病也让你来看,真耽误你读书了。”洛正天感慨的说。

“哪里的话,叔父,我们是一家人啊。另外……”方博年停顿一下,眼神眼神的看着他,“叔父可否借一步说话?”

洛正天的书房内,方博年虚伪的皱着眉,一脸为难,“叔父,博年有话想对叔父说,但是——”

“博年啊,都是自家人,有话直管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那博年就直言不讳了。叔父,咱们西塘镇民风纯朴……对外来的客人都礼待三分,这本是好事,可是这样是否也会让有心之徒乘机而入?”

“博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叔父,博年是说正是那住在宅子里的单君笑单公子。”

“单公子?他怎么了?”洛正天颇为奇怪的问。

“博年觉得单君笑这人来历不明,肯定有问题!”

“胡闹!单公子是个正正当当的读书人,会有什么问题?你不要在这里无中生有!”怒斥喝道,洛正天挥手表示绝对不信。

“叔父,怎么是博年无中生有呢?您想想看,他无声无息来到咱们西塘镇,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寻亲的事也是他自己说的,证据呢?叔父冒冒然让他当表妹的老师,万一他没有真才实料,又或怀有歹心,华灯表妹岂不是危险?博年听说前阵子他带华灯表妹去散心,竟被歹人袭击,表妹因此还昏睡好几天,可他却安然无事。如果真是遇到歹人,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击跑那些歹人?表妹刚痊愈,在他那里待了半天就又生病,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博年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西塘镇有歹人出现,这单君笑着实可疑呀,叔父!叔父,博年毕竟是您的亲人,而那单君笑再怎样也是个外人,您不该放着亲人的话不听而信一个外人吧?”

怒看着方博年,洛正天怒不可恕,“不要说了!博年,不管你怎么说,单公子就是我们洛家的贵客。人家有没有真本事是整个西塘镇的人都看到了的。华灯近来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孩子跟单公子跟得紧,要是真有什么,她还会完好到今天吗?歹人的事官府已经查过,应该是流寇作祟。你不必再说!博年呐!叔父以为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应该很懂道理,可是没想到你竟会在背后搬弄是非!我对你太失望了!若没有事,你就出去吧,回去把你那些道德经纶再好生的读一读!”

“叔父——”方博年还想再说什么。

洛正天寐上眼,不再理会他。

阴鹜的瞪了一眼他,方博年气冲冲的冲出书房。

连叔父都被那小子糊弄得来骂他!竟然说他读了那么多的书什么也不懂!真是气死他了!

方博年嘴里漫骂着,正要穿过回廊,迎面来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恨之入骨的单君笑。

充满敌意的盯着单君笑,方博年几乎想冲上前去,把他那自以为英俊非凡的脸一拳打烂。奈何那天在小院里单君笑骇人的眼神气势仍让他恐惧不已,方博年唯有用阴狠毒辣的眼神瞪着单君笑从身边从容淡定的走过。

望着那卓然挺拔的身影,他恨恨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单君笑,我们的梁子结定了!”

流水无情

华灯房内。

“洛夫人。”

“单公子,你来看华灯吗?”

“是的。不知可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夫人慢走。”

将洛夫人送出房外,单君笑折返回屋。

“笑哥哥。”洛华灯甜甜的喊他。

“好些了吗?”疼爱的顺顺她的头发,单君笑温柔的问。

“恩,华灯没事了。华灯给阿爹和娘说的是染了风寒,他们非要给华灯请大夫呢。”

“那你怎么说?”

“华灯当然不愿意啊,可是姐姐生气了。”

“大夫请了吗?”

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而让华灯被责骂,他必定要站出来,不能让华灯代他受过。

“表哥来了,把姐姐气走了。后来他又把阿爹叫了出去。我给娘说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娘疼我,就应了华灯。”娇憨的笑着,她宛如一只猫般在单君笑手臂上撒娇磨蹭。

方博年?

回想起刚才在回廊方博年看他的眼神,他不记得自己曾得罪过他,顶多就是那次因为华灯的事而小小吓了他一下。

难道他因为这个而怀恨在心?

“笑哥哥,”孩子气的撅起小嘴,她糯声说:“华灯不喜欢表哥,他对华灯不好,又把姐姐惹生气。华灯这样会不会不对?”

宠笑着摇摇头,单君笑朗声告诉她:“并不是对每个人都要和气相待的,有些人无论你对他怎样好,他也不会感激你。只要你凭着正确的是非观念去分辨,就可以知道,你现在的这种感觉是正确还是错误。”

“那华灯可以不和他说话吗?”华灯眨着清澈的眸子认真的问。

“他始终是你表哥。不过,我也认为你还是少和和接近比较好。”

扬起明亮的笑容:“恩!华灯听笑哥哥的!”

月上树梢,玉润如盘,清银光辉洒落一室。

临水照花,宛转低回,纤弱身影寂寞忧伤如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中秋十五,月圆,人更圆。奈何月可以依心而圆,可人呢?

心中悲凉映于眉间,凄艳绝伦的容颜泫然欲泣。

自小,她是父母眼中听话孝顺的乖女儿;长大,是街邻眼中温柔得体的端庄小姐。从来,她都是大家眼中的乖顺女子,乖顺得几乎失去自我。

她以为,这样就叫做淑惠完美,这样就是她无比的骄傲。她懂事,父母的话总是仔细的听,总是毫无违背的遵照,因为父母对她疼爱倍至,所有的决定都是对她最好的。

所以,她以为关系到自己一生幸福的婚姻大事,在父母的主张下,也会是最完美的结局。然而,一心为她的爹娘却没有想到,他们认为做的最对最好的决定却将是让她愁锁一生的错误。

在没见到单君笑以前,她以为女子最好的的归宿,就是寻得一个众人称赞的伟岸夫君,青藤缠树,夫贵妻荣,相敬如宾一辈子。

她以为,表哥就是她最好的归宿,可是她现在才发现,饱读诗书的他竟然是个心思狭隘,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单君笑,这个从初相见,就烙进她心底的如隔空离世般清俊的男子,一点一滴撼动着她原本坚定的想法。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两情相悦,鹣鲽情深的花前月下,成为她最渴切的希翼。

但是,上天弄人,在她终于识得感情真谛的时候,竟与自己的妹妹爱上同一人,泪珠因他们亲密的身影而湮灭在蚀骨的痛苦中。

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况吾连枝树,与子同一身。

昔为鸳与鸯,今诶参与商;愿子留斟酌,叙次平生亲。

隔日。

素静小院内,单君笑背手而立,站在树下,目光深幽。手中的精致短笺,散发着清幽淡香。

“与君相谈,请至小院一叙。”娟秀的字迹如同它的主人,优雅婷婷。

洛华庭的丫鬟在递给他信后,便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注视着天边如火晚霞,单君笑若有所思。

———

庭院内。

“单公子为何不进屋?”

婀娜移步,洛华庭走到门外,凤瞳盈盈,秋波滟潋,朱唇轻启。

清冷的声音隐隐疏离,单君笑清声开口,“男女有别,小姐有什么事就请在这里说便可。”

眼眸忧光密布,哀怨薄嗔的娇弱声听者生怜,“我当真就让你如此生厌吗?

“洛小姐言重。小姐聪慧美丽,兰心蕙致,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那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不理不睬?”

抱手敛眉,单君笑淡声道:“在下只是谨守礼数。请问小姐找在下所为何事?”

轻雅旋身,洛华庭纤纤玉指轻抚滚烫的脸庞,凝脂玉肤上桃腮生艳。螓首低垂,她娇羞的模样晔若春华,低柔的声音轻轻说:“三更西河边,我等你。”

慌促跑进屋内的纤美身影消失在单君笑视线中。

他皱着剑眉,心中微叹。看来方博年对他的敌意是事出有因。

去,或不去?

薄凉的空气中,浓浓情愫悠悠浮动。

月上中天,夜凉如水,莹白月华幽幽洒落于宁静的西塘碧河。

一座座小桥静静横卧在鱼鳞般的河面上,一条条廊棚蜿蜒伸展在迷离夜色中,一户户人家昏黄的灯光忽隐忽现。

静谧的晚上,橹声悠远,月光挥洒整座小镇的前街后河,粉墙黛瓦。清辉月色下,宛如月宫嫦娥的身影娉婷而立,身边的小河涓涓流淌。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仙子,一幅引人心魄的优美画面。

他——会来吗?

美丽的人儿胸前双手绞握,被捏得泛白的青葱玉指,显示着主人的无比紧张。她不是月宫里寂寞偷下凡尘的仙子,她只是一个等着意中人的平凡女子。

身后传来轻健的脚步声,芙蓉般的脸上乍现出无比欣喜的光彩。盈盈回身,心中雷鼓作响。

“你来了?”

掩在夜色下的身影缓缓上前,青灰的宽大衣袍恣意飞扬,出尘卓然。单君笑平痕无澜的声音响起。

“洛小姐深夜约在下出来不知为何?”

疏离冷漠的语气让洛华庭心扉生痛,菱唇微启,“你……还不明白吗……”

深幽的眸子望向河面,依旧是那清冷的声音,“在下只是一介俗人,不值得小姐如此厚爱。小姐温婉动人,能娶到小姐的那个人必定是万分福气。”

一句话,道出她将是他人之妻的事实,隐含的告诉她不该这样半夜私会男子。

心被无情的重击,洛华庭脚下踉跄不稳,悲伤哀怨的望着冷情的男子。

“单君笑不该是小姐的选择,如果小姐没有别的事,在下告辞。天色甚晚,请小姐多加小心。”

拂袖旋身,他绝尘而去,如同来时一样,单君笑漠然的不带一丝感情。

“……是因为华灯吗?”凄凄的柔弱嗓音缓缓说出心中那个凌迟她的名字。

单君笑挺拔的背影微微一顿。

没有回头,脑海里俏丽纯真的笑颜清晰浮现,他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腮庞,洛华庭潸然泪下。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见者心碎,偏偏那青色的身影,果断如挥剑斩棘般,决然消失在来时的暗色中。

仿佛被抽去全身力气,洛华庭软软瘫倒在地,怆然痛哭,伤心欲绝。

月儿都好象不忍见这煞人的悲伤而躲进云层,夜,阒静的只留下那个美丽女子悲怆的的哭声,久久不能散去。

山雨欲来

临近年关,本该是喜气洋洋,热闹的张灯结彩准备新年到来的西塘镇,却处在了一种压抑沉闷的恐慌气氛中,愁云惨淡,泣声四处可闻。

一个月前,西塘镇接二连三出现人口失踪,有年迈老人,有年轻男女,更有幼稚孩童,甚至有的还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一时间,本该是欢喜着准备开心过新年的西塘镇,一下子变得凄凉无比。

大量的人口失踪,引起朝廷的极度重视,派下专员调查此案。被派来的官员一到达西塘镇,便下达命令极力尽快查出失踪百姓的踪迹。

彻夜不休,紧锣密鼓的搜查进行了半个月,却毫无头绪,并且失踪人数不断在增加。

镇上越来越紧张的气氛,百姓们越来越不分青红皂白的逼迫,让身负皇命的官员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能立刻抓住疑犯,管他三七二十一,五马分尸,以泄心头怨愤。

西塘镇的祥和宁静彻底被打破,悲痛欲绝的失踪家属时时以泪洗面,乡亲们气愤官员的无能庸碌,日日跑到官府高嚷,要朝廷给他们一个交代。

日子,一下子颠覆的让人无力招架,人心惶惶。

冷清的街道,行人寥寥无几,有的,都是一脸慌然神色,脚步匆忙。

西塘镇人人自危。

刺骨的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痛,风声呼啸,被卷起的纸屑、枯黄稻草、腐烂菜叶,在空中张狂飞舞,一不小心,行人的脸便被它们袭击。

就在这样萧瑟的情景下,却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畏前行着。

哇!好痛!

被迎面而来的破布砸中脸的洛华灯,用力扯下脏兮兮贴在脸上的臭布,苦着小脸呻吟一声,抬头看看眼前不复往昔的街道,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这个她从小生长的小镇,有她所有的欢笑,所有的记忆;更有她和笑哥哥相遇来的一点一滴。

疼爱她的家人,大叔大婶,她的朋友,还有笑哥哥,都是这个小镇给她的最美丽的东西。她爱这个地方,它就像自己的另一个家,镇上所有的人都是她最亲的亲人。

可是现在,小镇曾经每日可以听见的欢笑声不再,热闹的街道萧条冰冷,华灯好难过好无奈的看着这种她无比讨厌的变化。

但更让她伤心的是,她所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不见。爱逗她玩的小虎哥,经常送她好吃包子的李大叔,还有好可爱的小秋秋……他们对她非常好非常好,他们都是她好喜欢的人,可是,现在她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们,娘说,他们失踪了。

失踪?什么叫失踪?为什么会失踪?

华灯不明白,只是知道自己好讨厌这个词语,她好讨厌带走她身边朋友的坏蛋!

“阿……土婆……”

佝偻苍老的身影蜷缩在屋檐下,不停的抽泣,年迈的老脸上沧桑纵横,这个曾经爽朗的老太太,此刻像风中残烛,微弱的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颤悠悠的抬起头,老人看见面前站着的女孩,眼泪自浑浊的眼眶徐徐落下,在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蜿蜒滑动。

“阿土婆……”

华灯轻轻的蹲下,红红的眼眶盈满泪水。

“秋秋……还没回来吗……”忍着眼泪不要掉,她泣声着问阿土婆。

抽泣的老人身体颤晃起来,哽咽的哭声自那干瘪的嘴唇溢出。

脑海里浮起秋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和她那甜甜的“华灯姐姐”的喊声,搂住那个可怜的老人,华灯的眼泪唰唰落下。

一阵狂烈的大风袭来,晃的她头顶上摇摇欲坠的木梁嘎吱嘎吱危险的作响。

吱——兹——吱——兹——

唰!

木梁断掉,径直朝华灯和阿土婆砸来。

呆呆的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华灯只能以身子紧紧护住阿土婆,害怕的埋下头,闭着眼等待剧烈疼痛的突如其来。

砰!

木梁掉地的声音重重响起,可是华灯并没有感到身上有任何的疼痛。

疑惑的睁开眼睛,她看见那木梁横卧在地上。身后有一片暗色罩着自己,她转过头。

华灯看见一个周身黑色的人,压迫的俯视着她。

石霍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的清秀女孩,紧抿的厚实唇瓣缓缓启开,沙哑的嗓音仿佛被火烧过一样。

“这种天气不该呆在屋檐下,更不该出来。”

魁梧巨大的身体裹在黑色的粗布劲装内,头上戴着黑色斗笠,斗笠上罩着黑色的厚纱,遮住男人的面孔。这个全身黑色的人,散发着神秘莫测的诡秘气质。

华灯愣愣的望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张着嘴一脸迷茫,“啊?”

男子不再说话,盯着她呆憨表情的眼睛冷漠移开,转身离去。

怀中的颤抖感让华灯醒神过来。

“呀!”

终于想起还有事要做的她惊呼一声,连忙扶起阿土婆,把她搀进屋子。耐心的安慰她好一阵,待到老人家疲累的睡着了,她才急匆匆跑出屋子,心里直喊糟。

出来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回去,笑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担心她的!得动作快点赶紧把事办完!

北街一户人家内,传出甜腻的撒娇声。

“张大叔,您就给华灯好不好嘛?”

粗憨的男声疑惑的响起:“可是小华灯啊,这个东西太晦气了,你要它做什么呢?不是大叔不给你,只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洛老爷和夫人呐!”

“我……我……哎呀!张大叔,我家厨娘大婶说用它做的粥很好吃啊,所以华灯就想找您要一点嘛!您给华灯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嘛!”

“是这样啊……那好吧。就一点啊。”

“呵呵!谢谢张大叔!”

出门

华灯初上,傍晚的天空已一片漆黑,朔风漫卷。

端着一个汤盅,洛华灯小心翼翼的跨进屋子,轻轻喊了一声坐在书桌边阅书着的单君笑。

“笑哥哥。”

抬头看看立在门口,异常乖巧甜笑的华灯,心里暗自笑了笑,单君笑佯作没注意的说:“进来吧。”

小心护着汤盅把它放在桌上,华灯怯怯的走到单君笑面前,细声说:“笑哥哥,华灯给你端东西来了。”

瞥了一眼桌上那盅不知装的是什么的汤盅,他淡淡的问:“是什么?”

神秘万分的端起汤盅,华灯把它递到单君笑面前,讨好乖笑,“笑哥哥,你打开看就知道了嘛。”

接过盅子,一股熟悉的腥味隐隐飘在空中。心中微讶,单君笑打开盅盖,暗红的液体微微颤动。

面对单君笑讶然的目光,洛华灯巧笑倩兮的望着他,笑容可掬。

“笑哥哥,快喝呀。”

看着汤盅里那浓稠的液体,单君笑眼里渐渐聚起凛光。“华灯你……”

“笑哥哥,你先喝了好不好?喝了华灯再告诉笑哥哥嘛!”撒娇的打断单君笑,华灯推着他的手催促着他赶快喝。

“华灯,”执意放下手中的汤盅,单君笑严肃的盯着她,凛声问:“这是从哪儿来的?”

“不是不是!”急急的摆着手,华灯提高声音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笑哥哥!不是华灯的!”

单君笑当然明白这不是华灯的血,他一闻就知道了,可是他必须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洛家的人是绝不可能让华灯碰这种晦气的东西的,特别还是在临近年关、如此动乱之时。

“笑哥哥知道,你告诉笑哥哥是从哪儿弄来这血的?”

绽出一朵灿笑,华灯得意启开红艳艳的小嘴,声音清脆铃动,“嘻嘻!笑哥哥,华灯厉害吧?这血呀,是华灯从张大伯那里拿来的!”

“张大伯?”洛宅可没有这个人。

“张大伯就是北街那个卖猪肉的张大伯啊。”心无遮闪的华灯听见单君笑的疑惑,立即脱口而出,一出口才发现说漏了嘴。

“呀”的捂住唇瓣,她闪烁的眸子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单君笑。

原来是杀猪的屠户。单君笑盯着心虚的她,“你出去了?”

乖怯的点头,华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笑哥哥,我……”

“你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吗?”

责问的声音让华灯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下头,细细啜声,“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出去呢?”单君笑把声音缓缓放柔,不忍心太责备她。

微微动了动颈,华灯抬眼悄悄瞄他,轻声说:“华灯想帮笑哥哥的忙。华灯每次一看到笑哥哥发作时那么痛苦,心里就好疼。可是笑哥哥……不让华灯用自己的血……所以华灯就想呀,如果笑哥哥需要血的话,华灯就可以帮笑哥哥去找啊。华灯知道现在外面好危险,可是,华灯不想要笑哥哥痛苦……”

一席话结束,单君笑的眼底已溢满了温柔,心溢满了深深的的感动。他端起那汤盅,一滴不漏的喝完。

太好了!笑哥哥不生她的气了!

把空空的盅底递给她看,单君笑见到两个梨涡深深浮现在华灯花般娇俏的脸颊上。

“下次再出去要告诉我知道吗?以后这件事就让笑哥哥自己去做,你不要担心,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轻柔的抚摩华灯如丝般滑嫩的双颊,他语重心长说。

他不能要华灯有任何的危险,他必须慎重保护这个出现在他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人,她的可爱,她的甜美,她的贴心,他都必须好好的保护珍藏,失去所爱之人的残酷,他不愿更不能再承受一次。

“恩!”听话的点头,华灯伸出手臂勾住单君笑的颈子,柔柔的说:“笑哥哥,华灯一定听话,你不要生气了。”

温柔的噙着笑,单君笑揶揄的刮下她的鼻子,“我倒想知道怎么有人肯给你那种东西?”

咯咯的笑着,华灯顽皮的皱皱鼻子,“是我求他的呀!华灯求了张大伯好久呢,他才肯把它给我哩!怎么样?华灯厉害吧?”

要知道,她可是死缠烂打,左缠右磨,软硬兼施,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么一点猪血呢。

张大叔问为什么要猪血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谎的她结结巴巴,差点儿露馅,好在灵机一动,说想吃猪血粥,一向疼她的张大叔才不再疑问给了她。

单君笑想象着华灯撒娇缠人时恁是可爱的模样,不禁莞尔,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

同样是惶惶自危的洛家,也时刻提高着警惕,除非必要,洛正天不准家中任何人开门上街。

客厅内。

颦着眉,洛夫人忧心忡忡的说:“老爷,您说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咱们西塘镇一向是平平安安,从未有过这等事情的啊!”

“姨娘,此言差矣,前一阵表妹和她的老师单公子不就遭歹人袭击了吗?咱们西塘镇怕是有不轨之人呐!”方博年不怀好意的说道。

洛夫人不明所以,“什么不轨之人?”

一旁的洛华庭轻鄙的冷哼,说道:“表哥这含沙射影的话是何意?”

她维护单君笑的话让方博年妒火勃烧,“表妹一心维护单公子又是何意呢?”

“你……”恼羞的怒视,洛华庭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话挑明了说。

“好了!华庭注意你的言行!还有你,博年!”

一直没有开口的洛正天怒声呵斥,眼神严厉的扫过二人,令他们噤口垂首。

“博年,我已经说过单公子是我们洛家的恩人。希望你能谨记叔父过的话,莫要让叔父对你再失望!”

深涵警告的话语让方博年低垂的眼里闪过一抹阴光,他压下心头愤恨,语气恳挚的说:“博年知错,请叔父原谅!”

“老爷,您别生气,身体要紧。”轻顺丈夫背部,洛夫人柔声安抚。

“我没事,夫人。”

“老爷,镇上的百姓对咱们洛家照顾有加,又那么信任我们,我们可得帮帮大家啊。”她担忧的望着丈夫。

一抹愁苦印上眼中,洛正天重重叹气,“我怎能不想帮大家?可是连我们家……这一点头绪也没有,怎么办啊!”

三天前的傍晚,他让仆人小江到北街的阿土婆家,送点粮食和过冬的物品予丢失孙女的老人,因为木材行临时有事,自己没有同去。

谁知,这一去小江就再也没回来。

见到小江年迈的父亲悲痛欲绝,他这心里比砍上十几刀还难过,要不是他……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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