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寨主变夫婿(丫鬟阁最终回)》作者:连清【完结】 > 寨主变夫婿.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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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连清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08

*** *** ***

“原来上回在市集当众亲吻的那一对金童玉女就是‘日月寨’寨主龙壑跟他未婚妻薛又星啊!以前不识庐山真面目,现在终于知道长相了。”

“‘日月寨’虽然赫赫有名,但龙壑寨王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影,就算见着了,咱们也认不出他的身分来,不过我有听说过那日亲吻的事。”

“咦?这我就不懂了,既然大多数的人都不认识龙壑本人,那又怎么证明是龙壑下毒杀害了大司马呢?”

“龙壑去了‘淘金客栈’这事千真万确,掌柜的已做出指认,而且守护大司马的尹留志也指证历历,应该不会有错。”

“对啊、对啊!我也有亲眼看见龙寨主跟薛又星从‘淘金客栈’走出来。”

“那么……大司马死了没有?”

“呸呸呸!什么死了没有?你乌鸦嘴、你乱说话!大司马吉人天相,才不会死!听说宫廷御医正在医治大司马,会保住大司马性命的。”

薛又星低着头,买了些干粮后,快速离开人多的市集。她用蓝色头巾将脸遮去大半,又故意买宽松的衣衫遮掩住柔美纤细的少女身形,让路上行人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女子,不会识破她真正的身分。

薛又星隐身进小巷中。

探听到大司马仍然活着的消息,她放心多了。他没死,龙壑才会有一线生机哪!

思及此,薛又星怔了怔,她依然关心着龙壑的安危,而且都已经逃掉了,却还是在巩山县里徘徊,没有返回“单家堡”,反而不断搜集着与龙壑有关的资料。

十天了。

一股浓浓的惆怅在脑中挥之不去,并且钳制住她离开的脚步。

眼一抬,眼角余光瞥见一顶轿子行过前方转角处,其中一道熟悉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位是……好像尹留志?那轿子里坐着的……是谁呢?”但见尹留志异常恭谨地随着轿子走,对照他在“淘金客栈”时的狂妄,能让他低头者绝非泛泛之辈。“……轿里人不是普通人物吧?”看来人司马之事震撼了皇朝,朝廷大官似乎都来到巩山县一探究竟,而且到处都贴着缉捕龙壑的公告。

据她所知,龙壑已经离开“逍遥别馆”。

还有,官府不敢直闯“日月寨”抓人。

“日月寨”的人已经发表寨主是被诬陷的反驳之词,并且放话若是官府胆敢擅闯抓人,将倾尽全寨力量守护寨主。这意味着盗贼与官府若是直接对上,性命损伤必然难以计数,若发生血流成河的场面,后果将是难以衡量。

所以在这紧绷时刻,朝廷派来更高层的官员前来讨论镇压之法。

薛又星脑中不断思索着轿中人的身分,当回神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偷偷跟在轿子后方,想知道尹留志与那顶神秘轿子要前往何处?

她远远地跟着,小心翼翼地跟随,希望不会被发现。

四名轿夫及尹留志,似乎不晓得后头跟了个姑娘,一直往城外的方向而行。

出了城门,是一大片的蓊郁森林,在树林问,轿夫行动依然敏捷,尹留志也依然紧随,不敢造次。

倏地,轿子停下。

薛又星连忙藏身在一棵大树后头。

“公子。”尹留志疾步走到轿前,低头聆听轿里人的吩咐。

一会儿后,尹留志回身,迈开脚步往前走。

薛又星的心儿重重一跳!他朝她走来,他们发现到她了?

尹留志在大树前停步,道:“出来!我们知道你在跟踪,不用躲了,白戏墙公子要跟你一谈!”

“白戏墙……”这名字,似乎听过……啊,想起来了!

白戏墙豢养的手下,岂能代天行道?

这名字曾经出现在龙壑嘴里,而且充满着不屑。

“快出来!难不成你要我动手拎你出来?”尹留志再喝。

“是不用你来抓我。”薛又星从树后走出。

“到轿前去,我家公子有话问你。”他不赘言,直接道。

“好。”薛又星点头,走过去。白戏墙是何方神圣?其寅在她知晓的朝廷重臣里,并没有这名字。

她一站定,轿内立刻传出一道迷离嗓音。“薛又星姑娘。”

吓!“你知道我的身分?!”她从头到脚可都是经过了变装,该是难以辨识才对,岂料他竟一眼就识穿她。

白戏墙轻轻一笑,再道:“虽然姑娘故意掩去美丽容貌,把自己扮成落魄村妇,可惜姑娘气韵不凡,神采风华掩藏不了。”

这是褒还是贬?她弄不清。“既然你知道我的身分,而我也傻傻地自投罗网了,那么你现在是否要逮捕我了?”明知前头有一群老虎,她却主动靠近,结果,要被老虎啃蚀了。

怨自己吧,这一切恶果都是自作自受!脑子不断浮现龙壑的身影,不仅牵制住她离开的步伐,甚至还想替他打探消息。

轿里的白戏墙声一沉,回道:“你放心,我还动不了你,也不能抓你。龙壑并未如你所以为的,已经陷入了绝境。虽然外头贴满了缉拿通告,但龙壑寨主可尚未被定罪,现下的搜捕只是要请龙壑到公堂一叙罢了。既然只在审理阶段,尚未判刑,又如何能牵连你?”

“你们不把龙壑当成是杀官的死刑犯吗?”怎么会这样?太奇怪了!

白戏墙竟哀怨一叹,道:“虽然知道龙壑是凶手,可是官府还是不敢动他,谁教龙壑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庞大。要知道,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在朝廷里买通数位高官亲王,全力为他护航,所以皇上虽然知道大司马出了事情,但就是在那几位高官的解释与怂恿下,皇帝并未把大司马中毒之事直接视为是龙壑所为,皇上甚至还示意要重启调查,在这种景况下,官府又岂敢将他定罪?”

“原来如此。”薛又星暗地里松了一大口气。龙壑看来极具智慧,不用鲁莽之法强取“忠勇王”之位,而是早早就在布局。对皇帝身边的重臣下手,成果自然好些。

龙壑对“忠勇王”之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反观对她,却是极其鲁莽。

轿中人继续道:“右丞相在大司中毒之后,还不断力柬‘日月寨’寨主龙壑为‘忠勇王’人选,由此可知龙壑这局布得有多深了。”

“连右丞相都……”她暗惊,先前太小觎龙壑了,他心思之缜密,是个可怕之人。

“你现在可以了解他的能耐以及可怕了吧?”

薛又星心一震,因轿里人的口吻愈来愈诡异。

“龙壑并非一般的江湖盗匪。”白戏墙再道。

薛又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他虽是称赞龙壑,但幽魅的口吻分明藏着恶意。

风吹动,吹拂着轿帘。薛又星隐约看见轿里坐着的是一位穿着月牙白衣衫的年轻男子,看来优雅,但那虚幻气质更引她侧目。

白戏墙再道:“听说你原本是‘单家堡’的丫鬟,却被龙壑掳了去,还被他玷辱了清白,想必你很痛苦吧?”

“你真的把我的来历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她慢慢敛眼。

“龙壑为了得到‘忠勇王’,无所不用其极,在下虽然动不了他,但也得对他以及周遭人上有所认知,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白公子,可否请教您的身分?”她所知晓的朝廷重臣里并未有白戏墙这名号,但他绝非普通人,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朝廷秘密。

“在下没有官衔,在下只是个孤掌难鸣的小喽啰。正因为敝人力不从心,也就无法撼动龙壑的鲸吞蚕食,只能眼睁睁看着龙壑的魔手伸入朝中,无能为力。也就是如此,在下才想找你协助。”幽幽嗓音带着鬼气。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直接回绝。“我帮不了你,我已经离开龙壑。”

“不,你有能力,只是得请你回到他身边。”

“我回不去的。”总觉得白戏墙极其仇视龙壑。

“可以。”

“何以见得?”

“他信任你。”白戏墙天外飞来一句。

“啥?”她一震。

“你是第一个让他信任的女子,否则他不会留你在身边。”

“怎么可能?”她的唇办是僵硬的。“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特意停轿,只是要说服我回去跟龙壑重修旧好吗?”

“我是在为天下黎民苍生请命,期待你为民除害,也唯有你才能拯救天下人。如果你愿忍辱负重地回到龙壑身边协助铲除他,本人会代表天下人向你致谢。”

闻言,薛又星瞪大杏眸,呆望着黑色轿身。

一股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薛又星咬着下唇,又揉了揉手臂,身子总算暖和了些。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你是要我回到龙壑身边伺机杀掉他?但,我哪里杀得了他?我一个弱小女子,岂有杀人的能耐?”

“你有的。不必舞刀弄剑,你依旧可以铲奸除恶。像是龙壑下毒杀害大司马的伎俩,你也可以照本宣科地学它一学。”他教导着她。“龙壑的心狠手辣你应该比谁都明了,你不就是被他强掳的可怜女孩吗?就因为他的狂妄,让你一生尽毁,若让这种凶狠之徒继续流窜人间,那将是一种罪过,想必善良的你也不愿让他继续危害人间吧?”

“我……我杀不了他……”她喃着,青筋不断浮现。

“杀得了,只是有心或无心的问题罢了。我已说过,龙壑信任你,你就利用他的信任来达成目的。”白戏墙的语调更柔和、更诱惑。“薛姑娘,你知道为民除害的可贵,况且依你的聪明才智,不必动刀舞枪,也可以想到办法铲除他。”

“我……”

“如何?”

“我觉得……我要辜负白公子的期待了。”

白戏墙沉默了,须臾后,再道:“好吧,我也不再坚持了,毕竟是姑娘家,有所顾忌也很正常。”

薛又星的心一震,他语气里的杀气虽是一闪而逝,但她感受到了。看来她要死在这片林子里了……也罢,当树肥也算是功德一件。

白戏墙淡淡道:“你走吧,只是希望你我见面之事勿宣扬出去。至于龙壑,我再说服‘日月寨’里其他的有志之士,请求协助他人为国除害。” 待她出了视线,再毁去!

“你要买通寨子里其他人行刺龙壑?”薛又星的口气倏地一变。

“怎么?”

“我是想……你或许不用麻烦了。只是,你要如何买通别人?”

白戏墙一笑。“当然有好处。怎么,你回心转意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到我已经无处可去,也无家可归,我不想再回去‘单家堡’,而在名节尽毁的状况下,我又嫁不了人,更回不了老家,再加上我……我身无分文,难不成只能当乞儿?”她哀怨地道。

果然,方才的推诿是为了得到好处,白戏墙笑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当乞儿的,一旦你协助朝廷除掉大祸害,一万两黄金等着你。”她果然是识相之人,懂得选择最有利的事情做。

“一万两黄金?!”她露出喜悦的神情。

“龙壑一死,想必‘日月寨’群匪们也会寻找凶手报仇,到时你不必害怕,我会保证你的安全。所有后路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只要你肯按照我的指示去做。”龙壑,太碍眼了。

“好,我答应!我的一万两黄金,你也一定要准备好!”

“在下不会让你失望的。”语毕,示意尹留志启程。“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薛又星目送白戏墙的轿子慢慢远离她的视线,终至消失。

“命,是暂时保住了……”她喃着,看来白戏墙对龙壑的怨恨极深,所以一听到她答应协助暗杀他,就愿意留下她的性命,只是,龙壑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她回身。“吓!你……你……”

“呵呵呵……我的寨主夫人,你还好吗?呵呵呵,看你脸色红润润的,风寒都该痊愈了吧?”百草伯圆圆的脸蛋充满着兴奋的彩光。

她明明是气血翻涌才会脸红心躁,并非心情愉悦。倒是“日月寨”的人又一次地展现出神出鬼没的技能,还有,百草伯有没有听到她跟白戏墙的交易谈话?

“百草伯……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跟踪你呀!”他回道。“一定要跟踪你才能掌握住你的行踪嘛!你的提问还真笨,就像你离开寨主的决定一样,也是笨得可以,居然会认为‘日月寨’找不到你,你好笨喔!呵呵呵……告诉你喔,咱们‘日月寨’养的探子个个厉害无比,以前为了要掠夺贡品、要劫掠商人的金银珠宝,所以线索绝对不能出差错,啊,那是以前干坏事的情况啦,现在可都没有了,没有了哟!自从龙壑寨主接掌‘日月寨’之后,探子们就没再做过任何坏事了。‘日月寨’的探子只负责找人,所以只花半天时间就找到了你的行踪,然后通知了我,我就来找你,并且暗地里跟踪你许久了。”另外,他也向龙壑传达寨主夫人遇上白戏墙的消息了,他会赶来的吧?

她无奈一笑,道:“我还以为自己轻易摆脱掉‘日月寨’了呢!那为什么不直接抓我到龙壑寨主面前,却放任我在外头这么多天呢?”

“寨主有指示,交代我们不可打扰你,要让你玩一玩。”他搔搔脑袋,再道:“寨主大概是想要让你暂时远离厮杀的风暴吧!要不是你突然跑去跟踪白戏墙,我也不会现身。”

她的心儿愈跳愈快,问道:“那么……百草伯有没有听到我跟白戏墙的对话?”

“有啊!”

她僵住,再道:“那你怎么还是对我客气温和,没有举刀要杀掉我?”

“因为我有能力保护我家寨主啊!”忽然,百草伯从腰间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来。“来,你服了它,吃了这颗药丸之后,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这是……毒药?”她看着红色药丸。

“什么毒药?我怎么可能杀你!”百草伯挥手否认。

“你当然会杀我,毕竟你可是亲耳听到了我要杀害你家寨主的谈话。”

“我就是听到了,才想给你服下这颗心心相印丸啊!相信我,吃了这颗药丸后,你不仅不会去杀我家寨主,反而会更加地爱护他!”

“什么心心相印丸——”咻!“呃?!”薛又星蓦地瞪大杏眸,捣住咽喉。百草伯竟然趁她开口之际,将药丸弹进她嘴中,溜滑药丸顺着喉咙滑下,被她吞进肚里去了!

“你……你何必?!百草伯若要毒死我,我甘心承受,不必如此。”

“别怕别怕,不是毒药啦!你吞下的是本仙人研发一年的心心相印丸,往后,你就不会跟我家寨主闹不合了,嘻嘻……”

她捣住胸口,觉得胸口处有一股热气正在慢慢凝聚中。“我宁愿这是一颗毒药,我情愿你杀了我。为什么不让我服下毒药?别忘了,我可是要杀害你主子的大恶女。”

“我怎么可能杀掉你?”回应的是龙壑低沉的磁音。

“你——”她回首看他,差点呻吟出声。体内的躁热愈来愈扩大,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龙壑深黝的黑瞳凝视着她,神情莫测万分。

她闭了闭眼,回道:“当你知道我跟白戏墙密谋要杀你之后,你不可能舍不得的。”她挑明着讲,不想再与龙壑牵扯不休。现在只要把关键重点说完,是生是死她都不在乎了。

“喂,夫人,你、你怎么口无遮拦呢?”反倒是百草惊骇地跳跳跳。“你怎么那么愚蠢,竟然自个儿向寨主坦承要杀他?我原本还好心想替你隐瞒你跟白戏墙的交易,又特地让你服下心心相印丸,就是要让你别再为这事挂怀,没想到你居然傻呼呼地跟寨主承认了!”她不要命了呀?

“我并不在乎被龙壑知道。”她压抑体内一股狂燃的热气,语调清冷。

“你是聪明还是傻蛋?”百草也慌了,他深信自己的心心相印丸可以消弭薛姑娘对寨主的种种不满,岂知在药效尚未发作前,她居然先一步坦承了跟白戏墙密谋要杀寨主一事。“寨主,你可别恼火,先听我说,薛姑娘很快就会爱上你了,她也不会杀掉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千万别杀她喔!她——”

“一旦杀了龙壑,我还有一万两黄金可领,一万两,我这辈子就不用担忧——”薛又星却插话道。

“你真是在找死耶!”百草又把话擒回去,也把她跟白戏墙的对话一字一句重述了一次。“寨主,听完后你就明白了吧?白戏墙是用道德的大帽子扣住了薛姑娘,他怂恿薛姑娘要为民除害,薛姑娘是被教条给捆绑住了,才会动了杀你的念头。虽说薛姑娘也有要求钱财当报酬,但那是……那只是……只是什么呢?”呃,这要怎么为她开脱呢?

“说我见钱眼开无所谓的。”她不在乎激怒龙壑,不必让他知道她会忽然答应的转折关键是出于白戏墙想再找其他人伺机狙杀龙壑。“日月寨”门徒们就算愿意向善,但在重金诱引之下,难保不会有人背叛,所以她想将这消息传达给龙壑知晓,让他防范,这就是她忽然转变决定的主因,纯粹就是想留下性命向他示警。

她竟是这般地在乎着他……

薛又星牙一咬,再道:“但可惜,交易才刚谈完,就撞见了百草伯,精心布下的局连玩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我遗憾的地方,唉。”她叹口气。“可惜那万两黄金将换人取得,会有人顶替我的位置,尤其是你的亲信最可能杀你。”她一边说着,体内一股躁郁也直冒,心心相印丸并没有带给她痛苦的感觉,然而胸腹的浮躁却让她难受。这到底是什么药丸?这是濒死的征兆吗?

“你是说,白戏墙也要买通我的近侍,一刀把我砍了?”龙壑的唇边扬起笑意。

薛又星暗吁口气,他果然聪慧过人,听懂了她的警告。

百草哇哇大叫,力辩道:“我才不会杀害寨主!我不可能背叛寨主,我死都不会伤害寨主的!我只会保护寨主,绝对不会背叛寨主的!我发誓!不要怀疑我呀!”百草一听薛又星的提醒,马上力保自己的清白。“我不会伤害寨主的——”

“百草伯或许愿意死心塌地,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跟我一样贪生怕死呢?呃!”她再也忍受不住地闷哼一声,道:“百草伯,这心心相印丸的毒性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奇怪,我的身子好难受、好躁热……”

“我不是说了,心心相印丸不是毒药,它只是让你排出体内的郁气,把对寨主的不满通通消灭掉,等通体舒畅后,你就不会看寨主不顺眼了。”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后退。

她怔了下。“什么意思?你给我吃的……该不会是春药吧?”

“不是春药。”回了一句后,百草决定先溜为妙。“两位慢聊,我要告退了。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我能作主的,你们自个儿商量,我不打扰了!”咻地,百草一溜烟地冲走,剩下的事情他管不了。

“等等,别走!百草伯,别走啊!先把解药给我——”体内的热愈来愈澎湃,像极了传说中的春药药性,而行事作风古怪的百草伯可是什么都敢做的,给她吞春药也不奇怪。“百草伯,快给我解药!呃,给我……解药啊……药性发作了……”

“倘若真是春药,有我在,你就别担心了。”龙壑邪魅地逸话道。

“你——”小脸惊骇地失去血色。“你疯了吗?我是一个会陷害你、要杀你的恶女,你还要接近我?”容颜艳红如火。

“你才舍不得杀我。”他回道。

“我怎么会舍不得?”她往后退、往后退,咬牙迸话。

他开始一步一步地逼近她,道:“当然舍不得,否则你怎么会故意向白戏墙示好?不就是为了留下性命好来向我示警吗?”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她气息乱了。

“我有说错吗?”

“呃……”没有。

龙壑柔柔地笑了,道:“我说中了吧?你一直就是不怕死的,那要我怎么相信你会为了财富而要暗杀我?记得我们初相见之际,你勇气十足地不断冒犯我,这样的你,岂是容易被收服的?”

“你……你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对他的排拒竟然开始崩塌。下一瞬,脑中忽然闪过一串话。

他信任你。这话,是白戏墙说的。

你是第一个让他信任的女子,这话,亦是白戏墙所说,但她暗暗耻笑白戏墙的无知。

可是龙壑此时此际却将她的嗤之以鼻狠狠打破!

“我很了解你的心性。”龙壑柔情的磁嗓震得薛又星仓皇失措。“就因为了解,所以在你离去时,我没有强行将你带回,毕竟将你逼得太紧,反倒让你生病,这是我的疏忽,是该要让你透透气。”慑人的眼眸直盯着她。

闻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到底要怎么“对待”龙壑啊?“你……让我慌乱无措……”

“爱我就行,就不会慌乱了。”他深深凝睇着将他整颗心占据住的女子。就在第一眼,她强行占据了他的心间,他抵抗过的,却毫无用处。

薛又星更慌了,他身上那股爱慕的气息骇得她想要回避。

“不准躲!”他发现到了,立刻拉住她,手指掬起她美丽的下颚,俊容俯下,直栖吻上她的唇。

“唔!”樱唇再也发不了抗议的声音。

龙壑浅浅地轻啄着她的唇,轻轻地吻着,但她血脉沸腾,热气窜起奔腾,弥漫了整片胸臆,也教她的身子发软,头晕目茫,都快站不住了。

龙壑搂住她,支撑着她,却不放过她,愈吻愈深……

一波接一波的热潮不断地涌翻、扩散,在缠吻下,两人的喘息声也愈来愈浓厚。

“唔……”

半晌后,薛又星移出距离,启唇逸出话来。“你对我,总是这么的鲁莽。”

“谁教你总是让我忐忑难安。一会儿对别的男人示好,一会儿又对别的男人耍阴谋,也不怕丢了性命。”他低哑的嗓音带着怒火。

“什么?”

“既然你难以掌握,就别怪我对你鲁莽。”

“你你你……你强势又独裁……”

“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不是?”

“你!”她跺脚,娇嗔着,但扪心自问,她是知道而且还陶醉地接受了他的鲁莽。

倏地,一声异响喷出,两人的声音顿住,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片刻后,龙壑开口,表情古怪地问:“那是……什么味道?”

“呃!”薛又星的脸蛋胀红。

“你……闻到了吗?”他问。

她轻轻点头,嗫嚅地细声道:“我……闻到了,是臭味。”

“怎么一回事呢?”龙壑的眼角、眉儿慢慢弯起,眼瞳含笑。

“我总算知道百草伯给我吃的是什么药丸了。”她窘迫又无奈地说着。

“我也知道了。”他笑言道:“心心相印丸还真不是春药。”

“是啊,它不是春药,它是、它是……”她脸红如火,尴尬地道:“难怪百草伯会特别强调吞下此药会通体舒畅,因为那是可以把我体内的毒素排出,好恢复神清气爽,自然就不会郁闷地生你的气的泻药!”哇,丢脸死了!

“所以……”

“所以,我现在要去找茅房了。”她苦笑道。

*** *** ***

数十双眼睛瞪得有如铜铃大,每张脸庞都充满着不可置信,只要是龙壑与薛又星走过的地方,路上行人以及百姓都纷纷回头驻足张望。

好大的胆子呀,这两个钦命要犯居然视官府的通缉公告如无物,啥都不怕地就出现在大太阳底下、大庭广众下,而且还并肩从容地走在人群里!

“他们……不是官府缉拿的要犯吗?”百姓们议论纷纷,这两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哇!我没看错吧?他们不是官府缉拿追捕的要犯吗?怎么会明目张胆地现身在街上呢?”交头接耳的口气里满是不信。

“好大的胆子喔!是罪犯、杀人要犯——呃!”嚷嚷的大汉忽然惊恐地住了嘴,只因龙壑在一瞬间已来到他面前,端着张邪邪笑脸看着他。

“我无罪。”龙壑对着大汉道,声音轻却清冷。

大汉的心差点忘了跳,惊骇地迭声道:“是是是!龙寨主当然无罪!您怎么可能有罪,您不会有罪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害怕脖子会被当场扭断,因此连忙捧抬他。“龙寨主清白侠义、忠勇爱国,一定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

大汉打躬作揖,不敢造次。其他百姓见状,也不敢再指称他是钦命要犯了。

“是的,龙寨主英明神武,您是大好人,是忠勇之士,是咱们钦佩的好汉子!”百姓全改了口。

薛又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拉着龙壑快步离去。真不明白他脑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不仅公然现身在人群里,还故意吓百姓。

“你分明是在吓唬百姓,可是用威胁的方式怎么可能证明你的清白呢?”薛又星对他的大瞻行径颇不以为然。

“我本来就是清白的,是百姓中了诡计。你想,欲生欲死丸是来自苗族王宫的密传毒药,不仅配制秘方从不外传,也极少人识得它的毒性,可偏偏官钰却身中此毒,还宣称是我所下。”他要她细思官钰中毒的古怪之处。

“就算是王族的不传之毒药,但我相信对你来说依然可以轻易拿到,毕竟你连龙呈皇朝宫廷内的高官贵胄都可以买通了,区区一颗药丸又怎么会拿不到?”在听到白戏墙形容他在朝廷里的布局后,对他的心机之深有着更深的感受。

“最重要的是,官钰没有资格让我对他下手。”要知道,官钰能一路坐上大司马的官位,他暗中出力颇多,而官钰居然胆敢垂涎薛又星,对付这样的人不必大费周章让他服下欲生欲死丸,一掌击毙倒还干脆些。

她仍有些疑惑地道:“可是你对官钰十分的厌恶,怕是你怒火攻心,失了理智,决定下毒杀他。”

“你一直在担忧且维护他的性命。官钰中毒时,你难受痛苦的表情,我还是记意犹新。”此时想起,心里依然不舒坦。

她心儿一悸,道:“你的口气像是打翻醋坛子似的,酸味四溢。”

“我是不喜欢你去关心他。”

“但官钰若死去,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尤其‘忠勇王’之位将正式和你绝缘,皇上再不可能封赐给你,所以,官钰活着才能延续一切。你还是把解药拿出来,治好官钰,如此你的麻烦才能减少。”

“毒,不是我下的。”龙壑再次道。

她看着他,似乎……真不是他所为。

龙壑笑了笑,再道:“这是有计划的诬赖。你想,谁会知道‘日月寨’寨主龙壑的长相?谁又有能力查出我住在‘逍遥山庄’,而在我们见过官钰之后,官钰便立刻中毒?”

她想着。

“指挥缉拿我的尹留志,他自称是白戏墙的手下,而白戏墙又怂恿你来杀我。”

薛又星渐渐理出头绪来了。

“最值得玩味的是,为什么御医会恰巧出现在巩山县?御医不该也不会离开皇宫,哪怕要采药,派人去便可,何须动用他亲自来到巩山境内,而且还是与白戏墙同时现身?这中间的关联,意味着什么?”

“像是有人特意安排……”薛又星道。整件事情的发展太过巧合,尤其是白戏墙,他俨然是这件事情的操作者。“白戏墙是何来历?”

龙壑冷笑,道:“白戏墙,一位喜欢用花言巧语来迷惑皇帝的谗臣。他让皇帝看不起江湖事物,他更是用尽一切手段破坏皇帝对江湖人物的观感,会如此做之因,是白戏墙意图将武林掌控在自身手上,要让武林成为他背后的势力。但,我怎能准许一个谗臣掌控武林?也因此,我必须让皇帝清楚知晓江湖武林并非全是凶恶之徒,相反地,忠肝义胆之人俯拾皆是,尤其‘日月寨’更是其中翘楚。况且行事作风改弦易辙的‘日月寨’,这几年来行侠仗义之事做了很多,更是取得朝廷重臣们的肯定。白戏墙便是感受到这股强大压力,担心掌控武林的诡计会失败,才会费尽心机地向皇帝唆使,想办法要铲除我。”

“所以官钰中毒之事就是白戏墙要拉你下马的诡计?”

“白戏墙用尽一切手段也要阻拦我得到‘忠勇王’之位。”

“听你的口气,你跟白戏墙似乎结了极深的怨。另外,你们两个是旧识吗?”

龙壑敛下眼,道:“我与他,不仅是旧识……”

“那还有什么?”听来似有蹊跷。

“醒过来了!”一声长吼划过天际,将众人的注意全都吸了过去,也打断了龙壑与薛又星的对话。但见一名客栈小厮像头牛般地在大街上狂奔,边跑还不断大吼道:“醒过来了!他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那不是‘淘金客栈’的跑堂冬瓜吗?他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大司马醒过来了!官钰大司马被御医给救活了!”冬瓜给了回答。

“哗!真的吗?太好了!”

“幸好啊,这样咱们巩山县民就不用陪葬了。”

“是太好了……”薛又星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你干么这么高兴?”龙壑的口气又沉了。他真的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表现出友善的态度来,尤其是官钰。

她望着他不悦的神情,本该用愤怒反击他才对,可是,接二连三地嗅到他的醋意,让她的心开怀了起来。“我不愿意你被视为杀人魔王,所以我希望官钰活着。我在意的是你生命的存续,以及不要蒙上不白之冤。”她愈说愈小声,这段话像是在表白,她对他的好感藏不住了。

“很好。”龙壑感受到了,也笑了。

她脸红,低头。

“好大的胆子,敢现身于此!抓起来!”一群官兵忽然蜂拥而上,手持刀剑,往龙壑与薛又星所站的位置奔来,发狠地直接开打。

“抓人!”

“快!”

“官钰不是醒过来了,为什么还要找我们麻烦?”薛又星在龙壑的护卫下,一边闪躲,一边高声问道。

“正是大司马醒过来了,我们才更要抓住要犯!”官兵们中有人回答,而且刀剑全然没有轻饶的意思。

砰!铿!锵!

“快逃啊!”百姓们纷纷走避。

“快,闪远一点儿!”

街上,人影凌乱,四处移动,大吼大叫,乱成一团。

刀光剑影中,薛又星被安全地护卫在龙壑的臂弯里,随着他的轻移、闪身,避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刀光剑刀。

“要犯是谁?官钰大司马醒了之后,有说出真正的凶手吗?”在一片混乱里,还是有人高声问出这个最重要的疑惑来。

“当然有!大司马亲口指证,下毒者就是龙壑,是龙壑!你还不束手就擒?杀!”

咻~~

龙壑施展轻功,带着薛又星跃出官兵的包围外。

“可笑……”撂下这一句话后,他便带着薛又星离开。

“快追!”官兵快步跟上。

“追!”

“我们要去哪儿?”薛又星搂着龙壑的颈项。暂离风暴圈,然而行进快疾的他,似乎已经锁定了目的地。

“咱们到‘淘金客栈’去。”龙壑回道,展现绝佳的轻功技巧,抱着她往“淘金客栈”的方向而行。

咿呀——

厢房的门扉被推开,一男一女现了身。

已清醒的官钰,仍然卧躺在床铺上,一望见走进来的男女,脸色倏地一变!

“你你你……龙壑,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敢……咳咳……”官钰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么大刺刺地现身,喘了口气后,再道:“你这凶手!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现身!”

薛又星上前一步,缓缓启口,问:“官爷,真的是龙壑对你下毒的吗?”

宫锰眼睛一亮,用力且决断地点头道:“当然是他!除了龙壑外,还有谁会心狠手辣地伤害我?薛、薛姑娘……我是受害者,我的话还需要怀疑吗?”官钰撑起身子,颤抖的手指指向龙壑,再道:“相信我,是他没错!”

薛又星笑了笑,目光转回龙壑脸上。

龙壑的视线也移向她。

四目相对,却是平和无怒。

她相信官钰吗?不,即便官钰指证历历,但她已对龙壑的解释坚信不移。

于公、于私,他都必须踩死龙壑,否则他什么都得不到,因此官钰继续道:“龙壑的心好狠,他真的好狠、好狠!我对他没防备,他却偷偷在茶水里下毒害我,若非我命大,早就死了!我亲眼目睹他对我下毒!”

“你分明是在作梦。”龙壑调侃官钰。睁眼说瞎话莫此为甚!

官钰神情一僵,再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赖?”

“你该给大夫诊断你的脑子是否安好了?”龙壑反唇相稽。

“你——咳咳咳……”官钰气结,捣着胸口急喘气。

而站在官钰身旁,保护官钰安全的五名捕快也心惊胆颤地瞪视龙壑。他们五人可以打赢龙壑吗?先前听闻要逮捕龙壑的数十名捕快不仅摸不着他一根寒毛,还个个都带伤啊!

“咳咳咳,呼……薛姑娘,总之真相已大白,江湖恶贼终究改不了其狠毒的性格,所以,咳咳……你是否应该细思,为了自身安全,速速远离他才是?”

“官爷,您要不要再仔细想想,下毒者究竟是谁?希望你不要错认了人。”薛又星平心静气地劝他讲实话,毕竟大司马官职仍在,不需要扯破脸。

“薛姑娘,你不相信我的话?”宫锰心急了。

她是不相信。“请官爷再仔细回想好吗?”

官钰怒火攻心,叫道:“龙壑,你还不束手就擒?你就别再妄动杀念,制造血腥了!薛姑娘,快点躲到后面去,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卷入血腥中,也不会容许龙壑威胁你的!”

龙壑听着,幽幽地开口道:“看来你决定要忘恩负义了?”

官钰一震,脸皮僵硬。

“你生气了?”薛又星感受到他的怒意,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深怕他有任何猖狂举动。

龙壑扬唇,再逸话道:“恩将仇报的废人,实在碍眼!”

“我没有恩将仇报,是你凶性大发,是你想杀害我才对!”官钰的气息虽然虚弱,但仍死命栽赃龙壑。他喜欢薛又星,他真的很想得到她!为了她,他可以豁出一切,什么都不顾,必要消灭最大敌手才行!“薛姑娘,你别被龙壑所蒙骗,我的毒,真是他所下!相信我,我没必要针对龙壑!”

“喔。”薛又星轻应一声,人证、物证看似俱全,而且龙壑也有杀害官钰的动机,她是该怀疑龙壑,只是……她不仅不再怀疑他,甚至对他的厌恶也已全部消失。

“不要再啰嗦了,给我抓人!”官钰一声令下,五名护卫即便害怕也还是得冲上去。

“纳命来!”怒喝声在房里大响。

龙壑唇角一扬,身形快如闪电,五把刀尚未欺近,他已快一步打伤他们的手腕。

“啊!”、“唔……”、“痛——”刀子纷纷落地,疼痛的闷哼四起。

龙壑冷笑道:“这样的武功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官钰气急败坏,大声嚷嚷道:“来人呀!快来人,咳咳……快抓人!来人啊——”

喝!铿!锵!刀光喊声中,龙壑一只手臂环住薛又星的纤腰,护住她的安全,另一手则与官兵手中的刀刀对决,且招招逼退来者。

“薛姑娘,听我的劝,别跟着这个杀人魔王了!”官锰一边指挥抓人,一边试图唤她弃暗投明。“你快过来,过来我身——”

“官钰,你很烦,你真的很烦人!”龙壑冷冷地插话。官钰对又星的亲匿口吻,让他压抑不住怒火。

“快点杀了他!”官钰也生气了,召唤埋伏在四周的护卫通通上阵抓人。“抓住他,快点抓住他!”

“是!”数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持刀逮人。

龙壑的深邃黑瞳更加冷暗。

薛又星见状,大惊失色,龙壑真的生气了!

果然,一把软刀倏地从龙壑手腕的扣环中变出,刀峰尖锐,直刺官钰!

“不行!”早有预防的薛又星轻嚷一声,双手毫不迟疑地伸去抓住龙壑的手腕。

“呃!”薛又星痛呼一声,龙壑的软刀划过她的衣袖,也伤了她的玉肤,一道血痕立现。

“又星!”龙壑立刻收刀,神情冷冽地问:“要不要紧?”

“不要紧,但我要离开这里,这地方让我很不舒服。”她赌了,用自己来赌,赌龙壑会收手。

“又星,你没事吧?龙壑,你居然想杀又星?!”官钰走下床,拖着无力的身躯诬赖他,还一边指示部属道:“抓住龙壑,不准让他逃走!咳咳咳……”

“我要走。”薛又星央求着龙壑。

“好。”龙壑无法违逆她的心意,抱起了她。

“不准走!”

砰!两人破门而出,离开了“淘金客栈”。

“快追!”

“是!”

“别走啊,又星!别——咳咳……别走啊!”官钰呼喊道,怕这一别,再也见不着她了。

*** *** ***

大夫小心翼翼地替薛又星上药、包扎,然后仔细把脉,谨慎的态度就当她是一碰即碎的搪瓷娃娃般。

薛又星失笑道:“一点小伤而已,而且血也只是流了一点点,死不了的,不用这么慎重其事好吗?”

大夫抿嘴淡笑,不敢多言,只是把自身的职责做好。“我再去抓几帖补身子的药材过来。”

“麻烦了。”龙壑道。

“不麻烦、不麻烦!那小的先告退了。”

“多谢。”龙寨主送走大夫后,回身,看着她,再问一次。“你真的没事吗?不许强撑。”

“没事,你太紧张了,竟然还请来巩山县内最出色的大夫来治我这小小刀伤,也不怕被讪笑。”话虽如此,但她的心头却是暖呼呼的,被保护的感觉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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