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她忍不住低呼,一时忘了之前还在与他斗气,伸手便要去夺。
这是特酿,入口醇香,后劲绵长,浅尝也能醉卧片刻,更莫说他如此海饮,怕是会迷了神志。
见她来夺酒,穆冬时旋身避开,转了个圈,单手捞住她的柳腰,倒把她揽入了怀中,提了酒,低头看她,沉沉地笑,“怎生这般小气起来,不过一壶小酒,你也不许我喝个痛快?”
离得太近,近得她能够嗅到他字里行间的酒香,瞧他眼神开始迷离,颜面泛红起来,慕容倩影暗叫糟糕,也顾不得他的举止太过暧昧,就近方便地要去拿他手中的酒壶。
他偏不让,手向身后一躲,便避开了她的动作。
她再夺,他再避,如此三番之后,她先认输。
“楼主,你醉了。”她试图跟他和解,放柔了语调,“把酒给我,你休息片刻可好?”
“醉了吗?”穆冬时自言自语,望着她,好声好气,带点巴结的味道,“这酒好香,再来一点可好?”
酒醉的人果然没有道理可讲,料他的意识开始漂浮,否则断然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这么无赖的表情。慕容倩影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露出安抚的笑颜,“你把酒壶给我,我差人去拿。”
“如此就好。”穆冬时点点头,将酒壶递给她。慕容倩影正松了一口气,孰料穆冬时脚下忽然一软,幸亏她反应快,及时搀了他一把,却赖不住他的重量,跪坐在地。
可笑及时跌倒,他不但还埋首在她胸臆间,连另一只手,也自发揽上了她的腰。
“楼主……”
着实有些尴尬,她推推他,低声轻唤,没见答应,迟疑了一番,想要拉开他环住自己腰肢的手,谁知方触摸到他的手背,他便动了动,碎碎地低喃出声:“爹……”
她的心一震,缓缓收回手,试探地,慢慢地滑到他的面颊,指尖,分明触到水润的痕迹。
心底最柔软之处被他击疼,她想从他怀中脱身出来,不料才一挣扎,他便搂得更紧,不容半分空隙。
“若你能待我如他五分,我也心满意足……”
喃喃的话语,从他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即使因为口齿不清有些模糊,她也能依稀辨听出他的呢喃。
原来身在王侯世家,即便衣食无忧,也有如此多的烦恼。
她的手,移到他的背,拍了拍,再轻轻拍了拍,唯恐将他惊扰,“楼主,你醒醒。”
半醒半梦之间,恍若有人在呼唤自己,穆冬时眨了眨眼,好半天,还是对不准晃动的人影。
“别动。”他有些恼,孩子气地伸过手去,捧住对方的脸,眯缝着眼,凑近前去,细细辨认。
“我没动。”熨烫了数倍的掌心,连带着,滚烫了她的面颊,面对放大数倍的俊颜,心口怦怦直跳,要费了好大的劲,才能在他面前镇定仿若无事般地开口,“我是倩影。”
“倩影吗?”看清了,芙蓉玉面绝世倾城,两江文人骚客人人欲亲芳泽的楼外楼执事。
“是了,楼主,我在这里。”慕容倩影应声,想要扶他起来。
穆冬时却不合作,一个翻身,带了她,依了矮桌半躺在地。
裙摆飞扬起来,落地之时,半掩了彼此。
他低头瞧她绯红的脸,低低地笑起来,“人面桃花,倩影,若是我没有听错,之前,你对韩心说了,‘或许’会对我不忠。”
慕容倩影耳根烫起来,不料想之前与韩心的对话竟被他偷听了去——这个人,当真是醉了吗?
“你说的或许,是什么意思呢?”兴许酒性上头,他不罢休,执意要问个明白。
如此脾性,实在不像清醒当中的穆王府二世子。慕容倩影望着他朦胧的醉眼,情不自禁地探出手去,拭去他鼻尖密密的汗珠。
“若我对你不忠,你又会怎样?”没有注意到自己称谓的乍然转变,她突然想要试探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占有如何的分量。
这个人,她自十四岁的时候便跟从,四年光阴荏苒,在他的授意下,她学到了不少,行事却言不由衷;恰如这楼外楼,是他所创立,却对它本身,他却毫无兴趣可言。
“不要忤逆我。”他的手,作势扼住她的玉颈,本意是要惊吓她一番,孰料柔滑的触感入手,丝缎一般,如此细看,才发觉半敞的衣领下,他莽撞地轻薄了她的大片凝脂。
酒酣耳热,他喉头一紧,躯体绷紧了起来。意识告诉自己该收敛行为,偏偏行动背叛,徜徉在雪白风光之上,爱不释手。
直到有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不安分的手,他才片刻清醒,用力咬唇,借由疼痛拉回了理智,想要收手,不想,她却不放。
“你——”他瞪她,又立即后悔,她酡红的脸,如渐开的蔷薇,妖娆迷人。
“楼主……”纤白的手臂缠绕了他,绛唇点到他先前自己咬出的伤口,舔去渗出的血珠,酥酥麻麻的,几近摧毁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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