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挽春一早便来到弗瑞德的房间。
虽然昨天的那个‘吻’令她失眠了一整晚,可她还是信守对科特老师的承诺来叫弗瑞德起床上学
。
「你怎么进来的?」弗瑞德眯着眼窝在床上问她。
「我敲了门你可能没听到,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你开门我便自己进来了。」谁让他的门又不上锁的
!
「找我?」弗瑞德稍稍坐了起来,仍是没有下床的意思。
这会儿才七点,通常他得睡到八点半才起床。
「恩。」年挽春瞅了瞅他那副刚睡醒满头乱发的性感模样,立刻将眼光调往被单,盯着白色被单
上不易被察觉到的绣花纹路道:「你该起床准备去学校上课了。」
「上课?我有说我今天要去上课吗?」
「昨天你们学校的科特老师来找过你,说你不仅跷课太多而且还把人打成重伤送进医院。」年挽
春平静的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的责备意味。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打人吗?」弗瑞德双手抱胸,睨着她问。
「你想告诉我吗?」
弗瑞德掀开被子走下床来到她身旁,对她说道:「因为他们想杀了我,我只是自卫,你相信吗?
」
若不是那些人使坏的对他动刀子甚至还划伤他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他也不会愤怒的对他们下重手
。
「恩。」年挽春轻轻点了点头。
「你一点也不怀疑我说的话?」弗瑞德没想到她丝毫不怀疑的点头表示愿意相信他说的话,这令
他打从心底开心起来。
「你没有撒谎的必要。」年挽春抬头看他,接着说:「骗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就喜欢骗你呢?」弗瑞德突然起了顽性,逗着她道。
「你今天会去上课吧?」挽春没兴致回答他的那个问题,直接问他。
弗瑞德皱了皱眉后说:「不去。」
「我希望你能去。」年挽春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得用最直接的方法说出心里的希望。「而且我
对科特老师保证过说你今天一定会去学校上课的。」
「你凭什么对他保证?」弗瑞德不悦的瞪着她。
「因为昨天管家对科特老师说你当时不在家,而我却是你的‘未婚妻’,似乎有义务要劝导你。
」年挽春将昨天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未婚妻?!」弗瑞德听完笑了起来,他挺喜欢那个称谓的。
「当然不是真的,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年挽春撇开头,不想看他眼里的那抹戏诩。
「我的未婚妻年挽春小姐,你真的很希望我今天去学校上课?」弗瑞德故意在她名字前面加上称
谓。
年挽春这下是答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了。
「怎么?又不希望我去了?那我可继续睡觉了,我的未婚妻!」弗瑞德有些叫上瘾了。
「我希望你能去。」年挽春硬着头皮答说。
「身为未婚夫的我似乎有义务要听未婚妻你说的话。」弗瑞德笑的就像是奸计得逞的人,「那中
午你来给我送便当,要你亲手做的那种。」
弗瑞德突然想起班上那些有恋人的同学们常会带着恋人做的便当到学校,宁可吃冷食也不愿吃学
校餐厅的菜。于是心血来潮的对年挽春提出这么个要求。
「你们学校不是有餐厅吗?」年挽春疑惑的问。
她记得以前冬藏中午都是在学校的餐厅吃饭的,也并没有叫她给他送饭当之类的。
「我不喜欢吃餐厅做的东西。」弗瑞德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好吧,只要你肯去上课,我会去给你送便当的。」年挽春说完催促他赶紧梳洗准备吃早餐。
「遵命,未婚妻大人!」弗瑞德开心的笑了起来,此刻的他看起来终于有些像十九岁的大男孩了
。
「别闹了。」年挽春温和的笑笑转身走出。
「是不是闹,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弗瑞德在她走后,轻声说着。
「真难得啊,你今天居然整整半天都呆在教室乖乖的听课,连打瞌睡都没有!」艾滨推了推弗瑞
德的肩,笑言。
弗瑞德只瞄了他一眼后继续望着窗外,心想着年挽春也差不多该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他便看到年挽春的身影,正当他兴奋的想叫她过来时,却看到了一幕令他倍感不
爽的画面。
「咦,那不是冬藏吗?他搂着的那个女孩是谁呀?」艾滨顺着弗瑞德的视线看去,见到年冬藏搂
着年挽春的肩,状似亲蜜的正向他们走来。
弗瑞德没应话,只见他从教室窗口一跃而出,大步朝年挽春走去。
「年冬藏,放开她。」弗瑞德人还没走到他们姐弟俩面前,便已怒吼道。
「凭什么?她可是我大姐。」年冬藏故意将大姐挽春搂的更紧了。
眼红的冒火的弗瑞德一把将年挽春抢过搂进自己怀里,瞪着她道:「以后不准让他搂着你,听到
没?」
「为什么?」冬藏可是她亲弟弟耶!再说他凭什么这么命令她呀?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弗瑞德说的理直气壮。
「我不是说了,那只是……」
「我不管,你当时既然没反对,现在就乖乖的离其他男人远一点。」弗瑞德霸道的宣布她的主权
所有。
「你……」年挽春闻言哭笑不得。
「我的便当呢?」弗瑞德一边瞪着年冬藏一边问着年挽春。
「喏。」挽春将手中提着的一盒大便当抬高给他看了看,免得他又以为她是来参观校园而不是来
给他送饭的。
「走,我们吃饭去。」
拉着年挽春的手,弗瑞德警告式的看了年冬藏一眼后往校区后头的那片有花有草的园林走去。
「他那是什么意思?」年冬藏问着一直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的艾滨。
什么时候他家大姐变成他未婚妻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明显的,他恋爱了。」艾滨啧啧称奇的望着弗瑞德远去的背影,说道。
「我也觉得,我大姐配他实在是太可惜了。」年冬藏露出一抹‘痛失英才’的神情。
「拜托,他除了脾气不怎么样外,其它的也还不错。」艾滨冲他笑了笑说。
「就他那破脾气,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的?」他叹的就是弗瑞德.安瑟那糟糕的连上帝都想叹息的
脾气啊!
「不过,最近好像有改良的趋势。」艾滨突然想起弗瑞德砸东西的次数变少了。
从他认识弗瑞德至今,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一不顺心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砸东西,而现在就算他
恨的牙痒痒的也会努力压抑着怒火不轻易的发泄出来。这种状况要是再保持下去的话,也许他的脾气
很快就会收敛了。
年冬藏不予置评的调头往餐厅方向走去,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家亲姐姐来学校送便当,送的对象却不是他!唉,女大不中留啊!他这个当弟弟的竟然也有了
当人家爹的人才会有的感叹。
弗瑞德打开年挽春送来的便当后,立刻傻眼了。
「这是什么?」
「蛋炒饭!」年挽春自信十足的说着,她别的菜不会,就这蛋炒饭炒的可算是一绝。
「这东西能吃吗?」弗瑞德怀疑吃了它之后自己会不会想吐。
「你不想吃的话我就拿去给冬藏吃。」年挽春见他一副看不起她炒的‘蛋炒饭’的模样,顿时有
些生气的想将便当拿回来。
「谁说我不想吃的!」弗瑞德一听她要拿去给冬藏,立刻用汤匙子挖了一大匙塞进嘴里。
「好吃吗?」年挽春望着他的神情,露出一抹期待的神情。
弗瑞德本想说不怎么样的,可在看到她的神情后立刻改口说:「恩,很好吃。」
「我就说嘛,这可是我最拿手的哦。」年挽春开心的笑道。
她最拿手的难道就这东西了吗?弗瑞德不禁哀怨的在心底叹了口气,难道他未来的日子都得吃这
东西度过?再不济他也是个皇爵吧……
「你怎么不吃了?」年挽春看他只吃了一口便没再动手,于是问:「你是不是不饿呀?还是不喜
欢吃蛋炒饭?要不,你去吃餐厅……」
「不用,我觉得挺好吃的。」弗瑞德闻言立刻又挖了一大匙在嘴里嚼着。
年挽春这回算是看清他的表情了,他那哪是什么爱吃呀,根本就是勉强往嘴里塞!虽然她知道自
己的厨艺不怎么样,可也没糟到这种地步吧?!
「好了,你别吃了。」年挽春抢过他手里的饭盒盖好盖子,准备回家。
「怎么了?」弗瑞德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动作。
「不喜欢吃就直说,明天开始让管家给你送便当好了。」年挽春有些难过的站起身对他说道。
「我没说不喜欢。」
「可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喜欢吃我做的蛋炒饭。」
「我……」有那么明显吗?他是不怎么喜欢吃,可那东西是年挽春亲手做的,他并不讨厌……
「好了,我走了。」年挽春转身就走。
「等等。」弗瑞德大声叫住她,「我还没吃饱。」
「你去餐厅吃吧。」年挽春这回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完全不理会弗瑞德在她身后气急败坏的怒
吼。
克里特大学学生餐厅
「咦?你又来干什么?不是吃爱心便当去了?」艾滨喝了口汤,问着正站在餐桌前脸色郁闷的弗
瑞德.安瑟。
「对啊,我大姐呢?」年冬藏在没有看到他家大姐之后问道。
「她走了。」居然敢把他抛下自己一个人就走了!
弗瑞德气愤的用拳头砸了下桌子,惹得艾滨哇哇直叫:「汤洒了!别砸了。」
「你是不是惹我大姐生气了?」年冬藏猜测着。
「我哪有!」弗瑞德死不承认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把年挽春给气走了。
「啧啧,今天是我大姐生日,你居然还给她气受。」
「生日……我怎么给忘了!」弗瑞德一脸懊恼神情,问着年冬藏:「我要送她什么礼物?」
「你连这个也要问我?」年冬藏很想扁他一顿,这家伙看起来酷酷的怎么追女孩那么菜啊?
「不问你要问谁?你是她弟弟,应该比别人更清楚她喜欢什么东西。」弗瑞德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大姐并不注重物质。」年冬藏略微想了下后说:「她最喜欢看星星了,说看着星星会让她感
觉心情很平静。」
「看星星?」弗瑞德闻言,两道剑眉都快拢到一块去了。「今天是阴天,晚上不会有星星。」
「那我就想不出其它的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艾滨使了个眼色,两人打算先闪为妙,免得他一时兴起又让他们俩去买什么东西……
弗瑞德浑然不觉身旁的两人早已溜走,一味的思考着到底要送什么东西给年挽春当生日礼物,既
又能让她感到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