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年挽春生日之后,弗瑞德的暴脾气还真是收敛了不少,甚至听年挽春的话每天去学校报到。
「弗瑞德,你居然敢叫我大姐天天冒着大太阳给你送饭!」年冬藏说着便一拳朝弗瑞德挥去。
而弗瑞德只是轻轻一闪躲过了他的重拳,冲他冷哼一声。凭年冬藏的身手就想跟他斗?
「我有叫管家派车送她来,可她不坐……」弗瑞德不情不愿的答道。
这事儿说到底还得怨他,谁让他受不了一整天不见年挽春才叫她天天中午送便当到学校来给他,
让他可以趁着午休时间跟她好好的培养感情。
「切,你不会别让她送?」年冬藏说的酸极了,天天看到自家大姐给别人送饭,那感觉真是令人
超不爽。
弗瑞德闻言只是抬抬眉,没多加辩驳,谁让他有愧在心!
「该上课了,你们俩聊完没有?」艾滨从教室里探出头,对正倚靠在走廊上看起来‘感情相当不
错’的弗瑞德与年冬藏两人说道。
两人对看一眼,决定先回去上课,免得被年挽春看到他们偷懒的模样又得被数落一顿。
送完便当回到城堡的年挽春看着园里又长出来的杂草,心想着也该拔拔了。于是,便蹲下身子拔
起草来……
不知不觉日已西斜――
「年挽春!你在干什么?」弗瑞德气急败坏的站在年挽春身后连名带姓的吼她。
「恩?」挽春闻言站了起来,眯着眼看着他。
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春儿,你没事吧?」弗瑞德连忙上前抱住她,深怕她又在他面前倒下去。
「恩,没事。」用力的眨眨眼,将脑中的眩晕感甩掉后,年挽春冲他笑答道。
「谁让你在这里拔草的?」他要把那个敢指使年挽春干活的人给宰了。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里的杂草又长出来的,所以才……」
年挽春突然不再接着说了,只因弗瑞德在听完她的话之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你说你中午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拔草?」弗瑞德冷声问。
如果她敢答是的话,他一定会亲自动手掐死她的!弗瑞德心情极糟的想起了上回他让她拔草拔了
一下午结果她晚上就昏给他看的情景。
「呃……也没有一下午啦……」年挽春突然有点不敢看着他,即使她自认为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给我进来。」弗瑞德拉着年挽春的手大步往城堡里头走去。
年挽春什么也没说,小跑步的跟上他的脚步。
弗瑞德吩咐女佣倒杯冰水到书房后,拉着年挽春的手就上了楼。
「你感觉怎么样?」
一回到书房,弗瑞德便伸手探向年挽春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热。
「没什么啦。」年挽春连忙答说。
「你活的不耐烦了吗?」
「呃?我只是拔草而已……」
「在这种大太阳底下拔草,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是什么?」弗瑞德难掩恶劣的口气冲她吼着。
年挽春一听他又开始吼人,立刻皱起眉头说道:「你不是说要改掉你的坏脾气吗?为什么又吼人
?」
「你该吼!」弗瑞德这会儿哪管得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他只知道当他回到家来看到年挽春正趴
在花丛中拔草时,压抑了许多天的怒火便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你不讲道理!」年挽春一听也有点生气了。
「我哪不讲道理了?」弗瑞德气愤的摇着她的肩问她。
年挽春被他摇的有些头晕,眉头紧锁着。
「春儿?怎么了?」弗瑞德没有忽略她脸上那抹难受的神情,立刻把动作放柔。
「没事……」话还没说完,年挽春便‘哇’的吐了弗瑞德一身。
「靠――」弗瑞德反射性的咒骂一声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瞪着年挽春,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往他
身上吐,「你……」
「对……对不起。」年挽春立刻跑到与书房相连着的那个洗手间去吐个痛快。
「春儿,很难受吗?」弗瑞德将外衣脱下往地板上一扔,随即跟进了洗手间轻拍着她的背一脸关
切的问她。
年挽春掬了一把水漱口后才对他摇摇头,再看看他身上脏兮兮全是自己的‘杰作’,立刻露出一
脸不好意思的神情对他说:「你先把衣服换下来吧。」
「恩。」弗瑞德走到书房外叫了一个女佣去请医生,再顺便喊了另一个女佣去收拾书房里的那堆
呕吐物,自己则是先回更衣室去换衣服。
没一会儿,迅速换好衣服的弗瑞德又返回书房,看到年挽春正一脸苍白的靠坐在窗旁,连忙走到
她身边一把把她拉进怀里问:「还难受吗?」
挽春挣扎了下,想告诉他他现在的行为有些逾越,无奈却浑身乏力,只得摇摇头不让他担心。
「医生一会儿就来了。」弗瑞德轻拍着她的背,「下次不要再去拔草了。」
年挽春疲累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不想开口说话。
正当弗瑞德想再开口说她两句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这是我家孙儿么?怎么听声音不怎么像的样子。」
弗瑞德瞪着站在门口不知道偷窥了多久的露美娅,很想上前去敲她那头长满了白的很有个性的卷
发的脑袋,谁让她敢在设计他之后还逃之夭夭的?!
「露美娅夫人。」年挽春一听声音立刻推开弗瑞德朝她走去。
「挽春啊,这些日子可真是太辛苦你了。」露美娅心疼的看着年挽春脸上那抹苍白。
「奶奶,春儿现在不舒服,请你离她远一点,免得她吐得你一身脏。」弗瑞德赶在年挽春开口前
说道。
他的本意只是想抢回年挽春的注意力,谁知道年挽春在听到他说她‘吐得别人一身脏’之后,竟
用一抹伤心的眼神看向他。
他说错什么了吗?弗瑞德扪心自问,甚至还朝露美娅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却得到她一个嘲弄的
眼神做回应。
「挽春,别理这不会说话的臭小子。」露美娅伸手握住年挽春的手,安慰道。
「恩。」年挽春点点头,露出一抹笑意。
「春儿,别理这老太婆。」弗瑞德走到年挽春身旁伸手就想揽她的肩,谁知竟被露美娅抢先一步
。
「挽春啊,奶奶我有礼物送你喔。」露美娅拉着年挽春的手往书房外走去,还顺便回头奉送自家
孙儿一脸奸计得逞的笑。
「喂――」弗瑞德冲着她俩的背影吼着。
他奶奶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挑他在跟挽春培养感情的时候回来!弗瑞德郁闷的低吼一声,很
想冲过去把她抢回来搂进自己怀里。
「少爷,夫人说您发出的噪音太大,请您闭嘴。」
露美娅在经过管家德烈身旁时对他交待了这么一句,德烈立刻走到弗瑞德身旁尽责的对他转述道
。
「什么?」弗瑞德火在的吼道。
德烈闻言将露美娅夫人的原话再重复说了一遍。
「谁问你这个了?」弗瑞德瞪了他眼后往露美娅的房间走去。他得去把挽春抢回来才行,免得她
受了露美娅的蛊惑又对他少爷长少爷短起来。
弗瑞德瞪着眼前看起来似乎得意洋洋的露美娅,不明白她为什么在看到他来之后便故意支开了挽
春。
「奶奶!」
「乖孙儿,听说你最近不当‘暴君’,改走‘阳光少年’路线了?」露美娅笑呵呵的问着看起来
比以前可爱多了的孙子。
「切!」弗瑞德不屑的冷哼一声。
「看来,挽春对你的教育还得再加强一些,显然她没有尽责的把你教好。」露美娅故意贬低年挽
春。
「她教的很好!」弗瑞德一听奶奶似乎对挽春不是很满意的样子,立刻收敛一脸的不屑神情,用
地道的中文对露美娅说道:「您看最近我的中文是不是进步了许多。」
「恩,这么说来我得去感谢一下挽春喽?」
「那当然。」弗瑞德边说边搂住露美娅的肩,说道:「奶奶,您觉得春儿怎么样?」
「恩,是个很称职的老师。」露美娅故意曲解弗瑞德的话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弗瑞德闻言懊恼的瞪了奶奶一眼后,严肃的说:「奶奶,以您的聪明才智
,应该懂孙儿我的意思。」
「不懂。」露美娅打算装傻装到底。
「奶奶!」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揍自己的亲奶奶,「我喜欢春儿,我要娶她。」
「娶她?她可比你大三岁啊!」露美娅在心底窃笑,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异常严肃。
「那又怎么样!老妈也比老爸大三岁。」弗瑞德立刻举例反驳。
要是被这点小事情就给难住了,那他还怎么当统管克里特科学院的皇爵?
「这倒是。」露美娅面露欣赏神情的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儿,说道:「这事你就自己做主吧。
」
「奶奶保证不会阻拦?」弗瑞德先小人后君子的问她。
「说你聪明你又挺笨的。」露美娅叹了口气,伸手在他额前敲了他一记。
本想赏他个爆粟的,谁让她比自己的孙子矮呢!能够上额头就不错了。
「奶奶,我有事先走了。」弗瑞德冲露美娅帅气一笑,打算找年挽春摊牌去。
露美娅朝他挥挥手,表示请便。她现在可赶不及想抱曾孙子了呢!这回跟安德鲁森夫人一起去巴
厘岛玩,她还带着她那刚满一岁的曾孙子去,那小家伙实在是太招人喜爱了,惹的她也想尽快抱曾孙
,这才匆匆赶了回来督促两人的恋情,希望他们能早点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