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大厅里显得热闹不凡。
「弗瑞德,你准备好没有?我大姐要下楼来了。」年冬藏从楼上跑下来,压低嗓音对他说道。
弗瑞德.安瑟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客厅里站着的黑琰与刘薇以及刚下班回来的年浅夏,心想着还好
他刚刚把年家两老给支出去了,不然他丢脸丢更大。
「你们就不能先回避一下?」弗瑞德做着垂死挣扎,明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是想看他出糗。
「我们得随时准备出声接应你。」冬藏说的大义凛然。
正当弗瑞德想反驳他说的话时,年挽春下楼来了。
「春儿――」弗瑞德立刻走上前去。
「有事吗?」年挽春将眼光调往别处,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敢看他的双眼。
「春儿,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你能原谅我吗?」弗瑞德诚恳的请求年挽春的原谅。
如果她坚持不肯原谅他,他就只能当众下跪了……
「你没有必要非告诉我不可。」年挽春故意用冷淡的语气说着。
「春儿,你当真不肯原谅我?」弗瑞德听出她话里的赌气,于是最后一次问道。
见年挽春没有任何反应,弗瑞德‘咚’的一声跪下。
「弗瑞德?你干什么?」他可是王子耶!为什么要向她下跪?
年挽春伸手要扶他,却被他抓住了双手。「春儿,我错了,原谅我!」
「你先起来再说。」年挽春看着他,微微的皱着眉道。
被他这么一下跪,她若还不肯原谅他无心的隐瞒的话,岂不是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吗?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弗瑞德打定主意坚持不肯起来。
「好了,我不生你的气,你可以起来了吗?」年挽春只得这么说道,不然的话岂不是大家都难堪
吗?尤其厅里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
「春儿,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弗瑞德一站起身来立刻急切的问着年挽春。
「弗瑞德……」无奈的看向他的眼,却意外的发现他与她当初所认识的那个脾气狂暴的大男生有
些不一样了。
「春儿,我是真的爱你。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弗瑞德将内心深处的话全都说了
出来。
「弗瑞德……」年挽春盯着他的眼,试图看出一丝的欺诈、嘲弄、恶意,但却没有,「我年纪比
你大。」
最后,她只得以年纪为理由试图说服他,也说服自己。
「春儿,你就那么在意年龄问题吗?」弗瑞德听了觉得很难过,他的爱比不上那该死的‘相差三
岁’?
「对不起!」年挽春说这话时,感觉自己的心也在痛。
弗瑞德突然后退了两步,虽感到痛彻心扉,却仍用坚毅的语气说道:「如果我跟你年纪一样大,
你就会爱我了?」
「我……」她会吗?如果弗瑞德跟她同岁的话,她仍是会因为他那不凡的身份而畏惧不前吧。她
也许真的很懦弱,很害怕他们的未来会像她父母那般……
「我不知道。」年挽春只得这么说。
「我的爱对你而言,一钱不值,对吧?」弗瑞德突然狂笑起来。
年挽春担忧的看着他的神情,害怕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既然你不爱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弗瑞德突然停止笑,走向‘年幼’的黑琰。
黑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他。
弗瑞德伸手接过,旋开药瓶子倒出一粒深紫色的药丸,吞了进去。
「弗瑞德,你吃的是什么?」年挽春走过去,从他手上拿过药瓶子看着上面标着的日文却看不太
懂。
「这上面写着什么?」年挽春问黑琰。
黑琰连头也不抬的说:「七日丧魂。」
「七日丧魂?……」年挽春呆呆的念着药名,「毒药吗?吃了以后会怎么样?」
「听名字就知道了,七天之后就会死,这是源自中国古书上的一种药。」‘小’黑琰难得这么好
心的替年挽春解答。
「天……弗瑞德,你快把药吐出来。」年挽春愣了一下后,立刻抓着弗瑞德.安瑟的手臂,大声
的说着。
「吞下去了。」弗瑞德看着她那满脸溢满的担忧,心想着自己所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那就去洗胃……冬藏,快叫救护车。」年挽春顿时心慌意乱的想着该怎么挽救弗瑞德的生命
。他不能死,她怎么可以让他死?!
「春儿,不用叫救护车了。」弗瑞德突然将她搂进怀里,深情的说:「这七天,你能不能一直陪
着我?」
哪怕只有七天,他也要她一份完整的爱。
「不行!我不要……你不可以死。」年挽春闻言立刻拒绝。
「医生是救不了我的。」弗瑞德深知‘七日丧魂’的毒性,故而这么说道。
「现代医学那么发达,不可能救不了你的。」年挽春拒绝相信。
「春儿,你连七天时间也不肯给我吗?」弗瑞德脸上流露出一股哀伤。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我就会陪着你一辈子,好不好?你不要死……」年挽春说着说着哭
了起来。
「春儿,你说的是真的?」弗瑞德满脸欣喜的问着她,完全不像刚才那般仿佛就等着死神来勾魂
似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年挽春流着泪,搂着他。
「可是,我不想你勉强自己跟我在一起。」弗瑞德虽然心疼她的泪,可是他也不希望年挽春是因
为同情他才跟他在一起。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年挽春突然支支唔唔起来,「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想去。」弗瑞德立刻耍起脾气来,都到这种时候了,他哪能退让?!
「弗瑞德,你……」年挽春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弟弟。
「大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功课没做完,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年冬藏说完立刻跑上楼去。
「我们也有事,先走了。」黑琰瞥了弗瑞德一眼后,拉着刘薇往门外走去。
「我刚加班回来好困啊。」年浅夏边打哈欠边上楼去。
顿时,大厅里只剩下年挽春与弗瑞德.安瑟两人。
「弗瑞德,我们得立刻去医院!」年挽春想拉着他往向走,却怎么也拉不动他。
「反正我活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弗瑞德说的‘自暴自弃’。
「你……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年挽春生气的大声吼他。
这可能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人了,因此吼完之后还有些难受的猛咳起来。
「春儿,你的意思是……你爱我吗?」弗瑞德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还小心异异的问
道。
「咳咳……我……」年挽春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心跳也变得毫无规律。
「春儿,你还是别管我了,等七天后我死了,你记得来城堡送我一程。」弗瑞德叹了口气,往屋
外走。
「你去哪呀?」挽春急忙跟上。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等死。」
年挽春一听到‘等死’两个字,眼泪立刻又流了下来。
「弗瑞德,我不准你死。」挽春从背后抱住他,哽咽着说道。
「春儿……」弗瑞德也哽声道:「就算你不爱我,我也希望你不要忘了,无论我到了什么地方都
会一直爱着你的。」
「不要,你不要走。」年挽春更用力的搂着他,深怕他这一走,她再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你放手,我想一个人安静的死。」弗瑞德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弗瑞德……」年挽春跌在地上,看着他那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痛哭出声。
浅夏与冬藏两人一直躲在楼梯口偷窥,见弗瑞德走了,浅夏立刻跑下楼去安慰挽春。而冬藏则是
满脸疑惑的想着弗瑞德那小子该不会真的吃了毒药了吗?那东西做的跟真的似的,而且后来的那一幕
也跟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