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挽春挺直腰板,看着前方若大的花海再抬头看看头顶上那轮骄阳,不得不深深的叹了口气。她
这是何苦来哉!
「挽春小姐,你还是进去歇一会吧!」管家德烈撑着一把遮阳伞站在年挽春身后劝她进堡内休息
。
「不用了,等我把这些杂草全都拔完了就会进去的。」挽春朝德烈露出一抹微笑后又蹲下身子继
续拔着草。
「挽春小姐……」德烈担忧的看着她,深怕她再这样下去会中暑!要是挽春小姐出个什么事的话
,那他怎么向露美娅夫人交待呐。
「谢谢你,管家!你别管我了,去忙你的事吧。」年挽春婉拒德烈为她撑伞的好意。
「没关系……」
「我想管家一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我一会儿就会弄好的。」年挽春坚持请他离开,因为她
不想让弗瑞德看扁她,觉得她拔个草还得请专人撑伞。
「那你随便拔拔就好了,反正少爷也不会亲自来检察的。」德烈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对年挽春说道
。
「恩。」
年挽春嘴上虽是那么回答,可心里却卯足了干劲,发誓非得把杂草拔的一根不剩不可!正所谓言
教不如身教,她总该为弗瑞德立个好榜样才是。
在德烈回堡里之后,年挽春顶着大太阳足足拔了一个下午才将堡前那一大片百合花海里的杂草拔
的一根不剩甚至是再三检察确认之后才回到堡内。
「挽春小姐,赶紧去洗把脸,准备用餐了。」德烈一见年挽春回屋来立刻挂断与露美娅的通话,
走到她身边关切的说道。
「谢谢你,管家。我有点累了想回房去休息一下。」年挽春疲惫的脸庞上仍挂着一抹微笑:「晚
餐我会晚一点自己解决的。」
「挽春小姐,你没事吧?」德烈担心的问。
在大太阳下暴晒了整整一个下午,正常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挽春小姐看起来这么娇弱……
「恩。」年挽春朝他点点头便往楼上走去。
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最好能够做个有她那两个可爱的妹妹还是小弟冬藏的美梦!呵
,不知道算不算是奢想?!
弗瑞德看了看年挽春那空空如也的座位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着她是不是又生气的躲着不见他
了!
「管家,她人呢?」
「少爷,挽春小姐说晚餐她就不吃了,这会儿应该在休息吧!」德烈一板一眼的回道。
「耍什么小姐脾气?!」弗瑞德边说边把面前的餐盘用大掌扫到了地上。
「少爷,挽春小姐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德烈看都不看那些碎盘子与食物残渣,脸露担忧的
说道。
弗瑞德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只见他一个箭步往餐厅外走去――
「喂,开门。」弗瑞德粗鲁的用脚踹了踹年挽春的房门,喊道。
年挽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门,只得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门边,打开门看到弗瑞
德那张溢着怒气的脸孔。
她又得罪他了吗?她不是刚刚才把那些杂草拔完吗?年挽春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才几点你就想上床睡觉?」弗瑞德看着年挽春身上穿着的卡通睡衣,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
这个女人都几岁了居然还穿着这种幼稚的卡通睡衣,他还以为她至少也会穿个吊带丝质睡衣……
切,他在想什么啊!
弗瑞德用着极度恶劣的口气对年挽春吼道:「难道奶奶是请你来睡觉的吗?」
「……」年挽春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看到了UFO般的惊奇。「你是来催我上课的?」
天要下红雨了吧?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而且还亲自来请她?!
「那当然!」弗瑞德没说自己是因为在餐桌上看不到她又听说她不舒服才来看她死了没有!「还
愣着干什么?」
「呃?……我去换个衣服。」年挽春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换什么换,时间到了。」弗瑞德根本不管这会儿是几点,反正在城堡里一切都是他说的算。
「可是……」难道叫她穿着睡衣去授课吗?那显得太不伦不类了吧!
「可是个屁,走!」
弗瑞德拉着年挽春的手就往书房走去,也不管两人都还没吃晚饭。
年挽春从书架上抽出今天要讲的《道德经》,忍不住又看了弗瑞德两眼,心想着这家伙的表现有
点怪怪的,不过她也说不出来他怪在哪……总觉得,他对求学是没那么积极的……
「看什么看?!」弗瑞德突然转过头看到年挽春正在看他,火苗又开始在心头乱窜。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年挽春,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这要换了平常他最多就是把自己
关在书房里头砸点东西发泄一下而已,如今他却越来越想惹她发火,想看看她‘着火’的时候是一副
什么模样。
「我们今天要讲的是道德经。」年挽春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安慰自己,今天才第二天而已,要教好
一个人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得有耐性些。
「道德?我不学!」弗瑞德故意跟她唱反调的说道:「那是没道德的人才需要学的东西。」
「你不就是……呃,我的意思是说《道德经》在中国古典文化中占有非常非常重要的地位……」
年挽春小心异异的选择措词,免得又把弗瑞德惹火了,让这堂课上不下去。
「哼!」弗瑞德酷脸一沉,对于她的说法极度不屑。
「还是说你想继续昨晚的《诗经》?」年挽春给出第二个选择。
「不就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弗瑞德想都不用想就将昨晚学的内容
背了出来。
他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就算让他把昨晚看过的那几页诗经全背出来也不成问题。
「那好,你把它解释一下。」年挽春突然笑了起来,心想着自己也是挺坏心的,明知道他学了个
皮毛,根本不懂诗的意思却要考他。
「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在河的四周有女孩跟男孩在玩球吗?」弗瑞德得意洋洋的解释着《关雎》
的意思。
‘扑哧’――
「喂,你又笑!」弗瑞德瞪着年挽春的笑颜,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笑不
出来?!
「呵呵,你解释的很好。」年挽春先夸他再接着贬道:「古圣人们要是知道流传了千古的情诗被
你这么糟贱一定会爬出坟墓找你好好‘聊聊’的!」
「情诗?」弗瑞德将书架上的诗经取了下来,翻开来仔细的对照着文末标注的解释认真的看了一
遍后,一脸郁闷的用力瞪着年挽春道:「是你这个当老师的没说明清楚,不然的话我哪会弄错。」
「是是是,是我的错。」年挽春不否认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谁让他昨晚一直故意干扰她上课的
!
年挽春将注意力调回书本上,可是却突然感觉有些看不清书中的字了,是不是书房内光线太暗的
缘故?她边想边走到门旁按下书房里那盏大灯的开关。
「喂,你把灯开这么亮干什么?不觉得刺眼吗?」弗瑞德眯了眯眼,看向她。
「恩,是有些刺眼。」
年挽春抬头看了看那盏大灯后冲弗瑞德笑了笑,正当她想伸手去关掉那盏大灯时却怎么也摸不着
开关。
年挽春睁了睁眼,想把眼前显得有些模糊的景物看清楚,可却感觉晃得更厉害。
「喂――」弗瑞德亲眼看着年挽春摸索着墙壁却一直没按下就在她手边的控键。
「我……」
「喂――」弗瑞德不敢置信年挽春居然在他面前就这么倒了下去,顿时惊的大步走到她身边:「
喂,你别装死!我不吃这套。」
没反应?弗瑞德单膝跪地蹲在年挽春身旁,用手摇了摇她的身子喊着她:「年挽春!你醒醒。」
可年挽春就像是睡死了一般仍是没有任何反应,这回弗瑞德急了,只见他大声冲着门外喊着:「
管家,管家――」
没一会儿,德烈便应声前来,看着弗瑞德抱着年挽春连忙惊问:「挽春小姐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他家少爷把人家给打死了吧?他该不该立刻通知露美娅夫人?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突然就倒了下来。」弗瑞德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焦虑神色。
德烈听了弗瑞德的话后立刻安心了些,只见他蹲低身子探了探年挽春的额际后对弗瑞德说:「少
爷,挽春小姐在发烧,我想可能是中暑了。」
「中暑?」弗瑞德一听年挽春是因为生病才倒下的,立刻吼道:「该死的她什么时候不好中暑,
偏选这时候!」
德烈虽然无法赞同弗瑞德说的话,但还是开口提醒道:「少爷,我们该去为挽春小姐请个医生来
。」
「恩。」
弗瑞德交待德烈去请医生后,将年挽春抱回她的房间床上,喊了个女佣照顾她之后,自己便出门
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着年挽春在他面前倒下来的那一幕会让他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弗瑞德将车
速开到快到不能再快的地步,没一会便来到了出门前与艾滨约定好的地方。
等了大约五分钟,艾滨的身影才出现在弗瑞德的视线之内。
「弗瑞德,你今天又怎么了?」艾滨还未走到他身边便先行叹了口气,心想着弗瑞德会主动找他
出来铁定没什么好事。
「走!喝酒去。」弗瑞德二话不说便带头往路旁的酒吧走去。
「喂――」
艾滨在他身后伸出手想拉住他问个究竟,想了想后还是做罢,弗瑞德不想说的事情他就算拿枪指
着他的脑袋他恐怕也是不会说的。
三杯烈酒下肚后,弗瑞德一脸郁闷神情的对身旁的艾滨说道:「如果你很讨厌一个女人,你会拿
她怎么办?」
艾滨瞪了他一眼后,自动把他所说的‘很讨厌’改成‘很喜欢’后回道:「我会抓着她狂吻,直
到她再也不敢反抗为止。」
艾滨说完自顾自的笑了笑,弗瑞德可能不知道他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像‘为情所苦’!而他刚
才的回答应该会对他有帮助才是,这回他不该再打电话来骂他了吧?
「狂吻?」弗瑞德拿‘你疯了’的表情看着艾滨,而同时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象着他吻着
年挽春时的情景,他似乎并不排斥那样的感觉!
「恩哼!」艾滨拍了拍弗瑞德的肩膀鼓励道:「把她弄到手,她就不敢做出令你讨厌的举动了。
」
「真的?」一向对女生很不屑的弗瑞德在听了艾滨的话之后居然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
艾滨举起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弗瑞德的酒杯后道:「兄弟,预祝你成功。」
弗瑞德闻言嘴角扯出一抹酷酷的笑,既然艾滨都那么说了,他不妨试试看,说不定年挽春真的再
也不敢反抗他,而乖乖的听他的话……
在想到年挽春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的美好画面之后,弗瑞德终于心情愉快的站起身来准备回家看
看中暑昏迷过去年挽春现在怎么样了。
他可不是赶着回去探望她的病,他只是想看看他的猎物是否还活着!弗瑞德在心中这么对自己说
着。不过他急匆匆的离去的背影给艾滨的感觉却不是那样!
这小子终于恋爱了!艾滨叫来酒保又开了一瓶酒独自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