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德回到城堡里,考虑着要不要把她妹妹刚刚向他告白的事告诉她,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先打电
话问一下艾滨再说,毕竟他比自己有经验嘛。
在与艾滨通完电话之后,弗瑞德决定不告诉年挽春刚才在园里发生的那一幕。
走下楼,正好看到年挽春正神情悠哉的喝着茶。
「你不知道喝茶要用茶具吗?」弗瑞德看了看年挽春手上的七彩琉璃杯,没话找话的说道。
「哦。」年挽春瞄了他一眼后随口应道。
弗瑞德往她身旁一坐,吩咐佣人替他泡一杯与年挽春手上一模一样的茶来,佣人听后只得求助的
看向年挽春。
「你想喝?」
「废话。」不喝他干嘛要开口。
「这可是我独家配制的哦。」年挽春笑嘻嘻的说道。
说起泡花茶,她可算是个中高手,什么玫瑰花蜜茶,三花瘦身茶之类的根本就不在话下。
「有什么了不起的!」弗瑞德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是没什么了不起。」年挽春瞅瞅他的神情后接着道:「总比某人不会来的强一些。」
「谁不会了?!」弗瑞德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并一把将年挽春也拉了起来往城堡内的厨房走去。
「干嘛?」
「我让你见识下什么才叫泡茶!」弗瑞德一脸傲气的说。
他可不允许别人小看他的能耐,说起茶道他也是精研过的,不会比输给她。
「泡花茶呀?」年挽春依旧笑着问他。
「花……」弗瑞德突然停住,夺过年挽春手上的琉璃杯认真的看了看里头的成份后说道:「花茶
就花茶,谁不会啊?!」
「原来你会啊?」年挽春不相信他真的会。
据她所知,通常喜欢喝花茶喜欢泡花茶的都是女生,因为花茶的美容养颜瘦身等作用都是它被女
生所亲睐的理由,而男生嘛,自然不会太在意花茶的那些功效。
「我当然会!」弗瑞德脸色难看的说道。
他会个屁!那种女人才喝的茶,他一向不喜欢,更别提会泡了。不过话都说出口了,怎么可以反
悔让眼前的小女人看扁他!
「那我就等着喝喽。」年挽春笑的开心,仿佛就等着弗瑞德出糗好向自己认输一样。
斜睨了她一眼,弗瑞德随口喊住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女佣们,让她们全都出去。
在女佣全都被清走之后,若大的厨房就只剩下年挽春与他两个人。
「请吧。」年挽春指着料理台旁放着的一堆茶叶与干花,对弗瑞德说道。
看着眼前那堆不知道能不能吃的干巴巴的花花草草,弗瑞德皱了皱眉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早知
道就不跟她比了,比赢了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事实证明我比你泡的好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弗瑞德开口问。
「你想要什么好处?」
「如果我比你泡的好,你就吻我一下以示鼓励。」弗瑞德突然想起艾滨先前说的那一招,心想着
如果年挽春吻了他会不会对他就不一样了。
「恩?」吻他?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年挽春微微皱起眉,考虑着是不是该答应,若说他能比她泡的好她是绝不相信的,既然是这样,
答应这个要求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怎么样?该不会是不敢吧?」弗瑞德故意讽刺道。
「好,我同意。」年挽春笑笑说:「但是要请管家还有佣人们来评。」
「……」他得考虑一下,毕竟自己都没泡过……
「你同意吗?」
「好!」弗瑞德挑挑眉,应战。
年挽春从那堆花花草草里挑了一些金莲花、枸杞、甘草以及金银花开始忙碌起来。
「喂……」她泡茶都不用茶叶的?
「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需要找个名师来指导一下?」年挽春扯出一抹笑,言辞里稍微加了一丝
嘲讽,她相信这是对弗瑞德最管用的方法。
果然――
「我不需要什么老师,你就等着向我献吻吧。」
弗瑞德说完粗鲁的将料理台上的那堆花草及茶叶全都揽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然后盯着那些东西
,想着该用哪几种来搭配。
「不会的话没关系,就算你开口请人来帮忙我也不会笑你的。」年挽春开始煮茶,偶尔还转过头
来偷瞄一下弗瑞德的进度,看到他仍盯着那堆花草没有动作后不禁开口催促道。
照他那个进度,就算到了晚上,他也不见得能煮出一壶花茶来。
「不需要!」
弗瑞德一听立刻气愤的在那些花草中各抓了一把扔进透明的茶壶里,再将冷水注满茶壶,直接就
扔到电磁炉上去煮。
年挽春一看乐了,他居然不分甘平苦的把那些花草全放在一起煮,煮出来的肯定是很涩的花茶,
而且……
「你放的水太多了,等下会溢出来的。」年挽春不得不出声提醒他。
「要你多事,我就喜欢放这么多。」弗瑞德话虽这么说,可还是动手倒了点水出来。
没一会儿,两人的花茶全都煮好了,各自端着花茶来到了餐厅里,并把管家以及城堡内所有的女
佣都叫了来。
「在你们面前放着两壶花茶,一壶是我煮的,还有一壶是我们的弗瑞德少爷煮的,现在请各位来
品评看看谁煮的比较好喝。」年挽春将两壶茶并排放在餐桌上后对大家宣布道。
「管家你先来。」弗瑞德亲自为弗瑞德倒了两杯茶,让他品。
「我……」这让他该如何抉择啊?
「管家,你就放心喝吧,弗瑞德少爷保证过不会冲大家发火的。」年挽春先下口为强让弗瑞德一
会儿输了之后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对别人宣泄怒火。
「真的?」德烈看了看弗瑞德脸上那抹不自在的神情后,决定放胆的品评。
「这杯好喝,不但口感好,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让人喝了之后感觉神清气爽的。」德烈边
说边看了看弗瑞德的表情,接着道:「而这杯,又苦又涩,让人无法下咽。」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喝?」弗瑞德一听自己煮的花茶被人批评成那样,立刻发飙。
「少爷,我很认真的喝了。」德烈心里偷笑了声,那杯难喝到极点的花茶果然是他们家少爷的杰
作。
「弗瑞德,你不要影响其他人品茶的心情。」年挽春出声制止他。
「你们说说,到底哪杯茶好喝?」弗瑞德面露威胁的神色,问着喝完两杯茶后都不敢吱声的女佣
们。
「你们就照实说好了。」德烈对女佣们吩咐道。
「我们觉得……这壶茶好喝。」女佣人们先是为难的在两壶茶之间看来看去,最后在弗瑞德的一
瞪之下全都有志一同的将手指向弗瑞德煮的那壶苦涩的花茶,谁让刚才少爷的表情明显的说着‘你们
不选我的话就死定了’,而她们都非常怕死。
「听到没?年挽春!」弗瑞德一听立刻高兴的对年挽春显摆道。
年挽春不敢相信眼前十来个佣人居然没有一个敢说实话!
「喂,愿赌服输,我在书房等你。」弗瑞德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窃笑后往二楼书房走去。
在他走后,德烈连忙问道:「挽春小姐,你们打什么赌了?」
「呃……」这怎么好意思说!
年挽春尴尬的看了看在场的佣人及管家,连忙拿起桌上妹妹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琉璃杯往楼上
跑去。
「管家,你说他们打的是什么赌呀?」
「是呀是呀,少爷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挽春小姐刚刚好像脸红了哦。」
「……」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顿时充满了餐厅,而德烈则是满面笑容的望着年挽春消失的方向,想着自己是
不是该去书房门口窃听一番好向露美娅夫人汇报。
年挽春用力的敲了下本来就开的大大的书房的门。
「你走的可真慢。」弗瑞德放下手中的书,表情怪异的冲年挽春吼道。
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刚才手上拿着的那本书根本就是倒过来的,显然他也很紧张。
「你使诈。」年挽春指着弗瑞德的鼻子指控道。
「你哪只眼看到了?」弗瑞德抵死不承认自己是使了手段才赢得了比赛。
「你……」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她低估了这家伙的邪恶程度。
「废话少说,快履行约定。」弗瑞德走到她面前催道。
年挽春后退了一步,握紧手中的琉璃杯,想着要不要把这可恶的家伙给砸晕算了。
「你想毁约?」弗瑞德看着她的神情,挑眉道。
「没有。」输了就是输了,不管他是用什么手段取得胜利,总之他就是赢了,年挽春叹了一口气
,用着准备‘英勇就义’的神情抬起头。
「那就快点。」
「你不能把眼睛闭上吗?」年挽春涨红了脸,她生平可没吻过人呀,尤其现在吻的还是小她三岁
的大男孩……那感觉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弗瑞德瞪了她一眼后听话的闭上眼睛,等着她献吻。
年挽春见状立刻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转身就跑。
「喂……」这样就完了?这也叫吻?
弗瑞德有种被欺骗的愤怒,「你给我站住。」
「我已经吻过了,你别过来哦……啊,你干嘛?」
年挽春还没警告完他,便已经被弗瑞德从身后抱住了,「你刚刚那叫吻吗?」
「恩。」不然咧?还想来个法式深吻啊?她可办不到!
弗瑞德一听年挽春的回答立刻冒火的将她转过身来,却看到她正宝贝似的双手环抱着琉璃杯,顿
时看那个七彩的杯子极不顺眼起来。
只见他一把夺过那碍事的杯子便往一旁丢去,‘碰’的一声――
年挽春震惊的看着妹妹送她的生日礼物在眨眼间变成了碎片,顿时傻眼了。那可是蜜儿送的,它
可能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后一份来自蜜儿的礼物了,想着想着,她的眼眶便红了起来。
「喂,我们继续……」
不等弗瑞德说完,年挽春便愤怒的推开他,蹲下身子捡着玻璃碎片想拿回去拼拼看能不能回复原
样。
「不过是个玻璃杯……」她有必要那么伤心吗?
年挽春没理会他,将玻璃碎片捧在手心里,站起身越过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并锁上门。
而弗瑞德则是傻愣在原地,良久之后才见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她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