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池璞只不过是他一个歌迷,为什么他会回答不出来?还有,她的笑脸、她的泪颜,曾几何时竟成了他心中的常客,不仅时常出现、徘徊,甚至还驻留下去,在不知不觉问占领了他的思绪。
从不曾注意过她出现在他心里的次数是多么频繁,即使有,他也自动将它归纳是对她的歉疚,可是歉疚关她的笑脸什么事?为什么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那张粲然的笑脸呢?
老实说她长得并不是特别美,尤其在看惯小瑶以及众多明星美女之后,她的长相顶多只能称得上“普通”两个字而已。但是说来或许没人会相信,普通如她却轻易地以她仅有的一些优点,例如她晶莹的肌肤、粲然的笑颜,或是那双隐藏在眼镜下,却依然掩盖不住她慧黠时闪闪动人的蔼蔼双瞳,在他内心深处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总在不如下党间想起她。
怎……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说他早已喜欢上她了不成?不……不会吧!
“没有吗?”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季笋瑶隐忍不住地笑起来。天啊,原来事情的真相远比她所想像得更耐人寻味,而且好玩,她等不及想看看后续发展。
“小瑶,你笑什么?也说来让我们几个人笑一笑嘛!”施子蝉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
“我可以说吗,衡?
“不行!”麦峪衡霍然大叫,吓得在他身旁开车的倪天枢手一抖,差点儿没将车子开到安全岛。
“拜托,你突然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倪天枢抱怨的瞟了他一眼。
“我——”
“因为他作贼心虚。”季笋瑶敛住笑,瞄了一眼紧张兮兮的他揶揄。
“小瑶,你别乱说话。”没时间理会倪天枢,麦峪衡忙不迭的朝她警告。
“怎么,我话都还没出口,你又知道我是在乱说话?”她笑睨他。
麦峪衡不悦地抿起嘴巴。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说池璞可能不在观众席上吗?其实我不是乱说而是知道这是个事实。”她忽然开口说。
麦峪衡无语的望向她。
“你一定想问我又怎么知道这是事实对不对?”季笋瑶神秘地微微一笑,“现在我替你回答一个我之前问你,你却迟迟未给我答案的问题,不,池璞不是你的歌迷,她……”
“小瑶!”麦峪衡企图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她从来就不是你的歌迷。”她瞄了突然出现呆愕状的他一眼后继续说,“因为她把从你那里得来的签名CD、签名海报在网路上高价贩售谋利,就连你送给她的十张演唱会门票,她都文风不动的卖给她同学,大赚一笔。”
“所以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知道她不在观众席上,又知道你在台上作弊呢?”季笋瑶似笑非笑地望着麦峪衡。
而他却早已被她一这一席话震呆了。
池璞不是他歌迷……高价贩售谋利……大赚一笔……
麦峪衡瞠大了愕然的双眼。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刚刚还在想自己或许喜欢上她,然而这回却发现她根本不是他所想的——不是他的歌迷,还利用他赚钱……
噢,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告诉他呀?!
看着他震惊的反应,季笋瑶抑制不住地将嘴角扬得不能再高。
Surprise!你一定没想到我要说的话是这些吧?她在心里这般说,衡呀,像池璞这样一个不受Mars魅力所迷惑又聪明的奇人异士,你可要好好把握,别说小妹不帮你,我可是仁至义尽的在你们俩之间造了座桥……嘿嘿,虽说这座桥实在让人敬谢不敏,但好歹也让你有了去找她的冲动和理由不是吗?
加油呀,小妹等着听你的笑话……呢,不,是喜讯,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喔。
第七章
一票女生突然在导演喊收工时,冲人电影拍摄场景中,将来不及逃离的麦峪衡团团包围住,接着拍照和喊着要签名的声音此起彼落,看得周遭工作人员忍不住摇头叹息。
因为Mars的私人要求,这部电影从筹备到正式开始拍摄,几乎部是以秘密方式进行,连向来无孔不人的记者们至今都还没人能挖到这则独家。可是说也奇怪,连最难缠的记者先生小姐都被他们摆脱了,就不知这些Mars的歌迷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
这件事发生得非常突然,就在他们电影开拍一个星期之后的那一天,向来无人打扰的拍片现场突然来一批Mars的歌迷,之后不管他们移师到哪里拍摄,总有或多或少的歌迷追踪到场,惊异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将他们的行程泄露出去。
然而这个怀疑却在每回追踪而至的歌迷都不是同一批人,而又都刚好住在不远处而卡住,或许Mars的这些歌迷真的只是误打误撞。
大家如此想着,但现场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笑容可掏正为歌迷们签名的麦峪衡,另一个则是表情怪异的池璇。
“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我在这里吗?”将签了名的CD递还给歌迷,他露出足以迷惑女人心的笑容渐进的发问。
“从网路上。”
“网路上?”麦峪衡挑眉,以不解的口吻问:“你们是说我唱片公司的网站有公布……”
“不是。”
“不是?那是……”话一落,麦峪衡顿时感觉到原本轻松谈笑的气氛被一头雾水所笼罩。
歌迷们互看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后,不约而同的摇头,“我们不能说。”
“为——”差一点就漏出马脚了!麦峪衡命令自己冷静,继续以套话的方式问:“是不是从‘璞玉’哪里得来的消息?”
“啊!’光这一声惊呼就给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Mars,你也认识‘璞玉’呀?”一个歌迷惊讶的问着。
“我就说嘛,‘璞玉’和Mars一定认识,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Mars的签名CD、签名海报,还知道那么多别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另一名歌迷小声的对身旁的人说。
“我也怀疑过,甚至还在猜想她是不是mars的女朋友或家人,不过看到她之后就……”
“你们都见过‘璞玉’?”麦峪衡抑制不住的问。
“嗯。”众人点头,其中一人继续说;“就今天呀,是她带我们来这儿,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拍戏?”
好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想当初他从小瑶那里知道池璞“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后,就一直想找她证实这一切,偏偏学校的暑假和演唱会后马不停蹄开拍电影的计划,阻碍了他找寻她的行动。
就这样,他捺着被耍的怒气过日子,认命地等待班级返校日到来,没想到……
嘿嘿嘿,这是不是就叫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自闯呢?
“她现在人在哪儿?’他微笑问,“我和她好久不见了。”
“Mars,你们是什么关系?”
“邻居。”麦峪衡撤起说来脸不红、气不喘。
歌迷若有所思的说:“邻居?所以她才会有你的行踪,和签名CD。海报?”“可如果你们是邻居,为什么你说和她好久不见?”一名头脑较清醒的歌迷问。“因为我现在并没有住在家里,而是一个人住,当然和她也就没什么见面机会。”他脑筋也动得快。
“原来是一这样.那想必那些签名CD,海报也都是她放在你家,你回家时顺便帮她签的。而她之所以会知道你在这里拍电影的事也是从你家里得知的喽.”
“没错.”既然台阶都替他铺好了,他没道理不下来。“她现在在哪儿?”
“对面不远的冰果店,我们带你去。”
‘不,我自己去就好了。”麦峪衡谢绝着,为了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他又开口,“你们到那边去,我带了些海报送你们。”
“海报?”众歌迷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萧哥,帮我拿些海报给她们好吗?”他扬声对始终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的人叫着。
“来吧。”一点头,萧哥立刻对众歌迷招手,默契十足的知道这是他金蝉脱壳之计。
一句无声的谢啦,麦峪衡在萧哥带领着大批歌迷转至载运拍摄电影器材的大卡车后,迅速驾车离去。
来到冰果店,一见到在那等着收钱的池璞,他不由分说将她挟持上车。
算帐的时间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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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他逮到,池璞就知道自己的好运玩完了。
她从一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碰到一个害群之马,剥夺她赚钱和众人追星的权利,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可恨呀可恨!尤其今天她花了一天的时间竟是在做白工,早知道今天会被“抓包”的话,集合的时候就先跟她们收钱,啊,饮恨啊!
“怎么?心虚得说不出话吗?”麦峪衡看了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的她一眼,以冷嘲热讽的语气开口。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心虚?”池璞无聊地瞥了他一眼,“你要载我到哪?
“你私下偷卖我的CD和海报。
“偷卖?”她嗤之以鼻的反驳,“我明明是在网路上公开贩售,为什么要把这么大一顶帽子给我,说我是偷卖?
“因为你没经过我的允许。
“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允许?
“那是我的CD和海报。
“笑话!”池璞嗤笑一声,嘲弄的盯着他,“CD是我花钱买的,海报也是你心甘情愿给我,而给了我就是我的,凭什么说那是你的?”
麦峪衡突感词穷,一会儿之后才蹩眉说:“可你说你是我的歌迷,我才帮你签……”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歌迷了?”她咄咄逼人的截断他的话。
“你……是你误导我。
“有吗?”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以为是,她可不记得有说过什么喜欢他的话。
“如果有的话,请你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我说了什么话或做了什么事来误导你?这是个讲求民主的社会,我让你申诉。”
“你——”他真是会被她给气死!
“讲重点,气死Mars的罪过我可承受不起,别害我成为众矢之的。”池璞翻着白眼风凉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要把我载到哪里去?”
麦峪衡因生气而抿紧嘴巴不答话。
池璞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喂,警察局吗?我要告绑……”
“我要杀了你!”麦峪衡霍然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对她咬牙切齿进声喝着。
“干么,开个玩笑也不行呀?”谁叫她不理她。
他一脸不悦的瞪着她,“你到底想怎样?”
“喂,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池璞一脸“你别抢我台词”的表情。
“你这么缺钱用吗?需要偷卖我的签名CD、海报赚钱?”深吸一口气,麦峪衡言归正传的瞪着前方的马路。他不看她是因为担心看到她脸上嘲弄的神情,怕一个不小心真把她给掐死。
她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直到他怒不可遏的瞪向她时,才故意挑衅的说:“第一,我说过我并不是偷卖,而是公开在网路上贩售。第二,我当然不缺钱,只是废物利用把我用不着的东西卖给用得着的人,‘跳蚤市场’这个名词不是因此而成立吗?”
“废、物、利、用?”麦峪衡有股想即刻掐死她的冲动,她怎敢这样不屑他?
他是Mars耶!红遍大江南北,名扬海内外的Mars耶!
“你竟然把我亲笔签名的CD和海报当成废物?”
池璞瞟了他一眼暗笑在心里,却耸肩道:“在我的观念里,用不着的东西就叫废物,如果有得罪你,还请你多包涵。”偶像天王Mars发火耶,她相信没人见过!
他要掐死她!
“既然不喜欢我,你买了一堆CD要我签名,又跟我要了一堆签名海报是为什么?还有、我的演唱会你是不是没有去?我给你的十张演唱会门票呢?”他忍着气质问她。
“别告诉我,你想跟我要回那过期的十张演唱会门票。”她对他做了个鬼脸道。
“回答我的问题!”麦峪衡气急败坏的朝她吼着。
“干么发这么大的火?”池璞不为所动的看了他一眼,“其实说起来你还应该要谢谢我哩。”
麦峪衡霍然将车子转向,往路边停靠,他害怕待会儿忍不住伸手掐她时,车子会失控而酿成车祸。
“咦,到了吗?你带我到这儿做什么?”池璞东张西望的看着车外景观,装傻地问。看来他真的气炸了。
“说!为什么?”他转身面对她。“你知道违规停车是要罚款的,还有你不是无照驾驶……”
他突然重槌她座前置物箱的巨响打断了她的废言,“我真想揍你。”他瞪着她迸声扬言着。
“万万不可,你知道偶像接人可是会上报。”池璞忍住咧嘴大笑的冲动,但微笑依然不听话的泛出嘴角。
真是可恨呀可恨,麦峪衡在心中呐喊着,为什么美女那么多,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对他笑的人也那么多,他却偏偏只对眼前这个长相平凡又目高于顶,将他视为敝屣的女生的笑脸毫无招架之力?
没错,就是毫无招架之力。
原以为在她所做的一切恶劣行为东窗事发后,以他的怒气,再见到她时,他定会冷嘲热讽的予以她最初也是最终的警告,然后再决然而去,毕竟身为公众人物,他早有置个人隐私于度外的决心,她要公开他的身份他也认了。
可是看看他做了什么?被她气得火冒三丈,失去该有的冷静也就算了,竟然为了她一个微笑就差点忘记她的恶劣,与对他的侮辱——废物利用!他永远都忘不了这四个字。
不行,醒一醒,麦峪衡,那不是天使的微笑而是恶魔,别被骗了!
“哎呀,我忘了上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是明星嘛,偶尔上上报可以提升一下知名度,何乐而不为?”她露齿笑说。
“你想试试看其中滋味吗?”他不能自主的盯着她的笑容。
“不劳费心,你知道未成年的受害者,会有马赛克保护露不成脸的,所以你还是别忙了。”池璞再次露齿而笑。
“不要笑了!”盯着她脸上粲然的笑容,麦峪衡终于受不了的嘲讽着,“你知道你的笑容有多刺眼吗?”
该死的她,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引人犯罪吗?如果她再继续笑下去,他可难保自己会在何时抑制不住冲动的去吻她……
吻她?天啊,为什么会这样?他竟然还想吻她!
刺眼?他竟然说她的笑容刺目!是美得刺目,还是丑得刺目呢?当然是后者喽。池璞自我揶揄的忖度着。
“抱歉,就是因为长得不好看,所以我必需要用笑脸来遮丑,以免走出家门会吓到小朋友,还请你多担待一点!”她朝他道歉。
“我不是……谁说你长得丑?”麦峪衡不悦地皱眉。
池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我——”他愕然的想起那场误会,急忙的冲口要解释,却被她给打断。
“没错,就是你!
真是该死了!麦峪衡支吾得说不出话,“我——”
“我还记得,高挑、漂亮、身材好,这就你的择偶条件嘛。”她皮笑肉不笑地瞟他一眼,“虽然眼光是高了那么一点,但是我想以你的条件要找这样的女朋友应该不难,不,应该说没问题才对,或者……”她突然以好奇的眼光猛盯着他,“我该说你早已是名草有主了?”
“没有!我没有女朋友!”麦峪衡激动的吼着。
被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池璞忍不住“青”了他一眼。
“干么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八卦杂志的记者。”哼,瞧他紧张兮兮的模样,他心里一定有鬼。
“我没有女朋友。”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本正经的盯着她再次强调。
“干么?我都已经说我不是八卦杂志的记者了。”真是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那些记者大哥大姊们混得着实厉害,这么明显的八卦新闻都挖不出来,真是浪费买报人的金钱、读报人的时间。
“听好,我说,我没有女朋友。”麦峪衡倏地抓住她肩膀,笔直地盯着她双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对她说。
池璞被他突来的举动与双眼中的认真吓了一跳,他这是干么?怪异的眼神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还有那双握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活似要把她捏碎的架式,虽然他现在的手勉强只能说是放在她肩头,但是天知道下一刻他会不会突然发神经对她……晤,池璞,别发神经吓自己了。
望进他认真的双眼,她力持镇定的猜测他的反常是为了什么,然后一个不可能的想法突然窜入她脑中,让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对他脱口而出。
“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向我告白,我会把它当真喔。”她开玩笑的说着。
麦峪衡却接着说:“那就把它当真吧。”
池璞自认她这一生中很少人也很少有事能让她傻眼,但现在她是真的傻眼了。
他是在开玩笑吧?当真?拜托,他都说过他喜欢的类型与她完全相反,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向她告白呢?
是在开玩笑吧?一定是的。可是看他一脸认真又不像是假的,她微微眯眼评估他的神情,企图从中找出一丝嘲弄或戏谑。
“做我的女朋友。”
啊!天要下红雨了吗?Mars竟然开口要她当他女朋友!
不过抱歉得很,她只是“差一点”忘了他除了歌手的身份之外,最近刚好又荣升为演员,而并非“真的”忘了。所以即使他戏演得再真,她也不可能会上当。
“我说过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她撇撇唇,对于陪他对戏这项工作实在兴致缺缺。
“你这是在拒绝我?”麦峪衡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他是Mars耶!全台湾最受少女……不,是女性朋友们爱慕与支持的巨星Mars。
耶!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觊觎他注目的一瞥,梦想与他有所接触,不管是一个拥抱、一个吻,或是露水姻缘的一夜,即使他那只是逢场作戏。
可是看看现在的她,竟然对他的告由表现出一脸不屑,噢,她一定要这样打击、伤害、折磨,甚至虐待他早已伤痕累累的自信心才甘心吗?
难道他这辈子真注定会栽在她手中,永无翻身之日吗?
瞪着她半晌,麦峪衡突地笑起来,太好了,愈有挑战的事,愈合他胃口,他要定她了!
“关于这一点恐怕由不得你了。”他信誓旦且的盯着她。
她决定不理他,径自开口,“你今天没事了吗?晚上没通告?”
经她一提,麦峪衡立刻蹙眉看向车内的电子钟。
“看来你还有事要忙。”
池璞扬唇微笑,她就知道发片不过一个月又属天王级的他不可能这么闲,当然如果说他们公开拍电影的事,或许他还能以此为由推掉一堆通告,但是偏偏……嘿嘿嘿,想找她算帐,等排出时间再说吧!大忙人。
“别烦了,打开车门我搭计程车回去,不用麻烦你。”她朝他调皮的眨眨眼睛,宁为小女人般的说:“我是不是很体贴呢?”
体贴?
纠结的眉头豁然开朗,麦峪衡唇边忽然勾起一抹邪笑,在池璞来不及猜测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之前开口。
“既然你是这么体贴,就陪我——你男朋友一起到电台录节目吧。”说完,他立即发动引擎将车驶上路。
池璞冷眼旁观的看着他,对于他异想天开的吓唬丝毫不为所动。
陪他到电台录节目?如果他真敢这样做的话她奉陪,只是就不知他到底有没有胆量向唱片公司和未来前途挑战。
哼!想吓她呀?门儿都没有!————————————————
今天池家的电话特别多,只要它一响起,在周遭便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说我不在!”
池父、池母和池家老二池瑾都猜不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会让向来即使是天塌下来依然笑容可掬的池家宝贝池璞气得怒发冲冠。
至于大致能猜得出小妹发飘原因的老大池璇则静默得如同一个哑巴,“祸从口出”这句至理名言他不曾遗忘,尤其像小妹这样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天才,他可不想惨遭池鱼之殃。
疑问在池家人心中滞留了约莫十个钟头,一大早送报生便将答案送至他们手就在报纸影剧头条的斗大字体“谁是偶像天王Mars的恋人”旁,两张颇具朦胧美的彩色照片和一篇文情并茂的报导,不只在池家掀起难以置信的波涛,也在演艺圈以及港台成千上万的少女心中翻起巨浪。
“小璞,告诉妈妈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报上的女生真的是你吗?”池母指着报纸问小女儿。
“不是。”池璞仔细的将报导看一遍。
可是照片上的女孩真的很像你,尤其他们又指说是名池姓少女,她真的不是你吗。”
明知故问!池璞没好气的嚷着,“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妈只是觉得这个叫Mars的明星长得真不错,几乎可以跟璇儿媲美。如果他也是妈的儿子的话,就太幸福了。
“老伴,他不一定要当咱们的儿子,当女婿我们也可以很幸福。”池父从特别介绍Mars的每日一星版中抬头。如果报纸上的评论与资料正确的话,对于这个出色的女婿他绝对是愿意举双手赞成。
我恨你,麦峪衡。池璞暗咒着。
“如果你们那么想要他当你们的女婿,我可以把他介绍给大姊。”
一旁正喝着鲜奶的池瑾差点没吐出来。
“小妹,你在胡说什么呀?”她咳声道,“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所以昨天才会气冲冲的回家,现在又想将他推给我?”
“我不是他女朋友。”
“可是他都当着记者的面承认你们的关系。”
“那是他故意在整我。”池璞迸声喊着。
那个该死、可恨的麦峪衡,大混蛋、王八蛋,她诅咒他一出门就被车撞,嗅,真是气死她了,他竟然真的当着记者的面说她是他女朋友,该死!她真的会被他给害死。
“明明就是在吵架,还说不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池璞突然的大吼吓了池家众人,也吓到自己。那个该杀千刀的麦峪衡!“我要回房了,谁找我都说我不在。”她起身离去,隐约听见父母与大家的对话——
“看来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小璞的确跟这个明星在交往。”
“妈,你在担心吗?我以为你很满意小妹的男朋友。”池瑾一脸不解,Mars耶,天下大概没有哪一对父母会嫌弃这么一个才艺出众、长得俊逸又会赚钱的女婿吧。
“你妈担心像他这么受女生欢迎的男生,身为他女朋友的小璞会不会被那些女生欺负?尤其小璞长得又不是十分出色。”池父熟知爱妻的忧虑,而他又何尝不担心这一点呢?
“妈,你别担那么多心,Mars出名、受女生欢迎又不是这两天的事,可是他不去看上别的女生却相中小妹这块璞玉,表示他有看人的眼光,不会这么傻傻地……”
池璞关上房门阻绝楼下大家侃侃而谈的声音。
她走向电脑桌旁,从床与桌的缝隙中抽出一个卷筒,然后摊开订在软木留言板上。那是一张Mars“恋人”专辑的宣传海报。她退后几步,从抽屉内翻出数支飞嫖,对准目标狠狠地向前发射。
看人的眼光?真是狗屁不通!
混蛋、混蛋,麦峪衡,你这个大混蛋!
第八章
今天是立人高中二年七班的返校日,也就是池璞的受审日。
俗语说得好,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面对同学们咄咄逼人、没得理也不饶人的姿态,她纵使有圣人般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
“为什么每次打电话找你,你都不在?”
又是这个问题,她都已经回答了N次的“巧合”N次的“对不起”,以及N次她们所想得到的任何答案,结果她们还是死咬着这个问题来找她碴。好吧,想玩姑娘就陪她们玩!
“说呀,不在家你到底去哪了?”
“你们想听实话对不对?”她耸肩作投降貌,“好吧,我是和Mars去约会。”
“你骗人!”
她本来就是在骗人,池璞在心中扮鬼脸,表面上却炫耀的伸出手,轻抚着手腕上的手镯,“这是他送我的,帝凡内设计的白金镶钻手镯,我说不要,他却硬要塞给我…·、·”
“你乱说!”
“昨晚他打电话给我,问我晚上有没有空,他没有通告想带我到圆山饭店去吃……”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池璞。Mars今晚明明就是娱乐新闻的特别来宾。”
啊,西洋镜被戳破了。
“我说的这些不就是你们心里所想的吗?”池璞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的脸耸肩肩。
“我们是很正经的在跟你说话,请你不是唬弄我们好吗?”
多么义正词严的声明呀!
池璞不悦的问她们,“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我们只想知道报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跟Mars在交往吗?
“真的。”
“我不相信!”多么一致的回答呀!池璞暗叹了口气。
“好吧,假的。”既然是非题的,是错的,那么应该就是正确答案了。
“池璞!”
拜托,她与她们的关系又不是夫妻,她们有必要这样河东狮吼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她无奈地盯着她们,觉得做人好难。
“Mars不可能会喜欢你。”
“既然如此,你们在担心、怀疑什么?”她真是搞不懂她们。
“可是报上的照片那么像你,Mars自己又承认他的女朋友姓池…”
她诅咒他那张嘴巴再也唱不出好听的歌!
“全台湾姓池的人又不只我一个……”
“但是那张照片的人就只有你呀!”
真是……她诅咒那个对社会毫无建树,却会挖人八卦。惟恐天下不乱的新闻记者和摄影师!看来白纸黑字不容她辩驳,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混淆她们的视听了。
“好,我老实说,那张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我。但是,”在众人尖叫出声前她迅速地说:“和Mars交往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大姊。”抱歉了,大姊,拿你当挡箭牌。
“你大姊?”
看着眼前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池璞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即又作出苦恼状。
“其实那张照片是我在帮我大姊跑腿时,不小心被记者给拍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捕风捉影的说我是Mars的女朋友,气死我了。”
“他们真的在交往?”
看来她们根本把她刚刚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什么也没听进去,亏她讲得这么义愤填膺!池璞忍不住偷翻了个白眼。
“是真的,和Mars交往的池姓少女是我大姊池瑾不是我。
“是你大姊不是你……”
“对。”这下子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说,“你们也看过我大姊,她是个大美人吧?Mars与她交往和与我交往,一看就知道那边比较有说服力。”她忍不住微笑。
“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Mars是个明星呀。
“明星也是人,他不能谈恋爱吗?至于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池璞双手往上一翻,肩一耸,表示谁知道。
众人顿时默默无言。
若是池璞的大姊,她们也没话说,因为她们都看过她,也曾为她的美丽与智慧折服,如果和Mars交往的人真是池大姊的话,面对这样一对天生佳偶她们又凭什么不服呢?只是心碎一地呀。
“好了,你们现在还有问题吗?”
众人哀威的摇头。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众人又心碎的点头。
忍不住勾起一抹愉悦的浅笑,池璞将背包用上肩,踩着与来时沉重脚步回然不同的轻松离去。
好了,最让她头痛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只要一辈子不再与麦峪衡那个混蛋有所牵扯,她的日子照样可以过得像以前那般轻松惬意,像阳光撒满绿地般美妙。
————————————————
是谁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容易过?她要把那个人掐死。
刚踏出校门,池璞冷不防的又被人挡住去路。
“嗨,心情不错喔。”
瞪着眼前不请自来的拦路大混蛋,她飞得再高的好心情也在第一时间跌落暗无天日的深谷底,这个混蛋跑来这到底想做什么?
池璞瞪着笑得犹如白痴般的麦峪衡,非常希望能狠狠的踹他一脚,让他的笑脸变哭脸,不过算了,都已经决定一辈子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了,她还理他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视而不见的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你同学有没有说什么?”麦峪衡自然而然的跟在她身边。
池璞没有理会她。
“看你的样子,即使有,你也应付得很好对不对?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跟她们解释我们在交往的事?”他好奇的问。
池璞没有回答,脸上的神经甚至从刚刚到现在连一根都没有动过。
“你是不是一概否认,不管他们怎么问,怎么威胁,逼迫你都一口咬定说报上的那个女生不是你?”他抿嘴微笑,“我想除此之外,你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对不对?”
见她依然故我的不动声色,麦峪衡继续说,“不过我想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好骗对不对?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帮你,以……”
突然问,池璞跑了起来。
“喂……”他反射性的将她拉住。
“放手!”池璞回头喝道,第一次对他显露出她的怒气。
“你去哪儿?”
此时,就在不远的前方,一辆进站不久的公共汽车放下乘客后,又打上左方的闪光灯重新上路。
“去死!”该死的他,竟然害她的公车跑了。
“喂,别闹了,我都说我是来帮你的,你怎么……”
“你烦不烦呀?”池璞用力的甩开他转身就走。
这下可好了,下一班公车要在半个小时后才会有,这会她该去哪儿呢?干脆直接走到总站等车算了。
瞪着她旁若无人,以平稳地脚步笔直往前走,根本忘了他存在的姿态,麦峪衡脸上的表情慢慢地被一股愠色所取代,急忙一个箭步的挡住她的去路。
“别把我当隐形人。”
池璞唯一的回答是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我说不要把我当成隐形人!”他再度挡住她的去路。
“你到底想怎样?”不堪其扰的池璞终于忍无可忍的朝他怒吼出声,瞪着他的双眼哗哗剥剥的燃烧着熊熊怒火。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她都已经好心的决定要放他一马了,没想到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却硬闯。好,她就成全他!
“看来你是很想让大家都知道你就是Mars对吗?”她以正常的音量道,丝毫不理会是否会被旁人听见。
“你在威胁我?”麦峪衡微皱了一下眉头。“你打算公开我的秘密?”
“如果你再继续烦我的话。”他真的惹火了她。
“好吧,悉听尊便。”他盯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到时候记者若追问我们俩是怎么认识时,我也可以直言无讳的说是因为联谊。”
“你别以为我不敢。”池璞一双亮眼直盯着他。
“我已经说悉听尊便了。”他耸耸肩,一副不在乎。
真是气死人了!他根本就已经料定有了前车之鉴的她,怕了他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这会才会吃定她。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大混蛋!
“你到底想怎样?”她怒气冲冲的喊着。
“这么多天不见,我只是想和我女朋友约约会而己。”顺便查探一下她周围人对于她和Mars交往的反应罢了。麦峪衡微微一笑,说得好无辜。
“我不是你女朋友!”
“全国人都知道你是。”微笑变成露齿大笑,他对现况满意极了。
“你……”
“走,想去哪儿?”他稍微移动一下,霸道的牵起她的小手。
“放开我!”池璞拼命的想甩开他,但他的手却像是沾了三秒胶般黏在她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看就先去吃些东西,我从早餐到现在都还没吃呢!快饿死了。”不理会她脸上想杀人般的恐怖表情,他拉着她边走边说。
“饿死最好!”她合声说着,决定不再白费力气作无谓的挣扎。
“如果真饿死的话,恐怕有人会哭吧。”麦峪衡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
“放心,那人绝对不是我。”她永远知道如何攻击他在她面前早已伤痕累累的自信心。
他点点头,“我知道。”瞧他多可怜。
既然确定他们俩的牵线没那么快就结束,而她又赶不走他,那么她何不趁此机会多了解他一点呢?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吗?
“我实在想不透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是为了上报,以你的知名度实在是多此一举。”她从他的行为模式开始旁敲侧击。
“跟上报的频率没关系。”麦峪衡接头说。“那就是为了这张‘谁是我恋人’的专辑做噱头喽?不过这策书人也未免太驴了,他不觉得这个噱头只会帮倒忙吗?”
“跟噱头没有关系。’他再次摇头,并微微地蹙起眉头看她。
也没关系?“那肯定就是你想报复,我对你的魅力视若无睹对不对?”池璞没好气的说。
看吧!果然还是被她猜中,真是帅呆了!
“你压根儿就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对不对?”瞪了她半晌,麦峪衡才忽然开口。
真心?他在说哪个星球的语言?池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高挑、漂亮、身材好,请问我符合了哪一项,别自欺欺人了。”她嘲弄地盯着他。
“那些是我胡说的。”他急忙解释。
“喔?那天下所有男人大概都在胡说吧。”她随口说着,语气嘲弄不己。
“高挑、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哪个男人不爱?也许只有对高挑会感到压迫感的侏儒除外,至于其他男人……哼”
她真是有理说不清!麦峪衡没好气的说:“信不信由你,我就是喜欢你。”
“还好我早餐没吃多少,又刚好消化完。”她的意思是说自己好想吐。
“你真的很令人生气。”他生气地盯着她。池璞挑了下眉头。“只要你松手,我立刻走人不再惹你生气。”
“你休想。”
“你真的是很番耶”这么多女生爱慕他、迷恋他,他不去找她们却死缠着一个不屑他的女生,他真的有自虐倾向。
“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我的真心?”
池璞没好气的脱了他一眼,“怎么做我都不相信。”
“现在番的人是你。”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叹了口气,“我不跟你说了,放手,我要回家,”
“如果我将你介绍给我的死党认识,会不会稍稍争取到一些你的信任?”麦峪衡没有放手,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就算你将我介绍给总统也一样。”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到底放不放手?如果不放我就要叫非礼了!”
他不在意地望向她,微启唇瓣的挑眉说:“如果你明天想在报上看到我们的消息,尽管叫。”
“可恶!不要每次都拿同一件事威胁我!”池璞很生气。
他轻耸了一下肩头,一副无所谓。
“我真的很想打你。”
看着她麦峪衡霍然一笑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有道是,打是情,骂是爱,他可是求之不得喔。
狠狠地瞪他一眼,池璞气闷在心里,她怎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个厚颜无耻的大混蛋!
“怎么,你不是说想打我吗?我让你打呀。”他笑咪咪的盯着她说。
“你以为随便一个人都能让我打吗?”她真想将他脸上的笑容撕八段!
“你的意思是我连让你打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不太笨嘛。”池璞皮笑向不笑的对他咧叹道。
见她冷嘲热讽的神情像极了美少女季笋瑶,麦峪衡在瞬间呆愕了一下,双眼直盯着她。
“怎么,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你不笨,感动呀?”见他没反应,她继续嘲讽。
未理会她的话,他忽然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语,“原来如此。”难怪他和她相处起来会那么自由自在,一点拘束感都没有,原来……
“好了,我决定了,我要介绍那群死党给你认识。”用力的紧握她的手一下,他朝她咧嘴笑着。他有种感觉,她和小瑶会合得来。
“死党?”池璞明显呆愕了三秒钟,“不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也能称之为死党呀?一直可笑!
“什么真实身份?”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喔,你说Mars呀,他们怎会不知道?我会走上演艺圈这条路还是他们几个人搞的鬼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