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大伙当初无伤大雅却误打误撞的替他撞出前途的玩笑,麦峪衡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沉静的微笑。
不过池璞却没有给他太多缅怀过去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朋友?真正的朋友?”她觉得不可思议而且生气。
“每个人都会有朋友呀。”他的口气像是在说:“这句话问得好奇怪”。
池璞气炸了。
每个人都会有朋友?该死的混蛋、王八蛋、臭鸡蛋,他明明就有朋友竟还表现出一副孤独的可怜样,害她还以为他真那么可怜连个朋友都没有,以至于没事——不,是即使有事也将它推掉而前来陪他解开。
嗅,该死的混蛋!他竟然把她当成一个呆子在戏耍,真是气死她了!
一个忍俊不住,池璞霍然将手举起来,狠狠地往他牵着她的手背咬下去。
“拷!”麦峪衡痛不可遏的低咒出声,反射动作的抽回痛手后,他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她竟然咬他。
“打是情、骂是爱,我咬你则表示我爱死你了,你不喜欢吗?”她朝他咧嘴道,一双燃烧着强烈怒焰的眼睛将她整张脸都照亮了。
是谁说过,爱情是治愈心灵的良药?在他看来爱情能治愈的不只有心灵,甚至普通的跌打损伤都能治,看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因为她一句“我爱死你了”,竟伤口都不觉得痛了!
麦峪衡丝毫没注意到她眼中几乎可以照亮夜空的怒焰,一心三思只为她那句“我爱死你了”而炽热,他静静地凝望着她,慢慢地伸起被她咬伤的手背在伤口处舔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爱意般。
池璞忍不住地轻呼一声,因他的举动而心悸不已。
他在干么?这种举动简直就像是在与她间接接吻一样。
见他舔了一次又一次,活像他手背上沾了什么可口的蜜汁,让他欲罢不能的样子,她朝他人喊.“你在干么?”
一抹让她再次感到心悸的笑容突然从他唇边泛开,她倏地有种喉咙被人扼住呼吸困难的感觉。
麦峪衡没有说话,脸上凝笑的神情却满足得犹如一只捉到老鼠的猫。
池璞气极了,她气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失控的反应咬他,甚至还为了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脸红心跳,噢,她是怎么了?
愤愤的转身离去,才走没几步却被一股力量往后拉去,整个人扔进他怀里,双唇则被他占据。池璞震惊地瞠大双眼,在短暂的几秒钟错愕后狠狠地举起手甩向他,怎知却在半空中被他截住,还被顺势的拉向他背腰处,形成一种她在拥抱他的姿势。
“你混蛋!”双唇一获得自由,她立即怒不可遏的朝他吼着。
被骂混蛋的麦峪衡毫不在意的笑着,一心只想着小瑶一定会很喜欢她,因为实在太少女生能像她们俩一样无视他Mars的魅力,指着他鼻子骂混蛋。她们见面后肯定会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慨。
“我们走。”眼尖的看到前方驶来一辆计程车,他迫不及待的拉着她拦下计程车,并推她坐进去。
“你干什么?”池璞抗议的大叫。
麦峪衡却径自的交代司机,“司机,宝硕路三巷。”
“麦峪衡,我警告……晤——”她根本还来不及威胁出口,双唇已再度被他占据。不管她有任何意见,他己认定她。
借由后视镜清楚的看到他们俩的亲热镜头,司机在一瞬间有了世风日下的感叹。
这时代的年轻人呀,真是愈来愈不知耻。他今晚回家后得好好管教一下他那对儿女,不准他们在外头做出这种“下西下情”的事情来,否则他的面子都会被丢光光,可耻呀。
第九章
一名记者小心翼翼地躲在车内,手持专业摄影机对准十公尺外,马路对面7一ELEVEN旁边的“猪哥香鸡排”。
“猪哥香鸡排”这种四处可见的小吃摊原本是没什么值得拍摄,但是看那名记者聚精会神的样子就表示那小摊内绝对内藏玄机,至于玄机为何,就只能静待其晓。
今天傍晚回报社交稿时,无意间接到一通匿名电话,告之Mars与其神秘池姓女友的行踪。他在半信半疑,又不愿放过一丝可能的机会下来到匿名者说的地方,没想到匿名者所说的消息竟是真的,七点三十分一过,伪装后的Mars带了顶帽子和墨镜,独自驾车来到这摊“猪哥香鸡排”。
因为先前的怀疑让他丧失Mars抵达时的照片,现在他说什么也要拍到Mars和女友亲密离去时的照片,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将相机镜头对准、焦距调好,然后耐心的等待猎物出现。
七点四十分,猎物出现在镜头前。
好一对天生情侣!记者忍不住在心中叹道,快门则随手指的动作不断换着。
哎呀,小心!
只见佳人一个立足不稳,整个人跌人王子坚强的臂膀中。而王子溢于言表的忧心之色则在一瞬间完全停格在相机内的底片上。
温柔的扶持、绅士的举止,还有那迷死小女生们的笑容,记者的快门下停的拍摄这足以今他加薪的唯美影像,一卷底片在Mars的车子驶栓他视线的同时也耗尽。
现在,他只要将照片冲洗出来,然后交给总编刊在明天日报上便行了。————————————————
影视圈再起风波,继上回Mars女友的曝光后,这回的新闻简直让所有人震惊,尤其唱片公司更是被气得跳脚。
“Mars的第?春”这是什么烂标题,竟然把完美的偶像Mars比喻成花心大萝卜!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第一次和第二次上报的Mars女友为何不同人?而第一次是Mars亲口承认,第二次指证历历的亲昵照片又不像在作假,这两个外型迥异的女生,到底哪一个才是Mars真正的女朋友?抑或者Mars真如报上所说的是个花心大少吗?
众人都有着同样的疑虑,不只是读者。歌迷们,就连唱片公司里Mars的工作伙伴也一样,因为他们虽然一同合作了一年多,但对向来覆着神秘色彩的Mars,他们亦无法拍胸脯向围绕在公司外的记者先生、小姐们说,Mars绝对不是花心之人。
惨呀惨,老板还没到,当事人又从头到尾只是沉着一张不悦的脸孔,聚精会神的在闻读那篇引人非议的报导,连吭都不吭一声,这教他们这些小职员怎么办才好呢?
“看今天这种情况,要工作也不可能了。”麦峪衡突如其来的开口,“P妹,帮我向老大说一声,我走了。”
“什……什么?为了他的事,大家都乱成一团、求救无门,而他这个当事人竟突然起身说走就走!
“等一下!Mars,你要去哪儿?”她追出办公室门口,朝他大叫。
“去算帐。”
算帐?算什么帐,难道说他在外头有开什么店,或者有跟什么互助会,因为突然想到帐没算,所以现在急着要去算?不对、不对,以现在这种情况来说,他不该有心情去想那些事,可是算帐……惨了!难道说Mars是想去找乱刊这则“Mars的第?春”报导的人算帐吗?那怎么行?
“Mars……”
该死,来不及了!P姊咒骂了声,她得赶快通知老板才行,否则后果……噢,老板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就快到了,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老板,快来呀,再不来就大条了。————————————————
换上书呆子的扮相,麦峪衡经由唱片公司顶楼翻至隔壁栋的大楼,轻而易举便突破众记者们的层层包围。
来到池璞家门前,他沉着地按下她家的电铃,并清清楚楚地看到位在二楼窗内的窗帘轻晃了一下。
他噙起一抹冷笑,盯着二楼的窗子扯开嗓子叫着,“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他等了十秒钟。
“如果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把记者全都引来这里。”麦峪衡扬声威胁,“我数到三,一、二……
围墙内的大门霍然被拉开,池璞怒不可遏的站在门内朝他怒眼瞪视。
“你混蛋!”她破口大骂。J为了澄清她与他在同学们眼中的暧昧关系,和报复他霸道的夺走她初吻之事,她才设计了昨晚的一石二鸟之计,好好地招待他一顿绯闻大餐。原以为这片爆炸性的报道,至少会让他有一段困兽之斗的恶梦,没想到他却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还朝她家大吼大叫,这教她怎不吃惊和气愤?
台湾娱乐记者们难道都睡过头了不成?!池璞恨恨地瞪着他。
“过来开门。”麦峪衡盯着她的怒颜冷峻地命令。
她怒气冲冲地叫着,“谁理你!
“过来开门,我不想说第三次。”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昨晚我送你姊回来。”
池璞在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他这个大忙人几次说要送她回家都临时有事,所以她才确信在昨天反将他一军之后,她可以安安稳稳地躲在家里看戏——
当然是看他如何被娱乐新闻记者们追得上天下海、无所遁形,怎结果却……
怎会这样?他昨天怎么会有空送大姊回家,而大姊又怎会忘了跟她说这件事,好歹在他找来之前,她还有时间挖个地洞躲起来可是现在……
“喂,你干什么?”忽见他翻墙而人,池璞惊愕地大叫。
“我说过我不想说第三次。”双脚平稳落地,麦峪衡紧盯着她一步步地朝前迈进。
“你知道这是私闯民……”他微眯双眼的动作让她顿时噤了声。
怎么办、怎么办、她从来不曾看过他露出这种危险的表情,好似只要一抓到她,他就会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否则誓不罢休的样子;怎么办、怎么办?他一定知道早上那则新闻是她的杰作,因为昨晚约会的地点除了他们俩和代她赴约的大姊之外,根本不可能会有第四个人知道Mars会出现在那里,但是他却上了今天的头条;怎么办、怎么办?她完了,他一定恨不得把她掐死。
池璞直觉地朝后退想关上大门以阻隔危险的他,才微微地动了一步,他却像是看穿她而立即开口——
“如果你想让你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得安宁的话,你尽管把门关上不用理我。”
池璞顿时僵住了。“你在威胁我?”
“没错。”麦峪衡停在她面前,目不转晴的盯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做什么?”她移开眼光装傻,以明哲保身。
“主动约我见面却又叫你姊帮你赴约,还以匿名者的身份请了个记者到那里偷拍我和你姊的照片,让我们上了今天娱乐版的头条。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就是那个打电话到报社的匿名者?”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眉头一扬,他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我有说匿名者是打电话到报社告密吗?你这不是在不打自招?”
一瞬间,池璞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完了,她要完了,这下子当真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你想怎样?”她警戒的退后一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麦峪衡朝她逼近一步。
“说实话,你会不会就此饶我一命?”不知不觉间她已完全退进屋内,而他也同时跟进,并反手将大门关上。池璞突然发现她这回真的是落人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悲惨世界。
他没有回答,表情不变的继续朝她逼近。
“我可是为了你好耶。”再也承受不住这惊吓的压力,她突然叫着,“你知道所谓帅哥就是要配美女,上回我们的照片在报上曝光,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说你没眼光吗?为了平反这波不平的声浪,我可是出卖我漂亮的大姊才帮你挽回名声耶,你别不知道感谢,还吓唬我。”
“帮我?”麦峪衡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话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咬牙迸声道。
“你别含血喷人了,我……我会打什么主意?”她极力抢救自己危在旦夕的性命。
“那么你敢对天发誓,说你的所做所为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我好,而不是因为想整我,或者是想将我推给别人好乘机摆脱我?”
“好,我发‘四”’“是誓言的誓,还是一二三四的四?”他冷嘲热讽的嗤声道,压根儿不信她。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他的嘲讽让池璞的火气顿起。
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当初明明还像个傻子一样让她有求必应,又恰如其份的与她保持着歌者与歌迷的距离,他什么时候不再受她威胁却反过来威胁她?不只霸道的宣称她是他女朋友、夺走了她的初吻、侵入她的住处,现在还对她冷嘲热讽活似理亏的人一定是她,他实在太过份了!
“没错,我就是想整你、想等着看好戏,更想乘机将你推给别人、摆脱你,现在你想怎样?”狠狠地瞪他一眼,她挑衅的说着。
“你真那么讨厌我?”
讨厌他?初吻都被他夺走了,现在还说讨厌有什么用?池璞偷偷扮了个鬼脸没有回答。说实在的,她并不讨厌他,在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动心,尤其在他霸道地宣示对她的所有权与夺走她的初吻之后,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
可是她这个人一向极力推荐平凡就是福,现在要她突然接受一个极不平凡的个体介人自己的生活,这叫她怎能不挣扎、矛盾呢?
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要他主动放弃她,那么她也就可以不必再继续挣扎与矛盾。
“没错。”池璞偷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听到她这样回答后会有什么反应。
这种眼神……看着她,麦峪衡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看到初遇鲜事,“含蓄”的拿别人做实验来增广见闻的季笋瑶一样。
“好,如你所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后才开口,随即转身就走。
“喂,什么叫如你所愿?”池璞呆愕一下,迅速地拦住他。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又千方百计想摆脱我,我现在就如你所愿的从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他耸耸肩,神情泰若自然。
“你在计划什么?”茫然地注视他三秒,她眯起狡黠的明眸,研读的盯着他双千方百计?这四个字应该是在说他吧,为了想让她成为他女朋友,他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公开他们“他自以为是”的关系,好让她在百口莫辩下不得不对他妥协。而好不容易终于对她宣示所有权的他,又怎会经她一个小小的反击之后说放弃就放弃呢?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见麦峪衡再次耸肩的从她身旁走过,池璞没有阻拦他。
不过正当他走到铁门前时,却忽然的回头问:“你知道池瑾——呃、你姊什么时候会回家吗?”
“干么?”她还在揣测他的心理。
“有事找她。”
池璞狐疑的问:“什么事?”
“私事。”
她刚刚似乎有听到他语气中的不悦,或者该说是不安——良心不安?为什么?
“不知道。”她若有所思盯着他,转动的脑袋丝毫没有休息片刻。
“那——算了,我再打电话来找她。”偷偷瞄了她一眼,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迅速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于视线外,池璞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好半晌之后才转身进门。
他是什么意思?说走就走,还莫名其妙的问了大姊的行踪,说什么再打电话来找她,还有他刚刚为什么会显现出不安的神情?临走前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池璞在一瞬间霍地瞠大双眼。
天啊、难道在见过惊为天人的大姊之后,他已经移情别恋爱上她了不成。
不,不可能,一见钟情之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怎么可能在和大姊见过一次面就爱上大姊,尤其他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他对她是认真的?可便是大姊这样才貌双全的女生,他可能在比较过她们姊妹俩之后,不去选择外表光泽圆润的美玉而选择外表粗糙如石的璞玉吗?
心脏猛地一揪,让池璞在一瞬间蹙紧了眉头。
她干么?难道是在意他的移情别恋吗?不,她刚刚不是才希望他主动放弃,以结束自己内心中满满的挣扎与子盾吗?怎么会又在意起他“可能”移情别恋呢?
算了,庸人自扰不是她的个性,还是顺其自然等着看他想要什么把戏,到时再见招拆招就够了。
想算计她?等下辈子吧,麦峪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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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客厅里的电话响彻云霄,刚踏出浴室的池瑾来不及擦乾还在滴水的头发即火速地冲下二楼,直扑向客厅里的电话机,途中她不可置信的看到小妹池璞就坐在那,却对响彻云霄的电话听而不闻。
“小璞,你怎么不接电话?”她不解地问着。
池璞却给了她一个耸肩的回答。
没时间弄清楚她耸肩的意思,池瑾抓起电话,也终止客厅内刺耳的铃声。
“喂?”她应声道,在下一秒钟却露出无比动人的微笑。“刚洗澡出来。”
接着只听见她断断续续对着话筒轻声细语的说:“嗯,我也想你……真的……没关系。好,嗯,我知道……”
莺声燕语也不过尔尔吧。
一旁的池璞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猛按,一张原本面无表情的清秀脸蛋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难看。
“烂第四台,竟然连一个可以看的节目都没有,还敢收这么多钱。下次他们来收钱时,非当场叫他们把它拆了,说要换别家看不可。真是太烂了。”她生气的念念有词,一浸将手中遥控器按得用力,活像它得罪了她似的。
“嗯,好,你等一下。”说着电话的池瑾突然将话筒递到池璞面前。
“做什么?”池璞语气不善的抬头问。
“他找你。”
“谁?”她没伸出手。
“Mars。”池瑾说着,然后将话筒交给她,即转身上二楼吹头发。
池璞一点也不讶异,事实上她早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他,才会任电话响彻云霄也不愿伸手去接。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家电话几乎每天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响起,而透过电话线的他也总会对着接电话的她问着同一个问题——请问池瑾在吗?
请问池瑾在吗?多么陌生又充满距离的问话呀。那个混蛋竟然连一句简单的问候语都吝惜给她,却对认识不久的大姊甜言蜜语了三个小时,逗得大姊花枝乱颤、笑不可抑。
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带给她屈辱,即使有人背地说她五、她笨、她是池家的一颗老鼠屎,她都能不为所动的以笑应对,因为正如大哥所说的,那些只不过是目光如豆的庸人根本不必理会。
可是麦峪衡与他们不一样,在见多环肥燕廋各式各样的美女之后,他会选上外表平凡无奇的她表示他有看人的眼光,懂得欣赏人的内在而不是虚华短暂的外表、可是他竟说变就变……
瞪着手中的电话筒,池璞的双眼在一瞬间微眯成一副尖酸刻薄样,然后将它贴近耳边。
“喂。”北极寒风也不过这么冷吧。她自我嘲讽着。
“好久不见,你好吗?”
“如果你是想跟我讲这种废话,对不起,我现在正忙着。”她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声音说着。
麦峪衡的沉默在空中悬浮了一秒。“下星期三是我大哥生日,有个Party……”“如果你想请我去的话,我没空。”她冷声地截断他的话。
这回他的沉默了三秒之后才再度开口。“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难道是你的大姨妈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这回沉默的人换成了池璞,只见她的表情僵硬如石,原本就已难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不堪入目的忿恨。
“你去死吧,麦峪衡。”
将话筒拿到正前方,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完后即挂断电话,并缓慢的走到电话主机旁,在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时一把将电话线拔掉,心情才好了些。
“小妹,你在干么?”刚进门的池璇刚巧看到她这怪异的举动。
“没有。”池璞急忙将电话线松手落地,转身面向他微笑,“大哥,你怎么有空回来?”
她以为趁爸妈出国N度蜜月时,他会毫无疑虑的放手去落实当导演的梦想,忙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怎知他不仅回家了.而反还出奇得早。
“爸妈出国去玩,身为大哥的我再怎么忙也要回家,难道还丢你们两个女娃娃在家不成?”
大哥说得超有责任心,但是……
“少来,我看你是为了躲那些对你投怀送把的女星们,才不得不逃回来避难吧。”池璞扮了个鬼脸,她可没错过早上那篇精采的新闻报导——两美女为何大打出手?何璇是大哥进军演艺界——当导演的艺名。
池璇忍不住苦笑,他就知道不应该妄想小妹没看到那篇报导。“不要揶揄你可怜的大哥我好吗?”
“帅哥难为不是吗?”池璞皮笑肉不笑的斜说着他。
他有苦难言的轻点了下头,“不知道Mars那家伙怎有办法在那种环境之下,保持不让绯闻上身?”
“谁说他没绯闻?”不屑的轻撇了一下唇瓣,她冷嘲热讽的说着。
‘哎呀,对了,我差点就忘记他前一阵子就因徘闻成了媒体宠儿,至于绯闻的女主角……”池璇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小妹,偷偷告诉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擒获演艺圈内最有前途的宠儿Mars?若不是……”
“大哥,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大姊吧?和他交往的人是她又不是我。’池璞漠然的打断他,心增突然DOWn到谷底。
“什么?
“大姊在楼上,想知道什么你自个儿去问她吧。”她一说完即转身上楼,并用力的甩上房门。
楼上砰然的关门声让呆若木鸡的池璇顿时回到现实,他眨眨眼睛,用力的想着池璞刚刚所说的话。
和Mars交往的是大妹,不是小妹?拜托,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Mars欺骗他不成?可是他们俩因最近合作拍电影而有不错的交情Mars还亲口向他承认喜欢的是第一次绯闻的女王角小妹池璞,而不是第二次被记者捕风捉影的女主角大妹池瑾,怎么小妹会说和Mars交往的人是大妹?他真的是被弄糊涂了。
搔搔头,他被瞪着二楼的方向眉头皱了又皱。不行,他还是得去找大妹问清楚。
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他在踏上阶梯的那一瞬间又停下来。他这样突然跑去问大妹和Mars的事情,会不会像是在兴师问罪呀?
因为外貌差异的关系,爸妈和他在平日就已经够偏心小妹而冷落大妹了,如果这回连恋爱自由他都要偏袒小妹,教大妹相让的话,会不会太过份了?
不行、不行,池璇摇摇头,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爱情这种东西他看自己还是少插手为妙,如果真要插手的话,也必须从Mars那方面着手才行。
没错,也许他该找Mars坐下来,好好给他开门见山的谈一谈。只是不知道当Mars知道何副导竟是池瑾、池璞的大哥时,会有什么反应?
第十章
原本窝在房内看电脑杂志的池璞在听到楼下开门声时,倏地从床上跳起,跑到楼下。
“哇,大姊,你买了什么东西?这么多!”一下楼就见池瑾累瘫在沙发上,身旁则堆了数袋胀鼓鼓的百货公司纸袋,池璞忍不住惊讶的叫着,因为她大姊从来就不是会大采购的人。
“这袋送你。”池瑾微微一笑,从成堆的纸袋中找了一袋递给她。
“送我,是什么?”池璞好奇的接过来看。
“一套衣服,我逛百货公司的时候看到的,我觉得一定很适合你就买下来。”
池瑾看着她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喜欢吗?”
“不错,可这么隆重我可能没什么机会穿,你……”池噗没有机会将“你还是自己留着穿”的话说完即被打断。
“今天晚上就可以穿了呀!”
她愕然的望着大姊,“今天晚上?”
Mars,不是有邀请你吗?”
“Mars?”
“别告诉我,你忘记这件事了。”
是,没错,她本来已经忘记,但是托大姊的福又让她记起这件事。今天是他大哥的生日在他家有办Party嘛,而他为了追求大姊、讨好她,也就顺便邀请了她这个未来的小姨子一起去玩,多么用心良苦呀!
“你真把它给忘了?”池瑾觉得不可恩议,“还好我买了这套洋装给你,要不然现在再来烦穿着问题,可能会来不及呢。”
“大姊,我根本没打算要去。”轻撇了一下唇,池璞看了她一眼后放下手中的洋装说着。
“你没打算要去?可是Mars告诉我……”
“不管他说什么,我已经跟他说过我下去了,况且我晚上也有别的事。”她在大姊开口游说之前抢先道。
“你晚上有事?事先就约好?”
面无表情的点头。
“那真可惜,我本来还想介绍你们俩认识,看来只有等下次机会了。”池璞有些失望的喃喃自语。
听到她的话,池璞顿时有种想要歇斯底里狂笑一番的冲动。介绍他们俩认识?
大姊也太爱开玩笑了,她也不想想当初是经由谁,她和麦峪衡才有机会相识,而今她竟还反过来说要介绍他们俩认识?这实在太可笑了!
“哈哈……”一个忍不住,池璞当真笑出声,只是其中的苦涩恐怕没人能懂。
“你在笑什么,小璞”池璞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
“大姊,你真的很喜欢他对不对?”敛起笑声,池璞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池瑾睑上顿时浮现一抹羞赧之色,让看着她的池璞突地打了个冷颤。
“你真的很喜欢他。”她替大姊回答了她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小璞,你今晚真的不能陪我一起去吗?”池瑾有些无所适从的望着她,“你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到他家,我担心……我真的很紧张……”
“别紧张,大姊,没有人会不喜欢你,况且若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儿都被嫌的话,那像我这种浑身上下无一处优点的人,岂不被嫌到太平洋去了?你别想那么多。”她以轻快的口吻安慰大姊,却不知反倒泄露了她极欲隐藏的苦涩。
“小璞,对不起。”一阵惊愕,池瑾急忙道歉着,她实在不该在小璞面前讲这些事。
“你在说什么,大姊?”池璞免强的笑着,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大姊这声对不起所包括的歉意,为什么平平是同一对父母所生,她的长相却不及大姊的十分之一呢?
“小璞”
“好啦,你赶快上楼去准备吧,要不然时间来不及可别说是我害的,我也要回房准备了。”她迅速的打断池瑾的话转身就走,以最快的速度把即将失控,变得陌生的自己紧锁在房内。
怎么会这样?她竟然会有想哭的冲动。
想哭?为啥?为了失去从不曾属于自己的那段感情吗?可是既然从不曾属于自己,为何又会有失去的哀痛?看来她是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强说不在意,因为她早在不知不觉间将心遗落在他身上,所以在他要离去时才会感觉到心被拉扯的疼痛。
领悟来得太晚,后海已莫及,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淡忘,淡忘他们曾经有过的一切、淡忘心痛,还有淡忘他。
或许说的比做的容易,但是不管有多难她一定要做到这些,否则受伤的人绝对是大姊,她必须谨记这一点。
————————————————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这是众人皆知的常识,但大多数人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走进这么一个死胡同里。池璞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明,不会与一般人犯一样的错误,但是她终究还是犯了“自以为是”的大错,爱上了一个自以为不会爱,更不可能会爱上的人,可笑的是,那个人将来还可能成为她姊夫。
姊夫,如果这早已是个更改不了的事实,那么她逃避拒绝与他们一同去参加宴会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于不打自招,承认她果真是在意他?别人她或许不能保证、但是以麦峪衡这个自大狂来说,他一定会这么想。
池璞苦涩的一笑,也许老天为怜惜她的忧伤,在她后悔莫及之际,借由大哥之手将她带向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宴会,让她拥有挽救的机会。
谁会想到大哥与大姊所要参加的PARTY竟是同一个呢?
音乐声飘扬在空中,整个庭院都弥漫在欢乐的气氛中,跟着池璇踏入会场的池璞一眼就看见场中最突出的一对情侣。
身着白色燕尾服,袖口末端却帅气十足的折至肘部露出男性臂膀的他,看起来远比他实际年龄成熟。没有身为麦峪衡时的伪装,也没有Mars的夸张、真实的他有着说不出的迷人丰采,吸引着在场绝大多数的女性目光,然而他带笑的双眸却始终凝聚在他胸前气质侵雅、卓然出众的池瑾。
她身着一袭浅蓝色的丝质礼服,除了三条系住她纤腰的蓝色缎带外,它简单大方的设计诚实的勾勒出她姣美的身段,着实令人着迷。这也难怪他的视线始终锁在她脸上,连一刻都舍不得放了。
一抹苦涩的微笑不由自主的在嘴边溢出来,池璞将视线拉回,不再望向那对令她感到心痛的璧人。
舞池中的麦峪衡在她拉回视线的那一瞬间将视线投向她,也之所以他能将她唇边的苦涩一丝不漏的纳入眼中。她果真是在意他的不是吗?
迫不及待的将池瑾拥人怀,他微笑的对与他跳舞的池瑾说:“大姊,小璞来了。”
“真的?在哪?她怎么来……”她讶然的抬头,在望及与池璞站在一起的池璇时忍不住惊呼,“咦,大哥怎么也来了?”
“是我请他把小璞骗来的,要不,你想她怎么会在这里?”他再度忍不住的露出微笑。
骗?地换讶然的扬起柔眉,对于他这个激烈的用词感到不可思议与好奇,他竟然用上“骗”这个字,难道小璞说有事不肯和她一起来只是个借口,不想来才是事实,否则他干么要说是将小璞“骗”来?
“Mars,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小璞吵架了?”她皱着眉,怀疑他欺负了小田。
“没有,只不过她以为我们俩正在交往而已。”麦峪衡撇唇说。
“什么?!”池瑾吃惊地停下舞步,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他,“你是说小璞她……她……所以她才会……”她已经惊愕到不知所云了。
微微一笑,麦峪衡乘机将她带离舞动的人群,笔直地走向他们的最爱她男朋友,也就是他大哥麦峪衔,以及他女朋友池瑾。
他等不及要看她知道一切实情之后的反应了。她一定没想到和她大姊交住的人是他大哥,而不是他吧?白吃醋了!
“生日快乐,老大,这是小弟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在突然僵直的池璞身旁停下脚步,他用浑厚的声音揶揄的将借来的舞伴推送人麦峪衔怀中。
“大哥、小璞。”面对最亲的手足,池瑾有些不好意思的先望了一眼池璇,再看向池璞。然而当她看到小妹脸上明显僵硬的表情时,即欲言又止的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误会,她求助的望向麦峪衔,希望他能主动开口说些什么,例如替她介绍他大哥麦峪衔才是她男朋友等。
“嗨,你来了呀。”麦峪衡没有着她解释,也没有替他们介绍,却亲见的用一只手围住池璞的腰身,不顾她脸上惊吓的神情,径自迅速地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你!”
瞪着他如朝阳般的笑脸和眼中盈盈的笑意,池璞的脑袋突然停是有把铁槌在敲打似的,警铃在她心中作响,她将眼前笑盈盈的麦峪衡,以及一丝若有所思的大哥和拥着大姊那名男子恍然大悟的表情都纳人眼中后,真相就像拼图般慢慢地显现出来。
该死的,她被戏耍了!
怒气犹如火山爆发般惊人,池璞再也管不着自己身处何处,或着身旁有多少人在看,她以一个凌历而且毫不留情的手肘猛撞他腰侧,再泄恨似用她厚及五公分的鞋跟使尽全力的朝他脚尖一踩,才扬起怒极的下巴大步地离开这个让她有杀人冲动的现场。该死的麦峪衡!
一旁的麦峪衔和池璇同时扬起大笑,而始终不明就里的池瑾却吃惊地瞠大双眼,和小璞相处在一个屋檐下十多年来,她从不知道向来沉静的小璞也会有一这么泼辣的一面,她还真是被吓到了。
不过吓归吓,她比较好奇的是麦峪衡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引起小璞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怒气?还有在她身旁笑不可遏的两人,他们知道些什么,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峪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抬头问身旁的麦峪衔,眼角余光也同时看到麦峪衡扶着腰侧,一拐一拐的朝池璞离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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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太狠了吧?这样谋害亲夫。”好不容易追上池璞的麦峪衡一把抱住。
池璞怒气冲天的推开他,转身又走,但下一刻她却又再度被拉到他怀中,还被他籍制住所有反抗的举动。
“你在生气?”他知道这是废话。“可是你不能怪我,谁教你这么难搞,嘴又硬,明明心里是喜欢我,表现出来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不理会她愤怒的挣扎,麦峪衡微低头望着被他钳制在胸前的她。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每回被她气得抓狂的他,也会有反过来气得她咬牙切齿的一天呀。
“放开我!
“他摇头,不放。
“放开我!
他一本正经的摇头,“不放。
“麦峪衡!
高八度之音,她当真快气疯了不是吗?
“打个商量,如果你肯说一句你爱我的话,我就放开你怎样?”麦峪衡盯着她怒极的双眼微笑着,他第一次发现她生气的时候竟是这么美,双眼犹如两颗会跳跃的星星般。
池璞以杀人的凶狠目光瞪他。
“那换一个好了,只要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杀人的凶狠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更冷酷与无情,她要一刀刀的将他凌迟处死。池璞气得咬牙切齿。
“好吧,只要你肯乖乖、静静地让我亲你一下,以慰我这一个月来对你的相思之苦,我就放开你怎样?”他盯着她笑问着。
“我可先说明喔,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继续维持拥抱的姿势,因为我突然发现以这种方式聊表我对你的相思之苦也不错。”说着他稍微束紧钳制她的手,让她愈加贴紧他。
池璞拼命的将身体向后仰以怒视他,“放开你的手。
“除非你同意让我亲一下。
“你想都别想!
“很抱歉,我偏偏就是想得很。要我别想?恐怕不太可能。”麦峪衡紧盯着她艳红的双唇,舌头因渴望而轻舔了一下他逐渐干涸的唇瓣。
虽然在气头上,但看到他挑情的举动,池璞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猛烈跳起来,她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以冷静的语气询问他。
“你到底想怎样?玩弄我再抛弃我?别傻了,难道你打算以这种方式教训每一个对你不屑一顾的女生?”
“你真对我不屑一顾?”他深邃的双眼紧盯着她哑声问。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冷冷地回答,不去理会体内突然加快一倍的脉搏和心跳。
“我只看到一个口是心非的女生。”嘴角微挑,麦峪衡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抱着她,他又怎会感觉不到她波动的心跳呢?
“少自以为是!”池璞倔强的说。
“要不要试试看究竟是谁在自以为是?”他突然将脸压向她,心想着,如果她再嘴硬的话,他就要用热吻来逼她承认。
池璞在一时间紧闭双唇,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承认爱上我并不会让你少一块肉。”等了许久,在确定她是在做无语的抗议后,他忍不住叹息。
她仍旧一脸倔强。
“如果由我先承认我爱你,你会不会轻松一点?”麦峪衡深情的凝视着她,然而她依旧无言的反应却让他忍不住大叹了一口气。“你至少说句话好吗?”他哀求着。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计划要整我?”她开口了,语气却像是讨债般。
“我从没想过要整你,你怎么会这样想?”他有些愕然。
池璞冷哼一声,只要想起这些日子为他所引起的苦涩与忧虑,以及大哥、大姊在背后笑到得内伤的神情,她就恨不得把他给掐死。他真是可恨!
“我发誓我从来不曾想过要整你。”一本正经的盯着她。
“只不过联合我大哥和大姊一起设计我而已?!”她嗤之以鼻的说,被家人出卖的感觉深植在她心中,而她打算一份算在他头上。
麦峪衡有些困惑的注视她,如果逼她正视自己的心情算是一种设计,他认了,但是联合设计……他可不愿接受这项控诉。
“你以为像我这么自傲的人,会将追不到女朋友的糗事告诉别人吗?”他盯着她问。
“你到底放下放手?”池璞挣扎着。
“等你承认爱我,我自然会放手。’他斩钉截铁说得毫不妥协。
“那你干脆拿瓶二秒胶将我们黏在一起好了。”她讽刺着,因为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自己已爱上他的事实。
“真要我拿瓶三秒胶来,你才肯承认?”
“就算你拿来,我也不会承认。
真的败给她了,麦峪衡无计可施的瞪着她倔强的神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吧,我不再逼你承认了,反正关于你爱我的事实,我们俩都心知肚明。”
麦峪衡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后才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