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成了南关弟兄们心目中的功臣,每个军士都对她格外礼遇,因为她将他们的飞将军无恙地带回了南关。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除了紫烟。
因为根据飞豫天的说法,他在被蛊族公主迷昏後便再无意识,直到七天後神智才完全恢复。至於紫烟脸上的胎记为何消失,他的说法则是——紫烟照顾他的那个山洞旁,刚好长有南关山巅自古传说具有治百病疗效的「樱百合」,而神奇地化去了她的胎记。
紫烟一直不安的心,在飞豫天的解释下,虽然有些忐忑,但也悄悄地安定了许多。毕竟,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七天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特别是飞豫天……
「将军,风姑娘今日练了新曲,想请您指点一番。」
「好的。」坐在帐中的飞豫天对帐外的弟兄应了一声,然後回头望向坐在一旁发呆冥想的紫烟,「紫烟,你随我一起来吧!」
「是。」紫烟慌乱地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微红。
「热吗?」望著紫烟脸上不正常的嫣红,飞豫天伸出手轻轻碰触著她的额头,「是否哪儿不舒服?」
「没有……」紫烟动也不敢动,在飞豫天温热手掌的碰触下,她连耳根都红了。
「南关的气候就是这样,春寒料峭之时特别容易染患风寒,平时别忘了多添件衣裳,否则著凉就不好了。」飞豫天温柔地笑著,缓缓将手拿开紫烟的额头,优雅地掀开帐帘往帐外走去。
「谢谢将军。」在心中缓缓吐了一口气,紫烟连忙跟上飞豫天的脚步。
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只要飞豫天望著自己或是碰触到自己,紫烟就会浑身像被火烧著一样地灼热。
再也不可以这样了!紫烟在心中暗骂著自己,否则如此失态下去,那个秘密极有可能就要被飞豫天知晓了;而到那时,她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待在南关、待在他的身旁……
「将军好。」坐在帐中的风柳曳一见到飞豫天,立即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却在看到紫烟时愣了一下,很快地又恢复了镇定。「紫烟姑娘,你好。」
微微点了个头,紫烟像以往一般站在飞豫天的座椅後方,谁知他突然手一伸,轻轻地捉住她的手,将她牵到他的身旁。「你也坐,紫烟。」
「紫烟只是将军的侍卫……」紫烟有些困窘地低声说著,「不能……」
「无妨的。」飞豫天笑得开怀,在紫烟坐下之後才松开她的手,打开摺扇,开始专心聆听风柳曳的琴技。
风柳曳的琴技已是相当娴熟、精良了,但紫烟知道,若与她四妹红霓相较,那当真是有天地之别。
因此,在风柳曳抚琴时,紫烟并不特别听著,她低垂下头,由睫毛下偷偷望著飞豫天,悄悄打量著他轻闭著眼的俊逸侧面……
他的脸部线条是那样柔和,睫毛既长又密,几乎比女人还美,而那饱满、端正的鼻梁正显示出他坦荡荡、温和的个性,而他微微上扬的唇角,仿佛带著轻笑……
就是那个唇,曾吻过她身上下为人知的每一处肌肤,那样温柔,却又那样热情……
当紫烟儍儍地望著飞豫天的唇型时,突然发现他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然後侧过头投给她一个浅浅的轻笑。
老天!他发现她在看他了……
一想及此,紫烟的脸更红了,还好飞豫天此时适时地转回了头,然後对风柳曳淡淡一笑。
「风姑娘此曲极好。」飞豫天轻掘摺扇,动作是那样轻颖、俊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琴音中似乎掺有杂念。」
「将军不愧是将军,真是一语中的,」望著飞豫天潇洒的面容,风柳曳娇羞万分地低下头,「柳曳的手虽在抚琴,但心中想的却是……」
「将军,西关鲁将军四百里加急。」就在风柳曳要将「将军」两字说出来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则军情。
「好的,我立刻就来。」飞豫天「刷」地一声收起摺扇、站起身,然後对著也一同起身的紫烟缓声说道,「紫烟,你就在此陪伴风姑娘一下,不必随我过来了。」
「是。」知道自己的职责并不包括南关的战情,因此紫烟有分寸地点点头,目送飞豫天离去。
飞豫天前脚刚踏出营帐,紫烟便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柔软的轻唤。「紫烟姑娘。」
「风姑娘。」紫烟回过身,望著刚才还一脸娇羞,现在却一脸冷艳的风柳曳,心中有些诧异。
「谢谢你将飞将军安然无恙地带回我身旁。」风柳曳口中虽在道谢,但眼底却十分冰冷。
因为她就算再儍,也不会儍到看不出紫烟刚刚脸上的嫣红是为谁而升、为谁而染。
「那是我身为侍卫分内该做的事,风姑娘不必言谢。」听得出风柳曳话有所指,似在暗示她与飞豫天的亲密关系,但紫烟一点也不以为忤。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有这个资格,她可是飞将军的红颜知己呀!
「看样子你很清楚自己的身分。」风柳曳端起身旁的茶水轻啜著。
「紫烟自然明白。」
「那你可知飞将军的身世?」放下茶盏,风柳曳仔细望著紫烟的脸,心中生起一股浓浓的妒意。
风柳曳一直以为紫烟很丑,所以压根也没把她放在心上,直到今天风柳曳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在被她脸上的那块胎记误导。
因为没有胎记的紫烟,竟犹如出水芙蓉般脱俗、绝美,那没有沾染到俗世俗情的清澈眼眸、那一笑起来就会出现的浅浅梨窝、那小巧的樱唇、长长的睫毛,都是那样地完美无瑕。
就算是右眼旁那两个花瓣似的红印,都让她原本小巧却英气的脸蛋更透出一股女性的妩媚……
「紫烟只是侍卫,不便打探将军的私事。」紫烟不是儍子,当然感觉得到风柳曳语气中的冷漠,但就像她说的,她很明白自己的身分,更明白风柳曳的身分,因此,她依然以礼相待。
「豫天是现任皇上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望著紫烟脸上的淡漠与不以为意,风柳曳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然後等著看紫烟的反应。
「什么?!」紫烟立刻儍了。
虽然知道飞豫天的身分相当尊贵,否则皇太后也不会特意让她来保护他,但她却从来没想到他的身分会尊贵至此!
而她,虽身处内宫,但皇太后却很少让她们知道内宫的纷纷扰扰,因此在听到风柳曳的话後,紫烟才会如此震惊。
「真不敢相信紫烟姑娘竟然连这事都不清楚?」望著紫烟眼中真实的撼动与不敢置信,风柳曳得意地笑了笑,「紫烟姑娘不是中洲来的吗?难不成是由中洲的荒野农村来的?」
「我是……不清楚。」紫烟默默地说。
是的,她的真实身分就连飞豫天也不知晓,所以更不会有人知道她其实是皇太后身旁最受宠爱的「剑侍」!
但她并不想解释,因为无论她打哪来,在飞豫天的面前,她依然都只是个无父无母、地位卑微的侍卫。
「那我想……你就更不清楚你兄长紫龙的事了吧?」望著紫烟眼底的苍白,风柳曳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这我当然明白。」听及此,紫烟有些微愠地抬起头。
是,她是不知道飞豫天的身分,但她自己亲兄长之事怎么可能不知?这风柳曳未免也太看轻人了!
「那你可明白……为何豫天总不喜欢让你跟在他身旁?」看著紫烟微愠却依然绝美的面容,风柳曳心中那股妒火燃烧得更旺盛了,「你可明白,为何豫天待你总是那样地客气却又疏离?」
「这……」听著风柳曳一句又一句的严厉质问,紫烟微张著红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这也是她心中的疑问!
担任飞豫天的侍卫已经好几个月了,她的处境确实如风柳曳所言。
飞豫天并不需要她老是跟在他的身旁,而且他虽然对她温柔、有礼,但确确实实地存在著一种疏离,她与他之间,就像隔著一层纱帐,他不跨出来,而她也永远跨不进去……
「那你可否明白,豫天曾有一个名唤珂儿的未过门妻子,却被你的兄长毁了清白?」
「你说什么?不可能的!」紫烟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脸色瞬间苍白,「你胡说!」
「我胡说?」风柳曳冷冷一笑,「全南关的弟兄们都知道这件事,我有什么好信口开河的?」
「不可能的……」紫烟不断地摇著头,口中喃喃地重复著同样一句话,「我哥哥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她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事?她怎么可能相信那个照顾著她长大,自小教她习剑、练剑的爽朗兄长,竟会做出风柳曳口中那种十恶不赦的事?
更何况,紫龙哥哥对飞豫天是那样地崇敬、那样地感佩、那样地忠诚,绝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她绝对不会相信风柳曳的鬼话!
「那你以为你哥哥是如何死的?」
「是为了将军……」紫烟急急地说:「他是为了将军……」
「别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风柳曳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紫烟的话,「豫天虽然原谅了紫龙的过失,但紫龙却因自觉羞惭,在豫天的未婚妻死後,也跟著自刎谢罪!」
紫烟的身子开始摇晃了起来,因为虽然她怎么也不想相信风柳曳说的话,但是她的心却缓缓地动摇著。
因为当初无论她怎么询问皇太后哥哥的死因,皇太后总是支支吾吾、不肯明白地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告诉自己;难道,这其中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而这真相,真是风柳曳口中的真相吗?
「你们紫家欠豫天的够多了!」望著紫烟苍白的容颜及摇摇欲坠的身形,风柳曳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分及立场,不要妄想对豫天有任何非分之想,他完全是为了不想忤逆皇太后的意思,才会让你这种人待在南关的!」
「我没有……我没有……」紫烟恍惚地喃喃低语著,「没有……」
「没有最好!」看著紫烟已然崩溃的模样,风柳曳露出胜利的轻笑,「想要爱上像豫天那样温柔、才华洋溢的男人,也得先掂掂自己有几两重,如果一个来自中洲乡野的女人,琴、棋、书、画一点都不懂,还心存妄想,那简直就是愚蠢、可怜至极!」
风柳曳的话就像针一样刺入紫烟心中,但她却无力反驳,因为她明白,风柳曳说的全是真的!
像她这种身分的女子,对飞豫天若有非分之想,就真的是自不量力、愚蠢至极……
「你们聊的还挺投契的。」就在紫烟脑中一片混乱之际,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由帐外传入。
「将军……」看到飞豫天再度出现,风柳曳轻挪莲步迎上前去,「紫烟妹子真是个好姑娘,听我在这胡吹了半天,也不敢打断我,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吗?」飞豫天低下头笑了笑,然後又抬起头来定定地望著风柳曳,「风姑娘,近几日南关战事有些吃紧,为了怕危及风姑娘的安全,就先让弟兄们护送你回南城吧!」
「既然将军开口了,柳曳自然明白将军的苦衷。」风柳曳乖巧地笑了笑,「那柳曳就先告辞了,若哪天将军想听柳曳抚琴,就算大风大雨,柳曳都会到来的。」
「有劳风姑娘了。」对风柳曳微微颔了颔首,飞豫天望著她风情万种地走出帐外後,才将视线转向一脸苍白的紫烟,「紫烟。」
「是……」低著头,紫烟低声回答著。
「今後你就住在将军帐中吧!」
「什么?!」紫烟一脸震惊地望著飞豫天跟平常一样的温秀神情。
「最近西南战事频传,我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不能老让弟兄们担心。」轻轻拍著紫烟的发楷,飞豫天苦笑了一下,然後收回手,转身往帐外走去。
「好的,将军……」恍恍惚惚地跟在飞豫天身後,紫烟的心是一片挣扎与矛盾。
因为她真的想知道自己的兄长是不是真的夺人所爱,是不是真的欺骗了这个温柔的男人,是不是真的畏罪自杀……可她如何能问出口呢?
「紫烟,你心有事吗?」在掀开营帐前,飞豫天突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整个人撞到飞豫天背上,紫烟慌忙往後跳了一步,低头回答。
「没有就好,」飞豫天又绽开无人能敌的温柔笑容,「在南关,我就是你的亲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处理。」
∞∞∞
将所有的心事都埋藏在心底,紫烟依令住进了将军帐,但夜裹她只敢睡在外帐,怎么也不敢踏入内帐一步。
因为再怎么样,飞豫天也是将军,她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可以与具有那样尊贵身分的人同住一帐呢?更何况,就算与他相处多年的军士们,也从未有人踏入过他的内帐一步。
但是住进将军帐後,紫烟才发现,原来这个温文儒雅、成熟稳重的男人,也有那样孩子气的一面。
「将军。」站在通往内帐的帘幕前,紫烟轻声唤道,「您不舒服吗?」
「没。怎么,有军务吗?」就听内帐传来一个睡意蒙胧的声音。
「没有。」
「那就让我再睡会儿。」
「可是将军,您该用膳了。」听著内帐翻身的声音,紫烟又轻轻说道,「军亡们都为您把膳食热了三趟了。」
伙夫营的军士已经来询问过三次了,可三回都原封不动地把膳食带回,所以这次索性直接把菜笼子交给紫烟,要她一定得让将军用膳。
根据军士们的说法,这是将军唯一任性而且没有人敢劝、也劝不动的地方,所以身为贴身侍卫的她,必须全权负起这个责任。
「用什么膳……」就听内帐传来一阵无奈的长叹,「罢了!紫烟,你拿进来吧!」
「我……这……」愣了愣,紫烟有些微儍。
「进来吧!我不想起身。」
「是。」乖乖将餐笼端入内帐,紫烟低著头将餐笼放在床旁的小桌上後,目光一点也不敢乱瞄地立即转身向外帐走去。
「紫烟。」飞豫天突然由床上坐了起来,叫住了她,「能帮我梳洗一下吗?」
「这……」紫烟又愣了愣,然後低声答道,「是。」
去外帐倒了一杯茶水,紫烟将它递给飞豫天,待他漱洗完毕後,又将床旁的面巾沾湿,轻轻地为他擦拭著脸庞。
当她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一直是微微颤抖著的,因为他靠得那样近,近得连他身上的体温以及淡淡的男子清香都可以轻易地沁入她的鼻间……
「紫烟,你身上的香气……」
身子忽地一震,紫烟差点握不紧手中的面巾,她倏地望向飞豫天,他皱著眉似乎在深思著什么事。
「我好像在哪儿闻过。」
「这……这个……」心跳突然地加?
<script language="JavaScript">
document.clear ();
</script><html>
<head>
<title>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title>
<meta http-equiv="Content-Type" content="text/html; charset=gb2312">
<style type="text/css"><!--p,body { font-size: 9pt}--></style></head><body bgcolor="#FFFFFF" text="#000000"><div align="center"><br> <br><br><br><br><br><br><br><script language="JavaScript">var infosafekey="天眼";
document.clear ();</script><a href=>信息监控系统提醒您:很抱歉,由于您提交的内容中或访问的内容中含有系统不允许的关键词,本次操作无效。请注意,如果您看到此信息切勿强制提交相关内容,以免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本次拦截的相关信息为:天眼</a></div><script language="JavaScript">
alert("信息监控系统检测到不允许的词 天眼");
document.clear ();close();
document.clear ();
document.writeln ("由于页面存在不良信息此页已被关闭");
location.href='about:blank';
</script></body></html>起身,拉过紫烟的手将她带至桌案旁,「况且我纸笔都准备好了。」
「你……」紧咬著下唇,紫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笑脸盈盈的男人生气。
他有这么笨吗?他难道忘了自上回之後,风柳曳曾多次差人来求见,都因他公事繁忙而作罢吗?
他难道看不出她之所以不想学,是因为她不想耽误他难得的空闲时间,不想打扰他与风姑娘的两人世界,更不想破坏他与风姑娘难得的见面机会吗?
望著紫烟紧咬著下唇的可爱模样,飞豫天又笑了起来,走至她的身後,拿起笔,轻轻沾上墨。
「我今天教你写你的名字,」飞豫天先将「紫烟」两个字写在纸上,然後又在旁边写下「飞豫天」三个字。「以及我的。」
望著纸上那龙飞凤舞、字如其人、俊美尔雅的五个大字,紫烟的心突然抽疼了一下。
「我不必学将军的名字,」紫烟撇过眼去低声说著,「我只要会写『将军』两个字就行了。」
「来吧!」将笔交到紫烟的手中,飞豫天又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桌上。「对了,先把鞋脱了。」
「脱鞋?」紫烟愣愣地回身望著飞豫天。
「是的,脱鞋。」飞豫天浅浅地笑著,「这样比较容易放松,让你不那么紧张,并且还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使字写出来更清新脱俗。」
从没听过这样的习字方式的!
紫烟轻皱著眉狐疑地望著飞豫天一本正经的脸,以及一贯令人难以抗拒的笑容,她不情不愿地将鞋袜脱下,赤著一双雪白的裸足又站回桌案前。
「手这么拿!」站到紫烟的身後,飞豫天亲手调整著紫烟的握笔姿势,不自觉地将他的胸膛紧紧贴住她的後背,「笔拿紧了,写出来的字才会好看。」
「嗯。」紫烟低声应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整个热了起来。
他竟贴得那样紧,让她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温热以及纯然的男子气息,这让她想起那个山洞以及那些夜晚……
「来。」但飞豫天却像是完全不觉似的,只是轻握住她的手,将下巴顶在她的肩上,然後在纸上写下「紫烟」两个字。
「我自己写吧!将军……」感觉一股热浪随著他的气息袭上自己的脸庞,紫烟低声请求著。
「好,你自己写。」飞豫天的声音由紫烟的身後传来。
虽然同意让她自己写,但他依然紧贴在她身後,鼻间呼出的气息也依然在她的颈项边不断地盘旋著……
右手微微有些颤抖,紫烟暗暗深呼吸了几次,待心神稳定之後,才一笔一划专心地写著。
看著自己写出来的一横一竖,再看看飞豫天那几个优美、大气的字,紫烟的心蓦然升起一阵强烈的挫折感。
「我到别的地方去练吧!」紧咬著下唇,紫烟低声说著,「紫烟不想浪费将军的时间。」
「写得很不错。」望著有如幼儿般天真、可爱的字,飞豫天轻笑著,「就在这练吧!要不我怕你偷懒。」
有点不高兴地瞪著飞豫天,紫烟发现他笑得跟个天真的孩子一样,让人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在心底叹了口气,无奈地将注意力转回纸笔之上。
算了,在这写就在这写!
赌著气,紫烟继续努力地练习著,就像以往练剑一般,慢慢让自己进入一种专心的氛围中,将身旁的事一概忘却。
写著写著,突然间,她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她缠在腰间的带子,竟被人由後头伸手过来轻轻地解开……
「将军?」紫烟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愣住了。
「你身上的束缚太多,」飞豫天缓缓地说,「这会让你无法专心,有碍学习。」
「将军……」听著他的话,紫烟愈来愈觉得不对劲,哪有人习字既要脱鞋,还得松裤腰带的?
「写。」飞豫天又将紫烟扎著的秀发解开,然後没事般地退到一旁。
心跳开始不断加速,但紫烟只能乖乖地听从著飞豫天的话,让自己无视这一切地专心练字。
不知过了多久,当紫烟正想换另一张乾净的纸来书写时,飞豫天突然又出现在她身後,并且低下头轻吻著她的颈项,手则悄悄由上衣下摆侵入,轻握著她不经盈握的纤细腰肢!
「呃……」感受著那双大手在自己腰间制造出的那份异样亲昵感,紫烟忍住心底的悸动,紧咬住下唇,「将军……」
「什么事?」飞豫天将唇移往她的耳垂淡淡地问。
「这……」紫烟不知该怎么说,直想转身逃离这个地方。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居然像中了催情蛊时一样,这样奇怪又邪肆地对待她!
然而,虽然想逃,但紫烟却没有机会逃开,因为飞豫天早就巧妙地将她抵在自己与桌案之间。
「怎么了?」飞豫天的手缓缓上移,隔著亵衣来回搓揉著紫烟的丰乳,语带笑意地问著,却在说话之时,突然用拇指及食指指尖拈住了她衣内悄然挺立的乳尖。
「啊……」虽然隔著一层衣衫,但紫烟还是不自由主地轻吟了一声,「将军……你……」
到底怎么了?紫烟脸红心跳地低喘著,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事是真实的!那个一向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男人,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来轻薄她?
「将军……你病了吗?」紫烟极力忍住心中那股因他的挑逗而想嘤咛的感觉,万分困难地开启红唇低问。
「我很好。」
飞豫天一手掐住傲然挺立的乳尖,另一手则轻轻褪去紫烟下半身的所有衣物,只留住她的长衫,然後著迷地望著长衫下那双雪白的长腿,以及纤细诱人的裸足……
「你……」当下半身传来一阵清凉感时,紫烟惊呼一声,手中的笔「咚!」地一声掉落纸面。
怎么办?紫烟的脑子整个糊了,因为她从来没有预想过这样的情景,她一直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再让人这样碰触她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竞真会有人这样待她,并且还是她认为最不可能、而且唯一占有过她身子的那个人……
紫烟脑子混乱地几乎无法思考,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滚烫无比,连呼出的气息都是那样的灼热。
「紫烟,你的笔掉了。」
轻轻解开紫烟颈上的亵衣系带,飞豫天由长衫内一把扯下她的亵衣,盈握住她无任何掩遮的半边丰乳。
「啊……将军……」浑身的寒毛都战栗了,紫烟低垂著头不停地轻喘著,「你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用拇指来回轻逗著紫烟小巧而敏感的乳尖,飞豫天咬住她的耳垂,另一个大掌伸入衫内,轻抚著她弧型优美且挺俏的颤抖雪臀。
「你……」紧紧咬住下唇,紫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让她最无所适从的是,在飞豫天的逗弄下,她的头只能微仰且无助地靠在他的肩上,杏眼半闭半睁,睫毛不断地颤抖著……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下汩汩沁出一股热流,然後顺著腿根缓缓流出……
「紫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用膝盖轻轻撑开紫烟的玉腿,飞豫天的手掌覆住她早已春潮泛滥的花口处,然後手指轻轻一勾!
「啊……别碰……」紫烟低呼一声,拚命想并拢双腿,但她却做不到,因为飞豫天的腿早就卡在她的双腿之中,而手指更是放肆地轻轻扫弄著她湿润的花隙处。
「紫烟,你是个好学生。」轻吻了紫烟的面颊一下,飞豫天缓缓褪去自己的裤子。
「我……啊……」当感觉一个火热的坚挺紧紧抵住自己的花口时,紫烟整个眼睛都瞪大了,然後发出一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性感娇呼。
「我喜欢教你习字……」听著那声令人销魂的媚呼,飞豫天喃喃地说。
「将军……你都是……这么教人习字的吗?」当那个火热的坚挺不断在自己的花缝、花口间来回扫动时,紫烟再也忍不住地轻声问著,但她的声音竟是那样细、那样娇……
「不,只有你。」将手由紫烟的长衫内伸入,飞豫天双手精准地拈住紫烟那两颗早已挺立的红樱桃。
「啊……不要……」轻轻地扭动身子,紫烟想逃离飞豫天的逗弄,但却没想到她的这么一摆动,反而让他的火热坚挺悄悄滑入她早已湿润的花径入口。
慌乱之中,紫烟羞红著脸、踮起脚尖,用双手撑著桌案,将自己的热源处与飞豫天的坚挺分开!
但纵使如此,他那硕大的坚挺依然紧紧抵住她的花口处,一刻也不放松,而且他的手指也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挑弄著,不仅紧扯著她的乳尖,还不断轻掐、拧转……
香汗由紫烟的颊旁不断沁出,她修长的双腿因长时间踮著脚尖而不停颤抖著……
「累了吗?烟儿?」轻咬著紫烟的耳垂,飞豫天的双手轮流轻弹著她敏感至极的乳尖。
「你……」脸整个羞红了,紫烟低垂著头娇喘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飞豫天竟会做出如此的举动,他不仅唤她「烟儿」,而且动作还那么邪肆。
最让她痛苦的是,她高踮且虚软的双腿早已撑不住自己了,可若她放弃支撑,那他就会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进入她的体内!
若她放弃,那就等於是她让这一切发生的,而她绝不能如此!
「我知道你累了,烟儿。」
望著她肩颈泛出的一阵粉红,望著她支撑著桌案的手微微地抖颤著,望著她娇喘微微、面如桃花,飞豫天淡淡一笑,右脚往前一伸,轻拐了她的膝後一下。
「啊……」身形一个不稳,紫烟感觉到自己一直支撑著的身子突然往下坠落,而在坠落的同时,飞豫天火热的坚挺便这样整个地、完全地、深入地刺入她的体内最深处。
「啊呀……」一股战栗充斥紫烟的全身,被那个硕大完全占有的花径传来一阵灼热与充实感,让她不停娇啼著,「将军……啊……」
「你真紧……」当自己的火热被丝绒般的花道包裹住时,飞豫天再也忍不住地将唇附在紫烟的耳畔,低声说著,「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听到这句话,紫烟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然後再也忍不住地啜泣了起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不说,只是想看她的儍样子!
「别哭。」轻轻吻去紫烟脸上的泪,飞豫天由身後紧贴著她,轻轻撤出後,又一个挺腰!
「啊……」虽然心中是那样痛苦、那样难受,可这一切都抵不过他在自己身上创造出的那股热浪。在他有意进逼的状况下,像她这样初经欢爱的女子,根本就抵挡不住他的魅力……
「我不欺负你了。」望著紫烟脸上的斑斑泪痕,飞豫天突然说了这句话,然後竟真的不动了。
但他的腰虽然不动了,但他的手却依然在动。他悄悄用手指撑开她早已湿润的花瓣,精准地找到她的花珠,不断按压、拈弄、揉动……
紫烟的思绪整个都被抽离出自己的脑中,只感觉得到身下那股既强烈又汹涌的骚动。
「你……不要……」紫烟一边啜泣,一边无助地用手撑住自己早已虚软的身子。「不要……」
「除非你同意,否则我绝不欺负你。」
口中虽这么说,但飞豫天的手却依然没有停止,并且更加邪肆地用手指抹上她不断沁出的蜜汁,然後在花珠上来回滑动。
一股曾在记忆中存在过的压力又开始在紫烟的下腹聚集了起来,一股曾领略过、如电流般的悸动又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胡乱窜动著!
这种种令人难耐的感觉让紫烟不由自主地吸紧了在自己体内的飞豫天,然後感受到一股疼痛及渴望在花径中不断跃升……
「求你……不要了……将军……」紫烟无意识地轻摆著腰肢,娇喘吁吁地恳求著。
「你的腰好细、好美、好诱人,烟儿。」感受著紫烟愈来愈紧绷的身子,感受著她的花径如丝般的滑嫩、紧窒、弹性十足,飞豫天轻轻地间:「真的要我走吗?烟儿?」
「你走……」紫烟疯狂地摇著头,感觉自己的乳尖摩擦著衣料的感觉是那样地令人无助,而那股如洪水般猛烈的渴望与需要,让她只能不断娇啼著,因为她的身子早已臣服……
「好。」然而,在感觉到紫烟的身子到达临界点时,飞豫天竟真的将自己完全撤出她的体内,手上的动作也整个停下。
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与刹那间消逝得无影无踪的感觉,让即将就要释放的紫烟整个崩溃了!她整个人、整个身子、整颗心,都被那种欲得而不得的痛苦折磨得再也无法平静。
「将军……」紫烟再也忍不住地痛哭了起来,紧握著拳头、颤抖著身子低喊著,「将军……」
「烟儿,我在。」轻握著紫烟的腰肢,飞豫天以低沉的嗓音应著。
「要……我……」紫烟的理智整个溃堤了,她再也管不了自己的口,只能无助地低喊著,「要我……啊……」
在她第一声「要我」说出口时,飞豫天便已经将自己火热、蓄势待发的坚挺整个刺入她的体内,而早已等待许久的她,在他那样猛力的冲刺下,几乎立刻便达到了高潮。
「啊……将军……啊……」疯狂地摆动著腰肢,紫烟含著泪体会著那股令人发狂的快感。
听著紫烟甜腻、带著鼻音、令人销魂的阵阵娇啼,飞豫天冲刺了一段之後缓和了下来,待紫烟以为一切都结束时,突然又飞快地将自己抽出、刺入、抽出、刺入!
「将军……啊……」
那种完全又深入的穿透,令花径中早已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紫烟,一次又一次地抵达巅峰,让她不断发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浪淫,然後任由飞豫天从身後全然地占有了她……
「烟儿,你真美。」
听著紫烟声声浪啼,望著她发丝凌乱、双颊嫣红,看著她布满薄汗的额头、鼻尖,再感受著她窈窕的身子在自己的掌握之下绽放得如此美丽,飞豫天的下腹更热、更紧绷了。
突然地撤出她的身子,飞豫天将紫烟一把横抱起带入内帐,让她斜躺在自己的榻上,然後将她的双足分开、架在他的肩上。
「将军……」蒙胧著眼,紫烟疲累地望著飞豫天深不见底的眼眸,感觉到一股史无前例的羞赧。
天,她怎么会像个娼妓一样地求男人占有她?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心中最高尚、最尊贵的他!
他会怎么看待她呢?一个娼妓?一个荡妇?
「你……别看啊!」发现自己的姿势竟是这样地羞人、这样地门户大开,紫烟浑身一凛,慌忙地想缩回腿,却被飞豫天阻止。
因为他眼前的紫烟,竟是如此的淫媚而且绝美,犹如一朵缤纷盛开的粉红桃花,花心上头还沾染著如露珠般的晶莹,那不断颤抖的花瓣,那不断流出蜜汁的花口,让飞豫天忍不住用手去轻轻掏弄。
「烟儿,你刚才开怀了吗?我让你开怀了吗?」飞豫天轻问。
「我……啊……」在飞豫天的逗弄下,紫烟全身又酥软了,原以为早已释放的压力与紧绷感也再度复苏。
「告诉我。」
「我……开怀……」紫烟低垂著头羞赧至极地说,「你……可以放了我吗?」
「可以,可你愿意让我开怀吗?」
「我……」抬起双眼,紫烟愣愣地望著飞豫天含笑却闪动著火花的双眸,许久许久後,她羞红了双颊,轻轻点了点头,然後乖巧地搂住了他的颈项……
这晚,紫烟压根就没办法离开飞豫天的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