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纠结的梦境。
名门的千金小姐,年轻政客的妹妹,甚至,是黑道大佬的情妇……在权利中心的边缘的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们,一个个出现在野明的身边。对她们,他好像每个都是120分的真情付出。在她们面前,他的话语不再稀少,他的笑容不再珍贵。
一切变的这么快,她跟不上他的节奏。对他,找不到开启的钥匙,她只能再次选择远远守望。
每个女人,只能在他身边停留两个星期,最多两个星期。
这是她总结出的规律,两个星期之后,她便再没见过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隐隐的,她觉得这其中存在着浓重的利益关系。他,不过是在利用她们……
那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回家?!如果是逢场作戏的话只是在外面有效果,而且作的还不够多吗?
逼真的多到她无法忍受。
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那时的她一点不为过,为了夺回他她几乎失去理智,一切在所不惜。
野明的笑容愈加深刻,就像在说四个字:
正中下怀。
他一点点的庇护就可换来对方更深的好感,并且坚信这份爱的忠贞。
至于她,在他的口中大概是一个近乎傀儡女朋友的角色。她可以想象到他是以何等厌恶的口吻一带而过的介绍,也许只有一个名字,Vanessa——黑道中没有蓝雅,只有Vanessa。
被无聊女人困住的优秀男子,利用这个身份,他迷惑了多少人。
而对她这个重要的配角,没有人知道的更多。
她不懂,聪明如他,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她的心意?既然知道,又为何特意将别的女人带到她的面前?这与拿刀子向她的心窝里刺无异!
——除非,是在利用她。
她为了达到目的定会动用父亲的力量,这样一来,与父亲对立的他就会得到这些女人背后的力量的支持。
原来她也只是一枚棋子。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能够选择不爱他。
如果最后可以爱的只剩下她一个,那就由不得他再选择什么了吧。
抱着这样的信念,她在这条痛苦的路上越走越远。
直到遇到一个无法打败的对手。
她的名字叫做——何麻衣。她的父亲与“蓝”对抗多年,相持不下,实力相当。
为了这个女人,野明第一次对她动手。
一个耳光,打醒了疯狂沉迷的她。
“你所做的一切,就像舞台上的小丑,无意识地按照野明的剧本表演着一出又一出可笑滑稽的戏剧……你,只是他取乐的工具。”
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连利用的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他闲极无聊时,调剂的玩偶。
这场棋局里狼狈的她,只能选择退出——就算他已经烙印在她的生命中,无法抹去。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第一次,她珍惜这份普通。在那样的一段过去平复后,或许她还可以和一个普通的男孩子谈场普通的恋爱,过上普通的生活,拥有普通的幸福……
她错了。
和她接近的男孩子,一个一个的接连失踪。最后一个,在她的面前,血淋淋的惨死,被贴上了凶手的标签——蓝野明!
他,是,故,意,的!
她无法捉摸他的想法,愤怒啃噬着她只想逆反他的心思!
于是王蔚掀开她生活帘幕的一角,悄无声息的登场。
银色的优雅男子,却时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说不定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这就是王蔚给人的感觉。
见到她,他的第一句话竟是——
“做我的女朋友吧,蓝雅。”
他冰冷的笑容让她不寒而栗。
亲手刻上他的印记,肩上的那朵妖艳的蓝色妖姬,一针一针,她感觉不到痛。
也许又是被利用。
这已经不重要了。
蓝野明,你还能怎样?
惊天大消息爆出:蓝家二小姐蓝雅并非蓝竹风的亲生骨肉!
是谁,是谁掀起了旧日往事?!绝情的不给她留一丝立足之地!
五天,父亲和野明都没有回家,留她一个人在空洞的别墅,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
就在第六天,24小时改变了她人生的全部。
被争吵声惊醒,她小心扶在房门上,静听门外的动静。
父亲震怒的声音,“为什么保护何麻衣!”
“她是我的女人,我不保护她保护谁?”
“难道你不知道是她指使人谣言重伤小雅……”
“谣言?那是事实吧~”蓝野明轻浮的语气在后面突然加重,“我和麻衣下月订婚。”
她颓然倒地。
在那个女人面前,她是如此不值一提不名一文。
在他眼中,她到底算什么?
闭上眼睛,她的十指在掌心划出道道血印。
“小姐?”
“不要喊我小姐!!”
“是……是。小姐,有人给您送来一盒东西。”
门外的女仆颤抖着声音,生怕招来祸事。
许久没有回应。
“我把它放在您门口。”
急促的脚步声。
逃开了。
是什么?是谁送来的?
她开门。
“蓝雅亲启。”
撕开包装,是一盒磁带。
杂音很多,隐约能听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陌生的语调。
“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什么啊?”
特意压低的声音,充满暧昧。
“Vanessa就是我的妹妹,蓝雅。”
“啊~那你们岂不是……”女声惊讶,却满载笑意。
“哼,她是被老头子捡来的。凭她想和我在一起,你说,怎么可能呢?~”
令人反胃的声音。
“没想到吧,这个消息是野明告诉我的。”一个女声异常清晰刺耳,“王蔚只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这下,他还会再看你一眼吗?哼,你父亲又怎样,你们并没有血脉亲缘!‘蓝’的那些死脑筋们是不会再让你肆意动用他们的力量的!终于,你连最后一个靠山都失去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还拿什么和我争!!~”
趾高气扬的得意从甜腻的声音中溢出,她浑身冰冷。
“蓝家你恐怕也要待不下去了,下月我和野明订婚,我将是蓝家的女主人!到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门户~识相的就马上离开,省的,自讨没趣。”
咔的一声,录音机只剩下无声的旋转。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哈,已经不容我这么想了么?是他的声音,亲口,说出的,作不了假。
连逃避的借口,都堵的严严实实。
没有力气发泄怨恨,没有思维表达伤怀,没有神经传达痛感。
她试着仰望天空。
如果,当年,就那样跳下去,是不是会,好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