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涉世未深,考虑的不够周全。压根儿没想到可能失业,来广州后赚了将近两万,寄回家一万,因为爸爸的心脏不好,一个月药钱都要将近一千。自己虽然平常省吃俭用的,但广州消费实在是太高了,手里没剩多少钱,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以后的生活会很困难。忽然想,要是马亚鹏能赚钱养活我就好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为今之计只好出卖一次肉体,先稳住李印田,私底下找好了工作再说。做这个简单的决定用了我四个多小时的时间,虽然已经跟好几个人有了性关系,但要让我像妓女一样的直接用肉体换取金钱,一时间倒真不容易接受。记得登上月球后阿姆斯特朗说:“这一步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小小的一步,但对整个人类来说却是巨大的一步。”现下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我人生的一小步,却是我性的一大步。宛如洪堤,本来一直有条大坝在前面挡着,水往外流不太容易,可随着水越来越高压力越来越大,当压力不再能承受时冲开了个小口,那整条大堤便马上跟着垮了。佛理说,有因必有果,正因为经过这次思想斗争后,我对性看淡了许多,去掉了性伦理的束缚,所以后来才当了“蝶女”。
快下班时我给马亚鹏打了个电话,说我晚上加班,后来想想不知李印田会不会留我过夜,便又打了个电话跟马亚鹏说有可能会通宵。七点钟,李印田的奥迪准时停在了门口,见我在那儿等他,笑了一下,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他当时那一笑的含义,不是暧昧,不是得意,不是欣喜,总之是高深莫测,弄的我一路上都感觉极不舒服,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想到为了钱要委身于这个男人,颇为气苦,难怪有人说中国女人优秀的都让老外糟蹋了,剩下的里面条件好的都让有钱有权的包养了。(这一句的原话是中国女人优秀的都让老外X了,剩下的里面条件好的都让有钱有权的X了。)
一路上我都沉默寡言面无表情,李印田也不说话,一会儿到了家西餐厅,他领我进了个包间,点了两份牛排,然后水果沙拉、比萨什么的胡乱点了几样,显然他的心思不在吃饭上。
“请问要酒水吗?”待者是个长相甜甜的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不要!”我还没开口,李印田就没好气的抢着道,这倒是颇出我的意料。
那小姑娘和笑容没减一分,问:“那请问先生小姐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李印田看了看我,说:“不喝酒喝点饮料总行吧?”我点点头,要了杯橙汁,他要了杯咖啡。
“请问还有别的需要吗?”小姑娘笑容保持的很好,显然干了挺长时间了。
李印田朝她摆了摆手,让她出去,她稍微一弯身,像是行了个礼的样子,道:“好的,先生小姐请慢用!”说完笑的更灿烂了些,本来看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微笑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可看到她职业化了的笑容,心下一阵恻然,顾客态度好不好都要陪上笑容,其实她跟我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她出卖的是笑容,而我即将出卖的是身体,不禁暗叹一声,想:大家都不容易啊,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那小姑娘快出去时,李印田道:“把门关好,我们点的东西二十分钟后送过来,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们。”
“好的。”小姑娘温顺的应着,把门关好。
我的心咯噔一下,差点儿跳了起来,脸涨的通红。他不会想在这儿做爱吧?怎么也得出去开个房间啊。我打量了下四周,房间墙壁用的是木板,隔音效果肯定不好,里面只有一张餐桌两把椅子,在哪儿做啊?在地上还是餐桌上?我慌了起来,虽然已经决定好了和他做爱,可在这儿做实在是有点羞耻不安,不行,不能在这儿,他要是非得强迫我,只好逃出去了……
正胡思乱想,李印田开了口,“我们要做的事你一定要帮我守口如瓶,还要一切听我的吩咐。”他一脸的凝重。
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该趁现在跑出去,好生拿不定主意,钱和廉耻不停的交战,思想斗争非常激烈。李印田见我脸上阴晴不定,怔了一下,接着道:“这可是犯法的……”
“啊?”我站了起来,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性交会犯法,一定很变态,瞅了瞅门,准备向外跑了。
“别激动,来来,坐下慢慢说,现在社会就这个样子,做的又不止我们两个。”
“我不做……”以前拒绝他都很干脆,现在却说的很犹豫,我明白自己已经开始向他屈服,或者说开始向这个社会屈服了。
“你知道要做什么了?不用怕,只要你听我的,一定会把账做的天衣无缝,谁也查不出漏洞来。”
原来是做假账,我咕咚一下坐在椅子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虚汗淋漓,衣服湿了一大片,乳罩紧紧的贴在胸脯上,粘乎乎的很难受。李印田见我的样子笑了一下,道:“别害怕,我知道你是新手,按我说的做,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我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恢复过来,半天说不出话来。做假账也不是什么难事,上课时老师就提起过,那老师跟我的私交非常好,后来详细的跟我说过怎么做。
“给我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我的头脑顿时灵活起来。
“两万怎么样?”
我没回答,顺手拿了张面巾纸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李印田显然以为刚才我的样子是听到要做假账吓的,为了壮我的胆,马上接着道:“四万。”
没料到李印田找我真的是谈正事,很是意外。平空得了四万元钱,也不枉我被吓的汗流浃背了,其实李印田要是稍微使点手段我也就跟他上床了,甚至在西餐厅里面做也有可能,来广州后感觉一天比一天的变精明,也一天比一天的堕落。第二天按照他说的仔细一核算,得出一个令我很吃惊的数字,逃了近四十万的税,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玩具厂一年竟然会赚这么多钱。
十、艺术性的艳舞
时间这东西真的好奇怪,有时会觉得很漫长,有时会觉得很短暂,难怪有人会用相对论来形容。每天都感觉很忙,脚步一刻也不曾停下,可是仔细想想也没做过什么事,有时回头看一下,只觉时光飞逝如电,仿佛昨日还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再展望未来,又觉得前路还很漫长,感慨时间过的太慢,却不知其实每个人往回看都会觉得时间如流水,往后看觉得度日如年。
玩具厂一天上班时间在十二小时左右,白天忙的团团转,晚上便四处见工,希望能找份工作,虽然上次李印田并没有逼我,可经过那件事我得出一个教训:凡事要未雨绸缪。在广州找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竞争非常激烈,像我这样的学历不高,没什么工作经验,又没什么才能,所以到处都碰壁。
一天晚上,应聘了两个单位都无功而返,心里烦燥郁闷,便去一家迪厅玩,马亚鹏没有一起来。马亚鹏毕竟是学生,家里有点钱,但不是大款,经常去玩他经济上也吃不消,有时就我一人去。因为去那些地方的大都是男性,并且抱着看美女或者勾搭个女人上床的心态,所以为了吸引顾客,广州大部分迪厅年轻女性免费入场。门票不用钱,到里面后又经常有男的请喝饮料或者酒,所以我基本上不用自己掏腰包。倒不是我吝啬刻意不花钱,只是在那儿经常会有些不长眼睛的男人借请我喝东西来跟我搭讪,以为我是那种几杯饮料就可以泡上床的小女生。我从来都不客气,有人拿过来就喝,却从没和他们上床,越是如此,请我喝东西的人越多。
男人都贱,你越是不假词色,爱理不理的,他们越觉得奇货可居,掏光了腰包挖空了心思也拼命献殷勤。从这些经历中我得到了扣仔手则第二条:当同时有多个男人对你的身体有兴趣时,不要急着做一个选择。当你不做出选择时,这些男人都会来拼命讨好你,给你钱用,买礼物送你,如果你选择了一个,就断绝了其它人的幻想,你只能从这一个人那儿得到好处了,问题是这个男人把你弄上床后基本上不会在你身上再做较大的投资了。
那天我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舞厅本来就不大,显得人很挤。音乐开的很响,一进门便被砰砰的声音撩拨的情绪高涨,仿佛血液里都渗透了进去,流动起来都带着节奏,不一会儿便热血沸腾。非常暗淡的银色灯光从高处洒下,正中间屋顶上吊着的抗震舞厅专用灯旋转着发出五颜六色的光,飘忽不定,让人目眩神移,屋子中间有个一人高的台子,三个身材惹火的女人劲舞着。三人年龄都不大,二十岁不到的模样,上身只着乳罩,下身穿着黑色皮短裤,灯光下发出黑亮的光泽,身材凹凸有致,高挑健美,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动作幅度很大,台下围着一圈人,形色各异,有的左摇右晃,有的前挺后仰,有的低着头不停的甩动着头发,都很High的样子。再往外摆放着些桌椅,稀稀落落的坐了几个人,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要了杯朗姆喝了起来。
领舞的换了几次,跳的都中规中矩,虽然穿着都很性感,倒没有艳舞。人进来的多出去的少,越来越挤,到最后,里面的空间很少,跳时经常会碰到别人,有人借机揩油,好在来这儿的男男女女对被摸几下都不在意,倒也相安无事。坐下来休息的有不少男女在互相调笑,虽然吵的听不到说什么,但神色轻浮,媚态横生,一望之下便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更有的抑制不住冲动结伴而出,想来是出去开房间了。不时有男人到我身边搭讪,也有不少打扮妖艳的女人在单身的男人中间转来转去,谈好价钱的就搂抱着出去。
忽然音乐声小了下来,变成四拍的音乐,我很是奇怪,不知舞厅里为什么会放这种音乐,四下望去,只见舞池里围成一个圈,中间一男一女在跳舞,外面围着的人在吆喝助威。人太多,挡在前面看不清楚,我好奇心顿起,站了起来,上前去看。只见那女的面容姣好,一头长发,身材娇小,肥瘦恰当,穿着件露腰小背心,里面是件镭丝胸罩,小背心V形领,只有最下面一个扣子系着,正好托在乳房下方,胸部本来就大,往上一托更显得坚挺丰满,喷薄欲出,好多男人都直勾勾的盯着,垂涎欲滴。她下身穿着超短裙,只有十几厘米长短,刚刚够遮住屁股。那男的相貌俊朗,留着个板寸,身材修长,穿着件T恤,上面印着杰克逊的头像,看样子跳了有一会儿了,T恤已经被汗湿透,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把他棒棒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胸肌不是很大,肌肉也没有棱角,但看上去很厚实,透着股柔美健壮,在湿T恤的衬托下更显性感。
两人年纪都不大,跳的是探戈,很有功底,不像其它人那样都是乱扭,尤其是那男的,动作干净利落,舞姿舒展,跳动时刚健有力,停顿处渊停岳峙,整段舞挥洒自如,姿势优美,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风范。到后来,那女的转过身,背对男的,丰腴的屁股随着音乐紧贴在男人的胯部扭动,有点拉美的风格,这种舞蹈穿着上并不显得色情,不过看了后给人心理的刺激不亚于脱衣舞,他们跳的很自然,精确的把握着舞蹈的内涵,脸上流露出欲仙欲死迷醉其中的表情,让人觉得既香艳刺激又不流于低俗,或者应该称做艺术性的艳舞。
最后女人身子向后一仰,男的一弯身,伸出右手扶着女人的纤腰,女的一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努力的向外扩张,右腿支地,左腿一抬搭在男人的左臂弯处,就此停住。一刹那,周围掌声雷动,叫好不断。女人两臂扩张,身子后仰,这个姿势更是把丰胸挺的鼓鼓胀胀,裙子本来就短,这一下,红色镭丝内裤也露了出来,周围的男人恨不能多生几双眼睛好看个够,周围的女人都盯着跳舞的男人,有大胆的还伸手在他身上抚摸。停顿了一会儿,中间的女人左腿用力一压,把右腿也放到了那男的臂弯里,手一勾,搂着那男的脖子,胸部贴着男的胸膛,与那男的热吻起来,一边吻一边水蛇般扭动,一会儿,那男的把那女的慢慢放在地上,趴上去痛吻了起来,一只手伸到女人的胸部抚摸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女人的乳罩被挤开,右边乳房裸露在空气中,平躺着虽然不是很挺,但非常漂亮,静静的展现出柔和的弧线,周围男人发出一阵叹声。那女的一边笑,一边把乳罩整理好,站起来轻轻拍了那男的一下,嘴里道:“衰仔。”笑语晏晏,看的周围的人如痴如醉。
跳完后那两个人坐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边休息,围观的人散开,继续的扭动起来。我在广州的舞厅里没跳过舞,一方面因为没有心情,另一方面这里面的人都是瞎扭,纯粹是发泄,觉得跟他们一起跳不舒服,这次看这两个人跳的很棒,勾的自己也兴致大增,再加上刚喝过烈性的朗姆,便进了舞池跳了起来。好长时间没跳了,跳了会儿忽然腰一痛,扭着了,只好坐了回去。刚坐下,刚才跳舞的那一男一女和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中年男人高高瘦瘦,穿着件花格子衬衣,扣子散开,里面是件红色T恤,下身是条绿色喇叭绸裤,腰带是线轧成的那种,打了个扣子,余下挺长一截垂在前面,最怪异的是戴了顶牛仔帽,看上去滑稽可笑,与生活格格不入,就是在舞厅里也觉得怪异夸张,仿佛是在T台上走秀。
三个人自我介绍,跳舞的那男的叫阿春,女的叫阿美,怪异的男人叫陈自强。陈自强递给我张名片,上面写着:天星娱乐集团资源储备部经理陈自强。陈自强说他们公司要推出一个七人的跳舞组合,已经有五个人了,阿春和阿美也是其中成员,他们刚才看我跳的很好,想让我加入,现在先在舞厅里窜窜台,等找够七个人就开始包装,把我们捧红。阿美以前我没见过,阿春却有些印象,以前在迪厅时看过他领舞,我对帅男人本来就很留意,舞跳的好的帅男人印象就更深刻了,当时就知道阿春在广州舞厅里也算小有名气,只是不知叫什么而已。听完后颇为意动,不过看阿春和阿美刚才在舞池里热吻抚摸,总觉得有些行事不端,就拒绝了,他们劝了我一会儿便给我留下那张名片,让我想通了给他们打电话。
十一、异性合租
两个星期后,也就是六月底的时候,马亚鹏毕业了,他说要到北京去闯荡,等安定下来就来接我过去。我已经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明白这只是他分手的托词,倒没觉得伤悲。他去北京前一天晚上,缠着我做了七次爱,花样百出,疯狂的享受着我的身体,我跟他做爱时忽然想起那幅名画最后的晚餐,不由暗自笑了起来,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做爱吧。到后来我支持不住了,由于我不能达到高潮,所以阴道很干,这次比他吃伟哥那次还难受,最后实在不行了,但又不忍扫他的兴,一咬牙让他不要戴套套,这样里面不会很干,勉强渡过一晚。将近四点钟睡的,第二天下午三点多我们才起来,他累的脚软了,我也很累。
叫床实际上也是很累的,叫了一晚上,嗓子都有些哑,喉咙以下到胸部的气管里都觉得酸痛,再加上配合他要用力,装高潮时手脚也要用力,跳舞时扭伤了腰还没好,一晚上做下来更疼了,所以我是浑身发软,实在爬不起来送他,便让他一个人走了。马亚鹏一走,心里顿时觉得空了很多,毕竟呆在一起近半年了,时间长了爱情没有,感情还是有一点儿的。
我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是买事后紧急避孕药,第二件事是租房子,马亚鹏租这个屋子月底就到期了,我只能再住两天,找来找去都觉得租金太贵,最后在报纸上看到一个合租的,套二房,才100元每月,打电话过去,那男的非要见面再详谈,马上到七月份了,时间不多,心里有些急就答应了他。
那男的叫崔安国,见面后他请我喝咖啡,我原以为他也就二十出头,听声音很年轻,没想到他三十多岁的样子。异性合租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冠冕堂皇的说是寻求性格补差,互相帮助,骨子里想的是什么合租的那些人心里明白。他很直接,第一句话就说:“只要你每周陪我做一次爱就不要房租。”广东人的普通话大都很蹩脚,他是蹩脚中的蹩脚,说的非常生硬。
“算了,100元我还付得起!”
他不说话,用勺子搅拌着咖啡,很暧昧的看着我笑。我心里有些发毛,不悦的站了起来,道:“你笑什么?不想合租就不要浪费时间。”
“我写100元每月只是要吸引别人注意,在报纸上总不能写的太明目张胆,房子条件很好,一个月才四次而已,你一个人就不寂寞吗?”
我沉默了下来,其实我月薪三千,就算自己租房子,弄个套二厅要求不太高的话也就四五百每月,算不上什么,可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舍不得花自己的钱,一想到每个月因为房子要往外掏四五百心里就非常不情愿,打量一下这个男人,模样也算俊朗,打扮的很体面,稍微有些发福,看上去还算顺眼,想想当时跟马亚鹏同居不过是他出钱租房子,我陪他睡觉罢了,现在权当是跟着另一个马亚鹏就是了,便答应了他。心下却不禁感慨自己的变化,越来越不把性当回事了,要是刚来广州的时候就算是睡在马路上也不会答应他,现在却很不在乎的接受了这赤裸裸的交易。
房子果然很不错,宽敞明亮,有八十多平米,装修的很好,热水器卫生间厨房电视电话等样样俱全,阳台上推开窗子就能看到珠江。在搬过去后的前两天还没什么,第三天后,每天晚上崔安国都好像有事要说的样子,却没说出来,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跟他上床,他不说我也不主动提出来,主要是想看看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打破这种尴尬,出乎意料的是他虽然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有一天,我看他再一次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在晚上去了他房间,我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崔安国跟我以前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具体我说不上来,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除了小猪外,和其它男人做爱时我的感觉都是一样,假装高潮,假叫床,男人的表情就丰富的很了,什么样的都有,什么样的方式都有,但崔安国做爱时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怪怪的。做完爱后我就离开了他的房间,洗干净了回自己的房间睡了,感觉像妓女,交易完了就各走各的路。
有一次,我在厨房做饭,听到崔安国在客厅打电话,打电话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用的是韩语,我虽然不会说,但是听得出来是韩语。我从厨房里出来,吃惊的盯着他,过了会儿,他看到我在一直在瞪他,匆匆的挂上电话问:“怎么了?”
“你是韩国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当时就蒙了,虽然知道他叫姓崔,可怎么也想不到是老外,难怪他的普通话那么蹩脚了,难怪他做爱跟其它男人有些不同了,原来是韩式风格。当时我站在那儿愣了半天,一甩手把手里的铲子向他砸了过去,叫道:“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
我很少骂人,遇到那种该骂欠收拾的主儿顶多是不搭理他(她),或者避着他(她),总觉得骂人降低了自己的身分,玷污了自己的嘴,辱没了自己的风度。这一次却气的狠了,整了半天让一个老外给上了,我就算当妓女人尽可夫和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上床和性病爱滋病患者上床也不能和老外上床啊,早知道他是韩国人就算做一次给一百万我也不干,做人要有原则,虽然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可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那一刻真是怒极了,骂人的话脱口而出,同时又佩服老祖宗,中国的文化太博大精深了,什么样的场合都有合适的词用,那时说一千句话也比不上“他妈的”这三个字解恨,骂完后心里舒畅多了。
回到房间后把门锁起来就开始在报纸上找租房信息,崔安国在门外说了半天我也没理他,我这样对他已经很客气了,要是他是日本人我早把他杀了。我本来对国家的概念并不是很强,后来跟小猪恋爱后,每次谈起中国女人为了出国跟老外结婚时小猪都咬牙切齿,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爱国了。心里瞧不起那些女人,什么真心相爱,什么跨国恋情,统统都是假的,想出国才是真的,到外国去又怎么样,不就是生活条件能好一点儿嘛,就为这个给老外当妓女,真是自甘堕落,恬不知耻。一个自己的性行为都不检点的人居然在指责其它女人,看上去有些可笑,似乎我没有这样的资格,可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小猪是这么想的。小猪特别恨日本人,还当着我的面说过有机会找个日本女人做爱,最好是强奸,也算替中国人出口气,所以,要是崔安国是日本人,我真有可能把他杀了。
十二、bluefly
第二天我就搬走了,找了个套一的房子,300元每月,虽然不大,装修也不好,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都不缺。其实我应该自己租房子,在跟崔安国上床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那时和他做完爱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像妓女,后来躺在床上,忽然间想,崔安国那间屋子800元每月,一人一半算的话我应该出400,那我要是真去当妓女的话,每次最少也得赚150,而崔安国一个月要和我做四次爱,那么不是有那么一两次算是被他强奸了!
房子的事刚解决,工作又出了问题。在我搬到新住所后没几天,李印田拿出两万元钱,说只要跟他上床,这钱就是我的,我没有犹豫就跟他去了旅馆。这本来就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什么事情也比不上存折上有丰厚的积蓄能让我感到踏实,再说老外都上过了,还在乎什么,怎么说李印田也是中国人,待我也一向不薄,所以我痛快的让李印田瞠目结舌。
年龄这东西的确是不饶人,李印田毕竟五十多岁了,虽然他很努力,想尽量表现的让我满意,可他进入我的身体没动几下就射了精,我刚假装叫床他就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趴在我身上不动了,这一下弄的我不知所措,没料到他这么早就射精,想假装高潮也来不及了,哪怕他稍微动一下我也会顺势假装高潮,可是偏偏他一动不动死鱼一样的趴在我身上,我刚酝酿了蚀骨销魂的呻吟,他就不行了,我的声音叫到一半,还没达到最高点也被迫突然间顿住,那感觉很尴尬,就像在台上假唱的歌星忽然被人识破似的。我忽然很想笑,拼命的忍住,这就是他想要的做爱,花了两万元钱就为了这片刻的欢娱,这又何苦呢,就为了满足自己对年轻貌美女孩的占有欲?就为了那点自尊心?这个可怜的男人!
李印田喘了会儿气,平静了下来,脸上有些沮丧,道:“对不起!”我本来想抱抱他,给他些安慰的话,可是本来就对这衰老的身体有些抵触,让我做这样的动作太强人所难,所以呆呆的躺在那儿,沉默不语。忽然觉得和年老的人做爱虽然心里有抵触,可是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少受些折磨。我和男人做爱从来不是一件很愉悦的事,因为身体根本没有反应,做的时间越长,我的身体越难受,所以做爱时间短反倒是一种解脱。
不久,李印田就借口厂子效益不好把我的工资降到了2000元,我是会计好不好心里当然有数,也许他是故意用这个借口想让我明白他真正的心意。每个月2000元,除掉房租和花费,每个月剩下不到一千元钱,我知道应该再找份工作了。从李印田身上我得到了扣仔手则第三条:在一个男人没得到你身体前尽量取得最大的好处,在他得到你的身体后如果对你不好了就尽早离开他。钓鱼的时候钓者会用最美味的鱼食来诱惑鱼儿,钓上来后放到鱼缸里养会喂什么食就很难说了。
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陈自强,搬了两次家,东西放的有些乱,好不容易在一堆书里找到了他的名片,打电话给他问他还要人不,他说要,我就正式加入了阿春的舞蹈团,刚开始时感觉极不舒服,觉得好像成了三四十年代大上海的舞女,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也许是脸皮越来越厚了吧。他们跳的舞蹈种类很多,但我从七岁就开始学舞蹈,在中专时是校舞蹈队的,也没停过练舞,所以对我来说这些并不难,不到半个月就都学会了,从那时起就开始在广州迪厅酒吧间流浪,开始了自己的舞女生涯,从马亚鹏毕业到那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们的组合叫Bluefly,意思是Fly in the blue sky freely just like a bird,名字是阿春起的,Bluefly里除了阿春阿美还有一个靓妹叫阿珠,两个帅哥阿涛阿海,他们的关系很随便,因为是夏天,排练时穿的衣服都很少,身体接触时比较敏感,很容易欲火焚身,经常跳不多久阿涛阿海就随便拉着阿美或者阿珠去化妆间做爱,有时甚至他们四个人一起进去,回来后接着跳,这样做很伤身体,看他们舞跳的都很专业,不知为什么这么没有专业精神。忽然想,要是陈自强找到了第七个人,我们的组合红了,他们都成了名人,那这种复杂的性关系会不会成为别人的把柄呢?
从加入Bluefly我才真正的融入了广州的生活,虽然来了一年,可以前接触的大都是打工妹,不是广东人,这个组合里除了我都是广东人,我们不表演时他们就带我到处玩,教我说粤语,正是在那时我开始接触真正的广州生活。很多次阿涛阿海在跳舞时也拉我去做爱,我都拒绝了,一来我身体没有反应,二来对这种性关系极不适应,后来嫌每次拒绝麻烦,干脆说自己是同性恋,没想到他们听了后都带着笑看着阿春。原来阿春是同性恋,除了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和阿美在舞厅里有过缠绵香艳的热吻外,我从来没见阿春跟她们一起胡混,本来以为他是不屑于这种发泄方式,却原来是性取向不同。开始我怕阿春和我一样是假装的,后来看到他跟他男朋友一起去开房间才知道阿春真的是同性恋。
在以为我也是同性恋后,阿春对我就格外好,也许是觉得终于有了知音,总之对我非常照顾。其它几个人也不因为这个而看不起我们两个,他们对性很开放,性思想也很开放,性取向不同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排斥我们的理由,我们几个人的关系一直非常好。阿春管我叫“女儿”,开始时对他的搂搂抱抱颇不习惯,慢慢的不再把他当男人也就好了,我原来一直以为男同性恋都是那种女声女气动作娇媚的男人,认识阿春后才知道错了,从外表上看,他跟普通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的演出都是陈自强联系,我们几个只管跳舞,其它的事不用操心都被安排的很好,没演出时就排练一下舞蹈或者出去玩,日子过的很充实,只是腰扭伤了一直没好,有时会痛。陈自强是吸血鬼型的经纪人,我们的收入有一半进了他的腰包,跳舞的收入根据每场跳几支舞决定,第一个月我赚了五千多。什么类型的舞都跳,一般在广州跳的都是比较正规的舞蹈,在这个城市Bluefly也算小有名气,但有时会到别的城市去表演,那时候有可能就会表演些脱衣舞或者SM之类的舞蹈。我宁可跳SM也不愿跳脱衣舞,SM只不过是穿些古怪的衣服,拿根皮鞭或者链条之类的东西装模做样的抽打几下而已,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体,但我没有办法选择,有的时候为了生存根本不能选择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只能慢慢的学会忍受,渐渐的变得麻木,不再把大庭广众之下裸露乳房当成一件羞耻的事情。
十三、舞女生涯
在加入Bluefly一个多月的时候,有一次去广州附近几个城市表演,肇庆是最后一站。肇庆位于广东的中部偏西,不是很大,市里有很多湖,水域面积占了城市面积的十分之一还多,是个很漂亮的城市。肇庆无论从经济上还是城市建设上都远远不及广州,但夜总会迪厅等地方却是广州所不能比拟的,我们在这三天里去过的几乎所有地方都装饰的很好,地方也比较大,人也很多,都有专业的DJ搓碟,每天晚上都有歌手、舞蹈团或者乐队表演。
我们最后去的一家酒吧叫“七星岩夜火”,酒吧门外的招牌用霓虹灯拼出这五个字,又大又醒目,远远的就能吸引住行人的眼球,字的两边各有一个大大的火焰,灯光闪烁间真的像火焰一样,招牌顶上有个巨幅广告牌,上面画了个妖艳性感的女郎,唇红如血,正用一手抚摸自己的酥胸,画的栩栩如生勾魂夺魄,连我看了都心动不已。酒吧有六十几平米,粉红色内墙,七八个宽敞明亮的窗子,里面遮着大红的厚厚窗帘,屋顶上几十个各色的舞厅专用灯,发出的时亮时暗,颜色各异的光柱,变幻莫测的在舞池里狂扭的人丛间旋转。吧台半人高,大理石面,前面几个高矮不同的转椅,后面酒柜上排满了各种酒,琳琅满目,在灯光的扫射下折射出诱人的光。吧台对面墙边是个舞台,是我见过的迪厅之类的地方里最大的。音响效果很好,听上去很劲,虽然酒吧比较大,但在里面各个角落都保持着一样的效果。七星岩夜火位于古塔南路,由于靠近港澳客运码头,所以生意非常好。
我们跳了两支舞,第三支跳SM,我和阿海上了台。我上身穿着黑色皮内衣,下身穿着件黑色皮四脚裤,一双尖尖的高跟鞋,皮子表面光滑如镜,灯光照映下反射着名色的光,阿海是黑色长裤,上身穿着件蜘蛛网一样的长袖衣服,网孔很大,里面的身体一览无余,手里拿了个皮鞭,皮鞭的头是散的,几根软的皮条低低的垂着。跳到一半,我忽然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打扮妖艳性感正搔首弄姿穿梭于不同男人之间的女人,我呆住了。
阿海一鞭子抽过来,我一痛,胳膊上被抽出了一条暗红的瘀痕,台下的人显然也看到了,顿时喝彩声四起。本来在跳SM的时候,他用皮鞭打我,我应该在皮鞭刚挨到皮肤时稍微躲一下的,幅度不大,观众根本看不出来,瞧上去像真打一样,但身体就不会受什么伤害,可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就呆住了,忘记了躲闪,一下就被打出了条瘀痕,火辣辣的疼,阿海一呆,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跳了一会儿,我又忍不住瞟向那女人,只见她正坐在那儿跟一个男的交谈什么,看样子是在讨价还价,正看着,身上又火辣辣的疼了一下,我打起精神继续跳舞,过了会儿再找那女人时,却看不到她的身影了。舞跳完后我身上挨了好多下鞭子,好在阿海看出我神不守舍的样子,所以后面再打时用力就轻多了,饶是如此,我身上也横七竖八的有十几道伤痕,一进后台,阿春就抱着我问:“好女儿,你怎么了?怎么不知道躲?”我笑了笑,拍拍他,道:“没什么,我看到个熟人。”
阿海摸着头,看着我身上的伤不知说什么好,我知道他是觉得不好意思,但实际上不关他的事,便对他笑了笑道:“做咩?这种表情!让你体验一下真正SM的感觉还不好啊?感觉怎么样?爽不爽?”阿海说不出话来,只是尴尬的笑,他平时是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种神情,真是难得。
正在这时,陈自强和一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脸的男人走了过来,一介绍才知道那男的是酒吧老板,他对我们说:“台下的人都没见过这么真实的表演,纷纷要求再跳几场SM。”酒吧老板用满脸的肥肉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一个干瘪的烂茄子上面多了几个洞似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一个词:猪头。
我不知该好笑还是好气,只觉得酒吧老板的头似乎像气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圆,有着斑斑点点黑色牙渍的满口黄牙愈发显得醒目,我强忍着想用根针把这个气球般的猪头刺破的冲动对陈自强道:“你让阿珠她们演吧,我有点事。”说完也不理他们,换好衣服到了外面舞池。
我找来找去没见到刚才那个女人,这种地方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刚才一看就明白那女的是妓女,在跟别的男人谈生意,现在找不到估计是谈好了价钱做爱去了,心里颇是失望。正好旁边有个她的同行,就拦着她,向她打听,我说完那女人的身高长相后,她同行说刚才还见到她,估计现在是做生意去了,得到了证实心里不禁更加失望,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女人,却转眼就不见了,颇为后悔,只恨刚才没从台上下来。她同行瞧到了我的神色,告诉我,这间酒吧里有很多房间,也许他们会在这里面交易,我又生出希望来,到往里面房间走的通道里守候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不知为何,这半小时显得特别漫长,这个通道又比较安静,似乎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所以更显得度日如年。正在我失望的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女人二十多岁,浓妆艳抹,衣着暴露,高跟鞋踩在走廊里咔咔的响个不停。走廊里灯光昏暗,照在她身上有些朦胧的感觉,她手里拎着个小包,一边甩着一边哼着歌,看到我,突然停了下来,像见到蛇一样就要往回走。
我喊住她,“顺兰,你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顺兰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躲闪着我的目光,不敢跟我正视,这让我更加相信杨伟的话了。杨伟说是顺兰让他勾引我的,我一直想找顺兰问清楚,但是从上次在杨伟租的房子见到她后就再也没机会遇到她,也没有机会报复杨伟,本来以为经过这么多事,对性也看的很开了,便已经忘记了对他们的恨,可今天一见到顺兰,以前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一下子浮现在眼前,恨意甚至比以前都强烈。如果不是杨伟我就不会为了一间屋子或者一点钱跟不同的男人睡觉,也不用像现在一样干这种勾当了。跳舞虽然不用出卖肉体,可是在台上表演时被色迷迷的眼睛像买东西一样瞧来瞧去的屈辱绝对不是一件让人舒心的事情,尤其有时还要做些色情表演。没有亲身经历,很难体味其中的辛酸,我其实也不愿像这样不知廉耻,卑贱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办法,忽然想起在西餐厅里李印田让我做假账时我心里对那个漂亮的服务员说的话:都不容易,都是混口饭吃啊
十四、往事
顺兰把我领到一家咖啡屋,我随便要了杯咖啡,现在我根本没有心思喝东西,只想快点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要让杨伟来勾引我?”待者一离开我就瞪着顺兰问她。其实我并不确定是不是她,心里对杨伟的话很是怀疑,我跟顺兰没什么怨仇,她没有要害我的理由,但怕真是的顺兰让杨伟这么做的,要是问她“是不是你让杨伟这么做的”,那么她有可能会跟我撒谎,我直接这样问她,她不知道我究竟知道多少,才有可能说实话。
顺兰低着头,很痛苦的样子,沉默着,我紧张的看着她,心里很着急知道究竟是不是她,可是怕一开口说错了什么话让她警觉,过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怒冲冲的道:“做都做了,还怕我知道为什么?”
顺兰一咬牙,抬起头来,正视着我,道:“因为朱晓东。”果然是她捣的鬼,我的目光凶恶了起来,正在这时咖啡送了过来。这件事我后来想过几百次几千次,如果她让杨伟那么做的话,最有可能是因为小猪,但究竟怎么回事呢?我强忍着自己的愤怒,道:“说明白点儿。”她又低下了头,伸手去摆弄桌布,好半天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学吧?”
“怀孕?!”我惊叫了出来,心里大震,手上的杯子跌落到桌子上,咖啡流了一桌子,有些洒到我的身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瘫在椅子上,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那孩子不是杨伟的吗,怎么又变成小猪的了,我的思绪混乱至极。
顺兰站起来用餐巾纸擦着桌上的咖啡,看到我的样子问:“你怎么了?”随即明白为什么,笑了起来,但是看得出来笑的很苦涩,道:“孩子不是朱晓东的,是杨伟的。”
我坐直了身子,恶狠狠的瞪着她。刚知道是她从中捣鬼时恨不能捅她几刀,现在恨不能打她几耳光,说个话吞吞吐吐的,害我担心半天。片刻,她又道:“不过跟朱晓东也有些关系。”
我不耐烦起来,没好气的道:“你要说就痛痛快快的说完,吊什么胃口!”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还很烫,她又一下吐了出来,道:“我那时还是处女,你也知道的,都二十岁了还是处女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所以,我就想找一个男人,选来选去挑了朱晓东,有一天给他写了封信,约他见面,我可不是要跟你抢朱晓东,我没想怎么着,只是想让他陪我一晚上。”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我的神色。
顺兰一说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小丽给我一封小猪的信,没贴邮票的,地址上写着校内学友,上面说对小猪很仰慕,希望能陪她一晚上,还特意说明只是一晚上,第二天大家都当这事没发生,里面写了约会的时间,地点是校外一家旅馆,当时以为是谁恶做剧,因为我和小猪觉得这种事有点太不可思议。约会那天晚上,我想跟小猪一起去那家旅馆看看的,但那天正好是怡莲的生日,我们一直闹到十点多,便没去,事后也没多想,没想到是真有其事。那时候是这种情况,女生们凑在一起谈起来谁是处女时便会嘲笑那个人,甚至会说那个人有什么生理疾病,其实没什么,只是那些女的大都已经不是处女了,所以口头上对保守些的女孩进行攻击以发泄心里的妒忌。
“可是那天朱晓东没去,杨伟去了,虽然我不想做处女了,可是杨伟这种人我还是不屑于跟他上床,就拼命反抗,最后到底是被他强奸了。”
我一阵羞愧,顺兰都能反抗杨伟,可我那次却……,想着想着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便故意不屑的道:“你不会大喊吗?”
“我喊了,可是那家旅馆本来就是给学生情侣提供幽会场所的,所以隔音效果很好。”顺兰的神色中透露着懊悔。
“那你事后不会报警吗?”
“报警?”顺兰苦笑了一下,“房间是我登记的,虽然用的假名字,可是警察查起来就知道是一个女人开的房间,到时候我怎么说?说我开好了房间等男人来强奸我?”
我无言以对,忙转移话题,问:“那怎么跟小猪扯上关系了?”
“杨伟说有人告诉他让他去的,这种事朱晓东肯定不会随便让人知道,所以告诉杨伟这件事的,要么是朱晓东,要么是你,不管是你们两个谁,我这样报复都没错。”我脑子飞快的转着,是谁告诉杨伟的呢?顺兰说的没错,这种事小猪不会告诉别人,可绝对不是我,那为什么小猪会让杨伟去呢?但不管为什么,这女人不弄清真相就毁了我的一生,越想越生气,恨不能把她撕碎,正要开口骂她,只见顺兰忽然抖了起来,脸色发青,精神萎靡,不停的打呵欠,站了起来对我说:“我去趟洗手间。”
我站了起来,不悦的道:“你想找借口溜吗?”
顺兰不理我,往卫生间走去,我跟了过去,只见她进去后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从包里拿出张锡纸,颤抖着掏出个纸包,把里面的白色的粉末撒到锡纸上去,用打火机在下面加热,一股青烟凫凫升起,顺兰低头深深的吸着,吸完后身子后仰,四肢放松的靠在马桶上,神色愉悦,好久才站了起来,恢复了正常。
我很惊诧,问:“你吸毒?”
“嗯,以前吸的还凶呢,都用静脉注射的,得了爱滋后就不敢再用针头了。”说着,顺兰呵呵的笑了几声,笑的很勉强,还带着些心酸,听了后觉得毛骨悚然。本来心里一肚子怒火,恨不能杀了她,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觉得对她的恨一下子淡了,她现在的样子比我还惨,也算是自做自受了。
“得了爱滋病还做这行!”
“放心吧,都用套子的,我很有职业道德。”这本来是一句很有讽刺意味的话,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看她的样子又有些不忍,便道:“干嘛要吸毒呢,每天做贱自己的身体辛辛苦苦赚点钱都贴在这上面了,值得吗?还得上了这种病,赶紧戒掉吧。”
她摇了摇头,道:“刚开始只是心情不好要麻醉自己,吸着吸着就上了瘾,已经戒不掉了,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相信杨伟的话。”
我一震,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