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惨淡的笑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凄凉无比,“杨伟带我来这儿的,说会和我结婚,这杀千刀的来这儿没两个月就把我甩了,我找不到工作只好当了妓女,越想越觉得烦,就吸上了毒。”
我心里剧烈不安,勉强装做平静的问:“杨伟也在肇庆?”
“嗯。”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没有?”我很激动,语调都变了。
“有他一个手机号,不过很长时间没打了,不知他现在还用不用,你要干嘛?”
“你别管,你给我他的电话号码。”
十五、最恶心的上床
虽然还有许多疑惑,但至少从顺兰口中知道了部分真相,并有了新的线索,从她口里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便准备离开。我转身出去付账的时候,顺兰还站在洗手间里发呆,很靓的一个女孩,只是有点瘦,浓浓的晚妆也掩盖不住面色的憔悴,站在那里,柔弱的让人心碎,头发有些乱,衣着性感,妖艳的宛若午夜暗淡灯火里摇曳的花。
晚上回到我住的酒店,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小猪为什么要让杨伟去赴约呢?这对他没什么好处,再说以小猪的为人,明知这样会害了顺兰应该不会这样做,可不是小猪又是谁呢?又想到有可能找到杨伟了,这个男人躲了我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找到了,毕业后以为遇不到他了,要报复他的心便慢慢淡了,现在忽然间有了线索,心里兴奋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绝对不能饶,想着想着,露出一个冷笑,渐渐睡去。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把杨伟踩在地上,用匕首在他身上一刀刀的刺着,他哀号着不停的求饶,我不理会,一片片把他的肉切下来,不停的往上面洒盐,到最后露出了骨头,他的骨头竟然是黑的,我哈哈的笑了起来,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把我吵醒,我爬起来一看,已经是下午了。打开门,阿春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掀起我的睡衣看我身上的伤,有几道打的特别重,阿春心疼的在上面吻了吻,道:“你怎么搞的?又不是第一次表演了。”门外走过一个女服务员,吃惊的看着我们,我暗自好笑,过去把门关好,道:“没事。”
“赶紧换衣服吧,今天回广州。”
“你们先回去吧,我昨天遇到个朋友,到她那儿玩几天。”
“好,那我们先回去,你好好照顾自己。”
洗漱完了后我就去喝茶,广东的喝茶其实相当于吃饭,有各种点心,经济实惠,吃完了我就拨杨伟的手机号,盘算着怎么把他骗出来,怎么报复他,这种恨意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仍然很强烈,大半是因为小猪,因为这件事伤害了小猪,也令我失去了我一生中的最爱,所以,除了杨伟死去,没有什么能够化解。运气很好,杨伟没有换号,我跟他说了我是谁,他的语气很吃惊,问我怎么有他的电话,我没回答,说我现在在肇庆,他马上变成大惊,道:“你想干什么?”声音抖的厉害,我倒没料到自己能让他怕成这样,我说:“你别怕,我已经不是上学时那种冲动的小女生了,今天我是跟你打听一件事,你第一次和顺兰发生关系时是谁告诉你去旅馆找顺兰的?”
他想了半天,很谨慎的道:“没有人告诉我,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的。”
“信?”我大吃一惊,怎么会又冒出来一封信,顺兰不可能写两封,再说她给谁写也不可能给杨伟写,那这封信是谁写的呢?难道是小猪?小猪怎么会写这封信呢?“你胡说,顺兰明明说是有人告诉你的。”
“我刚进去时她拼命反抗,我起初以为是她故意做做样子,后来发觉她等的人真的不是我,所以我就顺口说是有人告诉我的。”
“那封信还在吗?我想看看。”
杨伟的声音回复了正常,道:“在,这种东西都是信物,我都好好保藏着呢,不过给你看我有什么好处?”
我尽量表现的很平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杨伟笑了起来,声音特别猥琐淫荡,“你的阴道真是名器,我上过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只要你答应再陪我一次,我就给你看。”
我紧紧的握住拳头,强忍着挂电话的冲动,忽然想到了报复他的方法,一个很香艳的报复,便很干脆的道:“好,晚上九点,带上信,儿童公园门口见。”
他得意的笑着道:“好。”一个男人还会想跟一个被他深深伤害过的女人上床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色胆包天,一种是脑子有问题,不知道他属于哪一种,挂上电话我也笑了起来,心里想:哼,这次有你好看的。
我找到顺兰的时候,她正在七星岩夜火里跟一个男人交谈,一会儿,像谈好价钱了似的,要往里面的房间里走,她挺厉害的,才七点多钟,酒吧里没有多少客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倒是不少,她竟然能这么早开始自己的生意。我喊住她,她看到我很惊讶,我跟她说了我的来意,她更惊讶起来,半天合不上嘴,问我做什么,我让她别管,她扭头看了看她的客人,说:“等我做完生意后给你。”我坐下来要了杯松子酒,慢慢的喝了起来,二十分钟后,顺兰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方便袋。
九点钟不到,一辆别克停在我面前,杨伟摇下车窗示意我上车,上车后对着我一阵暧昧的笑,弄得我恶心不已,道:“信呢?”
“到了酒店再说。”他开着车领我进了一家酒店,三星级的,他轻车熟路的去了服务台,看样子经常来这儿开房,我从大厅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个安全套,跟他上了楼。
“信呢?”
他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杨伟收,署名是校内学友,里面内容跟小猪收到那封也一样,我看到笔迹心里一震,不是小猪的,但这笔迹我却认得,怎么会是她,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响,几乎倒在地上。
“再给你看一样好东西,”杨伟一边说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块布来,手帕大小,上面有些斑斑点点的暗块,似乎是血,边上还有些黄褐色的水渍,“认不出来了?这是你的血啊,我给你破处时用的床单,我把这块剪了下来,留做记念。”说着猥琐的笑了笑,把那块布放到鼻子前深深的嗅了嗅,我一阵恶心,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从卫生间出来,他就来脱我的衣服,我推开他,自己脱了下来,看到我身上跳SM时留下的伤痕,他很惊讶,我说:“我老公对我不好,老是打我,所以我跑出来散散心。”这是我早就想好的借口,让他觉得我之所以会跟他上床是生活不顺心。
他哦了一声,道:“难怪我要和你做爱你答应的这么痛快,老公不在身边自己痒了,也想做了是吧?”表情要多低贱就多低贱,随即又道:“这是鞭子打出来的吧?你老公不是爱玩SM吧?我们也来玩SM怎么样?”说着眼里发出光来。
“变态,”我在心里骂着,尽量不表现出厌恶来,假装生气的道:“我跑出来是因为他老是打我,你要玩SM找别人去,我走了。”
“别,别,我说着玩呢。”他急忙拦住我,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我拿出安全套,撕开,放里嘴里润湿,帮他套上,他就急色的扑了上来,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阵阵恶心,真的有呕吐的感觉,便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布。没几分钟他就射精了,他的父母很有先见之明,早就给他起好了名字--阳萎。
十六、祸不单行
“你怎么像木头一样?”完事后他有些不满。
“还没从我老公的阴影里走出来,明天也许就好了。”
“那我们明天再接着做。”
我想了一会儿道:“好,你先送我回去吧,我怕老公打电话到我住的酒店去。”
“我先洗个澡,马上好。”
“不要了,你回家再洗吧,我老公疑心病很重,所以才经常打我,还是先送我回去吧,我不想挨打。”说完后觉得很得意,一个谎话前前后后都圆的天衣无缝。
回到住的地方,我把从杨伟口袋里偷来的那块脏布扔进了垃圾箱,用肥皂把手洗了三遍。
第二天下午,阿春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要跳舞,我说明天回去。本来想在这儿多呆几天,看样子也呆不了了。晚上,杨伟又接我去了那家旅馆,跟第一天一样,我还是像木头一样,一做完爱就让他把我送了回去,他想第三天接着来,我跟他说我也很想,但是我必须回去了,然后我笑了一下,显然他觉察到了我笑的很诡异,但不明所以,追问我半天,我也没说什么。
第三天,我回了广州,感觉很特别,这时我已经开始融进广州的生活了,我来的第一年虽然没怎么接触广东人,但多多少少对粤语有些了解了,通过这一个月跟阿春他们的相处,已经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了,也能说些简单的粤语,所以这次再进广州时不像自己刚来时那样充满了茫然孤独无助。坐在肇庆到广州的汽车上,路两边楼房鳞次栉比,高耸入云,风格多变,阳光照到建筑的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马路上各种车奔来驶去,路边熙来攮往的行人踩着自己的节奏或急或缓的穿梭着,一切都充满了盎然生机,顿觉天地间一片开阔,忍不住要雀跃欢呼起来。想想上学时的怨恨得报,心里顿时涌起兴奋,仿佛炎炎夏日里的吃了块玄冰,漫漫沙漠里看到片绿洲,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突然一阵舒爽,随即又浮起一片阴云,她为什么会写信给杨伟呢?没道理的啊!
回到我的小屋我给杨伟打了个电话,听到是我,他很兴奋,淫荡的对我说:“是不是我把你弄爽了,回去后想我了?”我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一次是真心的大笑,我对他说:“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再给我打电话吧!我要是你就会先买副棺材准备着。”说完把电话挂了,第二天我以为他会打电话过来,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我很是疑惑,难道他没染上病毒?那我不是白白的陪他睡了两次,想到这两次我一生中感觉最恶心的两次ML,心里不禁懊丧起来,“就当是被强奸了吧!”我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从肇庆回来后,经常会感到恶心想吐,开始以为是因为强忍着和杨伟做爱,现在有些心理反应,后来跳舞时也觉得不舒服,腰有些酸胀,而且大姨妈很长时间没来了,虽然以前也有过推迟的时候,但从来没隔这么长时间,心里觉得非常慌,急忙去医院一检查——怀孕两个月了。这真是晴天霹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想了一下两个月前的性事,跟李印田那次时间有点对不上,而且那次我戴套套了,跟崔安国那次我也戴套套了,唯一没戴的一次是马亚鹏临走前那天晚上,但我买了事后避孕药了,难道药不好使?还是套套有问题?想来想去没有结果,不过有一点不需要犹豫,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我都要打掉,他们谁也没有资格让我给他生宝宝,可现在堕胎的话会有挺长时间不能跳舞,让我很难决择,最后决定过一阵再说,趁这段时间多赚点儿钱。
挺了一个月,实在拖不下去了,腰身已经明显粗了,跳舞时也会觉得头晕恶心,阿春看出我身材的变化,问我怎么了。阿春是个很好的人,在认识他不久后我就告诉了他我不是同性恋,他也不在意,对我还是一样的好,有时孤单寂寞满腹委屈时会找他聊天,他是我在广州最好的朋友,知道我几乎所有的事情,包括我跟小猪的事。
我跟他讲了怀孕的事,说完忍不住伏在他怀里哭了起来。阿春埋怨我太不小心,带我到市一院去再检查一下,结果还是怀孕。那个医生显然并不想让我在那儿做手术,说了一大堆一听上去就知道是借口的谎言来推搪我,最后干脆说医生都休假了。站在妇产科门口,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过了十四个周再做手术可就更麻烦了,阿春说回去问问朋友看有没有熟人在医院,正彷徨间,有人叫我的名字。
是我割腕那次的主治医师林军杰,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严格来讲他不算是熟人,只是认识,但那时就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问他有没有办法,他说给我安排一下,过了一会儿林军杰让我去做手术,手术很顺利,做完后需要观察两个小时,上厕所时发现下身出血了,我吓的不知所措,回去找林军杰,他说这是正常现象,心里很是担心,便要求住院。
住了三天院后就回家休养了。住院时聊起来才知道他嫌原来的单位工资太少,医院又小,半年前来了广州,现在是妇产科副主任医师。我笑他原来在外科,一到广州就变成妇产科医生了,他苦笑着说自己本来的专业就是妇产科,我一惊,深深的佩服他原来单位的院长,妇产科的都能到外科当医生,也暗暗埋怨自己命不好,那时死了是一了百了,省得现在活的这么累,可是妇产科的医生都能治好割腕!
回家后几天我的身体还很虚弱,我退出了Bluefly,陈自强变戏法似的又找了一个成员。在我没有了经济来源的时候,传来一个更坏的消息:我爸爸住院了,要动手术,需要十万元钱。我问妈妈还差多少,她说差八万,我手里总共七万多一点儿,没有办法,打电话给阿春向他借了一万,这是我第一次向别人借钱,那滋味比我刚开始跳脱衣舞时还难受,只觉得脸上发麻,又有些木,估计看上去一定很红,大脑也莫名其妙的有些发晕,吱唔半天才说明白,然后是不安的期待,心里惴惴不安,不确定他会借给我,或者会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好在阿春够仗义,问了句做什么用之后不等我回答便很干脆的一口答应,说马上给我送过来,我如释重负,感觉特别疲惫,这几天发生太多的事情,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我暗暗的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人这一生什么事情都会有第一次,大多数都会很困难,但是大多数都会从中获益,使自己的阅历不断的丰富。我的这些第一次给我带来的最大益处就是让我一天比一天堕落,一天比一天不要脸。
十七、舞吧舞吧
钱可以做很多东西,可以生活的很滋润,吃好的穿好的;可以买官做;可以跟当权者交朋友,从中获益;可以玩很多帅哥或者靓妹……可是却买不来生命,我的父亲终于没有躲过死神的魔爪。
父亲是我一生当中最应该敬重的人,辛苦的把我培养成人,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在我身后默默的当我的后盾,不论我做出什么决定都给我最有力的支持,有时对他发发脾气,他也从来不跟我计较,这种疼爱和呵护是我一生的财富,但我还没来得及为他做点什么,还没来得及报答他的恩情,他就匆匆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可以,我宁愿代替他死亡。
我躺在床上哭了三天,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只觉得昏天暗日,整个世界惨淡无光,心里空荡荡的失去了着落,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这一次跟小猪那一次一样的难过,那一次更多的是心碎,这一次更多的是哀伤,这种气氛仿佛布满了整个空间,走到哪里都会深深的陷入其中,身体的任何部位只要轻轻一触就会挤出泪水,上面写着哀伤哀伤哀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变成了一具尸体,会机械的笑,会去酒吧,会喝烈性酒的尸体,酒吧里的男人,只要随便给我些钱就可以把我带回家,随便他们怎么摆布,我都是一种状态:醉醺醺的吸着烟木头一样的尸体。
和小猪分手后我只是失去了快乐,现在我失去了所有的感情,行尸走肉的生活着,堕落着。一天,在一家叫“舞吧舞吧”的迪厅,我在那儿喝伏特加,正好阿春他们在表演,一会儿,有两个男的上来搭讪,给我一千元,要两个人和我一起做爱,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广州的娱乐场所我已经成为了名人,他们显然是知道我先收钱的规矩,把钱放到桌子上,我喝光酒,把钱塞进口袋里准备跟他们走,这时,阿春走了过来,拉着我不让我去,一见到阿春,不知为何,眼泪流了出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眼泪,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没有知觉的动物,每天只会吸烟喝酒被不同的男人像马一样的骑来骑去,在那时,我知道自己错了,便又把钱掏了出来,扔还给那两人,他们恼羞成怒,其中一个一拳打到阿春脸上,另一个一脚把阿春踢倒,我眼睛红了,拿起伏特加的酒瓶狠狠的敲在一个人的脑袋上,他抱着头,倒在地上,我又朝着另一个人披头盖脸的砸过去,打了好几下,酒瓶终于碎了,在他脸上划出几道口子,两个人吓的逃了出去,我久积在心里的郁闷哀伤仿佛得到了宣泄,心情轻松了许多,望着手里的瓶子发呆,看样子这酒真是进口的,很有俄罗斯风格——酒瓶足够硬,打了这么久才碎掉!
“舞吧舞吧”在珠江医院附近,离我租的房子比较近,是我经常去的地方,那天打完人后我虽然还吸烟酗酒,无所事事,但不再跟男人上床了,心情慢慢回复,原来日渐消瘦的身子也逐渐有了血色。后来几天,每当我在酒吧里喝酒的时候,总会有一个男人在侧面肆无忌惮的打量我,这个男人四十多岁,精短的黑发,面色红润,中等身材,浑身上下穿戴的都是名牌,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擅于发号施令的人,却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不流露出半分霸气,最厉害的是他的眼睛,犀利灵动,似乎一眼就可以把别人看穿,在他的打量下,我总有种被剥光的感觉。
某一天,我正在喝酒,那个男人不急不缓的走过来,坐到我身边,道:“我叫张大利,请你喝东西。”我看都没看他,却喝光了他送的酒,接下来几天,他都跟我说相同的话,每次我都不理他,他也毫不在意,仍然微笑着近距离的审视我,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每天都到“舞吧舞吧”喝酒,到了第八天,他终于换了句话,道:“我叫张大利,给你买手机。”说着推给我一迭钱,都是一百元的,看样子有二十张左右,我没理他,走的时候也没向那迭钱多看一眼。我很需要钱,把钱寄回家后我手头上只有几百元了,前段日子虽然那些男人给了我些钱,可都不多,总共就两千出头,按我现在的花法,支撑不了几天了,何况还要还阿春钱,但让我直接拿他的钱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感觉那样就变成一个地道的妓女——虽然我已经是了,但潜意识里仍然排斥着。
第九天,张大利坐下来,对我说:“我叫张大利,送你个手机。”说着,推给我一部手机,TCL818,纤巧圆滑的机型,翻盖设计,中间壳奶油白,亮红色边壳璃光四溢,霞彩眩目,配合的恰到好处,我一见之下就怦然心动,有种想拿到手里摩挲把玩的冲动。这款手机刚推出没多久,虽然我不知道确切的价钱,但知道绝对不止两千元。这绝对是个有心机的男人,知道直接送钱不行马上就换种方式,那天我离开的时候,手里拿着那部漂亮的手机。
晚上,我躺在床上,把玩着这个手机,比我刚工作时买的手机不知漂亮上几百倍。这个开着奔驰戴着劳力士穿着名牌的家伙果然厉害,似乎看透了我的窘境,知道只要通过钱就能让我屈服,但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绝对不会让他轻易知道要多少钱才能让我屈服,因为我的扣仔守则第三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李印田给了我启发,我现在需要钱,但以目前的状态在没经历李印田那种事之前恐怕除了做妓女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现在却忽然发现了一条生路,可以轻松的生活,代价是早就不以为然的性交。一刹那我轻松了起来,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就像失去了所有政治手段的政客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强硬的后台,剩下的问题就在于我怎么运用了。面对着张大利的诱饵我是先吃掉鱼钩边上的饵做出要咬钩的姿态呢还是吃完后装做没有鱼钩呢?忽然间觉得这件事有趣而又刺激。
十八、第一次扣仔
第十天,张大利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还没开口,我就道:“我叫齐叶子,你有什么目的?”我终于还是选择了做出要咬钩的姿态,但绝对不是真的要咬钩,只是怕他没有耐心而换个地方钓鱼,所以给他些鼓励而已。事实上如果我继续装出冰美人的样子的话也许会有更大的收益,男人都是贱胚,越是不容易到手的东西他就会越用心,问题在于我实在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心里很怕失去了这个机会,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只好做出适当的回应。
张大利一向不显露喜怒哀乐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马上恢复了正常,微笑着道:“没目的。”我不再理他,喝着酒,他也没再说话,仔细的看着我,仿佛我脸上会生出朵花似的。
第十二天,张大利送了我个钻戒,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钻石,以前看到别人手上戴着时心里又是妒忌又是羡慕,甚至于有种想冲过去找把刀把别人的手指砍下来的冲动。现在我也将有自己的钻石了,虽然不是很大,心里却兴奋的像要燃烧一样,看着手里钻戒上的钻石在迪厅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霞光,不由暗暗叹息,心里又有点希望他直接送我钱了,在拿了那手机后,我已经过了自己这一关,已经为当蝶女放下了任何顾忌。
张大利是个不会让人觉得失望的对手,第十五天的时候,他送了我一件项链,铂金细链环环相扣,每一环都呈椭圆形,互相间镶嵌紧密,链条表层经过处理,发着亮彩,下摆有三个铂金镂成的花朵样的圆环,中间较大,左右稍小,中间环上镶着一颗绿色宝石,表现剖成不规则状,两边环上镶着两颗小钻石,做工精细,一看就知价格不菲。在讨好女人上,张大利表现出了他的老练和不吝千金,短短十五天时间,送礼物就花了一万多元,中间还时不时送上一大束鲜花,女人对鲜花和首饰一向没有抵抗力,我想不屈服也不行了。
我把项链盒掩上,问他:“你打算怎么安置我?”这句话问的并不得体,可我没什么经验,这是当时我能问出的自己以为最妥当的一句话了。以前因为钱或者其它东西跟男人上床都是男人主动,只要我点下头一切就水到渠成,现在却是第一次扣仔,第一次感觉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赚取金钱,需要像货物一样的讨价还价,又是这种该死的让我逐渐堕落的第一次!
张大利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微笑,一种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中的微笑,这让我很郁闷。这就是生活,有钱人可以用钱买到他想要的东西,我则像个可怜虫一样的屈服在他脚下,确切的说屈服在他的金钱下,这就是穷人和富人的差别,现今的社会,穷人是永远不能挺直腰杆做人的。
“每个月给你两万。”他的声音并不高,低沉中带着磁性,在吵杂的乐声里清晰的传入我耳中,尤其是他说“两万”这两个字,迪厅里其它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全都寂静了下来,只有这两个字洞穿了我的耳膜,沉甸甸的砸入脑袋中,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这是一个深深的诱惑着我的数字,眼前马上浮现出一堆两万元的钞票不停的在我四周绕来绕去,我只要说声“好”,这堆钞票就会忽啦一下子从幻影变成实物跌落在我面前,我差点儿要说“好”的时候忽然想起他那个微笑,道:“我考虑一下。”拿着项链盒翩然而去,这是一个报复,针对他微笑的报复。
第十六、十七天,张大利都来了“舞吧舞吧”,却什么也不说,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盯着我看,我也不说话,只是喝酒时经常会觉得杯子里突然出现了几捆百元大钞,被我一口喝下去。表面上看我们都和以前一样,但都心知肚明因为上一次的交谈,多了种默契似的微妙关系。
第十八天,到了十二点多了,张大利没有来,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暗暗思索着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了,导致他退缩了呢,想了一会儿不由的懊悔起来,早知道应该见好就收,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正想着,张大利匆匆的走了过来,眉头轻皱,一脸疲惫,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改变主意了,你不用陪我了。”
我默默无语,果然被我猜中,早知上次答应他就算了,也不会搞成这样子,心里这么想着,脸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失望懊丧,张大利看着我的表情,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似乎还很享受这种反应。过了片刻,我回复过来,想想反正也没损失什么,便“噢”了一起,没有说话。我本来以为他要走了,谁知接下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只听他不急不缓的道:“你帮我陪另外一个人。”
张大利一边说一边看我的反应,“本来我很不情愿的,在你身上费了这么多心思,马上就要成功了,现在却要放弃,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漂亮女人有的是,可有气质的漂亮女人不多,我想不出比你更合适的女人了,所以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我心里的震惊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形容的,但强压在心底,只是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张大利,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气质,不过他既然这样说,我当然不会说没有。只见他摸了摸下巴,道:“我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陪好这个人,替我说几句好话,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万,可以先预付五万。”
“谁?”
“这个你先不用管,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怎么样?”
“多长时间?”
“两个月之内。”
我心里好奇的要命,会让我陪谁呢?我想了各种可能性,包括他老爸或者黑社会老大或者残疾人,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两个月赚二十万的诱惑大,便一口应了下来。
“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本来想带你去买套像样的衣服,不过也许你穿着自己的衣服,戴着我送你的首饰形成的反差会更容易打动他。”记好了我的电话,他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十九、留阿春过夜
深夜,当我离开舞吧舞吧时,飘起了细雨,阴霾的天空里透不出一丝星光,黑黑的反差下平日里昏黄的路灯在近前的这些忽然明亮起来,远处的灯光在雨幕的衬托下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有种飘忽的神秘,此时此景恰如我此时的生活,眼前的路忽然光明起来,但是未来的路却朦胧飘忽,不可预测。
我轻轻的漫步在灯火阑珊的街头,酒精的刺激致使脚步有些虚浮,我每次都喝到这种将醉未醉的程度,有一种麻醉的放松感觉,十月的广州虽然还很热,但夜晚的雨滴沾到身上却有些凉了,我晃晃悠悠的在人群里穿梭着,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我喜欢雨,落到身上凉丝丝的冰冷提醒着自己的存在,深深的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
回到家里,身上已经湿透了,拿了套衣服去洗澡。虽然我这儿是个套一的屋子,但是厕所里还是装了个热水器,虽然洗澡不是很方便,但最少能洗。刚洗完澡,阿春来了。
我跟阿春说了张大利的事,他想了半天道:“他要你陪的这个人一定不是简单人物,否则他可以先跟你上床再让你去陪另外的男人,现在不动你摆明了是表示尊重这个人。”
我本来只是觉得张大利做事有些怪异,一个劲的想他让我陪的这个人是谁,倒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阿春这么一说点醒了我,张大利说让我帮他向这个人说几句好话,那这个肯定是个有权势的人,是谁呢?
“女儿,你真的不打算跳舞了?可要想清楚了,你跳的这么好,多可惜,如果你给别人当情妇,整天没事做会很无聊的。”
“跳的有些累了,赚的钱又少,我跟小猪的事你也知道的,失去了他我已经没有了快乐,但是当我手里拿着很多钱时会多多少少有些兴奋,所以我要想尽办法多赚钱。”
“忘了告诉你了,我们几个正在商量脱离陈自强,自己找活,他太狠了,每次跳完舞抽一半钱,还有啊,他真不是个东西,你不知道,原来他手里有好几个像Bluefly这样的舞蹈团,跟每个人都说凑够人就包装,但是却不肯真的组一个完整的团包装。”
我吃了一惊,随即又晃然大悟,难怪我退出Bluefly后陈自强马上能找到一个新的成员,看了看阿春道:“那陈自强是骗子了?”
“那倒不是,他真的是天星公司的,不过他说了不算,包不包装我们要看他老板的意思,再说我们都还不算天星的人,现在属于陈自强,他利用我们在舞厅窜场赚钱,几个团加起来每个月收入也相当可观,因此他是能推就推,巴不得我们永远不进天星,那样就会一直为他赚钱,所以我们想脱离他,最少每个月收入会多一些,说不定自己闯还能成明星呢,女儿啊,好好考虑一下,成名后想赚钱还不容易吗?不要被眼前这一点小钱遮住了眼。”
我叹了口气,人总会往好处想,阿春也不例外,现在的娱乐界没有商业运做和炒作很难出名,况且就算是成了明星又能怎么样,整天没有一点自由的空间,还动不动绯闻缠身,前阵子皇阿玛事件和赵忠祥事件闹的还不够火吗?男人要是有了绯闻大家最多只是感兴趣,在窥人隐私的恶俗心理下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女人绯闻多了就不见得是件好事了,这个社会对男人远比对女人宽容,男人绯闻些顶多说句花心大萝卜,女人绯闻多就成了骚货,我现在就算做妓女也大不了在广州名声不好,要是真成了明星那就成了全国河山一片臭!
阿春的想法还有些幼稚,他经历的事情还少,退一步来说,就算成了明星,跳舞的又能赚得了多少钱,而且虽然我流产后腰身已经恢复了过来,但是压腿时感觉身体硬了很多,做动作已经很吃力了,何况腰扭了后到现在都一直没完全好,时不时隐隐做痛,已经不可能再回去跳舞了。我知道劝不动他,就像他也劝不动我一样,于是就换个话题聊了起来。
聊了会儿,将近两点了,外面雨大了起来,便让阿春在我这儿睡,看了他穿着我的睡衣的模样,忍不住笑个不停,睡觉时我像小猫一样的偎在他怀里,感觉很温馨,宽广坚实的胸膛像港湾一样,让我觉得很安全,很踏实。跟我有过性关系的男人很多,但一起过夜的只有马亚鹏和那个警察,他们两个都不曾让我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阿春是同性恋,所以才会完全的放身心的依靠着他,忽然想,小猪呢?和小猪睡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呢?随即又摇了摇头,努力的摆脱出对小猪的幻想,毕业后小猪在我心里的印象不但没有淡忘,反倒越来越深刻,但离我的生活却越来越远了,也许我应该找个可以呵护我一生的男人,等赚点儿钱就找个好男人嫁了,想着想着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上午起床时,阿春已经醒了,我洗漱打扮了一下和他一起出去吃早饭,一推门,外面围了好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有些脸熟的,平日里经常能见,住在这幢楼上的,有些脸生应该也住在这楼里,他们见到我和阿春出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和阿春对望了一眼,都满脸的疑惑,但随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墙上和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涂的狼籍不堪,还在上面凌乱的写着狐狸精、贱人、骚货等词,地上也泼了不少漆,我脸皮再厚也挂不住,当时只觉得面如炭烧,火辣辣的麻,拽着阿春退了回去。谁干的呢?最近跟我上床的倒是不少,但都和召妓没什么区别,犯不着因为一次性交找上我啊,难道是张大利的妻子干的?可我跟张大利还没上床呢,这算什么,越想越窝火,抓起桌子上的闹钟朝门扔了过去,“哐”的一声,闹钟掉到地上,机器猫的后背碎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齿轮,仍然在不停的转着
二十、你当你是鸡吗?
我和阿春一人提着一桶油漆,准备把外面粉刷一下,忽然我觉出其中有些不对劲,门上有个词是负心薄情,刚看到时周围很多人,觉得很羞愤根本来不及细想,现在想来却不合道理,骂我骚货狐狸精倒也罢了,可是怎么又成了负心薄情呢?按理说这几个词不应该混在一起用的,难道骚货狐狸精是骂我,负心薄情是骂阿春?那这个人有可能是阿春的男朋友,我疑惑的望了望阿春。
阿春明白我的意思,一脸无辜的道:“我两个月内没跟别人上床了!以前那些虽然分手了关系处理的都很好,跟我没关系。”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不太可能是阿春的男朋友,假如是的话应该去阿春家里写,到我这儿来写没有什么意义,可到底是谁呢?我百思不得其解,闷闷不乐的用刷子在油漆桶里瞎搅着,正在这时,楼上走下来个嘴角长着个美人痣的女孩。她二十刚出头,一头乌黑的青丝柔顺的飘扬着,面如玉盘,眉似弯月,鼻翼尖挺,樱口朱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勾魂夺魄顾盼生妍,一颗美人痣恰到好处的点缀在右嘴角,更添万种风情。她皮肤白晰,身材姣好,衣着艳而不妖,气质高雅又不孤傲,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我一见之下顿生出股醋意,暗恨造物主太不公平。
美人痣女孩见到墙上的字愣了一下,露出个古怪的表情,我心中一动,站起来道:“你好。”这个靓女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匆匆的走下楼去,我在她身后又喊了两声,她仿佛听不到似的,只留下高跟鞋踩着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远。
刷好房子,阿春回去了,我特别郁闷,在屋子里发呆,不知道要做什么,这不是第一次感觉空虚寂寞了,在退出Bluefly之前虽然每天都很累,可是却很充实,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事情做,退出后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忽然间消失了,像是把我的身体抽空了似的,无聊至极,晚上泡在酒吧里厮混到很晚,麻醉着自己,白天就无所事事了。
寂寞的感觉就像大风,当你躲在屋子里或者避风所时感觉不到,一旦裸露在空气中就被吹的遍体生寒;寂寞的感觉就像涨潮,一开始时只是一点点,随着浪花一次次的涌动,海水就会把一切都掩埋;寂寞的感觉就像藤罗,在你无力摆脱时就会慢慢的不知不觉的把你纠缠住。
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在眼前无聊的转动着,突然间铃声响了起来,手机离我很近,在安静的屋子里铃声分外响亮,我被吓了一跳,心脏迅速的收缩住,身体紧绷在一起,意识到是有电话打过来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你好,叶子吗?我是张大利!晚上有空没有?”张大利的声音在话筒里有些变音,听上去不如现实中有磁性。
“有,什么事?”
“上次不是说好让你陪一个人吗?晚上七点钟我去‘舞吧舞吧’接你,好吗?”
“好。”在这种寂寞的时候,忽然间有人打电话过来,我很想借着机会跟他聊一会儿,打发一下时间,想了半天却不知从什么地方聊起,便挂了电话。下午四点多钟时张大利又打来电话,说他不能来接我了,让我自己过去,在寒星酒店门口等他。寒星酒店我是知道的,五星级宾馆,是广州最出名的酒店之一,不是像我这种身分的人能消费得起的。
接完电话后我就开始化妆,虽然马上要被当成一件货物送给别人,可也想打扮的漂亮些,尽可能的在货物外面弄上层最精美的包装纸。想想又觉得可怜,在那些有钱人眼里,我这种漂亮女人只不过是一件商品或者是小猫小狗,他们要来的目的只是用于玩弄。
张大利看到我时大吃一惊,气急败坏的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你当自己是鸡吗?”
我一听很不悦,想跟他说我本来就是鸡,强自忍住,阴着脸没说话,这几天本来就很不开心,现在又来做这种事,虽然之前一口答应,可越接近寒星酒店心里越慌,内心挣扎的很厉害,甚至隐隐有了退缩的意思。人生就是这样,凡事毕竟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决定这件事情很简单,可真要做了却觉得左右为难举棋不定,现在张大利居然还来训斥我,惹的我无名火起,索性不搭理他,心想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张大利围着我转了几圈,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七点了,要换衣服也来不及,好半天才无奈的说:“算了,先进去再说吧!你怎么搞的,以前你穿的没这么暴露的啊。”
我为之气结,这是我所有衣服里面布料最多的三套之一,出门前为了配合他送我那条项链,特意挑了这一套,一件纯白抹胸,外面是件浅粉色小外套,大翻领,为脖子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来突出项链,下身穿着件百褶裙,下摆刚刚及膝,这件裙子我买回来后一次也没在户外穿过,因为买回来不久就和马亚鹏看了一部三级片,里面有一个女的穿的就是这种裙子,马亚鹏说那种女人叫AV女优,还说她们经常穿这种裙子,所以除了有些时候马亚鹏让我扮AV女优穿过几次外就没动过,这次实在是找不到裙子配上衣才勉强穿上的。
其实这次打扮我花了不少心思的,全身的主题就在这项链上,化的是淡妆,也没穿露脐穿,就是怕抢了项链的风头,连内衣裤都是最普通的不抢眼的款式,最重要的是抹胸比较低,恰如其分的挤出一道乳沟,能吸引异性的眼光,但乳沟又不太深,让人很容易把目光转向项链。张大利说的没错,他见我的那些日子我穿的都很严实,可他不知道那些日子是因为刚流过产,腰身太粗了,所以用能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衣服来遮掩,而那些衣服都是上学时和刚工作时买的,几十元钱的次品我又怎么能穿到这种五星级酒店来!
二十一、我要陪的人
我面无表情的随着张大利走了进去,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本来充满了好奇,可心情不好,也没怎么打量,只是觉得特别大气,除了大气还是大气。大堂很宽敞,楼梯也很宽,连吊顶的水晶灯都特别大,整个算起来比一般饭店的八人用餐桌都大,不知是不是有意的,灯光全是黄色的,照着房间里显得里面金碧辉煌,侍者男的帅气精神,女的端庄温柔,随便找一个都比我漂亮上几倍,这种档次的环境让我登时觉得自惭形秽,仿佛每一步迈出去人就会缩小一圈似的,走到电梯口时已经觉得自己渺小的宛如一只蝼蚁。
在进入包间的一刹那,我的感觉一定出了问题,因为我觉得那个包间至少得有六十平米,所以我说我的感觉出了问题,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包间,但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有六十平米,还记得里面有一张大大大大大大的圆桌子,直径有多大呢?也许是十几米也许是四五米,我不清楚,忽然间觉得梦一般的不真实。记得有一次和马亚鹏做爱时,他抱着我翻了个身,差点从单人床上摔下去,他说:“要是床再大些就好了。”我看到那张桌子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大的桌子,在上面做爱的话怎么滚都摔不下去。随即为自己居然冒出这么荒唐淫荡的念头而羞耻不已。
一进门里侧右首有一个柜式空调,左首是一个酒柜,上面摆满了各种酒,空调和酒柜中间是一个拉门,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在吃饭的时候张大利他们进出过那儿,时间都不长,我猜是洗手间,可是又觉得在吃饭的房间里设置一个洗手间似乎不太适宜。两个穿着红色侍者装的女孩分立在一进门和房间最里侧,最里侧的那个离我太远了,怎么看都看不清楚,不知是我视力太差了还是房间太大了,一进门这个长相漂亮,身材丰腴,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却只让人觉得温馨,没有一丝丝假笑的感觉。
然后就是等待,等了一会儿,张大利开始嘀咕起来,说早知道他们这么久还不来带我回去换衣服也来得及了,嘀咕了几次,我听得不耐烦,道:“要是他们七点来了呢?”他一下子被噎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近七点半的时候,主角终于来了,这符合大人物的处事原则,来的太早显示不出身分。
在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推开门后,几个人鱼贯而入,最先进来的人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戴个金丝眼镜,身体挺的笔直,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后面又进来三个,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今天真正的主角是第二个进来的那男人。
那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理的很整齐,额头隐现皱纹,浓眉大眼,皮肤粗燥,嘴唇丰厚,牙齿微黄,牙缝间能看到些许黑渍,国字型脸,看上去成熟沧桑,带着似笑非笑的轻笑。他身高有一米七零左右,穿着件褐色夹克,应该不是什么高档货,黑色休闲裤,黑色皮鞋。我之所以一眼就看出他是主角是因为他身上流露出一种霸气,虽然他长相穿着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有一种君临天下,所有人都等着他去支配的气势。果然,我并没有猜错,进门后他一站在那儿,其余的几个人都自动的站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