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利微笑着伸出双手去握那中年男人的手,道:“叶副市长,欢迎你啊!”语气恭谨但绝不谄媚,我不得不承认,张大利绝对是个出色的男人,懂得把握细节,这一点从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和脸上温和真切的笑容上就可略窥一斑,在以后的接触中也表露无遗,如果他从政,绝对会是一个成功的政客。
叶副市长把笑容从嘴角往脸上扩了扩,握了握张大利的手,道:“张总,今天厚着脸皮来喝你一杯酒,让你费心了。”
张大利忙谦虚几句,就把我介绍给叶副市长,我这才知道原来张大利让我陪的人是叶副市长,之前他并没有跟我提起过,我也没想到应该先问问他,知道是副市长后心里如波涛翻涌,脸上尽量不表现出自己的吃惊,微笑着和叶副市长握了握手,说了句:“叶副市长,你好!”
叶副市长模式化的和握了我一下,道:“你好。”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但在我手跟他接触的一刹那,我忽然间感觉到叶副市长心里的惊讶,我弄不清楚这是不是是因为我的感觉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从握手中感觉到别人的惊讶呢,但那种感觉却很真切,又不像是虚幻。我分不清真假,整个人陷于迷离之中!
然后张大利又介绍后面几个人,一个是建管局的局长,另一个是什么科长,最先走进来的是叶副市长的秘书。落坐后开始上菜,席间张大利和他们几个谈笑风生,我插不上嘴,又想叶副市长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想赚这二十万肯定没什么戏,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菜很丰盛,并不是一大盘一大盘的上,每次都上六份菜,每人一小碟,海参鲍鱼燕窝鱼翅都有,我是没感觉出好吃,燕窝鱼翅以前没见过,吃完后还当是粥,那一小盅鲍鱼吃着也不比海蛎子鲜,只有海参还有些吃头,咬上去像猪皮一样的,稍微有些粘,口味也还不错,难怪是五星级的酒店,难怪吃一次饭要花几万元,就瞧瞧人家厨师的水平,能把海参做出猪皮的味道——这顿饭值了!
我的判断应该是真的出了问题,因为从头到尾上的菜虽然我没数过,但没有四十个最少也得有三十个,哪有吃次饭上这么多菜的。吃完饭,张大利的客人们离开了。
我已经准备好挨骂了,张大利发火时会是什么样子呢?又跳又叫的指着我的鼻子咆哮嚎啕吧,想到这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忽然想,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打我一顿呢?恐慌马上涌起,把笑容压了一半回去,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搞笑,可惜不能拍下来,正乱想着,张大利转过身来,兴奋的对我说:“有戏了!”我张大了嘴,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惊讶又硬生生的挤进了我的脸上,这是怎样一种表情,混和着笑容、害怕和惊讶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很好奇,可惜看不到,只有张大利才会明白。在学会假装高潮的时候就想我应该去当演员,现在更让我相信:如果我去当演员,那天下所有的女演员都要失业了。
我说:“他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张大利显然看到了我古怪的表情,但他绝对猜不到我是在想什么,他一脸的疑惑,道:“正是因为他没看你,所以才有戏,刚才他向我要你的手机号了。”
二十二、劫财劫色
说到这儿张大利又兴奋起来,道:“走,到银行取钱去。”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问他:“取钱做什么?”
“给你啊,我答应先付你五万的!”
“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要是办不成怎么办?”
“只要你尽力了,办不成也算我送你的。”
我暗暗的佩服这个男人,相当懂得把握别人的心思,有谋略会耍手腕,要知道现在给我钱和过段日子再给我钱完全是两回事,他要我办的这件事肯定非同寻常,如果我搭上叶副市长后就会有很多人来巴结我,那时我会怎么做就不一定了,这时候需要的是魄力——如果不成功就白扔五万元的魄力。
在张大利的奔驰上,我问他:“叶副市长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是不是?”
张大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想拿下人民广场的施工权是不是?”我接着道。
张大利一个急刹车,惊讶的望着我,虽然没说话,可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这并不难猜,张大利请建管局局长,那个什么科长也跟城建有些关系,那么叶副市长就应该是负责城建的副市长,否则以张大利的精明是不会无的放矢的。张大利答应给我二十万,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那他想揽的工程一定是大工程,人民广场要进行投标的事情早就见诸于报了,猜人民广场八九不离十。
后面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张大利把车开了起来,道:“我本来对你能拿下叶副市长只有五成信心,现在有八成了,你的聪明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公开竞标吗?拿下叶副市长有什么用?”
张大利不屑的笑了笑,道:“假如你和我都是竞标人,叶副市长或者城管局的王局长让你不要举牌竞标,你会怎么做?以后还想不想取得广州的施工资格?”
“你是说所谓的公开竞标会有暗箱操作?”
张大利耸了耸肩,道:“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人民广场可是块大肥肉,咬一口够吃一辈子了,再说以后不在广州发展可以到别处去嘛!”
“如果答应了给我,那么就算有人竞到标还是会有很多办法让他完不成工程的,到时候别说赚钱,倾家荡产都很有可能。”
我无言以对,到了银行张大利取了五万元给我,我直接存了三万五,一万准备还给阿春,剩下五千留做零花,张大利要把我送回家,我不想让他知道住哪儿,便让他送到了“舞吧舞吧”,反正那儿离家也不远,从舞吧舞吧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愉悦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五万元就赚到手了,如果运气好还可以得十五万,这条街上有不少酒吧迪厅,不时能见到一男一女醉醺醺的紧紧贴在一起走过,还有的在路边激情热吻。
月色多美好,空气多清新,我越走越兴奋,像是刚吸完了毒品似的,全身轻飘飘的,很High,从这条路到我租住房子的小区,要穿过一条小巷,不太长,十几米的样子,没有路灯,显得比较黑暗,每次走这条路我都会觉得害怕,今天心情很好,居然没有了以往的恐惧,还哼起歌来,正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瘦猴般的矮个子一把抓住了我的包,我一惊,马上死死的拽住包包,大声叫道:“抢劫啊!”刚叫完就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卡住脖子按在墙上,一把匕首随即架在我脖子上,冰冰的寒气贴着肌肤渗透进身体,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卡住我脖子的那个男人的力气很大,我的反抗根本没对他的动作产生任何影响,“收声!”那男的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乖乖的闭上了嘴,一动不敢动,害怕的望着这个男人,只见他三十多岁,长相凶恶,一道长长的疤痕斜斜的从额头经过眼睛直到耳根。瘦猴和另一个头发都染成金黄色的少年伸手来夺我的包,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手却死死的拉着包,不想松开,委屈至极,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不想活了?”疤痕男把刀子平着往我脖子上压了压,冰凉刺骨。
“各位大佬,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我的声音抖的厉害。
“那就快放手!”黄毛揪住了我的头发,我被拉的头向上仰,本来就被疤痕男卡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个姿势更让我艰于呼吸,终于不情愿的松开了手。黄毛打开包,看到里面的钱惊喜的低叫了一声,又把手机拿了出来,翻了翻再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便把包扔到了地上。我的眼光一直随着黄毛手里的钱晃动,直到他把钱塞进怀里,心疼的不得了,像是剜走了我一块肉似的,想到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轻易的被别人抢走就是一阵气苦,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好几次冲动的想上前去和他们拼命,却没有勇气。虽然以前不止一次说过抢了我的钱还不如杀了我,可是真的面对这样的选择时还是觉得生命更重要。
疤痕男凶巴巴的朝我低吼了一句,“妈的,哭什么!老子最见不得女人哭,再哭把你宰了。”
我吓的脸都白了,极力的想忍住不哭出来,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淌不止,瘦猴看到我的项链,拽了两下没扯断,伸手到我脖子后面解了开来,一失手,不偏不倚,恰好掉进我的乳沟里,瘦猴色迷迷的笑了笑,把手从乳沟间伸了进去,掏摸了半天,不断用手背挤压我的乳房,对于他的揩油我一点儿都不在乎,只是希望他摸不到项链,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被抢去。
疤痕男不耐烦起来,朝瘦猴骂道:“你他妈的搞什么?赶快把项链拿出来,有什么好摸的。”
瘦猴对这个疤痕男显然极为忌惮,忙把项链抽了出来,却不甘心的道:“大佬,这妞的波真的很棒啊,皮肤又滑又嫩,波波弹性真好,你试一下,要不然我们玩玩吧?”瘦猴一脸的哀求。
“他妈的,不行!抢钱就是抢钱,难道还要强奸?做人要有原则!这么多钱,你想玩今天晚上找个妞让你玩个痛快。”疤痕男松开了我,准备离开了。
“大佬,这妞真的很正点,你试一下便知了。再说玩野鸡怎么能有这样爽呢?”瘦猴拉住疤痕男,黄毛也有点跃跃欲试。
二十三、香艳报复的结局
我看出来这样下去可能还要被强奸,不如自己主动些,也许能把钱要回来,便道:“各位大哥,你们把东西还给我,随便你们怎么玩,怎么样?”我的声音还抖的厉害,甚至能听到哆嗦时牙齿碰在一起的响声,眼泪仍在不停的流着,偶尔抽咽一下。
瘦猴蹦了起来,骂道:“他妈的,你抢钱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搞一次要这么多钱,不如改行跟我们搭伙算了,比我们都黑。”
疤痕男道:“给你五千。”
瘦猴急忙道:“大佬,不行,哪有这么贵的。”
疤痕男朝瘦猴摆了摆手,道:“做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就当给她留一些吧,就这么定了。”
“一万!”我努力着。
“别跟我讨价还价,要钱就跟我们走,不要拉倒。”疤痕男不再理我,转身离开。
我暗呼倒霉,居然会碰到抢劫,本来都是我的钱,现在要拿回来一部分不但要看别人的脸色,还要付出自己的肉体,而且是同时陪三个人。心里愤愤不已,却明白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当你处于劣势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所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虽然我不是大丈夫,但我却是个聪明人。一咬牙,想:五千就五千,总比一个子没有强,便弯腰捡起包,跟上他们。
在旅馆里,我尽量的配合着他们,这是我做事的原则:每一件事,不论我有多不情愿去做,如果不得不做时,我会尽量把这件事做好。疤痕男和黄毛纯粹是发泄性欲,完事了就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电视,瘦猴却是个色情狂,疤痕男和黄毛在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色迷迷的看,轮到他时花样不少,并不时的说些淫荡的话来挑逗我,还对我又抠又捏又摸,幸好他是三个人当中坚持的时间最短的。临走时,疤痕男数了五千元给我,我默默的接了过来,盯着黄毛手里的手机,哀求道:“把手机和项链还给我吧?”
疤痕男不悦的皱了皱眉,道:“别得寸进尺,信不信我五千也不给你?”
我马上闭上嘴,噤若寒蝉,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妈的,算老子倒霉,遇到你这号人,老子最怕女人哭了,好吧,项链和手机,你选一样。”
我想了想项链远远不如手机实用,就要了手机。回来的路上,经过那个小黑巷时我三五步的快速跑了过去,回到屋子里,锁上门,委屈的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身体被玩弄,而是因为白白的丢了一万多元钱。忽然间惊觉: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应付三个男人,居然没有丝毫的羞耻,只是懊丧损失了不少钱,一方面说明对于性已经毫不在意了,另一方面说明钱在我心目中已经占了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想拼了命把钱抢回来。
我躺在床上,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杨伟,他一开口就骂道:“你怎么让我得上爱滋病的?你这个婊子!叼你老母……”他在那边恶毒的骂我,我本来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一听之下大喜,浑然忘了刚才的不快,兴奋的几乎要跳了起来,他骂什么我都不理会,只是在床上翻滚着不停的笑,像是疯了一样,以至于翻滚时睡衣被床边上的螺丝勾破了都不知道,后来,他可能是骂的累了,嘶哑着问:“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我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对他说:“你当我真的愿意跟你做爱?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我看见你都觉得恶心,本来想杀了你的,是你自己色,想跟我做爱,我只好委屈自己一下,因为我觉得这样比杀了你更让我开心。给你点线索,问题出在安全套上,究竟怎么弄的你自己想吧,只要你比猪聪明一点儿就能想明白,想不出来你就自杀去吧!真是爽,蠢猪!”说完我大笑了几声,把电话挂断,关了机,找出两个月前准备好的预备用于在杨伟打过电话来后换的新卡,把原来那张sim卡从窗口扔了出去。
在杨伟想跟我做爱时我忽然想到了这个计策,我先去向顺兰要了些带爱滋病毒的精液,那天去找她时她做完生意后给我的方便袋里装的就是这个,然后我把精液涂到了安全套里,但怕杨伟能感觉到湿湿的,所以每次做爱时都用嘴把一个新的安全套润湿,给他用的却是早就做了手脚的另一个,又怕他做完爱后马上洗澡会让那些病毒失去作用,便谎称怕“我老公”起疑,让杨伟送我回酒店以拖住他,否则我怎么会跟他做爱,又怎么会帮他戴安全套,这个蠢猪!我本来想多住几天的,因为不知道次数少了能不能成功,但阿春打电话让我回来演出,只好将就些,总算是苍天有眼。
想想用顺兰的阴精害了杨伟,也算是为顺兰报了仇,心里面痛快之极,这比直接杀了他好多了,杀了他我还要坐牢,这样做却杀人不见血,他还会不断的受到精神上的折磨,虽然他会多活些日子,但他活的时间越长,精神压力就越大,真是痛快,从离开小猪后从没感到这么开心过,只是很不解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才给我打电话,后来才知道,得了爱滋的话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检查出来。
在这里顺便警告男人们,不要轻易的得罪女人,因为你完全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连被你得罪的女人都不知道她自己会做什么,不过,一旦她有了报复的方法,她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去完成她的计划。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睡衣下摆被床撕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正好在胯前的位置,露出里面鲜红的内裤,打开衣物箱翻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件长裙,勉强当成睡衣。我现在买的衣服都极短,很少有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的,这条裙子还是刚考上中专时妈妈特意去为我买的,的确良布,虽然早就不穿了,但有点记住意义,便一直留着没扔。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上床躺下,想:神经病,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难不成两点还去医院检查?想到他受的折磨一定不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又想起钱被郁闷不已,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郁闷。这些天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大悲大喜,胡思乱想了片刻,心力交瘁,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二十四、巧遇天注定
早上起床后所有不开心的事都似乎不放在心上了,虽然还记得发生过什么,但已不再为此郁闷了,颇有点阿Q精神,却是一个让我欣喜的境界,对一件事情太专注太执着的话,往往会忽略其它事情,就像下围棋,只专注于一个子或者一片子的话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棋手,只有跳出棋局,能准确把握每一个子形势的才会成为王者。道理是谁都明白,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已悲”呢!也许是因为长久以来最让我揪心的大仇得报,所以才忽然有一种解脱感,以前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赚钱或者其它目的,现在,我觉得我做的事是为了生活。
吃完饭取了钱给阿春送了过去,排练厅里只有阿春一个人,他问我哪儿来的钱,我把张大利预付我五万的事跟他说了,但没有告诉他张大利让我陪的人是叶副市长,毕竟牵扯到的人物非同寻常。阿春拍拍我让我多保重,聊了一会儿,阿海阿美他们五个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有一个身材姣小的女孩并不认识,应该是我退出Bluefly后陈自强找来的,他们几个面色潮红,衣衫不整,一看就知道刚刚做完爱,看到我来过来围着我聊了几句后就开始排练起来。
我站在里面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无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几个在嘻嘻哈哈的舞蹈着,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容,虽然辛苦,但是活的很开心,排练厅并不大,房顶却很高,连带着排练厅都显得宽阔起来,很少这么仔细的打量这儿,忽然发现原来非常熟悉的排练厅陌生起来,在光滑的木地板上不停舞着的男男女女似乎也从未认识过,一刹那我知道:我已经不属于这儿了,这儿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成为记忆。
刚到十一月,早上或者半夜里下了起雨,我并不确定,醒来的时候已经停了,只看到满地的水渍,天气骤然凉了起来,昨天还穿着裙子,今天就已经套上毛衣了,风不小,最少得有五级风,今天最失败的一件事是穿了件毛衣,冷风轻而易举的从毛衣粗大的针孔里钻进去,带走我的体温。
我环抱着双臂,努力的把脖子缩进粉红色高领毛衣里,漫无目的的在空旷的大街上溜达,这一刻特别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就像在波浪涛天的大海中失去了舵手的小舟,辨不清方向,只能随着海浪浮动,这种困惑迷茫紧紧地缠绕着我,让我不知所措。
白色的塑料袋和黄色的落叶被风吹起,时而在空中轻舞,时而在地面飘移,他们都有自己的归宿,会在风吹不到的地方停下脚步,我的归宿又在哪里呢?一只飞鸟迅疾的在空中掠过,在我眼中留下轨迹,“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如果我能是一只鸟儿,那就可以在广袤的天空里自由的翱翔,自由的!可惜我不是,我的生活就是在不停的奔波,不断的挣扎,希望可以过的舒适一些,为了这,我舍弃了所有的东西,包括我的身体,我的自尊,我的廉耻,但到现在为止,除了存折里的两万七千元钱和一个叫阿春的朋友,其它的还有什么呢?
这该死的寂寞秋天,让我像陷进梦魇里一样不断的感物伤怀,悲凉凄惨的情绪如苍蝇般紧贴着我,没完没了。不知不觉走到家婚纱店前,高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着件纯白色婚纱,低胸,胸前点缀着蕾丝花边,下摆宽宽的散了开去。旁边放了双凉鞋,根不太高,两只叠在一起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四根银灰色带子简单的交叉在一起做成鞋面,在带子的交叉点上有一只我最喜欢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缀满了钻石,太漂亮了,我的眼睛为之一亮,驻足窗前,久久不肯离去,忽然忆起还是小女生时看到婚纱的情景,像现在一样的痴狂,看了片刻,忍不住但出手来隔着玻璃轻轻的触摸着。
“想嫁人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不急不缓透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我一愣,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只是奇怪他怎么会来这儿,转头看了眼,叶副市长穿着西装打扮很正式的站在身后,也在看着橱里的婚纱,他的红旗车停在路边。
刚才孤独寂寞时的确涌起了这样的念头,嘴上却道:“不是,看着很漂亮。”
“很漂亮!Chanel的经典。你的梦想吧?”
“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可惜太贵了,要十万多,我买不起,不然一定买来送你。”
我没有回应,本来为了那剩下的十五万我应该尽力的讨好这个男人的,可悲凉的情绪还没有解脱,实在没有心情,便淡淡的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去参加一个工程的剪彩仪式,路过这儿看到你就下来瞧瞧,看上去你也很空闲,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想在这儿转转,散散心。”
“噢,那你去哪儿我送你一下吧,挺冷的,小心感冒。”
“谢谢,我不冷,冷的话我会躲进屋子里的。”说完勉强的笑了一下,以叶副市长的精明肯定能看出我在撒谎,先不用说我身体缩在一起的样子,就是嘴唇肯定也发青了。
“好吧,小心身体,我先走了,对了,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几点?”
“两三点钟吧。”
“我换号了。”
“能把新号码给我吗?”
我把新号码给了他,他就匆匆的上车离开,车子行驶时,忽然看到叶副市长车里有个女孩,我看到她时她正做着一个扭头的动作,所以我只看到她的一半侧脸和后脑勺,我很惊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我和阿春刷墙时在楼梯里见到的那个美人痣女孩,她怎么会在叶副市长车上呢?想了半天没有头绪,便不再想。又想起叶副市长的话来,他说给我打电话,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只不过见了我一面,还连正眼也没瞧过我一下,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没道理这样的,就算想跟我上床也表现的太急了些吧,不符合他的身分。不过今天的谈话虽然很简单,时间也不长,却把我跟他的距离拉近了一大步,一个人最空虚寂寞孤独无助时,有人跟他聊一会儿天会更容易让他感动,就是这次谈话奠定了以后我跟他的关系,所以说人这一生的命运应该真的是天注定的吧,这么巧让他在这个时候遇到我。
闲逛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有些冷,正好看到有间网吧,便走了进去,我其实并不喜欢上网,只是找个地方避一下风。在个聊天室里呆了会儿,一进去就有好多男人打招呼,已经习惯了,女孩进聊天室总是受欢迎,好多男人聊不了几句就转到性上,也已经习惯了,大多数男人在聊天室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个女人上床,QQ里不时有人加为好友并要求视频,这些人也没什么好的居心,单单是交朋友的话只要聊的投机就行,何必要看人长的美丑呢,玩了会儿没了兴趣,点支烟无聊的看了看别人在玩什么,一看之下大惊。
二十五、梦幻西游
坐在我左边的一个女孩在看A片,可不是American片,是真正的A片,外国人拍的,什么都能看到那种,同性恋题材的,画面上一个金发裸女和一个黑人女郎纠缠在一起,互相抚摸亲吻。正吸着烟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电脑屏幕的女孩大约十八九岁,长的挺漂亮,身材也不错。电脑里影片声音开的很大,隐约能从她的耳脉中听到蚀骨销魂的叫床声,以前经常能看到男孩在网吧里看A片,今天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在肆无忌惮的观看,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女孩显然觉察到我在看她,扭头望向我,我忙把头转向坐在我右边的男孩那儿,目光随即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住了。
屏幕上一个头上长了两只鹿角的卡通小人物在跑来跑去,周围还有很多卡通人或者站着,或者也匆匆的跑着,只见头上长角的卡通人跑到一片雪里,突然出来两头红色的怪兽和一只白熊,打了起来。我看出来他在玩游戏,那个长角的卡通人是他控制的角色,只见他打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弄的一下子到了我原先看到他在转的地方,后来我知道,那个地方叫长安城,游戏整个画面做的是Q版风格,看上去好玩极了。
看了片刻,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游戏啊?”
男孩扭头朝我笑了笑,道:“梦幻西游。”
越看越觉得好玩,就让男孩教我进入游戏,他很热心,一步步教我怎么创建人物,怎么操作,又让我加入他所在的服务器。在网络上,我几乎所有的名字都叫蝶舞裙缘,这是当初小猪为我起的,所以后来就一直用着,但在创建名字的时候系统提示我这个名字已经被占用,于是便重新创建了个男性ID,名字叫做月色袭人,这个名字是我为小猪起的。
那男孩看我创建男性ID,道:“怎么选男性?用个女的吧,在梦幻里女性ID很吃香的,有人带着练级,还有人给钱花,好处可多了,很多男人都用女性ID上去玩呢,何况是你这样靓的女孩。”
他自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也不愿意解释,只是微微的笑,进入游戏后那男孩便带我去练级,他级别70几级,虽然不高,但带我这样的新手绰绰有余,他在游戏里叫独孤剑魔龙,我们所在的服务器是广东2区的七星岩。独孤剑魔龙一边带我升级,一边给我讲解一些技巧,打的怪物都是些大乌龟,毛毛虫,狐狸精什么的,画的都很可爱,越玩越开心,一下子沉浸于其中了。
“我得走了,玩了一天了,我给你点梦幻里面的钱,你慢慢玩,有什么不懂的就在游戏里问别人或者以后遇到我时问我。”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5点了,不知不觉已经玩了六个多小时,中午还没吃饭,竟然一点儿没觉得饿,根本没想到玩了这么长时间,只觉得玩了一小会儿,一看都快5点了肚子才忽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饥饿感一下子遍布全身,让我几乎瘫软在椅子上,浑然没了刚才的那种精神奕奕。
独孤剑魔龙走了后,我又玩了一小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网吧。这个小男孩从我开始玩这个游戏,到后来我渐渐精通的过程中帮了我很多忙,却从来没要求我做什么,每次都很热心,不厌其烦,尽管我们只见过这一次面。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只好称呼他游戏中的名字,在这儿顺便对他表示一下感谢,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随便吃了点饭,回到租住的小屋,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发呆,天气有些冷,十几平米的小屋里并没有放多少东西,空荡荡的营造出一种冰凉的寂静,昨晚被我当做睡衣的小碎花连衣裙孤独的挂在墙角的衣架上,看上去那么的无助,灯光从厨房的门里照进去,里面半明半暗,隐约能看到墙上斑斑黑渍,我努力的摇了摇头,想从这种低落的心情中摆脱出来,这讨厌的天气,一整天都让我陷于一种悲凉的情绪中,除了上网的那几小时,一想到上网,心情马上好多了,想起下午玩的那个梦幻西游,不禁心痒难耐,看看时间才十点多,便坐起来,准备去上网,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叶副市长。
“喂,你好。”
“你好,是叶子吗?”叶副市长的声音不急不缓。
“对,叶副市长是吧?您好。”
“你好,在干嘛?”
我随口说道:“没干嘛,在看书呢。”
闲谈了几句,叶副市长道:“能一块儿坐坐吗?”
我犹豫了一下,如果是五分钟以前在没想去上网时我会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因为那时很是空虚寂寞,不管是谁,只要有个人能陪着聊聊天都会感觉很好,但现在已经勾起了我上网的欲望,想了一下,这个人是张大利交给我的任务,如果成功了会有十五万的收入,还是赚钱比较重要,便道:“好啊,在哪儿见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停顿了片刻,然后他说:“在你屋里吧,我去看看你住的环境。”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也就是说叶副市长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问在我家里行不行,而是一种命令,尽管他的语气并没有命令的意思。这个小屋到目前为止只有阿春来过,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住在哪里,我又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原因之一这个人是目前我应该努力讨好的人,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今天上午时的那一小会儿的谈话。一个人在空虚寂寞孤独时是最容易接近的,上午虽然只聊了一会儿,但是把我跟叶副市长的距离一下拉近了很多,如果没有上午的事,那现在我多半会拒绝他。
我把地址告诉他,道:“您快到了时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您。”
挂上电话,我简单的补了下妆,为这个非正式的约会做点准备,刚弄好,叶副市长就打电话说快到了。我下楼时,他刚从出租车里下来,进了屋子后,叶副市长随口问:“刚才在看什么书啊?”
我脸一红,我这儿一本书都没有,那时哪怕是有本色情小说我也会拿出来说正在看这个,可惜色情小说都没,只好尴尬的把已经关好的门又打开,然后再重重的关上,道:“这门有点坏了,老是关不上。”事实上门好的很,只是很倒霉的成了我掩饰自己的借口。
叶副市长不愧是官场上打滚的人,一看我的神色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环顾了一下我的屋子,道:“屋子不大啊!”
我和他都明白我们都是在转移话题,不由的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我说:“叶副市长,您坐。”但看到屋子里唯一的那张椅子实在是太破,便又道:“床上吧。”本来可以成为一句话,但中间有个小小的停顿,感觉怪怪的,叶副市长又笑了起来,慢慢坐了下去,忽然,他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的方向,身体震了一下,很明显的震,床都轻微晃了一下。
二十六、意外的做爱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正盯着我昨天当做睡衣的连衣裙,本来衣架不是放在那个角落里的,我嫌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角落太扎眼,在下楼接他时就顺手拿着放到门后。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虽然现在很少见了,但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以他的身分和定力就算看到梦露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也不应该这么失态,我看了半天也不觉得这件衣服有什么特别的,他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体僵硬的直勾勾的盯着那裙子看。
“叶副市长?”我轻轻的喊了他一句,他没听到,我声音高了些又喊了句:“叶副市长?”
“嗯?哦。”他回过神来,和我聊着天,眼睛却不停的往连衣裙上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根本没有心思聊天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这样的聊天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不到十分钟就没了话题,气氛凝滞起来,我没料到会是这样,早知道就把这件衣服收起来了。
片刻,叶副市长的目光又转向了那裙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尴尬的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久,他忽然对我说:“你能不能穿一下那裙子给我看看。”
我愣在那儿。
从我认识叶副市长到现在,他做的每件事都很出乎我的意料,包括开始不正眼看我,后来给我打电话,到现在让我穿那件裙子给他看,都有点匪夷所思。我大脑里又争斗了片刻,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思想比较复杂,什么事情都会想很多,不知是每次我遇到的情况都太麻烦还是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最后我走向那件衣服。这个人是我要努力讨好的,本来就是要陪他上床的,在他面前脱个衣服也不算什么,何况他说这话时并没有色情的意思。
我背对着他,身体绷的很紧,虽然现在身体对于我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高贵的东西了,经常裸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但不知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紧张,甚至不敢面对着他换衣服。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的特殊,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给我的压力,或者是因为这次跟以前的那种直接肉体交易都不相同。
我慢慢的把毛衣脱掉,然后是裤子,里面的保暖内衣紧紧的贴在身上,把身体的曲线勾勒的玲珑有致,我双手环抱着,轻轻搂着双臂,并不是因为冷,而是有些羞涩,停顿了会儿,慢慢的把保暖衣脱下,取下裙子从头上套了下去,手勾到后背,要把拉链拉上,忽然叶副市长从后面紧紧的把我抱住,头埋在我头发上不停磨擦,呼吸急促。我的手被他背在身后,以奇特的姿势站立着,稍微有些疼,胸部被顶的向前激挺着,在的确良裙子的束缚下乳房紧绷住,过了会儿,他把手伸向我的乳房,一只手捉住一个隔着衣服握住。我的乳房不算小,正常情况下一只手很难全部握住,但在裙子的挤压下他居然做到了,然后一边用力的把我往他怀里挤,一边揉搓着乳房,整个手掌很平均的用力,所以并不感到疼,相反,在轻微的窒息中我居然产生了些许的快感,这种感觉从和小猪做爱那次后就再也没有过了,这久违了的快意让我浑身酥软,无力的靠在他身上。
我没想到会和他这么快的就发生亲密关系,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他搂住我的时候,其实心理上是有些抗拒的,太快了些,来我房间后也就十几分钟,但是为了赚那十五万,我没有动,后来居然有了快感,再后来不用我说大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副市长一边把我往怀里拥,一边用他的身体向前顶着我,不停扭动,到最后我整个身体被挤到了门上,过了挺长时间,他一把抱起了我,转身要向床边走去,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门反锁上,事后我回想起那时的情况,忽然想,我那时居然还有理智!
整个过程他都很用力,包括抚摸亲吻,那时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好像他的目的只在于最大限度的把我挤压于一个空间里,而不是做爱。在床上时他直接用力的把我的裙子撕破,内衣内裤也是一样,在他要进入的一刹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阻止住他,取出一个安全套来,这东西我房间里并没有,但是包里随时都有。到最后我没有达到高潮,和以前一样,里面还是很干,在他抚摸揉搓的时候的确是有快感,但只是快感而已,而且是些许的。
平静下来后,叶副市长像是忽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从迷离中清醒了过来,匆匆的站起来穿着衣服,有些难开口的样子道:“对不起。”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道:“您不用说对不起,张大利把我介绍给您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和你上床。”
叶副市长没有一丝的惊讶,道:“我知道!你倒是很坦白。”
“我不是太喜欢绕弯子。”
“我很欣赏你的坦白,张大利有什么事要求我?”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明确的跟我说。”我没有撒谎,虽然我知道是人民广场的事,但是张大利到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跟我说,也许他想不到会这么快拿下叶副市长。
叶副市长仔细的观察着我的神色,判断着我是不是在撒谎,良久,缓缓的道:“不是跟你发生了性关系我就一定要向他开绿灯的,现在的年代作风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是在担心我和张大利会利用这件事来要胁他,我不禁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想他也知道,他只是说让我在您面前说几句好话,并且说办成办不成都无所谓。”
叶副市长已经穿好了衣服,道:“人民广场的事吧?”
我暗暗的佩服这个男人,道:“嗯,您猜到了,不过我还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
他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有,不用老是‘您,您’的,听起来别扭。”
“好的。”我坐起来想下床去送他。
“不用下来了,躺着吧。”
我赤裸裸的坐在床上,懒得再穿衣服,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体不论在什么姿势下看上去都很漂亮,皮肤光滑细腻,身材匀称,用句俗语来说是“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只是刚才做爱时叶副市长用的力气很大,所以某些部位有些淡淡的红痕。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快关上时又把头探进来,再一次的看着我的裸体道:“这些年来,别人送来诱惑我的女人很多,但你是第一个成功的。”说完把门轻轻的关上。
叶副市长走了后,我又躺回床上,体会着他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是要暗示我什么吗?想不出来。我把躯体放任的裸露在空气中,两腿用力的张开,下体某个部位凉凉的感觉非常舒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至最后睡去。
二十七、奖励
早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看了一下手机,才九点多一点儿,便不耐烦的喊道:“谁啊?”
“您的特快专递,请开下门。”
我又迷糊了好久,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才不情愿的起身开门,走到门边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睡衣碎了,被当做睡衣的连衣裙也被撕碎了,回身抓起毛巾被像浴巾一样的围在身上,打开门,接过信看也没看便扔到了床上,签字时那个四十多岁的邮递员不停的用眼往我胸前扫,我低头看了一下,毛巾被围的很随便,大半个乳房裸露着,毛巾被毕竟不是毛巾,很沉,向下坠着乳房,透露着一种坚挺的诱惑,我还很困,脑子晕晕沉沉也没理会,白了他一眼便关上门倒在床上接着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一次把我吵醒,我烦燥不已,大声叫道:“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大利那带着磁性的厚中音在门外道:“我,张大利。”
我揉了揉眼睛,抓起毛巾被披在身上打开门让他进来,又躺回床上,想继续睡。
“还睡啊?都几点了!”
“几点?”
“十二点多了。”
“啊?”我没料到已经十二点多了,所以有些惊诧,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困的厉害,一听到十二点多了顿时清醒过来,仿佛睡觉不是生理上的需求,只是按时的完成一件工作似的。睁开眼来望向张大利,他穿着套蓝色西装,不知什么牌子,不过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很精细的手工,打着一条银灰色领带,皮鞋锃亮都有些刺眼,他站在门口满面春风的看着我,左胳膊底下夹了个鼓鼓攘攘的皮包。我看着觉得好笑,道:“你夹个包干嘛?收电费啊?什么年代了还夹个包,老土!”
他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笑,过了半天,我忽然想起一事,奇怪地问他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处?”
“你猜?”他笑的和朵花似的,只不过那略显肥胖的身材只会让人想到霸王花。
我想了一下,如果他不是跟踪我的话,那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告诉他,因为我的地方只有阿春和叶副市长知道,不可能是阿春,所以便用试探的语气问:“叶副市长?”
张大利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着点恭谦,令我忽然想起“七星岩夜火”里的那个气球猪头老板。他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夸张地道:“聪明,一猜就中,难怪会这么快拿下叶副市长。”
说实话,叶副市长的每个举动都让我摸不着头脑,像这种事别人都是巴不得所有当事人全死去,这样秘密就不会公开,叶副市长却主动跟张大利说。我抓了抓头发,光滑细嫩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张大利眼睛都看直了。
“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事?”
“你再猜。”看上去张大利的心情很好,所以很有耐心,只可惜我并没有,不耐的道:“你就说吧,我猜不出来了,再想脑袋都要想破了。”
他嘿嘿的笑了几声,道:“他是想让我来感谢你。”说着,拉开夹在胳膊下的皮包,里面是一堆钱,我的眼睛像他刚才看我的手臂一样的发着光,直勾勾的盯着皮包,假如他是收电费的,那得收多少家电费才能有这么一堆钱!
我耳朵里已经没有了别的声音,只有张大利的声音传了进来,“这是二十万,除了我答应你的余下的十五万,剩下的算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