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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意外.4

作者:蝶舞裙渊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26

“叶副市长让你给我送钱来?”

“没有,他只是打电话告诉我昨天晚上在你这儿过夜。”

我实在是很纳闷,按道理说以叶副市长的身分不至于因为跟我发生了关系就对我这么好,还巴巴的打电话让张大利来感谢我,那一刻,我是云里雾里,搞不明白,又一次仿佛梦一般的不真实,陷于迷离之中,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顺口问道:“那你说他是让你来感谢我?”

“呵呵,他要不是想让我来感谢你的话,那么干嘛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

“他答应人民广场让你做了?”

“没有。”

“那要是事办不成,你这二十五万不是白扔了?”

“当初让你做时就跟你说过,只要帮我说几句好话,成不成二十万都给你。”

“可我还没帮你说话呢。”我拍拍头,刚清醒过来的脑袋又迷糊了起来。

“你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所以这些是你的奖励,实际上这事已经有八成把握了。”

“为什么?”

“为什么?”张大利又开始笑了起来,道:“因为他早上给我打电话,你这么聪明的人会想不明白吗?好好想想吧!行了,赶紧起床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我坐起来,上半身裸露着,并没有要让张大利避开的念头,因为如果不是叶副市长出现的话,那我现在应该成了张大利的情妇,所以从心理上一点儿没有避讳,压根儿想都没想,倒是张大利,看到我的身体后,起初眼睛先唰的一下亮了起来,紧接着转过身,道:“你先穿好衣服,我在门外等你。”说着匆匆的走了出去,弄的我挺尴尬。

等化完妆已经一点多了,张大利神态自若的站在门口哼着歌,没有一丝不耐,看我出来,把钱递给我,道:“你数数。”

我接过来,道:“不用数了,信得过你。”的确用不着数,以张大利的精明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跟我玩把戏,这样做对他没有好处,我也犯不着去做小人,让他瞧不起。

进屋子里想把钱放起来,转念一想,道:“放在屋里不安全,还是存起来吧!”看到床边上那封特快专递,顺手捡起来一看,根本不是我的,收信人叫丁兰兰,隔着信封的厚纸壳隐约感觉似乎是个证书之类的东西。那邮递员也够神的,我签的名字跟收件人不符都没看到,想来是光知道盯我的胸脯了。

下楼时忽然想:丁兰兰,丁兰兰,名字很熟,好像前几天也有一封信是给丁兰兰的送到了我这里,难道以前租房的人叫丁兰兰?

走到楼门口时,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张大利一脸惊讶地愣在那里,一会儿看看那女人,一会儿看看我,弄的我莫名其妙,这女人我是见过的,只是我很纳闷张大利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和反应。

 二十八、美人痣女孩

这女人是我和阿春刷油漆时在楼梯里见过的美人痣女孩!

美人痣女孩看了我一眼,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进了楼里。张大利扭头看着她,目光像苍蝇看到臭肉一样紧随着她不急不缓风韵十足的身影,好半天才回过头来。

张大利问:“你认不认识她?”

我摇摇头,道:“你认识她?”

张大利也摇了摇头。

“那你盯着她看老半天!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一看到美女眼睛就直了?”我的语气有些酸酸的,不是因为张大利去看这个女孩,而是因为这个女孩受到张大利的关注。

路上,张大利显得心事重重,不像刚才那样一脸肥肉都堆成饱满的笑容了,我也不多问。

扣仔手则第四条:在男人面前不要像个刚开始学知识的小学生一样什么事情都想问。女人可以多说,但绝不能多问,男人并不喜欢女人问长问短,因为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有种不安全感,出于对自己隐私的保护,会自然而然的对这样的女人生出一种厌烦。

“你真不认识丁兰兰?”席间,张大利突然问道。

“丁兰兰?”我心里的惊诧不是只言片语就能说的清楚的,这个名字我见过两次了,我收到过两封寄给她的信,只是不明白张大利为什么会知道并在这时候提起这个名字。

“就是我们在你楼下遇到的女孩。”

“啊?”原来美人痣女孩叫丁兰兰,那她的信怎么又会发给我呢?张大利又为什么会提起她呢?张大利明明说不认识她,但是却知道她叫丁兰兰,我被弄糊涂了。

“真的不认识,这女孩我以前见过两次,但是不知道叫什么,也没说过话。”

张大利很仔细的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谎。

“怎么了?你看我干嘛?为什么你看到丁兰兰时会有那种表情?”

张大利又盯了我很久,才道:“你知道吗?做我们这行很不容易,竞争对手太多。”

我不明白他的这话跟我问的问题有什么联系,但是却仍然做出听的很认真的姿态,这就是我能成功的当蝶女的一个很重要的条件,要当蝶女你得让男人们觉得很舒服,很愿意跟你在一起,不能让自己的喜厌随便的流露出来。哪怕男人说的再无聊,再不着边际,我也会做出很专注的样子,何况,我知道,以张大利的精明绝对不会说废话,所以我很耐心的听着。

果然,张大利接着道:“为了拿下这个工程,我让你去打动叶副市长,但是,别人也会想到这个办法,丁兰兰就是我一个主要对手的牌!”

我心里一颤,晃然大悟为什么丁兰兰会在叶副市长的车里和他一块儿去剪彩,同时心里涌起一阵悲哀,丁兰兰是张大利竞争对手的牌,不言而喻,我其实是张大利的牌,虽然张大利也许并没有这种意思,或者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但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尴尬,我竭力的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就算她是你竞争对手的牌,你见着她也不用这么吃惊吧?”

张大利耸了耸肩道:“如果你认识她,那么我就要对这个工程能否拿下做一个重新的评估了。”

我终于明白了张大利惊讶的原因,如果我跟丁兰兰熟识,那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做个圈套,那么他想做的人民广场的工程就远不像他原来考虑的那么简单,所以他才会那么失态,我不禁笑了起来,开始只是低声轻笑,越想越觉得可笑,到后来忍不住放肆的大声了起来,招来西餐厅里其它高雅人士的侧目和白眼。

我不是故意要大笑,我也想装模作样故做有涵养,最少看上去像个上层社会的女性,可那一刻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张大利也不说话,只是紧张的看着我,我正笑着,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平和威严的声音,道:“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能不能说出来分享一下?”

我一下子愣在那里,笑容僵在脸上,像吃了蛋黄噎住吃了槟榔卡住一样,嘴半张着尴尬无比,没有什么时刻会比那一刻更觉得无地自容,脸上一阵阵发麻,我恼怒的望向张大利,以为是他把这人叫来的,却不提前告知我一声,以至于如此失态,却看到张大利也是一脸的错愕。

“怎么了?看到妖怪了?”叶副市长轻轻笑了笑。

张大利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忙站起来,道:“叶副市长,您怎么在这儿?快请坐。”张大利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下拉过来张椅子,摆好。叶副市长看向我,我低着头,脸红如布,尴尬的站起来不知所措。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在里面有位子,这餐厅是市政府的点儿。”说完往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问:“你们刚才在笑什么?”

我和张大利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叶副市长看着我们的表情道:“你们吃吧,我先进去了。”

叶副市长上了二楼后,我狠狠的瞪了张大利一眼,他一脸无辜的坐下来,满脸的沮丧,显然为我刚才在叶副市长面前失态而郁闷,因为对于他来说,我在叶副市长心中的形象直接关系到他的人民币收入。这一下没了心情,吃了几口,便匆匆的离开,路上张大利又一次的问:“你真的不认识丁兰兰?”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要不是他疑心我和丁兰兰相识,我也不会那么失态的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怪他,他还不识趣的又来问我,便不耐烦的朝他吼道:“你烦不烦啊?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要是信不过我就去银行,我把钱取出来,还给你!”

“那倒不必,那倒不必!”

张大利送我到楼门口,我没招呼他,直接上了楼。

回到屋子里,把包甩到桌子上,在床上躺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拿起包,准备出去吃饭,忽然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一种感觉,一时之间倒不知问题出在哪里,我仔细的打量着房间,看不出所以然来,便想,可能是错觉,在我要关上门的一刹那,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信!丁兰兰的信不见 !我走的时候明明放在桌子上的!

 二十九、性骚扰

我返回屋里,仔细的又找了一遍,包括桌子后面,床底下,甚至打开毛巾被看看有没有夹在里面,找来找去找不到,坐到床上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当时张大利在门外,我本来是想把钱放着,看到了那封信。签收信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没有注意看,那时看清楚了不是我的后,我就顺手搁在桌子上了,没错啊,现在怎么会没了呢!

我忽然想:不会是进来贼了吧!一下子跳了起来,谁知用力过猛,拉扯着腰一阵剧痛,腰从那次跳舞后扭了后就一直没有好,时不时的痛上一阵,没少受折磨,这一次感觉特别疼,却顾不得理会,用手压着腰部,奔向衣物箱。

我这里比较简陋,家俱很少,一些重要的东西没有地方放,便塞在衣物箱底层的衣服里。打开箱子,不像是有人动过,里面的衣服都是我原来摆放的位置,掀开上层的衣物,看到存折和一千多元现金都安静的躲在底层的衣服里,心头一松。又看了看房间其它地方,都没有进来人的迹象,那那封信怎么会没了呢?想:也许是我放在哪儿不记得了吧,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一个东西一时找不到,后来某个时间会无意中找到。刚才注意力全在这封信上,一放开这事,腰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看来饭吃不成了,先去看医生才行。

医生还是那套老话,多休息多注意,腰椎间盘突出不好治之类的,给开点药算是把我打发了,现在的医生真好当……

本来可以去珠江医院的,想着堕胎时林军杰帮了我很大的忙,一直想谢谢他,没有机会,便到市一院去看病,顺便看一下他。那时是人生最不走运的时刻,他的帮忙让我很感动,对于他来说,可能觉得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于我,那份感激,毕生难忘。看完病我去了妇产科,问问值班护士,很巧,林军杰值班。

办公室的门掩着,留了一条细缝,正要敲门,忽然间童心一起,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跟林军杰并没有什么深交,只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忽然遇到以前的故人,心里莫名的觉得很亲近,有种把他当成娘家人的感觉,所以才会小女孩心性忽起,想给他个惊喜。

一进门我就呆住了,估计林军杰惊是惊了,喜倒未必!他正坐在一个角落里,裤子拉链开着,男性象征露在外面,手在上面摸着。

我尴尬的停顿了两秒钟,正想转身悄悄的走出去,他发现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想门怎么没关好,然后若无其事的把该放的东西放回去,把拉链拉上,站起来道:“你怎么来了?”

“啊,我…我来看病,顺便来看看你。”

“怎么了?”

“没事,腰扭着了,一直不太好。”

他一直挺自然的,我却有点尴尬,聊了几句,我说:“我请你吃饭吧,你看上次的事帮了我大忙,一直想谢谢你呢。”实际上我是想,离开他的办公室可能感觉会好些。

“这么点小事,客气什么,再说我今天值班,要不然这样吧,改天我请你好了。”

“哦。”我们又随便的聊了几句,我忍不住问他道:“你爱人没跟你一起过来?”

“没有,女的要调动比较困难,我先过来发展,要是时机成熟的话她再过来。”

“哦!那,要不我来陪你吧!”话一说完我就觉得后悔,感激归感激,要报答他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用肉体呢!难道我只剩下身体了吗?也不知那时怎么想的,顺口这句话就说出来了。

林军杰怔了一下,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你以为我刚才是在手淫吗?广州的天气有些潮,我是得了湿疹,刚才看一下情况。”

我羞愧不已,好久没说话。林军杰想了会儿,道:“你跟我来。”

他领着我走了出去,对三楼的值班护士说:“小何,我到后面楼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有事打我手机。”

那个小护士看了看我,甜甜的道:“好的。”说完暧昧的笑了一下,这种打扮和笑容我并不陌生,以前和马亚鹏在一起看黄碟时,里面经常会有穿护士服的女孩,还带着这种笑,但那是在电视上,并未感觉怎么样,现在真实近距离的看到这场面,心里莫名的一荡,真是性感妩媚,难怪会有男人对护士服有偏爱了。

林军杰带着我下了楼,进了后面不远处的一幢楼房,这幢楼年代应该比较久了,高处的墙上灰暗斑驳,不失洁净,透露着种庄重典雅的美,楼的外墙低处被爬山虎之类的植物缠绕的密密麻麻,只有窗户的四周按窗户的形状被剪切的整整齐齐。冬天已经来了,植物的叶子发黄,有些稀疏,如果是在夏天,这儿一定如童话里一般漂亮。

楼里面混杂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与楼外面的优雅形成反差,到了二楼后,林军杰领我在一个宿舍门口停下,里面有三个女孩,一个半倚在床上看书,一个穿着性感的内衣在做韵律操,另一个只穿着条内裤,半裸着在洗脚,看到我们后都笑着跟林军杰打招呼,但一点儿没有要拿件衣服遮掩一下身体的意思,又走了几个宿舍,大部分都是如此,穿的很露,也没有因为有男人的出现而遮掩自己的身体。

走到头后,林军杰带我下了楼,返回值班室,路上,他道:“看到了吧?要是想解决生理需要,我可以有很多选择,这里的环境很开放,我用不着手淫。你呢,是我在广州唯一以前认识的人,所以心里一直把你当成老乡,能帮你的自然会帮你,还用得着你来感谢我吗?男人对女人身体的追求是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有多少女人他都不会觉得多,尤其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我也一样,但是我不想破坏这种关系,把唯一可以当成朋友的人变成情人。”

我低着头,不知说什么,只好嘿嘿傻笑,回到楼上,那值班的小护士看到我们回来了表现的很吃惊,对林军杰道:“这么快?”表情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我妹妹,带她过去取点东西,你想什么呢!”林军杰微笑着用手在空中虚晃做了一个打她的姿势。

我一下子明白了那护士眼中的暧昧,看样子,那边楼上是他们爱爱的地方。

从医院回来后也没去吃饭,直接回家里躲下了,睡到半夜,忽然间被惊醒,一个温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轻摇磨蹭,两只手在我乳房上揉搓,并不时的吻我的肌肤。

“我好想你啊。你的大学毕业证都被我拿走了怎么也不来找我?难道你没发现吗?你还是那么粗心!”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我的身体不知被多少人抚摸过,但这一次却不同,因为,这是一个女人。她的乳房在我身体上蹭时我就已经感觉出异样了,再加上她的声音,我大声惊叫着叫下床,打开了灯。

 三十、丁兰兰

一个女孩浑身赤裸着静静的斜卧在床上,皮肤细嫩光滑,如缎子般发出诱人的光泽,短发黑亮并不因她的姿势而显得有丝毫散乱,相貌姣美,身段匀称,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叉着,惹人遐想,屁股略显丰腴,向后翘着,毛巾被堆在身前,半遮半掩的展示着她前面的身体,更添几分诱惑。

我一直没有时间去买件睡衣,所以只穿着内衣睡的,跳下床时乳罩已经脱落,大概是刚才睡着时被她解开了扣子,便双手掩在胸前,惊恐的道:“你是谁?”

女孩仍然没有动,保持着诱人的姿势呆呆的望着我,满面的讶色。

我陷于一种深深的恐惧中,不知道这女孩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应该说什么,我们两个就这样互相的对望着。片刻,女孩下了床,匆匆穿回放在桌子上的衣服,一声不吭的开门离去,我想喊住她问个明白,却没有勇气,她一出门,我跑过去把门反锁上,把桌子推过去顶在门后,觉得还不安全,又把衣物箱搬过去摞在桌子上,都弄好后,我爬回床上,感觉全身虚脱,缩在毛巾被里靠着墙,浑身发抖。

这女孩很面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如果一个人给我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哪怕只见过一次也会记很长时间,这人我肯定见过,印象却很模糊。过了会儿,身体不再发颤,心口还是很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堵在里面。我缩在那儿想了半天没有结果,到最后,恐惧终究是抵不过滚滚而来的睡意。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就这样靠着墙睡了一夜,霞光从窗子照了进来,红通通的映的屋子里一片喜气,窗外几只鸟儿在天空翱翔,从城市上空的阴霾中自由的穿梭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早起床了,这本来最为平常不过的场景在这一刻感觉特别奇妙。生活中有多少值得欣赏的风景在碌碌中错过,生命中又有多少值得珍惜的人在匆匆中远去。忽然间心里一痛,又想起了小猪,我无力的倚在窗子边上,为什么每次想到小猪心都会疼的厉害呢,小猪,小猪……我低低啜泣起来,也许小猪会成为我一辈子心里永远的痛。

我慢慢的挪回床上,趴在那儿哭个不停,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从和小猪分手就一直生活在悲哀中,没有了快乐,没有了希望,行尸走肉的活着,靠着出卖身体维持着生计,将所有的自尊和廉耻都踩在脚下,直至最后变的麻木。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但是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为什么要让我受这样的痛苦和折磨,上天太不公平,只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就要这样的惩罚我吗?

哭了会儿,传来敲门声,我擦了擦眼泪,道:“谁啊?”

“我,收水电费!”

我听出来是我们楼管理员的声音,把毛巾被披上,把堵在门后的东西搬开,打开门,“交水电费啦!”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妈,带着一口浓厚的河南腔。

“我交过了啊。”

“啥时候?怎么没记呢?”说着,老大妈把那表格递到我眼前,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名字前面没有打勾嘛!”

我瞟了一眼,的确没打勾,便道:“可我已经交了,是个小姑娘,二十多岁的样子,戴个眼镜,高高的个子……”我回忆着那女孩的模样,忽然间我停住了,昨天晚上摸上我的床的女孩跟前天来收水电费的女孩眉目间有些相似,难怪我会觉得曾经在哪儿见过她。

“啊,真的啊?那是我侄女,那天俺有事,让她来收的,有可能她弄错了,咱这楼有个地下室,有一半在地上,所以很多人都把楼层弄错了。我再到五楼去核实一下。”说着,她把那张表格缩了回去,忽然 ,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我的眼帘。

“等一下,您能把那张纸再给我看看吗?”

老大妈把纸递给我,丁兰兰,没错,上面写着“丁兰兰,502”。我是402,难怪我会收到两封她的信了。

我洗漱完了后,先去买了把新锁,请人来安上,然后到了五楼,502的门紧关着,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回到屋子里觉得无聊,便锁上门,到网吧玩起梦幻西游来。

这些天无聊的时候基本上都在网吧泡着,玩梦幻西游,虽然玩的时间还短,但是已经知道怎么玩了。这个游戏比较容易上手,操作也很简单,最重要的是比较合我的胃口,每次一玩就天昏地暗,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玩了一会儿,独孤剑魔龙上线了,和他聊了会儿,他让我加入他的帮会。梦幻里面可以根据个人的喜好选择不同的门派,不同门派有不同的武功招式,同时梦幻还有一个帮派系统,可以在帮派里学些技能,独孤剑魔龙建立了个帮,他是帮主,就这样,我进了他的帮,在帮里玩了会儿,觉得有些渴,扭头想向网管买瓶饮料。

一扭头,看到一个女孩正在四处张望,找空电脑,她看到了我,一愣,转身跑了出去,我站起来,跟了上去,等我跑到网吧门口时,那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气喘嘘嘘的站在门口,充满了沮丧,这女孩正是昨天晚上进我屋子里的女孩,她出现在网吧里倒让我想起一件事,她就是在网吧里看A片的那个女孩。她为什么会到我屋子里呢?总不会因为我看到她在看A片,所以跟踪我吧!我被搞的晕头转向。

九点多钟,我回到了家,喝了点水,跑到五楼,敲了几下门,门开了,美人痣女孩探出头来,看到是我,用身体堵着门,一脸不欢迎地道:“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能进去坐会儿吗?”

“没这个必要吧,我都不认识你!”

她不认识我是不可能的,就算张大利的对手没有告诉她我的存在,那天她在叶副市长的车里也应该看到我了,所以我直接的问道:“你这么戒备我是因为叶副市长吧?”

丁兰兰的面色一变,伸出头来,看看了楼道上有没有人,一侧身,道:“进来说吧。”

“是因为叶副市长吗?”坐下后我问道。

“不全是,叶副市长对我没什么兴趣,我能感觉出来。”

“那还有什么?”

“一些事情,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没有问下去,因为我并不喜欢窥人隐私。我一边打量着丁兰兰的房间,一边接着说道:“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问叶副市长这件事,虽然我们算是对手,都为了相同的目的,但是成功不成功我都不放在心上。”

“那是为了什么事?”

“那天我门口被人涂油漆,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涂的!”

我把目光转向她,丁兰兰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道:“我不知道。”

我盯着她,缓缓地又问道:“真的吗?”

她低下头,躲闪着我的目光,道:“真的!”

看样子我再怎么问她不会告诉我了,便站起来,准备离开,心里一直盘算着要不要告诉她那两封信的事,一封早被我扔进垃圾筒里了,另一封也不在我这儿,所以心里一直很犹豫,走到门口时,想想应该跟她说一下,信弄丢了毕竟不是我的过错。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敲了三下,停住,紧接着传来一阵清脆的口哨声,吹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丁兰兰面色再变,色如死灰,满脸的厌恶和惊惧。

 三十一、同性恋

“怎么……”我刚说了两个字,丁兰兰食指竖起,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着我,轻手轻脚的走向衣柜,打开门,低声对我道:“你先进去一下,我没叫你出来千万不要出来。”我还没来得及问明白怎么回事,她就把我推了进去,匆匆的掩上柜门,转身离开。

我缩在衣柜里,这个柜子不大,里面还挂了些衣服,所以感觉很挤,我没想到这种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会在现实中真的发生,而且被我遇上了,我又不是男的,怎么弄的有点像快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呢!在柜子里坐不下,站也站不直,心里很好奇,究竟是谁让她这么害怕?

“没想到我会找到你的家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稍微带着点河南口音。我惊奇万分,万万没有料到来的会是个女人。

丁兰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该说的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这又是何苦。”

“我想要怎么样你不知道吗?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

“你说什么!我不想跟你再说了,要睡觉了,你走吧。”

“我不走,今天晚上我就在这儿睡了,这么多天了,你就不想我?”

“住口!改天我去找你,你先走,好吗?”丁兰兰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些焦急似乎怕那女孩再说下去我会听出什么端倪,但是已经晚了,我开始时听的云里雾里,她们说到这儿,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了。

只听那女孩又道:“我都调查清楚了,你离开我是为了去勾搭男人对不对?男人玩玩可以,当不得真的,你难道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吗?你做过的事我都不介意的,只要你不离开我,难道你忘了以前我们是怎么样恩爱的吗?”

“你……你不要说了,出去,出去,你先回去。”丁兰兰叫了起来。

“我不走,今天说什么我也不会走的。”

电视电影里的柜子都是百叶窗式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丁兰兰的衣柜是实木的,再加上衣柜里有股我最不喜欢的CD香水的味道,呆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憋气,心里着实希望那女孩赶紧走。

“你干嘛,放开我!”丁兰兰的声音急促,然后是一阵拉扯的声响,接着传来了阵喘息声,不是因为累而发出的喘息声,而是另一种,蚀骨销魂的那种,我很想轻轻的推开柜子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知道这并不合适。正在这时,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

“放开我,我接电话。”丁兰兰的声音瓮瓮的,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嘴。

电话铃声一直在响着,忽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震耳欲聋,吓了我一哆嗦。我知道要坏,但已经避无可避,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打来的就只听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柜子门被拉开,外面的灯光刺的我一时之间睁不开眼。

“是你?”那女孩惊叫道。

好一会儿,我的眼睛才适应了从黑暗到光亮,睁开眼睛,见到那女孩,愣住了。这女孩我见过三次,两次在网吧,一次在我房间里,就是那个半夜摸到我床上的女孩。一时间我们三个人都在那儿发呆,过了会儿,那女孩转头朝丁兰兰叫道:“难怪你不要我了,原来你又看上她了,还说什么不能接受这种畸形的爱情,说什么自己难以面对自己,原来真的是移情别恋!”女孩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这种关系本来就有悖于常伦,何况还把我给牵扯进来了,所以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

丁兰兰也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哭了一会儿,那女孩一咬牙,道:“好,你狠,你别后悔,我们走着瞧。”说着甩头离开房间。

丁兰兰过去把门关上,脆弱地坐到了床上,满脸的憔悴,我见犹怜,让人一望之下顿生出愿意牺牲一切来保护她疼爱她的念头。张大利说我有气质,我觉得他错了,或许因为在那之前他没见过丁兰兰,如果见了,他一定不会这样说,丁兰兰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一种别样的风韵,高雅可人,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你是同性恋?”我试探着问。

丁兰兰静静的发呆,好半天才没好气的道:“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嘛!”

“不要对我这么抱有敌意,同性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广州最好的朋友就是同性恋。”我没有撒谎,阿春的确是我在广州最好的朋友。

“刚才那女孩是你以前的恋人吧?”

“嗯!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知道谁在你门口涂油漆吗?我当时看到你们在刷时就想到有可能是她涂的,我们那时候刚分手。”

我“噢”了一声,她知道是谁在我的意料之中,那天在楼道里,丁兰兰的表情就很奇怪,所以今天我才上来问个究竟。是刚才那女孩涂的并不奇怪,她昨天晚上并不是想进我的房间,她想进丁兰兰的房间,所以当我打开灯后她会露出吃惊的神色。她应该是把四楼当成了五楼,因为她并不知道地下室的那层是不算的,那天应该是她认错了房间,本来想涂丁兰兰,结果我却成了替罪羊。

我知道了想知道的事,也知道了本来不想知道的事,站在那儿觉得多余,气氛比较尴尬,便道:“那我先走了。”

“急什么?陪我聊聊天好吗?”丁兰兰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在这种寂寞独孤的时候,随便是谁聊一下都行,我也有过这种时候。

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丁兰兰双手抱着膝盖,头低垂着,下巴抵在膝盖的部位,长发顺着胳膊散开着,嫩白的后颈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怎么会呢!你不觉得其实我和你是同一种人吗?”

的确如此,我和她都是在这个城市飘泊挣扎着的外来妹,都不想和男人上床,却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去赚钱,更巧的是我们现在都成为了别人的牌而努力的去取悦同一个人,竟然还住在同一幢楼里。

“我知道,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么多。”丁兰兰的声音很低,温柔的让人心醉。

“你觉得我们这样生活对吗?用身体来赚钱!”

我沉默不语,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么一问把我推进了一种困惑中,什么叫对,什么叫错?对和错的分别本来就没有定义,一个人就算再十恶不赦,在他的亲戚朋友眼中可能也是个好人。对和错也因人而异,取决于每个人心中的标准。想了半天觉得这问题应该由那些整天无所事事号称搞研究的哲学家去评判,便道:“管它对和错呢,我们先得能生存才行!”

“是啊,我们得要先生存啊!那你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都结婚了,我们的老公知道了我们的过去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办,别让他知道,或者别结婚!”

“不结婚吗?那一个人要是寂寞了,孤单了,怎么办?”她像个小学生在问十万个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沉默了下来,丁兰兰靠向我,把头倚在我肩膀上,道:“那就找个女人吧!”

我忽然想起她是同性恋,和我讨论这么暧昧的问题,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一阵的毛骨悚然。

 三十二、不是同性恋

我急忙推开丁兰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怕了?怕我看上你?”丁兰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我看着她,不知说什么。

“呵呵,其实我也不喜欢女人。”

“那刚才那女孩……”

“我十二岁的时候被侵犯过,所以对男人有一种恐惧,毕业后想来广州闯一番事业,谁知处处碰壁,公司换了不知多少个,有的做了不长时间公司倒闭了,有的上司是色狼,有的受到同事的排挤,总之是奔波不停却还没有稳定的收入。”丁兰兰说的很平静,轻描淡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我却能体会到她那时生活的艰辛,一个女人在这个城市里要生存本来就不容易,何况中间的经历又这么坎坷。她的话引起了我的共鸣,一刹那,来广州后的生活片断一幕幕的浮现有眼前,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心底感慨万千,一时无语。

“你知道我第一年往家里寄了多少钱吗?”丁兰兰扭头微笑着看向我,神色间带着些调皮。

“多少钱?”

“500!想不到吧?我家乡的人都以为广州是天堂,地上有大把大把的钞票等着我去捡,听说我弟弟考上大学后我只寄回去五百元都在背后指着我骂我没良心,他们又怎能知道我有多难。我寄回家五百元后身上只剩了二十五元,那几天正好还没工作,白天去找工作面试,晚上买站台票到火车站的候车厅里找张椅子睡觉,一天只吃一顿晚饭,一包方便面,连吃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吃着吃着突然间一阵恶心,方便面都吐了出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指轻轻的缠绕着头发,继续道:“要是天天有饭吃,每天晚上吃一包方便面当消夜也没什么,可是每天什么都吃不上,只在晚上吃一包面,会觉得特别难吃,你要是试过就知道了,实在是吃不下。但我肚子还是很饿,看着掉在地上的面条,觉得这样浪费了实在太可惜,就又偷偷捡起来塞进嘴里吃下去,你知道那多丢人多恶心吗?”她仍然很平静,轻声细语的说着,两行眼睛顺着bn的脸颊流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

我的眼睛也不禁的湿润了起来,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到后来只能找个男人把自己卖了出去,要上床时我又涌起了恐惧,想离开那里,那男人以为我是想耍他,只想骗他的钱,就把我打了一顿,最后把我按在床上……然后我就开始了这种生活,强忍着自己的厌恶用身体赚钱,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有一次去酒吧玩,遇到了可心,后来慢慢的熟了就在一起了,哦,可心就是刚才来的那个女孩。”

我这才知道那女孩子叫可心,丁兰兰又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假如把你放在一间屋子里只给你两种吃的,面包和馒头,当你发现面包让你很倒胃时你一定会试着吃一下馒头,可是后来我发现,馒头也很难吃,刚开始跟她在一起时的那一段时光是很快乐,可每一次晚上和她过夜后都会有罪恶感,沉溺放纵过后便是深深的恐惧。伦理的束缚毕竟根深蒂固,我害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害怕自己陷入这种畸形的爱欲中无法自拨,慢慢的对这种关系也开始厌恶起来。于是我开始躲着她,对她冷淡起来,又搬了家,不让她知道我住在哪儿,我不想给她太大的刺激,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伤害她,所以想给她些时间一点点的接受这事实。但是天意弄人,其实上帝已经为我们每个人都写好了剧本,我们所能做的只是按着他的意愿演下去,或者拙劣或者优秀。我的一生也许真的已经被人安排好了,在我正式跟她提出分手后发现,我们楼的管理员竟然是她的姑姑!”

我一下想起管理员和可心都带着河南口音,只是之前没有联系在一起,难怪会觉得可心的眉目间与来收水电费的女孩有些相似。

“从那儿后我更加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但还是被可心发现了,你知道被一个人盯着想甩也甩不掉的感觉吗?这种感觉让我对她很恐惧。再后来就是今天晚上她来找我了,你也听到了,哎,真不知怎么收拾这局面。”

“先不要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兵来将挡。”

“也只能如此了,说说你吧?你怎么开始这种生活的?”

“大体上跟你差不多,反正是因为钱而跟男人上床呗!”实际上我跟她是有差别的,我没到她那种山穷水尽,二十几元钱生活好几天的地步,也许我会有别的方法来解决我的那些危机,只是自己不愿意那样去做。

“对了,你是不是有个毕业证书邮寄过来的?”我不想谈论自己,就转移开话题。

“嗯,大学毕业证,原来的被我不小心弄丢了,又补办了一个……你怎么知道的?”

“邮递员搞错了楼层,寄到我那儿了。”

“哦,难怪啊,我就奇怪这几天应该到的,怎么还没收到,先放你那儿吧,明天我去取。”

“现在不在我那儿。”这话让我很难启齿。

“嗯?”她抬了抬头,可爱的眉毛微微的扬了扬。

“应该是在可心那儿!”

“啊?”丁兰兰第一次在今天晚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那就糟啦,好不容易才补办了一个!”丁兰兰顿了顿,又道:“你说她是怎么进你屋子的?”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声音清脆,宛若少不经事的邻家小妹般惹人爱。

“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时我看过了,没有撬锁,锁孔里也没有什么痕迹,我觉得有可能是用钥匙打开的,所以今天已经换了把锁。”

“啊?她怎么会有你的钥匙?”说着丁兰兰望向自己门上的暗锁,道:“你说她会不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我也不知道,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我先回去了。”

“你今天在这儿睡吧,我有些害怕。”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跟她在一起睡不安全,毕竟我不是同性恋,便道:“没事,你把门反锁好就行了,我昨天晚上是忘了反锁住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安全,可以用桌子什么的堵着门。”

丁兰兰身体缩在一起,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珠盯着我,可怜巴巴的。

我装做没看见,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丁兰兰道:“今天晚上谢谢你,聊了这么多心情轻松多了,要不然这么多事情堆在心里不能向人说,到最后恐怕会逼疯我的。”

“不用客气了,我先回去了,早点睡。”

下楼时,楼道里非常黑,好不容易安全的到了四楼,一抬头,我房间门口有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吓地失声尖叫起来。

三十三、叶副市长的另一张脸

401房间的灯一下亮了,从靠走廊的厕所玻璃上透出些光来,并不明亮,却让我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叶副市长,他没有说话,正看着我。401房间里人并没有出来,只是在门后发出点轻微的响声,估计在通过猫眼向外观察情况,五楼传来阵脚步声,丁兰兰拿着个衣架当武器跑了下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里有点感动,这么晚了,听到我的叫声她还跑下来看我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她完全可以像401那户人家一样,躲在屋子里,嘴里道:“没事,差点儿摔倒。”说着移了下身子,试图挡着她的视线。让她发现叶副市长在我门口对她对叶副市长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我的努力并没有收效,她看到我没事后就注意到了叶副市长,愣了一下,嗫嚅道:“叶副市长!”

叶副市长站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略点了点头,道:“你们住一个楼上啊?”

“嗯,是啊,没想到真巧,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住一个楼的!你们聊吧,我先睡了,叶副市长再见!”

“再见。”

丁兰兰快步的上了楼,身上CD香水的味道弥留在空气中,我打开门,让叶副市长进了屋子。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所以就直接上来了,没打扰你吧?”

“哪里的话,你要来我欢迎都来不及呢。刚才是你打的电话?我刚才有点事,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打的。”

“你刚才在丁兰兰房间?你们以前认识?”

“嗯,邮递员搞错楼层,把她的信送到我房间了,我去送给她。我们以前见过,但没说过话,就刚才聊了会儿。”

叶副市长应了一声,也没有细问我怎么知道她叫丁兰兰。我屋子里没有茶,便冲了杯速融咖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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