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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意外.6

作者:蝶舞裙渊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26

服务员问道:“先生要几个钟?”

瘦猴老练的回答道:“两个钟……不,四个钟。”

进了房间,瘦猴就毛手毛脚的脱我的衣服,我正想心事,便一动不动任他为所欲为,一会儿他就把我脱光了,然后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他很瘦,肋骨清晰可见,身体的某个部位高挑着。

“快来吧,别浪费了时间,钟点房很贵的。”说着他把我抱到床上,压在身子底下,不停的抚摸亲吻,手在我肌肤上滑来滑去,最后一只手停在乳房上抓捏着,另一只伸到我下面,并把手……

“哇,你保养的真好,你看,乳头粉嫩粉嫩的,平时一定很少做爱吧?今天就让我来满足你。”说着,瘦猴浮荡的笑了起来。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我平常很少跟人做爱那是荒天下之大谬,跟我有过性关系的人我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但是他说的颜色倒是真的(不便于详细说明,所以可能读起来感觉有些含混),据说女人在经常做后颜色会变,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直保持着,也许跟每次做爱时都没有高潮有关系吧。

“拜托,你有点反应好不好?怎么像木头一样?搞得我好像在奸尸一样。”瘦猴不满起来。

我无语,实际上对于我来说,做爱就像工作一样,不同的是有时是认真工作,有时只是敷衍,对于他本来心里有点厌恶,又怎么会认真呢。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这事的,被大哥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可你这样做跟我做,我也太吃亏了吧。”

心里很烦,被叶夫人知道了我的存在并不是件好事,以后的日子恐怕会特别难过,正郁闷着,瘦猴还这样说,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床去,有的做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的,不过想想他色欲薰心,为了跟我上床的确也冒了不少风险,便强忍着怒火,道:“先洗个澡吧,我刚才被你们打的浑身酸痛,实在是不太能动弹。”

“好啊,好啊,我们来个鸳鸯戏水,一定爽死了!”他顿时来了精神,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贴在我身上的某个部分的变化。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

“哦。”瘦猴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之色。

洗澡的时候我不断的强迫着自己不去多想,不就是做爱嘛,权当这是一份工作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没和他做过,喜欢他又怎么样,厌恶他又怎么样,对于自己来说,和谁上床还不是一样的结果:他发泄了性欲,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觉得能忍受他了,便擦了擦身体,走了出去,水还有些残留在皮肤上,走动中挥发到空气里,浑身上下一片冰凉。出去的时候瘦猴正在看电视,没有电台的标志,应该是这个旅馆自己弄的给客人助兴的片子,里面放的是A片,关于口交的,瘦猴瞥见我出来,急巴巴的迎了上来,抱起我便放到了床上,我忽然想起一句话:生活就像强奸,当你无力反抗时就要学会忍受。

这一次他没有过多的前戏,摸了几下,就拿出个避孕套戴上,正要进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就在我们发愣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肩膀上有两条横杠,一个星,下巴上有条小胡子,他亮了亮手里的证件,道:“检查!把衣服穿好,跟我们出来!”

小胡子扭头走了出去,跟他一起进来的两个年轻警察贪婪的盯着我的身体。我把衣服拉过来,简单的遮盖了一下重要部位,瘦猴跪在我两腿间从他们一进来就僵硬的保持着这个姿势,看起来非常搞笑,他的嘴唇轻轻的抖着,我猜想是因为平时总做违法的事,所以对警察有种恐惧,尽管这帮人只是来扫黄打非的,可是他还是显露出非常害怕的样子。

那两个警察看够了后就催促我们穿衣服,我白了他们一眼,要我穿衣服,他们也不知道避让一下,还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穿衣服的时候想,其实也难怪他们,在他们心目中我就是出来卖的,被人看看也无所谓……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不少警察,也有不少男男女女,一个个都用手遮着脸,衣衫不整,畏畏缩缩的往外走,我昂着头走了出去,外面好几辆警车,灯光下,那个小胡子警察靠在一辆面包车上吸烟,边上一个肥胖的男人正在一脸奴才相的说着什么。

走近后,听到那胖男人说:“真的,我跟你们陈副局长真是小学同学,不信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下。”

小胡子警察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吸着烟,过了会儿,朝着门口的警察大声喊道:“完了没?动作快点儿!”

“行了,都清出来了。”有个人应声道。

“那收队!”小胡子警察把烟扔到了地上,还有一大半没有燃完,用脚在上面踩了几下,警察们便开始推搡着我们,让我们上车。

我大声叫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回去?”

小胡子警察扭过头来看着我,慢吞吞的道:“凭什么?凭什么还要问我吗?不在这儿卖我能押你回去啊?”

“你说谁卖?你才是卖的呢!”我恼怒的道。

“说谁谁心里清楚,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小胡子不理我,往警车走着。

“怎么了?我跟朋友两情相悦,来开房间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不行了?你查都不查,问都不问就要带我们回去!”我不依不饶的道。

小胡子警察转过身来看着我嘿嘿冷笑,忽然传来一阵音乐声,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曲,M2M的The day you went away,小胡子警察把手机掏了出来,原来是他手机的铃声。

“你好,陈副局长。”

……

“嗯,是啊,抓到一批卖淫嫖娼的,正准备带回去呢。”

……

“可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来的,这样影响多不好!”

……

“好吧。”

小胡子警察挂上电话,朝他的手下挥了挥手,道:“都放了,收队。”说完恶狠狠的瞪了那个肥胖男人一眼,忽然把目光转向我,道:“把她带走!”

我几乎要跳了起来,叫道:“为什么?你把她们都放了,凭什么要带我走?”

小胡子掏出支烟来,缓缓的点上,悠闲地道:“领导通知我不用管卖淫嫖娼的了,可是没有说不让我查别的,现在我看到一个可疑人物,要查一下她会不会有危险,也许是个通辑犯也说不定呢。”

“你太过分了!”

我嚷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推上了警车。

四十、蝶舞裙缘

把我带回警察局后,小胡子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活,也不理我。我竭力的装做非常轻松自然的样子,但是却明白根本做不到,周围很多警察走来走去,不时的盯着我看。我的穿着一向很性感,刚被从旅馆里揪出来穿的也不是很整齐,虽然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可现在打量着的是一群警察,心里总感觉特别别扭。

几个警察在一块儿不知说着什么,不时发出阵阵开心的大笑,这种旁若无人与我的拘束尴尬形成巨大的反差,这种感觉以前经历过很多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对着一群陌生的人,别人都谈笑风生,只落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

我无聊的掏出烟来点上一支,小胡子抬起头来,道:“不许吸烟。”

我正一肚子怒气没地方发,站起来冲他喊道:“为什么不能抽?你都能吸我为什么不能吸?我是犯人吗?你把我带到这儿来不闻不问的是什么意思?你这点素质怎么当警察?”

我的声音听上去气急败坏,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愕然的望着我,小胡子也吃惊的看着我。

我不怕他,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要是对我客客气气倒也罢了,可他这样对我,我也没必要对他卑躬屈膝。

里面走出来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看了看我们,对小胡子道:“怎么回事?”

小胡子站了起来,道:“捉了个卖淫的……不是,是捉了个有卖淫嫌疑的女人。”

“赶紧处理一下,别在这儿这么闹,影响不好,没什么大事就放了吧。”

“是,陈副局长!”

我想起来小胡子在要把那家旅馆里所有的妓女都带回来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后来就把其它的都放了,当时听小胡子的意思是陈副局长打的电话,是不是眼前这个陈副局长呢?我打量了他一下,只看到背影,高高大大的。

小胡子简单的问了我几句,就让我走人了,其实我明白,只不过因为陈副局长让小胡子放了所有人,所以他心情郁闷,拿我做撒气筒而已,命不好,也怨不得别人,不过倒是帮了我,否则真怕自己难以忍受和瘦猴做爱。

回去的路上,瘦猴给我打电话。

瘦猴问:“你出来了?”

“嗯,刚出来。”

“今天真是倒霉,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们继续!”

“机会只有一次,没了就没了。”

“那我不是太吃亏了?”

“这不是我的错吧?你当我很愿意这样吗?被警察带走这么半天,算我们两个都倒霉吧,再见。”

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实在是烦的不行了,爬起来出去上网。

孤独剑魔龙在线,看到我来很高兴,聊了会儿,他把我调成副帮主,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然后他就下线了。我津津有味的沉浸在游戏之中,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凌晨三点,第一次在晚上盯着屏幕看这么长时间,眼睛受不了,涩涩的有些发胀,闭上眼睛,眼球暖暖的,舒服的很,以前很少通宵玩电脑,只有一次和马亚鹏看过次通宵A片,不过我基本上没怎么看,看了会儿睡着了,然后迷糊间被马亚鹏摸醒或者做醒就接着看,再睡着,再醒来,今天是第一次持续的看电脑屏幕这么久,感觉非常难受,胳膊肩胛处也酸酸的,看到游戏里还有很多人在跑来跑去,不禁特别佩服他们,想,我们帮里有多少人还在奋斗呢?

我打开帮派人员列表,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蝶舞裙缘!

我马上加她为好友,和她聊了起来。

“你好,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我的心里充满了紧张,整个人紧绷着,呼吸不畅起来,非常希望她说与小猪有关,尽管我知道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但还是满怀希冀。

“喜欢啊!起个名字还要有什么讲究吗?那你为什么叫月色袭人?”

我犹豫了片刻,决定告诉她实情,如果他是小猪或者与小猪有关的话也许会让我联系到小猪,便道:“因为这个名字是我为我最爱的人起的。”

“哦,我这个是随便起的。”她很快就回复了我。

我心里很失望,一时间失去了玩的心情,胡乱的玩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

这种从希望变成失望的情绪一直笼罩着我,仿佛从云端一下子摔落到了地面,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失去了支撑,对任何的事情的反应都迟钝了起来,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可偏偏又知道心里非常难受。

广州的冬天并不冷,只是夜已深,风吹到身上凉飕飕的,路上已经很少人了,都回到家中厮守着心爱的人了吧。我孤独的走在广州深夜的街头,影子被高高的路灯印在地上,短短的,很模糊,迷乱的感觉。

最近一段时间很忙乱,孤独寂寞的感觉已经很久未曾临近,在心情极差的时候,一丝寂寞的愁绪生硬地挤进身体里,开始只是一点点,慢慢的充斥着整个身躯,忽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想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一下自己满腹的辛酸,但悲哀的是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哭诉的对象。女人的脆弱在这时候赤裸裸的表露出来,好想可以靠在一个宽厚的胸膛里依靠一会儿,哪怕是片刻,哪怕是几秒。

楼道一如既往的黑暗,以前走的时候总要很小心的摸索着向上,这一次却连看楼梯台阶都没看,顺利的走了上去。这一段时间完全没有记忆,我不知道怎么回的楼,怎么上的楼梯,一切仿佛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自动的回了家,也许只是潜意识里的习惯让我没有走错路。走到房间门口,我木然的掏出钥匙,正要往锁孔里插,忽然瞥见有个人坐在门口的角落里,靠着墙,黑忽忽的缩在那里,之前的意识一直很模糊,一路上似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突然间受到这样的惊吓,心里猛的一阵抽搐,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四十一、发泄

迷糊间,觉得有人在摇晃我,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我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叶副市长憔悴的脸上满是焦急,我想起刚才的事情,心才落了下来,猛的抱住叶副市长,委屈的哭了起来,那感觉真的像落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板,死死的抱住不肯放手。

好半天,叶副市长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道:“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他以为我只是因为刚才受到惊吓晕了过去才哭的这么凶,却不知,我的哭泣还因为之前的失落和寂寞。

进了屋子后我就一直抱着他,不肯松手,哭哭泣泣不停,过了会儿,叶副市长发现了我脸上的淤痕,问道:“怎么回事?”

我本来想说不小心碰着了,好多电影都这么演的,可是这种淤痕实在不是碰就能碰出来的,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我可不是想说这么拍的导演都没智商,只是实事求是的说)。我既不能说是叶夫人找人干的,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吱唔了半天,没应声,继续哭个不停,那一刻找着了依靠,满腹的心酸委屈全化做了泪水,心像玻璃一样脆弱的碎成一片片,最后哭到累了,躺到床上抽噎着,叶副市长坐到我身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他很懂得女人的心理,在这种时刻没有比被抚摸轻拍更能让我觉得舒服了。哭了这么长时间,感觉这段时间累积的委屈寂寞都发泄了出来,虽然眼睛有些难受,但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过了段时间,天已经透出些亮色了,叶副市长把手里的袋子打开,取出一件连衣裙,这件衣服跟我被撕碎的那样几乎一模一样,他道:“我今天来是送这衣服给你的,哪知你不在。”

他并没有问我去哪儿了,但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想这么问我去哪儿了,便道:“我在网吧玩游戏,所以回来晚了。”

他“哦”了一声,道:“今天都怪我,太累了,坐在那儿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才吓着你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被人打了,所以心情恍忽些。”说完就后悔起来,言多必失,这句话一点没错,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谁打的?”叶副市长站了起来,满脸怒色。

“别问了,是我不好。”

“跟我说谁打的?”

我把脸埋到床上,嘟囔着道:“你别问了。”

叶副市长追问了半天,见我实在不肯说,便放弃了努力,离开时道:“好好睡一觉吧。”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或者是因为受的打击太多,睡到后来感觉处于半清醒状态,稍微有些知觉,身上很重,脑子里嗡嗡的响,却仍然不愿意起床,正在半睡半醒间,传来了敲门声。

“叶子,是我!”叶副市长的声音传了来。

我打开门让他进来,又重重的趴回床上,睡了起来。

这是叶副市长第一次这么早来我这儿,刚才起来开门时看了一下,外面的夜色不是非常深,霓虹灯也并没有完全闪亮,应该在七八点钟左右。

“是我爱人找人做的!”叶副市长站在那里,声音低沉。

这我已经知道了,他能这么快弄清这件事却很不容易,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线索。

“你知道他怎么发现你的吗?”

“怎么发现的?”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蓝蔻,不过我不怎么用的,一般洗澡时放些在洗澡水里。”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完全明白了,问题就出在这儿!”

“嗯?”我来了精神,慢慢的翻转过身子,半躺在床上,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我之前跟你接触过后都会想办法把香味弄掉再回家的,但是你记得上次在你这儿吃饭吧?那次我没跟你近距离接触过,所以直接回了家。”

“那又怎么了?”

“那次酒洒到了我衬衣上,你用什么擦的?”

“浴巾……”我晃然大悟,不经意间做一些事情居然露出了马脚。

“她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找人来打你。”

“别这样说,这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

“是我们两个的错。”叶副市长顿了顿,道:“她这么做我也不能说太多,只是警告她以后不要乱来。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叶副市长说着,坐到床上,在我腿上轻轻的抚摸着,道:“都怪我,让你跟着受这样的委屈!”

我一阵感动,其实主要的错不在他,而在于自己,谁让自己因为钱跟他做这种事呢,按照社会的伦理来讲,我这样做是第三者插足,扮演的是个不光彩的角色,所以叶夫人做什么都不过分。

“虽然我不能对我太太做什么,但是我有办法做些别的事情来为你讨个公道,你明天跟我去下警察局。”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发现了我跟瘦猴的事情?却又不敢冒然的多问,只好含糊的道:“去干嘛?”

“我派个人查一下是谁打的你!”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道:“不用了!”

我并不想在这事上深究下去,就算找着疤痕男他们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整他们一下又能怎么样,搞不好还把以前的那些烂事给抖了出来。

“就这么定了!今天我在这儿睡了,明天和你一起去。”

晚上叶副市长睡在我那儿,不过我们什么也没做,过了些时候,他发出轻微的鼾声,我躺在那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他改变主意,想了半天,没什么好的办法,烦燥间身上发热,便掀起被子,把自己裸露在空气中,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睡的正香甜,脸上流露着安祥,很久没有男人在身边睡了,这一刻,心里忽然多了些安宁,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隔着被子轻轻的搂着这个男人,睡着了。

被推醒的时候,天微微亮,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才六点多,身体稍微有点酸痛,鼻子有些堵,看来有些着凉了,叶副市长已经穿好了衣服,用目光催促我起床。

“我好像有些感冒了,要不然今天不去了吧?”

他伸手在我额头摸了摸,道:“没发烧,坚持一下,今天去吧,我昨天已经打过招呼了,先把这事安排好,觉得身体不舒服可以改天再慢慢找,好吧?”

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事实,便起床随他一起去了公安局。

这地方我不是第一次来,就在昨天,还被当做卖淫女在这儿晾了半天,我低着头,跟在叶副市长的后面走了进去,很多警察出来迎接叶副市长,一番寒喧后,领头的一个人把我们带进了局长办公室。

“刘局长,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这位是小齐,昨天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刘局长五十多岁的样子,头上有些秃,胖胖的。

“我都安排好了,您稍微等一下,我叫他来。”说着打开门,冲外面喊了一句:“张健武,来一下!”

过了会儿,门外传来阵敲门声。

刘局长道:“进来!”

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我看到他,一愣。

 四十二、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个叫张健武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抓我回来的那个小胡子警察。只见他木着脸,身体挺的笔直,带着些不屑的表情站在那里。

“叶副市长,这是我们局治安管理支队的张队长,年轻有为,能力极强,这事交给他,一定能尽快查清楚的。”

张健武一脸愕然,望向我,我也板着脸,不搭理他。

叶副市长点了点头,表示满意,扭头对我道:“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说完跟刘局长和张健武握了握手,离开。刘局长和张健武一起把他送了出去,我也不方便呆在局长办公室,就随他们一起把叶副市长送上车。回来的时候觉得好几个警察都很面熟,昨天似乎都见过面,他们一定也对我有印象,想到这儿,脸上火辣辣的,不禁低着头,快速的走进了警局。

在局长办公室,刘局长对张健武道:“小张,这几天你就帮齐同志查一下……这个,这个事情的真相,其它工作先放一放,好吧?”

张健武应声道:“是。”

“这几天呢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齐同志调查,尽量按照她的意思来,知道吧?”

“是。”

刘局长又对我道:“你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

我摇摇头。做人应该知道分寸,刘局长对我这么客气,不过是看在叶副市长的面子上而已,别说我没什么要求,就是有也不能现在就提。

“那你们先出去吧!”刘局长摆摆手,忽然又道:“对了,刘洪不是休假了吗?你一会儿去小赵那儿拿钥匙,先用刘洪的办公室,不然恐怕不是太方便。”

刘洪的办公室不大,不过里面的摆设很讲究,桌椅沙发都是高档货,我坐在沙发上,张健武也挨着沙发的边坐了下来,显然因为不是自己的办公室,所以有些拘束。

“喂,你一个堂堂的队长,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啊?”

张健武仍然板着脸,冷冷地道:“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混的肯定不好,没办公室也正常……”

张健武脸涨的通红,辩解道:“你知道什么!我刚接这个位子,原来队长的办公室还没腾出来,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哟,哟,哟……火气这么大干嘛?有办公室就有呗,很了不起吗?”

“你……”张健武站了起来,满脸怒气的看着我。

“你什么你?我是你的犯人啊?老是这么脸臭臭的,我招你惹你了?从我来到现在你就没给我好脸色,说起来应该是我板着脸才对!”

“你老是刺激我,我能给你好脸色嘛!”

“你老是这么板着脸,我能不刺激你啊?”

“我……”张健武张了半天嘴,想不出来说什么好,道:“好,不谈这个,谈案子,你有什么事?”

“我话还没说完呢!昨天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算我倒霉,你用不着老是这种态度对我,这事在叶副市长那儿我可一句都没提。”

“恐怕也没少说……”

我“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怒冲冲地道:“我要是跟他说过什么的话现在还能由你来负责这事?”

张健武嘟囔着道:“那谁知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插嘴,我说没说就是没说,信不信由你,你要老是这么脸臭臭的对我,那咱们就算了,我跟刘局长说一下,换个人来,我也用不起你。”

我打量了一下张健武的脸色,见他脸色稍霁,便把语气缓和下来,道:“你也不想想,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干嘛跟叶副市长说?是不是?你也不要把我的智商想象的太低了!”

我注意到张健武的脸色已经好看多了,便不再多说。忽然间觉得自己开始变的厉害起来,刚才的发怒其实是半真半假,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故意表现的很恼火,巧妙的借用叶副市长的威势,软硬兼施,堵住张健武的嘴,以防他把昨天的事抖出去。

“你觉得是跟刘局长说一下换个人来呢还是怎么着?”

张健武撇着嘴,没有说话。

“喂,说话啊!”

“你说完啦?我不知道你说完没有,哪敢‘插嘴’啊!”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这警察当的怎么这么无赖啊。”

“还不是让你逼的!”张健武接着道:“也不用换人了,是我误会了,刚才看你和叶副市长一起来,还以为你因为昨天的事要报复我呢。”

“瞧你那点儿度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

“行行行,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看不出来你嘴还挺厉害!说吧,什么事?”

“什么事?对啊,我来干什么来了?我怎么忘了。”我一边敷衍着他,一边努力的想找个办法让他不要查这事。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忘了呢。”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这么着吧,我们出去转转,也许转着转着我就想起来了。”

我走出警察局,张健武一脸无奈的跟了出来。

“你结婚了没有?”

“结了。”

“有孩子了吗?”

张健武脸色一暗,道:“没有。”

本来还想问他结婚多长时间了,看他神色不太对,就打住,换个话题道:“你什么衔啊?你们局长说你年轻有为,看来爬的不慢啊。”

“三级警督,还行,不算快也不算慢。”

“你多大啊?看上去挺年轻的啊,就当科长了。”

“三十。哎,我说,你查户口呢?弄反了吧?应该我问你才对啊。”

我耸耸肩,道:“你不问我,我只好问你了,总不能两个人啥话都不说吧!要问什么,你问吧。”

“你……算了,没什么想问的,你还没想起来要我查什么案子啊?”

我白了他一眼,其实问东问西的只是想转移他注意力,哪知他一张嘴又扯到这问题上,便道:“我今天不舒服,可能感冒了,想不起来了,要不然你回去陪老婆吧,等我想起来再说!你看我多仗义,给你个休息的机会。”

“那好吧,我先回去。”张健武转身要走。

“喂,你就这样走了?”

“不是让我走的嘛!”

“你这样走了等我想起来什么事怎么找你?去警察局啊?那地方,我可不想经常去!”

“哦,对了,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好不容易摆脱了张健武,回到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很虚弱,看样子真的是感冒了。

 四十三、差点儿入狼手

睡梦间,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叶副市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干嘛?”

“睡觉。”

“找到打你的人没有?”

“哪有那么快啊,正在查!”

迷迷糊糊间和叶副市长聊了几句,他就开始忙了起来,只听见手机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他便挂上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睡意,却依然懒得起来,感觉浑身乏力虚弱,软绵绵的不想动弹,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不时的响几下。已经到了晚上,窗外的黑暗混杂着些五颜六色的灯光,相互融合着却又各自独立,极目望向远处,景色逐渐变得死灰直至于寂暗,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清脆的一声短响或者低沉的长鸣着由近及远。

百无聊赖的时候,想到了去玩梦幻西游,便起身收拾了一番,出去简单的吃了个饭,找了个网吧走了进去。

那个叫“蝶舞裙缘”的在线,跟他聊了起来,知道他是人妖,是个大学生,正在读大四。他是个挺幽默的大男孩,说话挺逗的,聊起来的感觉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很放松,有很多烦恼郁闷的事不能对亲人讲,不能对身边的朋友讲,但是却可以对他说,因为不管说什么都不用顾忌他会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我,也许这就是网络的魅力,能让人跨越一些东西进行沟通。

我尽情的倾诉着自己的不快乐,这些话长久以来一直憋在心里快要把我逼疯了,今天终于得到了宣泄,心情畅快了许多,正聊的高兴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搂住了我,一只干瘦的胳膊从我肩膀上顺了下来,用食指捅着我的乳房。

我大惊,一回头看到了张猥琐的脸,瘦巴巴的带着低贱的笑--瘦猴!我未曾料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更不知他想做什么,抖了下肩膀把他的胳膊甩开,道:“你干什么?”

瘦猴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对着我淫荡地笑道:“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上次你答应跟我的事还没办到呢!老天都帮我,居然让我在这儿遇到你,今天我们补上。”

我不悦的道:“上次的事能怪我吗?这种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哪里还有再补上的道理!”

“你把我当猴耍?妈的,别给你脸不要脸,老老实实的跟我出去。”说着瘦猴掀起夹克外套,腰带上别了把长长的刀,看样子得有四十厘米,我吓的面如土色,站起来随他走了出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间灵机一动,趁他先出门的时候,拿出手机,迅速的拨了张健武的手机号码,只听张健武“喂”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瘦猴就在门外道:“你磨蹭什么?快点儿。”

我把手机塞进乳罩里,拉了拉外套遮住,出了门,大声道:“我们去百乐门酒吧喝点酒吧,我喝完酒后会比较High,玩起来更刺激些!”

瘦猴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道:“这么大声干嘛?”随即色眯眯的道:“好主意,走!”

“百乐门酒吧!”我怕手机放在乳罩里张健武听不清楚,又大声的喊了一遍。

百乐门酒吧在广州小有名气,曾经因为公开卖摇头丸和给嫖客提供房间而被查封过,但酒吧老板极有势力,封了两天便又重新开张,表面上收敛了很多,实际上地下的各种交易比之前更甚,因为经过这事之后,很多人都知道这家酒吧的老板很有势力,在这儿比在其它地方要安全的多。

百乐门里生意极好,挤满了人,喧嚣而又吵闹,我要了杯威士忌慢慢的喝了起来,只希望张健武能尽快的赶到。

喝了有半个钟头,瘦猴不耐起来,道:“赶紧喝完走人。”

“急什么啊,我喝酒不能喝急了,喝太急很容易醉,要是醉了不醒人事,那和你做起来,你感觉也不舒服啊,是不是?别急啊,现在才十二点多一点儿,今天一晚上的时间都给你还不够啊?”我尽量的拖着时间。

又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有很多人离开酒吧了,里面空了很多。瘦猴终于完全失去了耐心,把我酒杯拿过去,一口喝干,拉着我向外走去。

我心里一阵失望,看样子张健武没有赶过来,不然一个小时怎么也该到了,看来这就是我的命运,虽然自己努力的想改变,但到头来终究是枉费心机。

正往外走着,突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握着我的胳膊,又有另一只手拽着瘦猴的手腕,一用力,把我们分开,我回过头,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张健武,那一刹那,眼泪差点儿流了出来。

瘦猴转过身来,凶巴巴的吼道:“你他妈的谁啊?想找事是不是?”说着把手伸进夹克下面。

“小心!他有刀!”我提醒着张健武。

张健武一用力把我拽向他身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一亮,道:“不许动,警察!”

瘦猴吓的一哆嗦,扭头窜了出去,张健武正要向外追,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伸手拦住了张健武,道:“张警官,我们三少让我来问问您今天来这儿有什么事吗?”语气虽然恭谨,但表情却满是不屑。

张健武道:“你跟三少说,没什么事,我来找个朋友,这就走。”

说着,拉着我走了出去。

“三少是谁啊?”出了门后,我好奇的问道。

张健武四下张望,找寻着瘦猴的行踪,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百乐门老板。”

“你好歹也是警察,怎么好像很怕他似的,他很厉害吗?”

“少废话,不该问的别问,今天晚上怎么回事?那男的是我上次抓你回警察局时跟你在一起的男人吧?”

“嗯,是他,还说呢,你怎么回事,一个多小时才过来,害我差点儿陷入狼手!”

“得了,你们还不是蛇鼠一窝,上次你不就和他……”说到这儿,张健武适时的顿住。

我甩开他的手,冲他喊道:“你知道什么?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我自有我的苦衷!回答我的问题,怎么这会儿才来?”

张健武转过身来,盯着我,缓缓地道:“你认识吴小丽吗?”

四十四、人性

张健武道:“看样子你们真是同学了!”

我如中雷击,差点儿支撑不住要倒在地上。

这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很多曾经在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从你周围消失,你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事,其实他们也许就生活在你的周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在某一天,某一个时机,当上帝觉得有必要让他重新出现在你生活中的时候,他就会忽然地在你面前出现。

吴小丽就是我上学时的舍长小丽,毕业后一直没有了音信,其实我一直想找她的,只是找不到而已,或者说没有用心去找,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有些东西毕竟已经看的很淡了。曾经有段时间,我打听了几个偶尔有联系的同学,都不知道小丽的下落,也就没再找,忽然之间听到她的消息,一时间又兴奋又紧张,因为有件事,我想找她问个清楚。

这件事要从我悲惨命运的转折点开始讲:我之所以现在做蝶女,毫无廉耻的出卖着自己的肉体和尊严,最主要的原因是跟小猪分手;之所以跟小猪分手,除了自己不够坚定之外,杨伟的勾引是一个主要的因素;杨伟之所以会来勾引我,主要是受到已经怀孕的顺兰的威胁;顺兰威胁杨伟是因为她以为被杨伟强奸那天知道她在那房间等小猪的只有她和小猪,顶多再加上我,所以要报复;而杨伟之所以那天会去那个房间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信!问题的最关键就在这儿,事实上杨伟去那儿并不是我或者小猪告诉他的,而是收到一封信,上次我从杨伟那儿看到那封信时,我一眼就认出了字迹不是小猪的,而是小丽的!

小丽有便利的条件知道这件事情,她负责拿取分发全班的信件,当她看到有封小猪的署名为校内学友的信时,出于某种目的,可以很轻松的拆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然后再给杨伟写一封,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我问道:“你怎么认识小丽的?”

张健武忽然笑了起来,道:“你是想问我的恋爱经过吗?”

“跟你说正经的呢,我问你恋爱经过干嘛……”我忽然间顿住,吃惊的望着他,嗫嚅道:“不会这么巧吧?”

“就这么巧,你打电话时喊的非常大声,她听到了声音,一下子就听出了你是她同学,然后就缠着我,说什么也不让我出来,所以我才来晚了。你们上学时闹过矛盾吗?怎么她会不让我出来?”

我无言以对,半响,道:“她没说为什么不让你来吗?”

“没有。”

尽管张健武回答的很干脆,但我看得出来他言不由衷,估计小丽没说什么好话,说不定骂我狐狸精之类的,不让张健武出来应该是怕自己老公这么晚出来被我勾引了,想到这儿,便对张健武说:“行了,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别让小丽担心你。”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车行了。”

“得了,这点小事,客气什么,为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

坐在张健武的车上,我问他:“你认识小丽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吧。”

我算了一下时间,小丽刚毕业就遇到了他,又问道:“那你们结婚多长时间了?”

“一年多吧。”

“不是吧,你们也够快的,认识没多久就结婚了?”

“嗯,我们属于一见钟情型的,呵呵。”

“还挺会臭美!你跟小丽说说,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我好久没见她了。”

“好,我回去跟她说说。”

虽然在车上一直和张健武说笑着,但心里其实很不平静,小丽的出现让我的心乱成一团,但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常,惊觉自己的变化,越来越深沉,会伪装自己的情绪了。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从上学时发生那件事之后一直到现在的生活,像演电影般的从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现着,每一次想到和小猪的分手,心都会格外的痛,像有把刀子在心脏外壁不停的刮,难受中带着些痛楚。

人的命运总是这么不可捉摸,我走到今天,只是因为这一封短短的信,这封看起来不起眼的信,却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第二天起床后,身上热的很,终于还是感冒了,鼻子有些堵,喉咙也稍微有点痛,四肢无力,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躺了近半个小时,强撑着爬了起来,就给张健武打电话,有些急巴巴的,感觉有点像买了彩票后急于看中奖号码似的。

“喂,你好!张健武?我是齐叶子。”

“你好。”

“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跟小丽说了没有?”

“哦,那个……我跟她说了,她最近有点感冒,所以不太方便,这样吧,改天她身体好了,再一块儿坐坐好吧?对了,一会儿你来警察局,我跟你一起去找那个人。”

我无言的挂上电话,从张健武吞吞吐吐的样子来看,小丽根本不是感冒了,只是不想见我而已,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对我,上学时感觉和她相处的挺好的,她对我也很照顾,如果不是发现了那封信,我现在会真的相信张健武的话,相信她是感冒了,可是现在,我一下子就感觉出了小丽是在故意的躲着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为什么总是这么累呢?为什么就不能用真心去对待别人呢?忽然觉得自己上学时很傻,笨笨的看不出好坏,甚至于把小丽当成贴心的姐妹,浑然不知她在和我相处时一直戴着面具,然后就想到了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对那些男人假装很倾心,其实心里并不喜欢,有的还很讨厌,但是看在钱的份上一直伪装而已,难怪这就是人性?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去了警察局,在门口打电话把张健武叫了出来。

张健武道:“走,我带你找个人去。”

“找谁啊?”

“老八!”

 四十五、命案

我摸不着头脑的道:“老八是谁?”

“一个地头蛇,黄浦区基本上所有出来混的都要经过他点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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