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山饭店后,我道:“行了,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改天再联系。”
“不行,小丽已经给我交待任务了,让我还接你回去呢。我在这儿等你,你好了给我打电话。”
“行了,你回去吧,会有人送我回家的,你应该能猜到我是和谁见面。”
张健武想了半天,无奈的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如果不是叶副市长,我一定会等着把你接回家,你不知道小丽见你多开心,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我其实很希望你能陪她多聊会儿的。”
我心里想,你好歹也是当警察的,怎么就让两个女人演点戏就把你给忽悠了,嘴里当然不能这么说,便道:“改天有机会再说吧。”
“行,那我先走了。”
我打电话给叶副市长,叶副市长出来把我接了进去,我进了房间就是一愣,万万没料到里面坐着的人竟然是熟人。他见到我也是一愣,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出现在那里。
五十一、性是性爱是爱
是林军杰。
“林……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本来要叫林医生,临出口时改了嘴。林军杰其实帮了我很大的忙,心里一直想找个机会能报答他,现在他在这儿,明摆着是请叶副市长吃饭,想求叶副市长办事,那我称呼林军杰为林大哥和林医生会或多或少影响叶副市长的态度。如果在刚来广州的时候,我一开口肯定会叫林医生,但现在精明了许多,自然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林军杰满脸尴尬,道:“没事,请叶副市长吃个便饭,你也来了?”
“是啊,我来陪叶副市长吃饭。”
坐下来后,林军杰一直挺拘谨的,显然是对我的到来感到极不适应,过了会儿道:“你们先聊,我上个洗手间。”
等林军杰走远后,我问叶副市长:“林大哥来求你办事?”
“嗯,他想把老婆调到广州来工作。”
“我能求你个事吗?”
“什么事?”
“如果你能帮上他的忙,尽量帮他一下好吗?他是个好人。”
叶副市长温和的笑了笑,道:“傻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因为我知道他以前帮过你,你一直想报答他,正好他有事要求我,所以叫你过来,让他明白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忙的。”
我望着他,眼泪涌满了眼眶,他想的很周到,对我也出乎意料的好,心里的感动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特别受用,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认识林军杰?又怎么知道我想报答他?”
“你想不出来?”
我摇摇头,道:“想不出来。”
“张大利!”
我恍然大悟,张大利知道我的情况一点不足为奇,他既然在把我介绍给叶副市长前把叶副市长摸的那么透,也一定会先查我的底。
叶副市长道:“张大利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这点我深有体会,正想附和一下,林军杰走了过来,他还没坐下,叶副市长就站起来,道:“林医生,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跟叶子慢慢聊,你的事没问题,叶子的朋友我当然会尽力帮忙。”
不知道叶副市长是不是看穿了林军杰的尴尬,借故离开。
“谢谢你叶副市长。你看,叶副市长,你这还没吃多少呢,再坐会儿吧?”
“我也想吃,可是不行啊,还有好多事要做,你们吃吧,别浪费了,吃完饭帮我送她回去,好吗?”
“没问题。”
送走叶副市长后,我和林军杰坐着聊了起来。
“我听叶副市长说你要把老婆调到广州来工作?”
“是啊,老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
“是啊,两地分居是很痛苦,一个人过日子太寂寞,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你还可以勾搭一下你们院里的护士,嫂子可就苦啦。”
“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我们两个都很开明,我有我的情人,她有她的情人!”
我吃惊的望着他。
“这么盯着我看干嘛?我又不是外星人!”
“她也有情人?”
“是啊,她也是正常人,有需要时怎么办?这个我能理解。”
“那你不……”
“性是性爱是爱,只要我们彼此都还深爱着对方,其它的都无关紧要。人都是平等的,我寂寞时可以找别的女人,她寂寞时也可以找别的男人。”
我呆呆的望着他,这种理论我是第一次听说过,一般来说,现在的社会对男人总是宽容些,男人出轨可以接受,但女人出轨大都只能离婚,像林军杰这种思想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为什么现在要把她调过来?”
“有两方面原因,第一,她在青岛工作的并不顺心,处处受排挤,广州竞争是厉害,不过只要有能力,生存的空间还是很大;第二,我父母特别想抱孙子,两地分居的话不可能要孩子。”
“这样啊!”林军杰的理论给我带来很大的冲击,一时之间消化不了,感觉脑子木木的,机械的应答着。
“你跟叶副市长是……?”
“嗯。”
“你跟他提起过我?”
“那倒没,不过别人说起过。”
“那就难怪了,我开始时托市政府的一个熟人去搭线,叶副市长并没答应要帮我,后来让秘书跟我的熟人说今晚上吃个便饭,原来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真是谢谢你了。”
“别跟我这么客气,我也把你当成老乡的,以前你也帮过我,我一直想为你做点什么的也没机会。”
“这不一样的,以前我帮你的那都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
“还不是一样的!以前你帮我的事,对于你来说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但对于我,可是帮了我大忙。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也没怎么费力,只不过几句话的事!”
“那行,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这份情我领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回报你。来,吃菜吧,一桌子菜还一点儿没吃呢。”
“哎哟,你吃吧,我刚吃过饭,实在是吃不下了。”
看着满桌的菜,头就晕了起来,鼻子不通气,闷闷的特别不舒服,想起小丽的药,从包里拿了出来,到处看找不到用药说明。
“你拿的什么东西啊?”
“感冒药,这几天感冒了,难受死了。怎么连个使用说明都没有,怎么吃啊!你是医生,你看看这药怎么个吃法?”
“你开药时医生没跟你说怎么吃法?”
“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说特别好使。”
林军杰把小瓶拿过去,看了一下,打开瓶盖,只面是一小瓶液体。
“这什么药啊?液体的,治感冒还是咳嗽啊?”
“她说是感冒药,还是进口的呢,特别贵。”
林军杰看了看里面的液体,低头闻了几下,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怎么了?”
林军杰没有回答我,倒了点药在掌心,用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半响抬起头,疑惑的盯着我,问道:“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纳闷的望着他,道:“女的啊,怎么了?”
“这好像是某种催情药水。”
“催情药水?”我失声叫了起来。
五十二、西班牙苍蝇
“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是催情药水?”
我把瓶子拿过来,闻了闻,并没有太大的味道,药水也没什么颜色。
“也许我弄错了吧,我以前用过催情药水,感觉跟这个有些像,也许我感觉错误,真是感冒药也说不定。”
我脑子中忽然闪现出小丽去成人用品店的画面,道:“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化验一下?”
“这没问题。”他一顿又道:“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能撑着就撑着,不要用太好的药,对人体的抵抗系统不好。”
“行,我知道了。”
回到家才十点多钟,以前感冒总是特别困,想睡觉,今天晚上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段日子发生了挺多事情,感觉总是忙个不停,身体已经很困乏,却丝毫没有睡意,脑海里不断蹦出些影像,一会儿是小猪,一会儿是张健武,一会儿又是小丽。
在小丽承认那封信是她写的时候,心里特别恨她,就因为她的妒忌,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可现在恨意已经淡了许多,我发现越来越不了解自己,只觉得现在自己在变的很敏感圆滑的同时又很情绪化,会因为一两件事就改变自己的看法。
小丽错在自私,而我,错在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来抵抗诱惑。
忽然想到了那瓶药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是感冒药还是催情药水呢?如果小丽给我催情药水,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躺了一个多小时,非但没有睡意,居然还越来越精神了,坐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去网吧玩了。
这时候上网其实很无奈,感冒后身体非常难受,本来应该好好休息,却无法入睡,想找人陪着又没有一个可以依偎的人,只能在网络里寻找精神寄托。打开梦幻西游,玩什么都觉得没劲,看了一下,蝶舞裙缘在线,便跟他聊了起来。
“我每次来你都在线,现在大学生都过的这么逍遥吗?”
“都大四了,做毕业论文呢,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羡慕你啊!论文写好了?”
“还没,过几天从网上copy一份应付一下就行了,反正工作已经找好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这么快就找好工作了?什么单位啊?”
“进部队了。”
“部队?”
“是啊,进部队混几年,到时候转业找个政府部门,说不定以后会踏进仕途呢。”
“希望如你所愿,不过我听说部队挺苦的。”
“没关系,咱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什么苦吃不了。”
“你还挺自信,你那儿有摄像头没有?让我看看未来的军官是什么样子。”
“别,长的丑,怕吓着你。”
“没事,看看嘛。”
本来只是随口说一下,但他越是不肯跟我视频,我就对他越好奇,磨了半天,最后他终于同意了。
大部分小女生都对军人有种盲目的英雄主义的崇拜,如果在几年前,我也会因为这个想跟他视频,但现在,更多的是好奇。
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房间的图像,里面乱糟糟的很多电脑,他在跟我耍手段,把摄像头对着网吧里的景象。我们两个都开始笑了起来,因为我也没给他看我,我用一个烟盒挡住了摄像头。
蝶舞裙缘的声音挺粗的,也谈不上有磁性。
我道:“你还挺有心计的啊,要不然我们一起给对方看,好不好?我数一二三。”
“好。”
我在数一二三的时候,心里一直在嘀咕,犹豫着数完了该不该给他看,怕的是我给他看了,他不让我看,最后一想,反正自己也不是那种拿不出手的货色,就直接拿开了烟盒。
他挺有自知之明的,他不帅,不但不帅还有些丑,粗眉大眼的,脸上还有些小痘痘,就那样静静的盯着电脑屏幕,没有任何表情。
我轻轻笑了下,道:“怎么了?发什么呆?”
“我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嘴还挺甜,知道怎么哄女孩开心。”
“我实话实说。”
…………
黑夜中可以滋生很多的东西,情欲、暴力、堕落,在黑夜中游荡的男男女女也会滋生出许多暧昧,这是我第一次跟男人视频,感觉很好玩,有种东西在吸引着我,不像在现实生活中,跟人交往会考虑到对方的工作、社会地位、钱还有家庭之类的,网络让人忽略了很多东西,感情极容易被拉近。就这样不知不觉聊到了天亮,聊的什么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其中的暧昧和新奇。
一晚上不停打字,身体很累,看了下手机,已经六点多了,于是对蝶舞裙缘说:“我得走了,累死了。”
“哦,这么早?”他一脸的失望。
“是啊,我本来就感冒了,坚持不住了。”
“好吧,今天很开心,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跟你聊天。”他的语气很黯然。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颇为不舍,道:“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好啊。”蝶舞满脸的惊喜。
回到家,也没洗漱就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这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起床后感冒似乎好多了,去卫生间放洗澡水,回来找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看到叶副市长送给我的连衣裙叠放在箱子的角落里,顺手拿起抖开来,款式跟我被撕碎那件差不多,忽然发现这连衣裙并不是新的,口袋和衣领有磨痕,看上去似乎没穿过几次,但绝对不是新的,我看着这件衣服,觉得非常奇怪,没道理叶副市长巴巴的送来件旧衣服啊,正想着卫生间里传来水声,洗澡水满出来了,急忙放好衣服,进去洗澡。
倒上蓝蔻后,慢慢的坐了进去,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
“你好,知道我是谁吗?”
我一下子听出了是蝶舞裙缘的声音,道:“知道,蝶舞嘛!”
“哎哟,真是很荣幸,你居然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在干嘛?”
“洗白白!”
“嗯?”
我忘记了他不是广东人,又道:“洗澡!”
“哦?洗澡?”他的语气听上去有种故意做出来的色情,“现在在洗哪儿?”
我一只手在听电话,另只手正在无意识地揉搓乳房,只到他问话,脸一红。已经很久没有脸红了,还好没有人看到。
“你讨厌。”
“嘿嘿,小心我去偷看哦!”
“你来啊,谁怕谁!”
以后的谈话就颇有些暧昧加挑逗,感觉很刺激很有意思,他给我的感觉让我耳目一新,毕业后所有的事情都很直白,在性的问题上基本都是别人把钱往我旁边一放,我就任他们为所欲为,但这次不同。
聊了会儿,洗澡水已经凉了,便挂上了电话,正要把手机放下,铃声响了起来,是林军杰。
“叶子,那瓶药化验出来了。”
“哦,是感冒药吗?”
“不是,从成分上看是种叫西班牙苍蝇的女用药水。”
五十三、指认
“西班牙苍蝇?”
“对啊,昨天我就感觉好像是种催情药水,你朋友是不是拿错了?”
“应该是,这丫头……”我故意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语气说着,并且有意说丫头,好让林军杰知道是女人给我的这药水,以免他多想,“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
“那我改天再找你聊,好吧?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办。”
“好的,改天聊。”
刚要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真是巧,三个电话像约好了似的配合的天衣无缝,我一看是张健武,便接了起来。
“叶子,那几个人有线索了,晚上有时间没有?”
“有。”
“那八点钟,我去‘舞吧舞吧’接你,详细情况到时候再跟你说。”
“好。”
放好电话,我把身子缩进水里,只留个脑袋浮在水面外。
昨天小丽从梳妆柜的抽屉里掏了半天才找到这药,这很好理解,这种东西当然要藏的隐秘些,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可如果真是拿错药的话,那说明感冒药平时也应该放在那抽屉的最里面,这不合情理,感冒药放那么隐秘干嘛。再说小丽是个很仔细的女人,如果拿错了药应该会觉察出来!洗澡水经过这么长时间,早就凉了,但我越想心里越凉,到后来,居然觉得洗澡水像有人加热般越来越热了。
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小丽给我催情药水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的是拿错了?如果是拿错了,那就没什么,只是个误会而已,可如果她本来就存心给我催情药水的话,那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脑子一直在想着些事情,等忽然想起来八点钟还要跟张健武见面的时候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八点过五分了,匆匆的擦拭完穿好衣服便赶到‘舞吧舞吧’,张健武正吸着烟在门口踱来踱去。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看到我,张健武扔掉烟,有些气恼的问道。
“喂,你是男人啊,这么没风度,才八点半而已。”
“如果是我一个人倒没什么,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等你。”
“什么意思?”我一脸的惊诧。
“我们已经查到了疤痕男他们的落脚点,今天晚上准备抓捕,几十号人都在等你,你倒好,慢慢悠悠的。”
“哦,效率挺高啊,怎么查到的?”
“老八派小弟找到的。”
“老八?他不是说不想惹这些亡命之徒吗?”
“他当然不想惹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警察要抓疤痕男一伙人,他当然乐意借刀杀人,谁也不想在自己的地盘里有这么几个不太买自己账的陌生人,所以才会很尽力的查这几人的下落,如果能捉到这三人那是正中老八下怀,估计他得开个庆祝大会。”
我不由的笑了起来,这就是人性,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我又问道:“你们抓你们的,干嘛要等我?”
“只有你见过这三个人,所以要带上你指认啊,不然恐怕他们三个从我们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我们都不知道。”
我一惊,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恐惧,像是忽然间走进鬼屋里一样头皮发麻,心里慌的很。
“停车!”
“怎么了?”
我叫道:“我让你停车!”
张健武把车停到路边,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理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张健武拉住了我,道:“你干嘛啊?”
“我干嘛?这话应该我问你!让我去指认这几个人,你事先跟我商量过没有?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问都不问就让我去做,凭什么啊你?我干嘛要去冒这个险,他们几个人来报复我怎么办?你放手,让我走,你们爱抓抓,抓不到跟我也没关系。”
“叶子,你冷静点儿。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不会让他们见到你的。”
我的情绪非常激动,有点歇斯底里,用力扒拉着张健武的手,想挣脱出去。
“你先听一下我们的计划再做决定,行吗?”
我挣不脱张健武的控制,停止了挣扎,气呼呼的道:“行行,你说!”
“他们在西林小区四号楼租了个房子,在离那幢楼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有个饭店,我们俩个在饭店里面,只要看到他们三个人,你跟我说一下,我给我的同事发个信号,刑警队实施抓捕就行了,所以你很安全,疤痕男他们根本看不到你,你害怕什么!”
“那我也不去,我凭什么要去!”
“叶子,这件事我没跟你商量是我的失误,光忙着布置这次行动了,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再说我也没想到你会不同意。”
“你们就是这样当警察的?我来指认罪犯,抓到了你多风光,案子破了,你有政绩了,以后就有提升的资本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想法?有没有想过我的安危?”
张健武沉默了片刻,道:“这案子破不破跟我都没多大关系,这是刑警队的案子,抓捕也是刑警队的人来做,我是治安大队的,本来是挨不着边的,只是因为我认识你,所以才被派来做联络人。”
“得了,你没好处的话会出这么大力?”
“我插手这案子因为我是警察,我有这样的义务来做这件事,除此之外,还因为我是这个社会团体的一份子,社会安定了,我才能生活的更舒心,我想,这也是每个公民应该做到的,而且,抓不到他们几个,我怎么跟叶副市长交待?再说了,这行动已经安排好了,这时你不去,到时候叶副市长在刘局那里面子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你少拿叶副市长来压我!”
我话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明显的软了很多,我明白张健武说的都在理,可是这么危险的事让我去做心里实在是害怕。
张健武瞧出了我思想上的松动,继续展开攻势,道:“我敢保证你的安全,离那么远,又在饭店里面,他们绝对不会看到你的,再说了,有我在你身边呢,你怕什么,你看……”张健武说着撩起外套,他左腋下有个枪套,里面有支乌黑的手枪。他拍拍枪道:“我已经申请了枪械,你在我身边绝对安全,你要是不放心,只要他们一出现,我就举着枪守在你身边,这总行了吧?”
我思考半天,觉得危险性还是比较小,在眼前的形势下,我不去也不行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只好无奈地道:“那先去看看吧,如果我觉得不安全马上就走。”
“行!”
五十四、不能生育
实际上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那个小饭店离四号楼有相当远的距离,就算再警觉的人也不会留意到这么远的地方,何况我和张健武还是在里面,就更不会注意了。人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时通常只会四面环顾一下,不会太留意房间里面的人和高处的人,这点我有切身体会,记得有一次,我在阳台上晒太阳,楼下面挺偏僻的,忽然看到有两个中学生模样的一男一女闪进了楼下的胡同里,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打量着四周没人,便开始接吻,过了会儿,那小男孩把手伸进女孩衣服里,摸了半天,似乎忍不住了,开始脱女孩的衣服,就在这时,忽然就传来阵咳嗽声,两个小孩吓的赶紧溜了,当时把我也吓了一跳,因为没想到除了我还有别人,后来才发现二楼一个房间里有个老大爷站在窗边。
我和张健武坐了下来,点了几个菜,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看着四号楼的方向。刚才在车上时太紧张,这时候放松了下来,便又想起小丽给我的催情药水,我决定探探张健武的口风,看看他能不能说点什么能让我解惑的。尽管试着去套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的话是件很愚蠢的事情,但我实在无法压抑住心里的疑惑。
“你没问小丽那天去成人用品店干嘛去了?”我看着张健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他会朝我发火。
“没有,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希望她会自己对我说,这样去问她没什么意思。”
“那她这几天没用点什么情趣的东西?”
“没有,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些小空瓶子,催情药水的瓶子。”
“啊!”我的惊讶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如果我的推理正确的话,她是太傻了。”
“太傻了?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推理?”
张健武沉思了半天,皱着眉头,痛苦的道:“小丽不能生育!”
“啊?”我扭过头来,吃惊的看着张健武,忽然间我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我提孩子张健武的反应都怪怪的,跟踪小丽那天甚至朝我发火。
“别看我,看那边楼梯,你听我说就行了。”
我忙转过头看向窗外。
张健武道:“我们结婚后不久我就想要孩子,可是却一直没怀上,后来去检查,她生理有些问题,不能生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们单位里好多人都知道。所以,当我看到那些空瓶子后就推想,有可能她是觉得自己的兴奋度不够,影响了卵子的排放,于是便去成人用品店买些催情药水来刺激自己。”
张健武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猜想他应该很痛苦,只听他接着道:“她太傻了,其实已经检查过了是生理原因了,这么做也没什么用处的。叶子,你是她很要好的朋友,小丽太单纯,有很多事都不懂,你有空多跟她聊聊,劝劝她,别做这种傻事了。”
我忽然间明白了张健武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坦白,这么隐私的事情都告诉我,原来他被我和小丽演的戏给骗到了,真以为我们两个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所以很坦白的告诉我他的想法,好让我转达给小丽。
我心里百感交集,他并不知道我和小丽的关系有多复杂,也不知道小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把那瓶催情药水给了我,一时间无语,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广州实在是太小了,我们又见面了!小妞,在看什么呢?”
我如坠冰窟,头皮发麻,浑身冰冷,咬着牙慢慢转过头来。
瘦猴一脸猥琐的笑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胸部,疤痕男和黄毛正从二楼走了下来。
张健武见过瘦猴两次,不过可能两次都没怎么太留意瘦猴的长相,所以先是愣了一会儿,才猛的站了起来,右手伸到怀里,准备拨枪。
瘦猴的目光这才从我身上移开,凶巴巴的道:“小子,你想找事是不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话一说㚃;,看清了是张健武,立马打起哆嗦来,撒腿就向外跑,口里叫道:“大哥,快跑!”
疤痕男问道:“怎么了?”
“警察!”瘦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疤痕男和黄毛一慌,都跑了出去。张健武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对讲机,叫道:“李队,他们刚从我呆的饭店里跑出去,抓捕!”
说完,张健武冲了出去,我呆呆的扭头看向窗外,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二三十个人,沿着街道拼命的向前追去。
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让他们看到我了,他们肯定要报复我。然后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木木地看着那群人消失于街尾,仿佛在看一部警匪片,过了有十分钟,我跳了起来,跑出去,后面传来服务员的喊声:“钱!钱!还没付钱呢!”
我打了辆出租车往家里奔去,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不停的回头张望,却看不到什么异常,路上不停催促司机开快些,惶恐中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下了车我一口气跑上楼,抖抖索索的好不容易打开了房门,进去后把门反锁上,顿时松了口气,一下子瘫软的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久没有这么剧烈的运动了,嘴里面发干,喉咙微痛,呼出来的气体经过口鼻时都能感觉到热呼呼的,好半天平静不下来,心脏剧烈的跳个不停,呼吸急促。
该死的张健武,自以为聪明还说什么保证他们看不到我,现在好了,情况糟透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刺激都受不了,听到铃声,我腾的一下试图站起来,脑袋重重地撞在暗锁上,锥心的疼,等我意识到是来了电话后,拿出手机。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的心脏收缩起来,瘦猴是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会不会是他打来的呢?我两手哆嗦着捧着手机,铃声一遍一遍地响着,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份外刺耳,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手机,像捧着一个炸弹一样,心里的恐惧随着时间不断增加。
过了大约有两分钟,我一咬牙接起了电话。
“叶子?”电话那头是一个很温和的女声。
我彻底的放松下来,不是瘦猴他们打的,那一刻有种想哭的冲动,连着经历这种极度恐惧惊吓已经让我非常疲惫,我干脆顺着门慢慢的躺到地板上。
“是我,小丽啊,什么事?”刚才跑的太快了,到现在也还没平静下来,呼吸仍然很急促。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我刚才有事,你有什么事?”
“我没事!”
我蓦的涌起一阵厌烦,不耐的叫道:“没事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小丽不温不火地道:“这么激动干嘛?”
我心里恨的连杀她的心都有了,正要挂上电话,忽然听小丽道:“你刚才在干嘛?是不是在跟武做爱?”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似乎说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另外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做爱,我好奇心顿起,疑惑的道:“你什么意思?”
五十五、小丽的意淫
“没什么意思,这么久才接电话,又喘的这么厉害,刚刚不是在做爱是在干嘛?”
“你管我干嘛呢!再说了,就算是在做爱,凭什么说我在和你老公做爱?”
“你敢发誓刚才不是和武在一起?”
我当然不能发誓,因为刚才我的确是跟张健武在一起,忽然间我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些东西,似乎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具体说不上来,但已经把握到了方向,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于是便道:“我刚才是跟张健武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
我故意说的很含糊,我所说的跟张健武在一起和小丽想象中的在一起完全是两回事,小丽似乎陷入了一种意淫当中。
“这你不用管,你们刚才用避孕套了吗?”
“没有。”
“很好。”
“很好?我跟你老公……你就一点不吃醋?”
“有什么好吃醋的,武又不会真的喜欢你这种女人,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一手安排的。”
虽然我已经隐约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惊呼道:“你安排的?”
“对,我给你的感冒药实际上是西班牙苍蝇,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小丽的语气带着不屑。
我没有应声,小丽接着道:“我知道武今天晚上要见你,所以在他的汤里放了片伟哥。”
“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不想生孩子,我怕痛,而且怕生完孩子后身材恢复不了,但武一直非常想要个孩子,你帮武生一个,要多少钱你说!”小丽从打电话到现在语气一直非常平和。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小丽自己不能生育,但张健武非常喜欢孩子,在我出现后,她便想让我替她生个孩子来安抚张健武的心。在她眼中,我是个最合适的人选,本来就是个贱货,只要给我些钱我就会做任何事情,因为在最开始听出我的声音时会跟张健武吵架,不想让他来救我,刚才电话里她的语气也充满了不屑和轻蔑,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张健武绝对不会喜欢我这种女人,她不用担心家庭出问题。
她从张健武口中知道我感冒了,便买了女用催情药水假称是特效感冒药,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特意叮嘱张健武等我办完事再把我接回她家去,看样子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好让我跟张健武有更多的接触,那天晚上如果我回到她家,那小丽一定会找机会让我跟张健武发生点什么,不过巧的是那天我见的人太特殊,所以并没有回小丽那儿,于是她今天又给张健武吃伟哥,希望我们发生性关系,如果已经发生了性关系,那生个孩子就不太成什么问题,男人和女人其实就那么回事,没上床之前矜持也好冷淡也罢,上过床后也就不在意多上几次。
上学的时候她已经害了我一次,这次又布好一个计划等着我落网,我顿时寒意斥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这是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热心的小丽吗?如果把这些事说出去,任谁也不会相信,都会以为我是在诽谤,可这的的确确发生了,这个在别人眼里一向忠厚老实的女人竟然这么工于心计,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害我,枉我还以为在她家吃饭时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是真心后悔,还天真的不打算跟她再做计较。可现在呢?
张健武说小丽太单纯,什么都不懂,其实我觉得她是愚蠢才对,她并不知道伟哥之类的催情药只是在有性冲动时才会起作用,况且就算我们都有了性冲动,也不见得非要发生性关系,就算发生了性关系也不见得会怀孕,就算怀孕了也绝对不会生下孩子,女人是不会轻易为一个男人生孩子的。
“不要紧,多少钱你说行了,我们可以商量,是不是?”小丽见我这么长时间没说话,以为我在考虑跟她要多少钱。
“我说了怕你接受不了。”我故意这样说来拖延时间,脑子飞快的转着,考虑着应该说多少钱,这个数字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要让她觉得可以接受,但又一时之间凑不出这么多钱,这样我就可以有时间来安排我的计划。之前我的确是不想跟她计较了,可是她还来算计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一定要报复。
“你说说看。”
“十万!先付五万!”
“太多了,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她勉强可以接受,便道:“这是最低价,不能再少了。”
停了好长时间,她道:“好吧,你给我几天时间准备钱。”
我心下暗喜,道:“其实如果你不是主动的提出要给我钱,我也很有可能为张健武生个孩子。”
“为什么?”
“其实在我和张健武刚认识的第一天就上过床了。”
“你胡说,武不是那种人。”
“都到这时候了,我还有必要跟你说谎吗?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哪只猫儿不吃腥,他可能并不喜欢我,可是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要跟他上床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只要有机会,占有的女人越多他会越有成就感。”
“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这样,可恶,我盘问武半天他也不肯承认。”
“他当然不会说啦,哪有自己招认的。小丽姐,你也别多心,其实他跟我也就是玩玩,不会喜欢我的。不过我倒是有可能会为他生孩子,他太优秀了,长的帅气,人又老实,事业心也强,挺不错的,说不定会慢慢喜欢上他呢。”
“你无耻!”小丽气的叫了起来。
我心里偷偷笑了起来,我也是女人,很明白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小丽有危机感,她还是太嫩了些。
“你别担心,男人和钱比起来,我更喜欢钱,既然你说要给我钱了,我可以保证不跟他产生感情纠葛。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今天晚上我男朋友要到我这边来过夜,我得洗个澡,打扮的漂亮些见他。”说完我挂上了电话。
躺在床上,想,今天晚上小丽一定会和张健武吵架,女人天生就多疑和爱妒忌,刚才我跟她说那番话,她肯定会忍不住盘问张健武,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再对张健武做点什么才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既然我决定要报复小丽就不会是气气她,或者让她跟张健武吵吵嘴这么简单,小丽,你等着!
五十六、反击
两点多钟的时候,我拨通了张健武的手机,他没有关机的习惯,因为他跟我说过局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任务。
“喂,你在家还是单位?”我声音不算太大,但如果小丽在旁边的话应该会听到,这就是我为什么选在两点给张健武打电话的原因,因为这时已经入夜了,比较安静,旁边的人很容易听到手机里的说话声。
“在家里。”
“小丽在你身边?”
“嗯。”
我压低了声音道:“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我问问你今天的事情,别被她听到了为我担心。”
“好,你等一下。”
听筒里传来悉索的声音,估计张健武下床了,我心里窃喜,最后一句话我故意压低声音,就是只想让她听到前两句,不让听到最后一句。如果我是小丽,听到这样的对话,老公又背着她换地方打电话,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不用想就知道。
“抓到了没?”
“只抓了一个。”
“抓了谁?”
“头发染黄的那个。”
“你怎么办事的,还跟我保证说绝对不会见到我,这下好了,我怎么办?”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在那个饭店里啊。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你说的倒轻巧,你当然没事啦。”
“你也不会有事的,放心。”
“我能放心得下嘛!不是抓了一个嘛,你怎么不去审讯啊?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把另两个也捉到呢。”
“我跟说过了这不是我的案子了,刑警队正在审呢。”
“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好。”
我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惧中,还夹带着对小丽的怨恨和对她正在步入我圈套的得意,心情极度复杂,一时无眠,到最后只好数羊,不知数到多少只便睡了过去,依稀觉得当时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醒来时又已经到了黑夜。在这种黑白颠倒的日子里,总感觉什么事情都不曾做过,只是对睡觉起床的印象特别的深,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混了过去。
有时也颇为感慨,自己又有多少日子可以这么混呢?上了三年高中,又从高中考了个中专上了三年,到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一个女人到了这年龄就很害怕再老了,看着眼角悄悄出现的小皱纹,心里就充满了担忧,年华易逝,青春易老,也许自己应该找一个稳妥的男人嫁掉了,忽然想起老大嫁为商人妇这句话来,很是感慨与无奈。
我又拨通了张健武的手机,这是我的策略,小丽对张健武非常在乎,我要做的就是尽量的让他们吵架,让小丽痛不欲生,要做到这点,张健武是一个突破点。张健武远比小丽要精明,本来要挑起什么事端不应该从他下手,但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最强的一点也会是最弱的一点。要骗张健武当然不容易,可我并不是要骗张健武,只要我把小丽做的事情挑明,张健武一定会回去跟小丽对质,那时候他们想不吵也不行了。
“喂,张健武?你在哪儿呢?”
“回家的路上呢,有事?”
“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想了好久,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你说。”
“记得那天小丽去成人用品店吧?”
“怎么了?”
“你说发现些催情药水的瓶子,你以为小丽想调动自己的兴奋度,其实不是那样。”
“哦?”
“那天我去你家,小丽给了我一个瓶感冒药,说是国外进口的特效药,你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张健武沉默了半响,小心翼翼地道:“你的意思是说她给你的瓶子里是催情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