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兰兰?”
“你都知道?”
“嗯,这畜生,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和叶副市长聊着,虽然尽量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回避也回避不了,谈话明显感觉很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种窘境,当然不会傻到问他叶鹏妈妈的事,所以聊天时总有些同床异梦的隔膜,过了会儿,叶副市长问道:“家里有酒吗?”
我在家里从来不喝酒,所以没什么酒,找了半天,拿出叶副市长上次来时喝剩的半瓶红酒,道:“这个行吗?要不然我去买瓶?”
“不用了,就这个吧。”
叶副市长接过酒,一仰脖,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你慢点喝!我给你炒几个菜去。”我话刚说完,酒已经喝光了。
红酒本来后劲就大,他喝的又急,没过多大一会儿,说话就开始含糊不清起来。
“我上次送你的连衣裙还在不在?”
“在呢。”
我把连衣裙拿了出来。
他接过去,把裙子捂在脸上,深深的吸着气,半响,道:“你愿意听一下我的故事吗?”
我从小就喜欢听故事,经常缠着大人们讲故事给我听,长大后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我也忙着自己的事,很长时间没有听故事了,现在忽然有这种机会,本来应该充满了温馨,会有重温童年时光的甜蜜,但我知道他要跟我说的故事一定涉及到很多隐私,所以心底下竟不安起来,甚至希望他改变主意或者酒意上来睡过去。
六十九、别人的故事
毕竟,听别人讲述他跟她嫂子之间的一些暧昧的事总是不妥当,伦理上精神上都有极大的压力。
叶副市长陷于沉思中,缓缓道:“我出生在农村,家里很穷,十岁的时候,父母双双离开人世,那时候,我嫂子才十六岁,刚嫁到我们家里。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刚过门时的模样,高高的个子,头上挽着个发髻,脸腮涂的红扑扑的,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羞涩不安的转动不停,穿着件大红棉袄……”他突然顿住,显然意识到扯的有些远了,问:“我说到哪儿了?”
“你父母离开人世时你嫂子刚过门。”
“哦,对,那时她刚过门没多久,父母死了后,嫂子便把我接到她家,拿着当自己的亲弟弟待,有好吃的舍不得吃给我留着,有好玩的想着办法弄到手给我玩,我读书时就坐在旁边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给我挑灯绳,我学到多晚她就陪我到多晚。我哥哥极懒,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家里稍微有点钱就拿去买酒喝,喝的醉醺醺的就坐在村头跟别人吹牛聊天,家里的活地里的活全压在我嫂子肩上,她成天没个闲的时候,总是忙忙碌碌,但她很要强,从来不说自己有多累,有多苦,我要帮她做点事情,她总是不肯,让我好好用心读书,将来有大出息,不呆在那穷山沟里。我学习成绩好,每次考完试她都合不拢嘴,见人就把我的成绩挂在嘴上,那时候她是最开心最幸福最美丽动人的。”
叶副市长痴痴的描述着,把连衣裙放在身边不停地抚摸,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情人,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甜蜜,忽然他开始抽噎了起来,道:“我那时还太小,不懂事,经常喊着饿,你知道吗?那时候中国刚闹完饥荒,吃的用的都很紧缺,家里经常什么粮食都没有,她便和村里的人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剥树皮,每次她总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说她想让我有足够的东西吃,好有精神安心学习,后来附近的山上都被挖光了,她便每天去二十里外的山上挖,刚开始两脚都是血泡,她就用针一个一个刺破了,因为不刺破第二天就没办法去挖野菜了,后来脚上的茧子厚了,不起泡了,可要走的路却越来越远了,每天回来她都累的半死,还要给我做饭,陪我学习,我那时候不知道辛苦啊,只知道说自己饿……”
叶副市长哭的说不出话来,忽然用力打自己的耳光,我死死的拉着他的胳膊,听的很心酸,眼泪流个不止,也说不出话来,过了会儿,他渐渐平静了些,继续道:“有一次她回来的晚了,迷了路,在山里遇上了狼,差点儿被吃掉,狼在后面追,她在前面拼命地跑,跑着跑着失了脚,从山顶上一直滚到山脚才甩掉了狼群,回来后我竟然还说‘嫂子,下次遇到狼,把狼都打死,那我们就有肉吃了。’我真不是人啊……”
叶副市长说到激动处又开始挥舞着胳膊,要捶打自己,被我拼命拉着,动弹不得,嘴里不停重复着“我真不是人啊……”声音悲切哀伤,让人闻而落泪。他哭了很久,接着道:“就这样,我被她拉扯大,等我渐渐懂事后便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把她带离这个小山沟,让她过着幸福的生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很好强,很有思想,虽然出生在山沟里,但心气高远,从来不像其它村子里的女人一样张家长李家短的议论个不停,她很向往外面的生活,不想在农村里生活,却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她总是很努力的为自己和身边的亲人争取着机会,她身上有很多东西跟你很像,都在生人面前竭力的表现出很骄傲的样子,所以我一见到你时心里很震惊。”他顿了顿,又道:“高考恢复后第三年,嫂子把她偷偷藏起来的钱都拿出来,让我去参加高考,家里钱本来就不多,大部分都被哥哥搜走拿去喝酒了,我把钱揣在贴肉的口袋里,在县城呆了三天,没舍得花一分钱,我那时已经十七岁了,懂事了,知道这钱来的不容易,晚上就睡在路边,饿了从垃圾堆里能找到什么吃什么,找不到就饿着,考完后我给嫂子买了这件裙子。”
他停止了哭泣,盯着那条裙子,眼里发出种光来,很神圣幸福。
“把裙子给她时虽然她板着脸,怪我做事不分轻重,可我看得出来,她可高兴了,每次有人来家里她便拿出来放在身上比划着,问人家好看不好看,不管别人来过多少次她还是拿出来给人看,都有点像祥林嫂了。她穿着这裙子的确很漂亮,我只见她穿过一次,那一年我十九岁,放暑假回家,一进院子便闻到股煎鸡蛋的香味,我进了屋,她正穿着这条裙子,轻轻的哼着山歌在煎鸡蛋,看到我回来,满脸的惊喜,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上前抱住了她,起初她很慌乱,渐渐的开始意乱情迷起来,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叶副市长说到这里,我忽然对以前的一些疑惑都有了答案,他会对我情有独钟,给我接近他的机会,完全是因为他认为我在某些地方跟他嫂子比较像,跟他那么容易的发生性关系也只是因为我那件当做睡衣的连衣裙和他嫂子那件很像,而他在我穿裙子和煎鸡蛋时出现的狰狞表情只是因为他跟他嫂子发生关系时她嫂子穿着那件裙子在煎鸡蛋,在遇到类似情况时潜意识的伦理束缚下一种人性的扭曲。说的明白些就是我只不过是有些他嫂子的影子,所以才有幸的成为他的女人。
我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只听他接着道:“那件事之后,她不再和以前一样总是神采飞扬了,有意的躲着我,一年后,在我上学的时候,她生了个男孩,生完孩子不久,她就死了,村里人都说是接生时没接生好,所以死了,但我知道不是那样,她是抑郁死的,和自己的小叔子发生不伦关系,这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虽然她想摆脱农村的生活,虽然她喜欢有文化的人,但她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所以死了,是我害了她。”
叶副市长泪流如雨,我也哭的和个泪水似的。
别人的往事,听起来是故事,说起来全是眼泪,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倘若不曾亲身经历,又有几人能知
七十、私生子
叶副市长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哭泣不止,我心里酸酸的,也很感动,男人很少会在女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更别提流泪了,现在叶副市长为了一个女人在我这儿哭了这么长时间,可见在他心里,这个女人的重要性了,如果我是那个女人,如果我看到这一幕,那不管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都会觉得值了。
叶副市长是仰躺着的,把我搂在他头上,我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压到他头上,所以是半跪在床上,一手靠在他身体上轻轻的安抚他,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时间一长感觉坚持不住了,胳膊酸涨的很,没什么力气,跳舞时扭伤腰,一直没有好,现在这种姿势把腰疼也诱发了出来,难受的不得了,但看到叶副市长伤心的样子不忍心打断他,便咬着牙强自忍住。
都说男人的眼泪比金子还要贵重,那一刻我的身子特别值钱。叶副市长的眼泪浸到我的衣服里,先是把胸前润湿,整个胸部湿漉漉地像浸在水中一样,然后这种湿意渐渐的下移,一直到下腹部,我身上不知蓄了他多少的泪水。
这个男人在我怀里孩子般伤心的哭着,我对他充满了怜爱和欣赏,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至诚至性的男人,比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说谎话骗女孩上床的男人不知强上几百倍,同时心里又稍微有些酸溜溜的,因为,这个男人并不是为我而哭。
过了应该有一个小时,我实在撑不住了,便委婉的道:“后来呢?”只要叶副市长一说话,头自然就会离开我的胸前,那时我就能站起身来了,最少可以借机换个姿势。
哭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渐渐平静,松开我,手在自己头发上不住用力往后摸着,道:“我听到这消息后就请假回家,等我回去时她已经葬了,我跑到她坟前哭了很久。她生下来就是个苦命的人,辛苦了一辈子,就在我快要有些成就可以给她些幸福的时候,她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都没来得及报答她对我的好。我心里很痛苦,如果不是跟她发生了关系,也许她就不会死,这让我非常自责。她生了一个男孩,很可爱,我问哥哥孩子叫什么名字,哥哥说嫂子给男孩取名叫叶鹏,我一听如五雷轰顶,差点儿晕了过去。”
我站在床边,胳膊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软软的不受控制地垂在肩上,仿佛不是我自己的胳膊,用另一只手揉搓着,像是在搓别人的手。
听到他说听到生的男孩叫叶鹏如五雷轰顶,心下不禁很是奇怪,叫什么名字也用不着这么惊讶吧,便道:“叫叶鹏怎么了?”
叶副市长痛苦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缓缓道:“有一次她问我,如果我以后生女儿叫什么名字,我说叫叶倩,然后她又问我生儿子叫什么名字,我说叫叶鹏……”
“哦,这样啊。”忽然间觉出其中的不对劲,张大了嘴,结结巴巴的道:“你是说叶鹏是你的……你的……”
叶副市长闭着眼睛咬着牙沉默了半响,一字一顿的道:“叶鹏是我的儿子,在我听到男孩叫叶鹏时心里已经猜到了,后来我哥哥也证实了这一点。”
我更加吃惊,道:“你哥哥也知道了这事?”
“嗯,从我嫂子死了后,我哥一直对我冷冷淡淡的,我原来以为是嫂子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后来,等我毕业在广州成了家后,哥哥把小鹏送了过来,告诉我小鹏是我的儿子,我才明白原来他是知道了我和小鹏的关系,所以才对我冷淡的。嫂子临终前把所有的一切都跟他说了,还告诉他小鹏是我的儿子,我看着哥哥痛苦的表情,心里特别痛恨自己,年轻时的随意冲动害了两个最亲近的人,一个人埋进了土里,另一个陷入无边的屈辱中。同样是男人,我能体会哥哥说这话时心里的羞愤,当时他把小鹏交给我,说完这些话掉头就走了。后来我回家给了他一笔钱,虽然不能挽回些什么,但在我心里,觉得这样做多多少少会给他些弥补。”
叶副市长仰天长叹了一声,又道:“小鹏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很听话,学习也非常好,直到他十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哥哥来我家。我哥哥把小鹏送过来后不久,就迷上了赌博,每次输的精光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来找我要钱,我心里一直对他很愧疚,每次都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可我那时毕竟刚参加工作又刚结婚,手里并没有太多积蓄,有一次,我给了他些钱之后忍不住数落了他几句,我哥哥就冲我发火,嚷嚷着他的女人都让我睡了,花我点钱有什么要紧的,本来房间只有我和哥哥,哪知就在哥哥说这话的时候,我妻子领着小鹏回了家。从那以后小鹏就性情大变,表面上对我敬畏有加,心里却对我产生了逆反心理,我说往东他嘴里答应却偏要往西,我知道他是在怪我和她妈妈发生了关系,却又没有办法化解他这种情绪,后来我哥哥在一次赌资纠纷中被人打死,小鹏也把这归疚于我,心里更加恨我了。我却有苦也说不出,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我是小鹏的亲生父亲,这么多年来,这个秘密像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底,没人可以倾吐,他们又怎么能了解我有多痛苦!”
我的胳膊开始从麻木无知觉状态中回复过来,麻麻的痒痒的热热的,像有无数的小细针在胳膊里扎似的,难受异常。
叶副市长注意到了我的表情,问:“怎么了?”
我遥摇头,道:“没什么。你妻子知道了这件事没跟你闹?”
“她还能不闹!刚开始那几年天天跟我吵,直到后来我当了副市长以后她才安分了些,平时不再提这件事,不过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
我想说其实她也挺可怜的,话到嘴边又强行忍住。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道:“早点休息吧,还要上班。”
他应着,去冲了个澡,我也简单的冲了下,倒在床上倒软绵绵的没有了一点力气。晚上时叶鹏已经把我折腾的很累了,刚才安慰叶副市长撑那一个小时也耗费了我不少体力,倾听别人讲述故事更是一件费精神的事情,所以躺下后很快便迷迷糊糊的半睡着状态,朦胧间,感觉叶副市长不停的在亲吻我,他的手也在我身上游走。
七十一、偷窥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弄醒,勉强睁开眼,叶副市长正压在我身上动作着。我很困也很累,微弱的星光下,忽然看到叶副市长噙满泪光的眼里荡漾着无限柔情无限温柔,心里很酸,便尽量的回应着他。我的身体一直处于意识状态,记忆不是很清晰,不知有没有结束性爱就睡着了。
中午醒来时,叶副市长已经离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爽,身体在经历了极度疲惫后松松软软的堆在床上,感觉非常舒服,伸手想拿手机看一下时间,竟然发现自己穿着叶副市长拿过来的那件连衣裙,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体,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下身还算干净,看来他已经帮我清理过了。
懒懒的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侧向蜷曲着身体,双腿弯在腹部,两手抱着膝盖,舒服极了,有点像一个小资女人刚赚了一大笔钱在夏日的阳光里坐在躺椅上喝咖啡的那种惬意感觉,不清楚为什么,按照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来说,本来不应该这么轻松愉悦,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闭着眼睛,轻轻晃动着身体,尽情的享受着这种放松和安宁的感觉,过了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我懒得接,可铃声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便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是蝶舞裙缘。
“喂,你好。”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特别温柔特别有磁性。
蝶舞似乎也被吓着了,沉默了半天,才小心冀冀的道:“是月色吗?”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显然对这样的我比较熟悉,马上听出是我的声音,道:“你刚才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心里好笑,却也说不出为什么,便没有回答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双手抱着身体,蜷曲着和他聊了起来,现在的这种心情,慵懒的什么都不用想,还有个男人陪着聊天,感觉特别棒,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生活竟然可以这样享受。
聊了会儿,蝶舞道:“我们来做爱吧?”
“好啊。”尽管没有这样的心情,但或者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对男人不加拒绝,或者是因为现在心情极为不错,总之我很痛快的答应了他,声音忽然又很温柔很磁性,还着点羞涩,还夹杂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我仍然蜷曲着用最舒适的姿势躺着,根本没有抚摸自己,却发出叫床声,过了很长时间,喉咙开始有些不舒服了,便用喘息的声音问他:“你还没出来吗?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我早就出来了,你出来没?”他用同样的喘息声回答着我。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早就出来了,以为你还没好呢。”心里忽然觉得很好笑,我从一开始就在假装叫床来刺激他,他刚才射精后也假装还在继续来刺激我。
我问:“舒服吗?”
“不舒服!”
我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道:“怎么不舒服了?”
“身体上是舒服的,只不过,激情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寂寞,所以精神上不舒服!”
我无言以对,沉默着。
“你知道不能把你真正的拥入怀里,不能真正和你做爱,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心下一叹,男人啊!你给他的再多,对他再好,也抵不过陪他上床!
于是道:“那你的意思呢?要不然以后我们不做了吧?”
蝶舞急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见个面吧?”
我比较喜欢跟蝶舞在一起时的感觉,他让我找到了一些曾经很熟悉的东西,而且在电话里做爱时我也会有高潮,对他这个提议颇为心动,有些跃跃欲试,同时心里又有些抗拒,不是抗拒和他上床,而是害怕真正做过爱之后会失去了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况且一个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之后在这个女人身上花的心思要远远小于得到之前,如果我和蝶舞上过床后,他对我慢慢淡了,之后的联系会越来越少,直至最后失去联络,那我在他身上找寻到的那种感觉就不会再有了。所以心里挣扎不停,一时间心动一时间又抗拒。人,总是矛盾的。
他见我很长时间不说话,道:“怎么样?”
“好!”我一咬牙,答应了他。我和他不会有什么结果,做不成夫妻,这点我是心知肚明,所以最后失去联络是必然的,既然如此,早一天晚一天也无多大分别,而且这样打电话做爱,如果哪天被叶副市长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什么时候?”
“等等吧,我要找个借口,不然我男朋友会怀疑的。”
“好,尽快啊,我都有些等不急了。”他的语气听上去兴奋激动。
“你说到时候我们见面会怎么样?”
“很幸福呗!到时候我们开个房间,痛痛快快的玩上几天,都脱的光光的不许穿衣服,只要想了就做爱!”
“我晕,那不吃饭了?”
“客房服务嘛,送进来吃就好了,吃完了接着做!”
“天,那不是要累死了。”
“不会不会……”
蝶舞正说着,我忽然又感觉到了有人在门外偷窥,便不动声色的突然挂上电话,向门冲了过去,迅速打开门,向外望去,没看到人,但我听到了脚步声,由近及远,声音一个劲回荡,分辨不出是上楼的声音还是下楼的声音。
我先迅速的趴到楼梯上,从中间的空隙向下望去,看不到人,然后我往楼上慢慢走去,直接到了丁兰兰门前,敲了敲门,因为楼上只有两间房,一间是空的,一间是丁兰兰的。过了不短的时间,门开了一半,丁兰兰站在门口,道:“呀,叶子姐啊,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她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这让我更加怀疑起来,冷冷的道:“你就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
丁兰兰略显尴尬,把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叶子姐,有事吗?”
我也不说话,只是冷笑着打量她,猛地觉出不对劲来,如果在门外偷听的人是丁兰兰的话,那她从我门外快速的跑回房间就算不气喘吁吁也不应该这么平静,丁兰兰气息很平和,一点儿没有气喘。
忽然丁兰兰向我眨了眨眼睛,用手向后指了指,我向衣柜走去。其实就算丁兰兰不暗示我,我也会去衣柜查看一下,因为丁兰兰和我一样是租住别人的房子,屋里根本没有什么家俱,唯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就是那个衣柜,我就曾经在里面藏过。
我缓缓走向衣柜,拉开了柜门,一个人半蹲在里面正捂着嘴,极力的屏着呼吸,看到我拉开门后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我。
七十二、一夜情中止
我道:“你动作挺快啊?”
可心呼吸急促的从柜子里迈了出来,道:“你说什么啊?搞不懂!”
我不屑的道:“偷听很爽吧?”
“谁偷听啦?你说话注意点儿。”
“没偷听你躲柜子里干嘛?”
“我跟兰兰捉迷藏玩不行啊?懒得理你!”可心摆了摆头,对丁兰兰道:“兰兰,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找你玩。”说完不再理我,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
我喝道:“你站住!”
可心停了下来,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只是想警告你,以后少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
“痴线!”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
丁兰兰上前关好门,道:“叶子姐,发生了什么事?”
我声音冷冷的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我气呼呼的道:“那你让她躲进你柜子里!”
“我没让她躲,她刚才忽然跑进来,听到你敲门就告诉我别说她在这儿,然后她就躲起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丁兰兰一脸的委屈,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特别惹人怜爱。
我问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
“之前她没来过?”
“没有!”
“那你门开着?她怎么会这么快就进了你的屋子。”
丁兰兰脸红了一下,道:“她有我房间的钥匙。”
我瞪了她一眼,道:“刚才我在屋子里面打电话,她在外面偷听,我出去时她就跑上来了。”
“哦。”丁兰兰脸上忽然闪现出一种很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
“没什么,叶子姐,以后你防着她点儿,她可会跟踪人啦!”
我听出丁兰兰话里有话,追问她几句,她却怎么也不肯再详细的说点什么,于是我便匆匆离去,自从上次在她房间里遭受了叶鹏第一次侵犯,我便不喜欢在她屋子里呆。
叶副市长现在天天晚上都在我屋子里睡觉,不再回家,平时我闲起来便去上网,蝶舞像是架全天候的战斗机,每次我去时他总是在线,便和他一边视频一边一起玩游戏,他那边网吧的状况很差,每次都没有视频,他能看到我,我却只见过他一次,我甚至怀疑如果我真跟他见面能不能认出他来。
有一次,刚好阿春也在线,我便断开了蝶舞的视频,和阿春聊了起来,很长时间没和阿春聊天了,见了他特别亲切,聊了很长时间,蝶舞受不了了,打字问我道:和什么朋友聊这么久?
我回他:一个很熟悉的朋友,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蝶舞:聊什么啊?
我:随便聊啊。
蝶舞:男的还是女的?
我:男的。
蝶舞:……
我:吃醋啦?小样,他是同性恋,别多心。
蝶舞:我才没多心呢。聊什么呢你们?
我:我朋友在跟我说他跟一个爱人见面的情形。
蝶舞:说来听听。
我:他说他那爱人和他一起上了出租车便拉开他的裤链开始亲吻他的那个。
蝶舞:我也要!我们见面后我也要你一上车就这样。
我:没问题。
蝶舞:我受不了了,我们快点见面好吗?再这样下去我快疯掉了。
我想了很长时间,其实早些见面也好,现在叶副市长住在我那里,如果跟蝶舞持续太长时间,万一哪天他打电话时叶副市长在我那儿,以叶副市长的精明肯定会瞧出些暧昧,便回他:好,你来广州吧,上车前给我电话。
蝶舞又打了很多表示兴奋的话,那天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知对还是不对。
没两天,蝶舞给我打电话,说正在往广州的列车上,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电视,心里面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怕被叶副市长瞧出端倪,盘算着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离开他三四天,正想着,电视上新闻说由于受二号台风的影响,京九铁路某段铁轨被冲塌,受其影响,所有经过该路段的列车将延后,我心想,蝶舞坐的车会不会受影响呢?
果不然,第二天,蝶舞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来不了广州了,现在火车正停在一个站里等候铁路修复,他叮嘱我,让我上他梦幻西游的号帮他照看一下他种的花,别枯死了。
他的号和密码我是知道的,晚上,我便去网吧上了他的号,一上线就有人跟我说话,确切的说是跟蝶舞裙缘说话。
某人:我靠,这时候你还有空来玩游戏?不是说这几天都会脱的光光的在床上做爱吗?
我像突然从三伏天掉进冰窖一样,心里飕的冰凉一片,一种被出卖和玩弄的感觉油然而生,但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回道:说是那么说,哪有那么好的体力。
某人:怎么样?那娘们是不是真的那么骚?做的爽不爽?
蝶舞:还行。
某人:你小子可真有艳福啊,别的不说,身材就棒的不得了,乳房也够大,从上次她在视频里捏自己乳房来看,弹性应该很好,摸起来很爽吧?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我跟他视频时还有别人在场,他把我当什么?一件用来向别人吹嘘的物品?亏他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还天真的以为是吸引了他,原来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他只不过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性交的网友,目的只是玩弄。
言多必失,我怕打太多字会露出马脚,便简单的回道:爽。
某人:你小子这几天好好享受吧,感觉不行了就吃点药,不过记得玩够了后介绍给兄弟们玩玩。
我心如死灰,气愤的刚要离线,忽然又有人跟我说话,虽然用词比较含蓄,但内容跟前一个差不太多,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气的浑身发抖,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断开游戏离开了网吧。
晚上蝶舞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第二天我就换了个新的手机号,从此以后再也没联系过。和蝶舞的交流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给我的印象一直像个大孩子,坦诚忠厚,没想到他却是这种人。网络,你究竟隐藏了多少真相。忽然想到法律学上一个名词叫“犯罪中止”,我和蝶舞的算是一夜情中止吧!
我天真的以为在蝶舞身上有那种我想要的纯真、含蓄和激情,但我错了,他给我展示的只不过是为了和我上床而精心准备的一个伪装,在网络的掩护下,我轻易的就上了当。“在网络上,没有知道你是一条狗”,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还是太傻,没有防备之心。
我本来就很少在网络上聊天,从那件事后,就更少了,心里抵触一切的网络聊天方式,包括QQ,MSN,聊天室。
七十三、命运多桀
我并不喜欢广州的夏天,太热了,下雨的时候还算凉爽,雨过后又会异常的热,而且湿度特别大,闷热的有时会让人想自杀。
叶副市长经常住在我那儿,叶鹏也没再找我的麻烦,白天闲来无事就去网吧玩玩游戏,我已经放弃了七星岩的号,在别的区玩,因为不想碰到蝶舞,晚上就烧烧饭,叶副市长在就陪他聊聊天,他不在就看看电视,日子过的轻松愉快,颇有些小资,存折上不断增大的数目也让我有了过小资生活的底气,一切仿佛都步入了正轨,我开始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只有一点在别人看上去并不正常:我是别人的情妇。
权势是个好东西,权和钱永远是相通的。有了钱身边美女想换就换,想结识哪个权贵只要大把的人民币砸过去,没有砸不晕的;有了权,身边的美女想换就换,想要钱了就随便接点人家砸过来的人民币。我存折上的钱都是人家砸过来的,尽管我并没有权,很多人都知道叶副市长不收礼,所以把目标指向了我。我喜欢钱,这一点我从来不否认,当初正是因为钱才接近的叶副市长,现在经常有人送钱过来,既然叶副市长对此并没有反对,那我跟钱又没仇,不收白不收。慢慢的甚至有点喜欢自己扮演的这种角色,每次对人拍拍胸脯说“这事好办,交给我了”时别人崇拜的目光,或者说“我不能给你办这事”时别人绝望的目光都让我有很大的成就感,有种感觉可以操纵别人命运的快意,这种感觉让我很享受。
正当我以为苦尽甘来,即将过上安逸舒适生活的时候,不幸又降临了。命运多桀是我一生的写照!
有一天,我正在网吧玩游戏,叶副市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个地方。他很少在白天给我打电话,跟我说的又是一个酒店的地址,我以为他是这几天都没在我那儿住,所以身体有需要了,想跟我做爱。我精心的打扮了一下,特意穿了一套很性感的内衣,等我到了那酒店找到房间号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人,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地方,便打叶副市长的手机,想重新确认一下地址,手机一拨通,走廊里响起了《相对湿度》的音乐声,我对这音乐很熟悉,因为我给叶副市长手机设定的铃声就是我最喜欢的这首歌,我诧异的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两人中的一个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接通了电话,道:“喂……”
我呆呆的看着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上前去试探着问:“请问叶副市长在这儿吗?”
“对,请问你是谁?”
“我是他一个朋友,他打电话让我来的。”
“请跟我来。”
其中的一个领着我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另一个仍守在那房间门口。
“很抱歉,我们这儿没有女性工作人员,我又不方便搜你的身,请你自己把裙子脱掉,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私藏些不合适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这是我的职责,如果你不探视叶副市长,那你就没必要接受我的检查了。”
“探视?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叶副市长被双规了吗?”
我如中雷击,突如其来的噩耗一下子把我打晕了,口里吃吃的问道:“双,双规?”
“是的。要不然你改天再来吧,我来搜你的身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我很急切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是叶副市长打电话让我来的,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便脱下了裙子,尽管那里我心很乱,想快些见到叶副市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原本不应该有什么别的念头,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穿这么性感的内衣还是让我脸皮发麻,热乎乎的难受。那是一套很性感的内衣,轻纱的,什么都能看到,上下都一样。以前跳舞时也会穿着很性感的内衣,有时甚至会脱光了,但那毕竟是表演,来观看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现在的状况又是另一回事了,好在那人只是走过场的瞟了一眼,便转过头去示意我穿上裙子。
走进房间,叶副市长正在床上睡觉,睡的很香,表情很安详,我不忍心打扰他,在椅子上轻轻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出来,过了会儿,忽然心里一紧,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是自杀了吧!急忙奔上床前,伸手在他鼻子前探了一下,这时,叶副市长睁开了眼睛,我心里咯噔一下,一方面是受到了惊吓,另一方面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身体一软,当场坐在地上。
叶副市长下床把我扶了起来,轻轻擦去我的泪水,温声道:“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
“在床上躺着想事情,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你来了都不知道。”紧接着,他忽然想到什么,道:“门外的人没有为难你吧?”显然他对这个比较熟悉,知道要检查。
“没有……”和他聊了几句,感觉像是受到委屈的孩子见到了父母,心里益发难受,泣不成声起来。
“哭什么!其实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因为什么?”
“贪污。”
“和我有关是不是?”
“和你没有关系,从法律上来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是我爱人和叶鹏这几年收了别人不少钱,现在被人告发而已。”
我听了后心里稍微感觉好过些,但想到叶副市长落到这样的下场心里极为心酸,更加泣不成声。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叶副市长这么说只是想让我别太自责,后来我才知道,从法律上说,不光是家属收了别人的钱叫贪污,情人也是一样,叶副市长最近经常在我那儿过夜,完全可以定做同居关系,所以他被双规跟我也有关系,只是那时候并不懂,所以叶副市长那么一说,我就真信了。
看我抽抽噎噎的样子,叶副市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大盒子,笑眯眯地道:“来,别伤心了,送你个礼物,你看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你猜里面是什么?”
七十四、侮辱
很大的一个盒子,我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猜测,所以干脆摇了摇头,泪珠随着我摇头洒的到处都是。
叶副市长缓缓的打开盒子,一件白色的婚纱静静的躺在里面,Chanel的经典,正是我第二次见到他时正在看的那一款,那天的情形一下子跃入眼前。
那天是张大利给了我一笔钱后,我去还阿春的钱,回来的路上,不知不觉走到家婚纱店前,高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着件纯白色婚纱,低胸,胸前点缀着蕾丝花边,下摆宽宽的散了开去。旁边放了双凉鞋,根不太高,两只叠在一起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四根银灰色带子简单的交叉在一起做成鞋面,在带子的交叉点上有一只我最喜欢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缀满了钻石,太漂亮了,我的眼睛为之一亮,驻足窗前,久久不肯离去,忽然忆起还是小女生时看到婚纱的情景,像现在一样的痴狂,看了片刻,忍不住但出手来隔着玻璃轻轻的触摸着。
“想嫁人了?”身后传来一个低沉不急不缓透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我一愣,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只是奇怪他怎么会来这儿,转头看了眼,叶副市长穿着西装打扮很正式的站在身后,也在看着橱里的婚纱,他的红旗车停在路边。
刚才孤独寂寞时的确涌起了这样的念头,嘴上却道:“不是,看着很漂亮。”
“很漂亮!Chanel的经典。你的梦想吧?”
“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可惜太贵了,要十万多,我买不起,不然一定买来送你。”
“喜欢吗?”叶副市长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把婚纱取出来,紧紧的抱在胸前,拼命的点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我不是因为喜欢这婚纱才这么哭泣,而是因为婚纱后面的那颗心、那份情谊,在这种时候他还惦记着我,给我买这婚纱。突然我心里一颤,他会给我买这款婚纱,可见他一直把那天我在橱窗外面看婚纱的情景记在心中,想给我买,却由于经济原因一直没能买成,可以说这成了他一个心愿,而在这个时候他给我买这款婚纱,显然是他已经对自己的情况有了一个判断,觉得一切都无法挽回,所以才费心的来实现这件心愿。
我无法形容心里的哀伤,如果不是叶副市长我现在不会过上这么舒适的生活,他对我也一直都特别好,而现在,他却因为贪污要面临着牢狱之灾,即便那时我以为他受到调查跟我没有关系心里也非常不忍,伤心之极,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想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过了会儿,问道:“你哪儿来的钱?”
“你猜。”
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根本猜不到是谁,何况也没那个心情,便还是摇了摇头。
“张大利!”
我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讶,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张大利。张大利给我的印象是商人,标准的商人,有利可图时一掷千金,绝不手软,赔本的买卖却绝对不会做,现在叶副市长的处境以张大利的精明不会不知道,但这时候他居然会拿出十多万来给叶副市长,这让我很吃惊。
“想不到会是他吧?张大利很厉害,将来是个人物。”
又和叶副市长聊了一会儿,基本上都是他在说,我则在不停的哭泣,过了会儿,叶副市长道:“行了,你先回去吧,双规期间探视时间是有规定的,我也不想让外面的工作人员太为难。”
我上前去抱着叶副市长大声的哭了起来,一个劲的摇头,不肯离去,最后他把我推开,把装婚纱的盒子塞进我手里,打开门让我出去了。
回到屋子,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心思吃喝,没有心思做其它事情,一想起叶副市长的命运就悲从心来哭个不止。
一天,我正躺在床上发呆,传来了敲门声,这幢楼的管理员,那个河南老大妈不停的在外面喊:“里面有人吗?”我懒得起来开门,便一动不动的任她呼喊,喊了一会儿,听到她离去的声音,过了不长时间,传来阵钥匙往锁孔里插的声音,折腾半天,门又“呯呯”的响了起来,河南腔高声道:“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我看她在外面没完没了的折腾,吵的心烦,上前打开门,拉着脸道:“干嘛啊?有事吗?”
“当然有事啦,收水电费!你把门锁换了是不是?谁让你私自换锁的?”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一大串钥匙,看样子刚才她是拿着钥匙上来想打开我的门进来,一刹那间我明白了为什么可心那天晚上能进入我的屋子里,因为管理员那儿有钥匙,可心一定是从她那儿拿到了钥匙进来的。
我愤怒了起来,吼道:“我换锁怎么了?这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有我门锁的钥匙?谁给你这样的权力?”
“怎么了,你吼什么?我有你门的钥匙怎么了?不怕跟你说,这楼上所有出租户的钥匙我都有,否则你们这些流动人口怎么管理?你们要是杀个人藏个尸什么的或者把这儿当成妓院带野男人回来嫖怎么办?”
“你……”我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回去拿了一张一百的钞票一把扔在她脸上,恶狠狠的道:“喏,水电费,你给我滚!”说着把她一把推了出去,“呯”的一下把门关上,只听她在外面骂个不停,不时的踢打着我的房门。
过了会儿,她大概是见我没什么动静觉得无趣,便又使劲的在我门上踹了一脚,高声道:“我跟你说,齐叶子,要不明天你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一把,要不你就搬走!”说完骂骂咧咧的离开。
我躺在床上感觉很委屈,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根本没把我们这些租房的当人看,仿佛我们低人一等似的,凭什么这样对我们,话又说回来,她又算什么东西,还说什么“你们这些流动人口”,她也不过是河南过来打工的而已,这就有点像以前的汉奸张口闭口都“我们大日本帝国”怎么怎么样,让人一听就有想上去抽她几个耳光的冲动,要不是骨子里敬老的那点传统道德多多少少起点作用,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