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军杰比较忙,他成为了院里的青壮骨干,约他时他正在做手术,我在饭店里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他才满头大汗的出现。
听我说完后,他稍微有些惊讶,不过他既然知道我跟叶副市长的关系,又肯定知道叶副市长的死,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换个环境也好,广州压力太大。”
临走时,他忽然道:“你到了青岛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太太。”
“你太太在青岛?”我话一说出马上记起上次他找叶副市长为他太太办调动的时候提起过她太太在青岛工作。
“是啊,她叫李菁菁,青岛XX医院骨科的副主任医生,这是她的手机号码。”
本来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对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感到特别茫然和无所适从,忽然之间得知有个人在那边可以多多少少照料一下自己,顿时感觉放松了不少,不再那么茫然无助----尽管我跟李菁菁并不认识。
2004年秋天,我和张大利坐上了广州到青岛的飞机。飞机起飞后,看着地面上节次鳞比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行人渐渐的变小变远,又不断的有新的景象纳入眼帘,到最后整个广州都像一个小沙盘一样现于眼前,景象朦胧有些失真,发出种银灰色的光芒。
广州越来越小,在快要淡出视线的时候,心里蓦地生出一丝不舍,毕竟在这儿生活了四五年了,在这儿生活时觉得处处不如意,事事不顺心,可真要离开时却又颇为感触,充满了无限的眷恋!人都有这种贱性,拥有一件东西时只会感受到它的恶处,放弃时才会想到它的好。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并没有太多的不舒服,超重失重的感觉也不明显,比电梯还小。刚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向外望去河流山川草原森林都多了些亮黑的颜色,正看着,飞机掠过一片云彩,从如此近的距离看过去,云朵像棉花糖一样疏松的膨胀着,浮在空中,白白的一团团一片片,仿佛触手可及,煞是漂亮。
两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我刚从兴奋燥动中回复过来,在喝咖啡,忽然感觉到有些失重,伸头望下去,一大片带着些墨乌的深蓝色映入眼帘,从空中看,大海不再是我熟悉的颜色,海面平静光滑,大大小小的船只浮于其上,初时只能看到些黑点,等高度再降便依稀能看到船尾的涟漪,天上云朵的阴影在海面上形成一个个黑斑,宛如上了年纪的妇女脸上老年斑的点缀。
失重的感觉非常轻微,但飞机下降的速度并不慢,没过多久,一个城市就越来越大的出现在眼前,没有太多高楼大厦,马路扭扭曲曲并不是横平竖直,还很杂乱,仿佛刚学会用笔的小孩子的信手涂鸦。
飞机停下来后,我一踏出仓门,心里便默默的喊道:青岛,我来了!
提起青岛来就算不是如雷灌耳也是家喻户晓了,等我真正来到青岛后感觉颇为意外,它与我想象中的大都市有很大的差距,我没想到青岛会是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城市,甚至还不如我上学时的城市XX,后来接触了很多青岛人,他们一提起青岛时的就特别陶醉和自豪,目空一切,还管外地来打工的人叫老把子,让我很是佩服,我佩服的是他们自我陶醉的精神和勇气。从他们身上我忽然想到两件事:1、难怪现在的产品都喜欢打广告,适当的吹嘘可以提高知名度,就算名不符实最少混个名字熟。2、为什么夜郞国在贵州而不是在山东!
张大利把我带到一个叫贵都大酒店的地方,开了个房间,我心里暗叹,从张大利在“舞吧舞吧”开始泡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时间,现在终于要和他上床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最令我不舒服的是他熟知我的过去,而且知道我和叶副市长的关系。
进了房间后,我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正要去洗个澡,迎接这个男人,意外的是张大利却放下一摞钱,准备离开。
我好奇的道:“你晚上不住在这里?”
“不,我在这儿有房子。你先在这儿凑合几天,等我给你找个房子。”
我没料到张大利只是很正常的为朋友开个房间,并没有别的企图,疑惑间问道:“你在青岛怎么会有房子?”
“我两年前就已经开始在青岛发展了,所以这边有房子。”他顿了一顿,忽然道:“不光有房子,还有个情人。”
张大利本来没必要跟我说他有个情人,现在很突兀的说起这事,应该有他的意图,我试探着问道:“你是想告诉我我不用做你的情人还是想让我知道你有不止一个情人?”
张大利看着我,道:“你不用做我的情人!”
我吃惊的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让我来青岛干什么?那你还给我钱干什么?”
“因为我答应叶副市长要照顾你!”
张大利一提起叶副市长,我的情绪马上变得很激动,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忍不住叫道:“他已经死了!”
张大利沉稳的道:“可我已经答应他了!”
“你给我出去!”
张大利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我趴到床上,哭了起来。
八十二、跳海
叶副市长小时候生活很苦,工作后又因为他嫂子的死一直愧疚于心,再后来叶鹏和叶夫人的关系恐怕也没少让他揪心,到最后陷身监狱,以自杀收场,他一辈子生活悲苦,没过上幸福安逸的生活。为什么有的人一生下来就锦衣玉食,做事情都一帆风顺,而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命运坎坷,事事不如意?这就是命吗?那为什么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不好呢?上天在给每个人安排命运好坏的时候依据的又是什么呢?
哭了没多久便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夜晚,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厌烦。难道即便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也要延续着白天睡觉,晚上放纵的生活吗?
心里烦燥不安,便收拾了一下,下楼去转转。
灯火辉煌的街头,川流不息的人群,我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其中,看着周围的高楼、马路、车辆和行人,心里充满了孤独和困惑。路上和车里的人都匆匆或者悠然的行走着,不曾把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要去买什么东西、见什么人、办什么事或者去某个地方,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小窝,而我孤伶伶的走着,没有陪伴的人,没有要做的事,没有目的地,像水面的浮萍一样随波逐流,走到哪儿算哪儿。
空气中依稀有种海风的味道,便按着自己的直觉朝一个方向走去,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大海,蓝黑色的水面上涌浪一波接着一波。这儿似乎是一个广场,周围好多人都在看海,更有兴奋的大喊大叫的,想来是第一次见着大海。这种喧闹跟我现在这种孤单寂寞的心情很不相适,便沿着海边往西走去,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只有三三两两的游人,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趴在路边的护栏上,远远的看着刚才来路上那个广场上欢呼雀跃的人群,一种跳出尘世看众生的古怪感觉涌上心底。
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海边的礁石上,上身一件紧身T恤,下身穿件裙子,从穿着打扮和背影上看应该很年轻。她正背着手笔直的挺着自己的身躯像望夫石一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发和裙摆被风吹的飒飒的抖着,霓虹灯光在她身上闪烁不断,融入温柔的夜色中,仿似电影里的场景,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我再一次的感受到孤独,不知道当初做出跟随张大利来青岛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突然间硬生生的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触目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物,心里充满了不安和茫然。如果我是来工作,那我的同事们就是我的熟人,如果我是来学习,那我的同学就是我的熟人,如果我是跟着游行团来旅游,那我的团友们就是我的熟人,可现在都不是,我是来生活的!生活,我要怎么样才能开始这里的生活?
潜意识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困扰着我,令我不知所措。无意间扭头,刚好看到站在礁石上的女孩子突然间一个鱼跃,双手并拢伸在头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专业的宛如游泳运动员起跳般落入水中。我心里暗暗佩服她的勇气,这么高的地方都敢跳下去,动作还非常优雅,看样子以前练过。
视线被礁石挡住,我看不到她游水的情况,便挪动了下身体,找了个比较好的视角,饶有兴致的向海面望去,初时看不到那女孩的身影,只见水中不断有气泡浮上,过了会儿,女孩浮出水面,成“大”字形趴在水面上,一动不动,裙子被水撩起,覆在屁股上,露出红色的内裤,忽然间我感觉不太对劲,要游泳怎么不穿泳衣?
我紧张的看着水面,不安渐渐涌起,刚才脑子满是寂寞伤感,没想太多,还当是女孩想游泳,现在看这个状况,想:女孩不是要自杀吧!
我刚要喊人,那女孩动了一下,脑袋浮出水面,开始划起水来,划了一会儿,却仍在原地,女孩的神色似乎有些惊慌,一只手在水下拔拉着什么,又过了几分钟,还是在原地没有移动。
“救命!”女孩终于叫了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掉海里了……”我不会游泳,只能在栏杆外大喊。
这里行人本来就不多,喊了一会儿,有三两个人围了过来,却都只是在指指点点的观看。
我急道:“快下去救人啊!”
没有人理会我,我急的快要跳起来了,只好又大喊:“快来人啊,有人掉海里了……”
喊了片刻,一个男人从远处跑了过来,迅速的看了一下情况,翻过栏杆,跳到落水女孩刚才呆的那块礁石上,慢慢的向下爬,把身体垂到礁石侧面,一只手揪着礁石,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想要抓那女孩,抓不到,差一只手臂的距离,女孩越来越慌张,手乱舞起来。
男人道:“你往这边游一下。”
“我被勾住了,游不……”女孩叫道,话还没说完呛了一口水,咳嗽了起来。
“你跳下去救她啊!”我在岸边急的不停的喊着。
男人也不理我,手努力的向女孩伸着,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便又爬上礁石,把裤子脱了下来,然后再次爬到礁石侧面,一只手揪着礁石,另一只手抓着裤子把裤角甩向女孩,口里道:“抓住!”
刚开始风一吹裤子便被风吹开,扔不过去,后来裤子吸的水多了,风便吹不动了,试了几次,女孩终于抓住了裤角,双手死死的拉着,把头抬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我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男人用力的拉了几下裤子,拉不动,道:“什么地方勾住了?”
女孩道:“衣服。”
男人道:“把衣服脱下来。”
女孩松开一只手,想把手从袖子里脱出来,没成功,一反手拉着T恤的下摆从背后往上拉,想从头上套过去,看样子是T恤的前面被勾住了。但女孩的T恤本来就是紧身的,浸了水后更紧了,她又只能用一只手拉,所以拉到头部便卡在那里,折腾了十几分钟也脱不下来。
我这时意识到了男人可能也不会游泳,又急了起来,便对岸边围观的人叫道:“你们没有会游泳的吗?下去帮帮忙啊!”
本来围观的三五个人一哄而散,我只能骂他们素质低下。
女人卡在那儿,左拉右拉衣服也脱不下来,男人身体悬在礁石上,还要拽着裤子,似乎也越来越吃力的样子,我急的如热锅蚂蚁却不知怎么办好。
八十三、命运的线索
男人道:“你有刀子什么的没有?把衣服割破。”
“没有!”女孩的声音微弱起来。
男人扭头望向我,道:“你有吗?”
“没有!”我心想我又不是街头小混混,怎么会随身带这个,忽然想起削眉笔的小刀,叫道:“有!”
我拿出刀来,不知怎么递给那女孩,扔过去又怕她接不住,急道:“我怎么给她啊?”
“你过来,到这块礁石上来。”
我翻过栏杆,小心翼翼的走到那礁石上。
男人冲水中的女孩喊道:“你把衣服先放下来,两手把裤腿握住了!”
女孩把T恤又拔拉下来,露出头来,嘴唇发青,两手把裤腿捏住。
男人对我道:“你把刀子扔进裤管里,小心些,别扔歪了。”又对女孩道:“一会儿刀子从裤管滑下去,你把刀子拿出来把衣服割掉,注意别让刀子掉进海里。”
我拿着小刀,害怕扔不准,出什么差错,手不禁抖了起来。
男人喊道:“快点啊!我快支撑不住了。”
我身体努力的向前倾,尽量离裤管近一些,咬着牙一扔,上帝保佑,小刀扔进了裤管里。
女孩小心的把手伸进裤管,摸索了半天,把小刀拿了出来,一手拿着刀,伸进水里,半天没割开,最后干脆把刀拿出来,从胸前领口割了下去,把衣服剖成两半,慢慢的把一只手脱了出来,然后另一只手。束缚挣开后,男人一拉,女孩便被拉了过来,拉到礁石边上,男人爬上来,把女孩拽了上来,男人的体力消耗不小,拉的很吃力,我也伸手帮着拉。
女孩上来了后,男人便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仰天躺了下去,像鱼儿离开水面一样,嘴巴大张大合,喘着粗气,女孩也精疲力尽,上半身趴在男人腿上喘息着。
我紧张加疲惫,也在岩石上坐下来,看着女孩光洁的后背道:“你傻吗?好端端的干嘛要跳海?”
女孩不吭声,过了会儿,忽然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声音越大。丰满的乳房压在那男人的腿上,随着抽噎不停的一抖一抖的,颇为让人想入非非,那男人的神色明显感觉到有些尴尬,道:“挺冷的,赶紧回家吧。”说着,缓缓把腿抽了出来,站起来。
刚才我的注意力都在那女孩身上,男人站起来后我才好好打量了一下他,只见他小平头,身材不高,长相一般,圆脸,浓浓的眉毛,脸上还有几个小痘痘,穿着条内裤,上身的衬衫在救女孩时被海浪打的透湿,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男人拿起湿漉漉的裤子穿了上去,我注意到他刚才抓着礁石的那只手的手指上被石头勒的印痕还没有恢复过来,形成一个一个的凹洞,胳膊也被礁石蹭的血淋淋的。
女孩也站了起来,抹了两把眼泪,忽然意识到没穿上衣,只戴了个红色的Bra,脸一红,双手环抱在胸前,捂着乳房,道:“这位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以后一定感谢你。”
我看到了女孩的尴尬,却无能为力,我脱上衣给她的话我也只剩Bra了。
“不用了。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说着,男人把衬衫脱了下来,递给女孩。
女孩脸又是一红,接过来,默默的穿上,细声道:“谢谢!”
男人抬脚要走,女孩拉住男人的胳膊,道:“大哥,你别走,给我留个电话。”
“用不着,又没帮什么大忙。”
男人要走,女孩就死拉着不松手,我看他们都冻的嘴唇发紫,不停打哆嗦,便道:“行了,你们身上都湿了,晚上这么冷,别在这儿耗着了,我住的酒店离这儿不远,你们先去我住的地方,把衣服弄干,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行吧?”
女孩点点头,男人摇摇头。
“你这样赤着上身怎么回去?到我的酒店去,我找件衣服给她,你就可以穿着衣服回去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那时并不知道,在命运的安排下,因为这件事,我们三个陌生人在后来联系到了一起。
贵都大酒店在青岛似乎有些名气,是三星级还是四星级的我忘记了,挺古老的样子,大堂布置的也非常一般,房间里就更简陋了。进去后我拿了套衣服给女孩,让她去洗了个澡,女孩洗完后,男人也进去洗了一下,出来时围着个洗浴间的浴巾。然后我又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把他们的衣服拿去洗了烘干。
男人把裤兜里掏出来一个钱包,早就湿透了,又掏出一部手机,直往下滴水,还有棵海草沾在上面,型号是摩托罗拉998,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这么老旧款式的手机了,男人脸色一变,翻开手机盖看了一下,颓丧的合上盖,又从口袋里拿出个红色证件和一串钥匙,在确认兜里没有东西了后,木然地把裤子递给服务员。
我的衣服都比较性感,给那女孩的那件衣服是蓝色真丝的,领口开的很大,露出半个胸脯,女孩穿上后便一直用手紧紧的揪住领口,以防春光外泄。看到男人颓丧的表情,女孩小心翼翼的道:“大哥,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明天赔你个手机。”
男人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也不值几个钱。”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房间里的小茶几上。
女孩又要了几次,男人总是不肯,我见那手机的确值不了多少钱,也没放在心上,见他们问来推去的没个结果,便岔开话题问那女孩道:“怎么这么傻,要自杀?”
女孩低下头,陷于某些往事的追忆中,过了会儿,一脸委屈,两眼晶莹,似乎又要哭泣起来,这令我头大不已,正考虑着怎么样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传来敲门声,我上前开门,服务员把烫好的衣服送了进来。
男人拿起自己的衣服到洗漱间换去。
从看到手机滴水到服务员把衣服送来,那男人一直神情愰忽,似乎对手机坏掉了耿耿于怀,本来他在刚才救人时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机智让我对他颇有好感,现在看他的这种表现,心里又有些厌恶,一个大男人为了几百元钱的东西,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嘛,再说了女孩都说了要赔他一部手机了,他自己不想要又怨得了谁。
八十三、命运的线索
男人道:“你有刀子什么的没有?把衣服割破。”
“没有!”女孩的声音微弱起来。
男人扭头望向我,道:“你有吗?”
“没有!”我心想我又不是街头小混混,怎么会随身带这个,忽然想起削眉笔的小刀,叫道:“有!”
我拿出刀来,不知怎么递给那女孩,扔过去又怕她接不住,急道:“我怎么给她啊?”
“你过来,到这块礁石上来。”
我翻过栏杆,小心翼翼的走到那礁石上。
男人冲水中的女孩喊道:“你把衣服先放下来,两手把裤腿握住了!”
女孩把T恤又拔拉下来,露出头来,嘴唇发青,两手把裤腿捏住。
男人对我道:“你把刀子扔进裤管里,小心些,别扔歪了。”又对女孩道:“一会儿刀子从裤管滑下去,你把刀子拿出来把衣服割掉,注意别让刀子掉进海里。”
我拿着小刀,害怕扔不准,出什么差错,手不禁抖了起来。
男人喊道:“快点啊!我快支撑不住了。”
我身体努力的向前倾,尽量离裤管近一些,咬着牙一扔,上帝保佑,小刀扔进了裤管里。
女孩小心的把手伸进裤管,摸索了半天,把小刀拿了出来,一手拿着刀,伸进水里,半天没割开,最后干脆把刀拿出来,从胸前领口割了下去,把衣服剖成两半,慢慢的把一只手脱了出来,然后另一只手。束缚挣开后,男人一拉,女孩便被拉了过来,拉到礁石边上,男人爬上来,把女孩拽了上来,男人的体力消耗不小,拉的很吃力,我也伸手帮着拉。
女孩上来了后,男人便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仰天躺了下去,像鱼儿离开水面一样,嘴巴大张大合,喘着粗气,女孩也精疲力尽,上半身趴在男人腿上喘息着。
我紧张加疲惫,也在岩石上坐下来,看着女孩光洁的后背道:“你傻吗?好端端的干嘛要跳海?”
女孩不吭声,过了会儿,忽然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声音越大。丰满的乳房压在那男人的腿上,随着抽噎不停的一抖一抖的,颇为让人想入非非,那男人的神色明显感觉到有些尴尬,道:“挺冷的,赶紧回家吧。”说着,缓缓把腿抽了出来,站起来。
刚才我的注意力都在那女孩身上,男人站起来后我才好好打量了一下他,只见他小平头,身材不高,长相一般,圆脸,浓浓的眉毛,脸上还有几个小痘痘,穿着条内裤,上身的衬衫在救女孩时被海浪打的透湿,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男人拿起湿漉漉的裤子穿了上去,我注意到他刚才抓着礁石的那只手的手指上被石头勒的印痕还没有恢复过来,形成一个一个的凹洞,胳膊也被礁石蹭的血淋淋的。
女孩也站了起来,抹了两把眼泪,忽然意识到没穿上衣,只戴了个红色的Bra,脸一红,双手环抱在胸前,捂着乳房,道:“这位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我以后一定感谢你。”
我看到了女孩的尴尬,却无能为力,我脱上衣给她的话我也只剩Bra了。
“不用了。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说着,男人把衬衫脱了下来,递给女孩。
女孩脸又是一红,接过来,默默的穿上,细声道:“谢谢!”
男人抬脚要走,女孩拉住男人的胳膊,道:“大哥,你别走,给我留个电话。”
“用不着,又没帮什么大忙。”
男人要走,女孩就死拉着不松手,我看他们都冻的嘴唇发紫,不停打哆嗦,便道:“行了,你们身上都湿了,晚上这么冷,别在这儿耗着了,我住的酒店离这儿不远,你们先去我住的地方,把衣服弄干,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行吧?”
女孩点点头,男人摇摇头。
“你这样赤着上身怎么回去?到我的酒店去,我找件衣服给她,你就可以穿着衣服回去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那时并不知道,在命运的安排下,因为这件事,我们三个陌生人在后来联系到了一起。
贵都大酒店在青岛似乎有些名气,是三星级还是四星级的我忘记了,挺古老的样子,大堂布置的也非常一般,房间里就更简陋了。进去后我拿了套衣服给女孩,让她去洗了个澡,女孩洗完后,男人也进去洗了一下,出来时围着个洗浴间的浴巾。然后我又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把他们的衣服拿去洗了烘干。
男人把裤兜里掏出来一个钱包,早就湿透了,又掏出一部手机,直往下滴水,还有棵海草沾在上面,型号是摩托罗拉998,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这么老旧款式的手机了,男人脸色一变,翻开手机盖看了一下,颓丧的合上盖,又从口袋里拿出个红色证件和一串钥匙,在确认兜里没有东西了后,木然地把裤子递给服务员。
我的衣服都比较性感,给那女孩的那件衣服是蓝色真丝的,领口开的很大,露出半个胸脯,女孩穿上后便一直用手紧紧的揪住领口,以防春光外泄。看到男人颓丧的表情,女孩小心翼翼的道:“大哥,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明天赔你个手机。”
男人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也不值几个钱。”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房间里的小茶几上。
女孩又要了几次,男人总是不肯,我见那手机的确值不了多少钱,也没放在心上,见他们问来推去的没个结果,便岔开话题问那女孩道:“怎么这么傻,要自杀?”
女孩低下头,陷于某些往事的追忆中,过了会儿,一脸委屈,两眼晶莹,似乎又要哭泣起来,这令我头大不已,正考虑着怎么样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传来敲门声,我上前开门,服务员把烫好的衣服送了进来。
男人拿起自己的衣服到洗漱间换去。
从看到手机滴水到服务员把衣服送来,那男人一直神情愰忽,似乎对手机坏掉了耿耿于怀,本来他在刚才救人时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机智让我对他颇有好感,现在看他的这种表现,心里又有些厌恶,一个大男人为了几百元钱的东西,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嘛,再说了女孩都说了要赔他一部手机了,他自己不想要又怨得了谁。
八十四、自杀的理由
我讨厌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看他的表情觉得心里极不舒服,便拿了五百元钱,等他出来后递给他道:“这钱你拿着,买个你那样的手机足够了。”
我这人有时说话太直,心里对他不满,所以口气也不是很友善,甚至有点嘲笑的意味。实际上我犯了一个错误,只是那时并未觉出来。我在广州后来的几年里生活的还不错,接触的男人为了我的肉体都不惜一掷千金,而我手头上也有了些钱,花钱便大手大脚的,一些观念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就算我对钱再有无边的欲望也浑然没把这三五百元钱放在眼里,事实上,三五百元对一般的工薪阶层来说并不能算可有可无。
男人一愣,本来正在系扣子,听到我的话摆摆手,道:“算了吧。”
我把这理解为假意的推辞,便顺手把钱塞进他衬衫的口袋里,淡淡地道:“拿着吧。”
男人脸涨的通红,把钱拿了出来,朝床上一扔,愤愤的转身离开,关门时用力很大,发出“呯”的一声巨响。他离开时我看到他背上似乎有个地方鼓鼓的,衬衫上也红了一小片,好像是血。
我呆呆的望着房门的方向,不知所措。
过了好久,我转身看向那女孩,只见她也呆呆的看着门的方向发愣。
“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位大哥是好人,你不该这么羞辱他的!”
“我哪有……”
话一出口,便觉出自己是做的有些过分,不管怎么说那男人也是见义勇为,救了这女孩,心里对刚才说的话颇为后悔,眼光扫过茶几,看到了男人放在上面的钱包手机和证件,上前拿了起来。
红色的小证件外皮上写着军官证几个大字,打开来,里面很详细,写着出生年月,某某部队某某单位,什么职务等等,我看了一下名字,上面写着刘逸冰。
女孩也凑上前来,我把军官证递给女孩,又拿起钱包,打开,里面只有一张一百元人民币,还有些零钱,几张银行卡,一张乘车卡,钱包中间放了张照片,已经被水泡的太久,看不清长相,只是依稀能辨别出来是个女孩,女孩脖子上戴的项链特别引人注目,项链底端是个心型的红玛瑙。
“我刚才说话可能太冲动了,不过他应该还会回来吧,他的东西忘在这里呢,等他回来我跟他道个歉。”
女孩摆弄着军官证,没有吱声。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齐叶子,你呢?”
“我叫张亚楠。”
张亚楠又拿过钱包来,盯着上面的照片看,一脸的沉思。
我本来极不愿意再提她自杀的事,怕她又哭个没完,可她现在这种神情,让我更觉得心里难受不安,相比之下,我宁可让她哭,便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有什么想不开的?能和我说说吗?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问完她后,她也不理我,仍然继续摆弄着钱包和证件,神情复杂,不晓得她在想什么,过了得有半个小时,她突然放下那些东西,趴到床上大声哭了起来。
有个词叫“弄巧成拙”,我想我就是这样。本来是想转移她注意力,结果倒好,让我难受了半天现在又哭上了!我头发一阵发麻,不知如何收场,只好耐心的劝着。
劝了半天,张亚楠哭声渐渐小了起来,缓缓道:“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伤心的?他把你甩了?”
“没有,他不喜欢我。”
我无言以对,就算自杀的理由有一千个,她这种理由也不会成为其中之一!这女孩的脑子一定有问题!
“他不喜欢你就算了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你会遇到喜欢你的男人的。”
“喜欢我的很多,可是能让我心动的只有他一个,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我的心已经给了他了,谁也不能再在我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你怎么这么傻啊,他既然不喜欢你,又何必强求呢?”
“我知道我自己傻,可是我就是不能控制自己,你没看到他,不知道他多有魅力!他那忧郁深邃的眼睛,冷峻削瘦的脸庞,温文尔雅的举止,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动人!我一想到他就会觉得很甜蜜,一两天不见他心里就会觉得空落落的,所以我放假也不出去玩,总是去他家帮他打扫卫生,收拾屋子,帮他买好吃的讨好他老婆,就是为了能见他,只要……”
我打断她的话,惊讶的道:“你等等,你是说他有老婆?你喜欢的是个有妇之夫?”
“是。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没想过一定要跟他结婚,只是想陪他一起过完这辈子,就算和他一起照顾他老婆我也不介意的,可是他居然总是对我冷冷淡淡的,好多次我抱着他告诉他我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他都把我推开,为什么?我比他老婆年轻漂亮,我又没残疾,可以和他过夫妻生活,可以给他生小宝宝,为什么他不要我?”
张亚楠又哭了起来。
“他老婆有残疾?”
“嗯。几年前他们遇到场车祸,他老婆就瘫痪了。”
我开始对这个男人好奇起来,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没道理送上门来的女人都会推出去,便道:“是不是这个男人身体有些问题,不能做爱?”
张亚楠“呼”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泪痕模糊,恼怒的瞪着我道:“别胡说八道!”
我自觉失言,尴尬的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帮你分析一下原因。”
张亚楠慢慢的在床边坐了下来,道:“叶子姐,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听不得别人这么侮辱他。”
“是我说错话。”
“我们单位有很多人也都这么说他,可我知道不是这样,我前些日子还无意中看到他自己在那个……”张亚楠说着,脸红了起来。
“哦,那你没问他为什么不能接受你?”
“问了,他说他不能对不起他老婆。”
“那可能是他们两个人感情太好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张亚楠摇了摇头,道:“不是,他们两个的感情并不好。他之所以这样对她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他老婆,他只是在尽义务。”
“那你为什么自杀?因为看不到希望?”
八十五、旅店惊魂
“不是!”张亚楠抹了把眼泪,道:“上个周日,我又去他家,晚上,他找我聊天,对我说‘亚楠,你是个好姑娘,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就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他说‘你知道等待死亡是什么感觉吗?那是种无边无际的绝望,恐惧渗入每一个细胞,我经历过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可是在发生车祸的时候,我卡在车里一动不能动,我妻子把最后一点食物硬塞进我嘴里,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到我身上,谁都明白这就意味着把生存的希望留给了别人,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她那时能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我,我现在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来吗?’我说‘你以为这世上只有她一人会为你这么做吗?换了我也会这样做!’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摇着头苦笑,说我还小,有些事不懂,可我不小了,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所以你今天就来自杀,让他知道你也可以为他这么做?”
张亚楠又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体验一下等待死亡的感觉,所以跳下去后便不游,闷在水里,后来知道什么等待死亡是滋味了后便想游上岸,谁知出了意外,衣服被勾住了。”
“你痴线啊,为了体验等待死亡的感觉差点儿把命赔上,值得嘛!”
张亚楠低着头,不说话。
了解了所有的事情后我觉得整个过程都有些匪夷所思,这么笨笨傻傻,愿意为男人付出一切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有原则,面对着不计名分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能坐怀而不乱的男人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两个人都跟我认知的男女有极大的区别,按我的理解,这种人完全不应该出现在生活中,只会出现在教科书上用来宣传德操的,但现在,在现实中我遇到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看样子刘逸冰不会来取他的东西了,心里忽然有些失望和后悔,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他的,瞧了瞧张亚楠,只见她又盯着茶几上的东西发呆。
我害怕她这么一直发呆下去,道:“我刚下飞机,有些困了,你怎么办?要不在我这儿凑合住一晚上?”
张亚楠走到窗口向外望了望,犹豫了好久,道:“叶子姐,要不我在你这儿睡一晚上吧,实在太晚了,我不敢回去啦。”
我暗想,十二点怎么能说是太晚了,转念一想,可能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回去,反正床够大,她又不像是坏人,睡一晚上也无所谓。
铺好床后,我去拉窗帘,无意中向外望了一眼,街灯依然明亮,路上却几乎没有行人,车辆也少多了,稀稀拉拉的。
拉好窗帘后,我问道:“怎么路上人这么少,这个酒店的位置很偏吗?”
“不偏啦,香港中路是青岛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太晚了啊,所以行人少呗。”
“才十二点啊!”
“十点以后人就很少了!”
我“哦”了一声,感觉很不可思议,在广州,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张亚楠道:“你给我床被子,我睡地上行了。”
我笑了一下,道:“用不着啊,你觉得这床不够大吗?”
“不是,在这儿睡已经很打扰你了,就不跟你挤了,你刚下飞机要好好休息,我怕你睡不好。”张亚楠很识趣的道。
“没关系,快睡吧。”
毕竟有个陌生人在身边睡着,潜意识里的防范心理起着作用,一直睡的不是很沉,朦胧间听到张亚楠的呓语,只是说的非常模糊,听不清楚说什么。睡梦中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看到张亚楠正在穿衣服,瞧了下窗帘,外面刚透着点白,时间应该还早。
她这么早起床干嘛?我心里顿时警觉了起来,仍在装睡,却眯着眼很仔细的注意着她的行动。
张亚楠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卫生间里传来阵水声,过了会儿,她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低声叫道:“叶子姐,叶子姐。”
我继续装睡,看她会做什么,张亚楠见我没反应,慢慢的把手伸向我。
我大惊,她手刚触到我的身体,我便“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张亚楠“哇”的一声大叫,向后跳了开去,好半天才缓缓的道:“叶子姐,你干嘛?吓死我了。”
我瞪着她,道:“我才被你吓死呢!这么早干嘛呢?”
“还早啊,快七点了。我要回家换衣服上班了,想跟你说一下,你这件衣服先借我穿一下,改天我还你。”
我松下一口气,道:“嗯,你穿去吧。”
“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
我把手机号告诉她。
“叶子姐,谢谢你啊,昨天忘了说了,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喊救命,我现在可能已经……”
“行了,不用那么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嗯,那好,我快迟到了,先不跟你说了,改天请你吃饭再感谢你。”
说完张亚楠匆匆离去,我下床把门扣扣上,躺回床上准备继续睡,刚躺下,传来了敲门声。
在广州很少这么早起,很不适应,头痛欲裂,不知谁这么不知好歹,这么早来敲门,我强忍着怒气下去把门打开,只见张亚楠站在门口,一脸的尴尬。
我好奇的道:“怎么又回来了?”
“叶子姐,你能不能借我10元钱?我的钱装在上衣口袋了,昨天衣服掉进海里了……”
我不由的好笑了起来,回屋拿了50元给她。
“不用这么多,10元就够了,我会还你的。”
“你先拿着,赶紧上班吧。”
张亚楠说了声谢谢就急匆匆的跑向电梯。
我返回床上,觉得非常困,却不再有睡意,翻来覆去折腾了几分钟,居然越来越清醒了,到最后放弃了睡觉的努力,却仍不愿起床,四肢伸展着趴在床上,享受着早上赖床的感觉,忽然又传来了阵敲门声。
我郁闷的把头在枕头上撞了几下,无奈的起床下去开门,嘴里道:“怎么又回来了?你还上不上班了?”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张亚楠。
八十六、美人李菁菁
张大利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我,道:“昨天晚上有人在这儿睡?”
我没理他,返回房间里,张大利跟了进来,眼睛东瞄西扫。
我没好气的道:“你找什么呢?捉奸呢?”
“如果捉奸的话恐怕我来的有点晚了!”
“你知道就好!”
忽然张大利发现了放在茶几上的军官证和钱包,盯了半天,伸手想拿起来看。
“喂,你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好不好?经过我同意了吗?”
张大利缩回手,稍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行啊你,够厉害的,这么快就搞定了一个!”
我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想到了歪处,也懒得解释,道:“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给你找了套房子,搬过去住吧,上午我还有点事,所以早些过来把你送过去。”
感觉坐了挺长时间的车,才到了张大利为我找的房子,周围的建筑都比较老旧,路况也非常差。
我皱着眉头道:“你把我发配到郊区来了?不想帮我找房子可以不用找,你没有这个义务,可你也不用这么糊弄我吧?”
张大利急道:“这怎么是郊区呢?只不过位置偏北些而已!青岛三面环海,所以房地产现在以向北发展为主,我住的比你还北呢,安排你住这儿是考虑到离我住的地方比较近,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还算干净宽敞,套二的房子,不过建的年代比较久远了,所以面积不算太大,紧凑的结构,因为没有客厅,所以卧室的面积还算大。
“你既然不用我做你的情人,那还给我钱,帮我找房子干嘛?”
“因为我答应了……”张大利看到我脸色不太对,一转口,道:“那个谁要照顾你的嘛!”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想张大利对我其实也不错,便不再难为他,道:“可我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拿你的钱啊,这样我会觉得心里不舒服。”的确是这样,就算是出卖身体赚钱,最少还是有付出的收获,现在无端端的受人恩惠,总感觉心里疙疙瘩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