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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意外.15

作者:蝶舞裙渊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26

我能理解李菁菁的感受,一个女人独自承受所有的事情的确很累,我在广州时也深有感触,大多数的女人都是软弱的,需要找个男人来依靠,我很同情她,所以不知如何劝她好,便道:“你怎么不去广州找林大哥?去广州的话那不是一切的问题都解决了?”

“我也很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刚毕业时他在那个医院工作的也很不顺心,现在他刚在广州有点起色,我不能就这么过去拖累他。女人是弱势群体,要找到一个好工作太不容易,所以我要等他在那边再稳定些,到时候我过去了就算是找不到工作他也能养活我。”

“那就再等等看,不要轻易的跟张大利发生关系。”忽然觉得挺好笑的,一个性生活杂乱有过无数男人的女人居然去劝另一个女人不要轻易跟别的男人发生性关系。

“可我真的很累了,快坚持不下去了,他在那边还可以左拥右抱,随时可以勾搭别的女人,我呢?”李菁菁虽然劝林军杰找别的女人,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平衡的。

“你怎么知道林大哥不是和你一样编出来些情人故事来安你的心呢?”

话一说完我就非常后悔,眼前马上浮现出林军杰和医院那些漂亮小护士之间的轻浮和暧昧。

李菁菁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叶子,你说军杰会不会?”

她的语气其实极其不肯定,心底并不太相信,但人在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潜意识里都有一种阿Q精神,会情不自禁的往好的一方面想,通过自我欺骗来获得些许心理上的安慰。

我不知道应该说会好还是说不会好,只好道:“其实会不会只在于你的心,你觉得会便会觉得不会便不会,这跟信不信佛教信不信算命的是一个道理。”

“叶子,能求你件事吗?”

“什么事?”

“我在这边的事情都不要跟军杰说。”

“这是当然的,我不会跟林大哥说什么的,毕竟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怎么解决都是你们的事。”

“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你也早些睡,别想太多了。”

放下电话我心里乱极了,其实李菁菁也很不容易,承受了太多的寂寞和痛苦,女人活着可真累啊。

日子一天天流逝,对于我来说,白天和黑夜的分界并不明显,反正也没工作,一切都随着心情来,有时白天玩晚上睡觉,有时晚上玩白天睡觉。在青岛接触的人极少,别人都要忙自己的事情,所以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到处瞎逛,刚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时间长了就日益无聊。

想起来要撮合张亚楠和刘逸冰,一天晚上我把张亚楠约了出来。

“亚楠觉得刘逸冰怎么样?”

“挺好的啊,很热心又很有才华。”

“你觉得做男朋友怎么样?”

“非常不错的选择,对哦,叶子姐,跟你很配啊,要不要我帮你去做媒?”

“我是说让他做你男朋友!”

“啊?”张亚楠结结巴巴的道:“叶子姐,开什么玩笑,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可你跟那个人会有结果吗?如果他喜欢你早就接受你了,再说换个角度来考虑,就算你们结婚了,那你心里能安稳吗?他老婆怎么办?”

“我没想过一定要和他结婚,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行了,帮他照顾他老婆都行!”

“你现在会这么想一点都不奇怪,很多事情没经历过是不会真正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你现在还没和他一起生活,所以你觉得你什么都可以忍受,可等你和他在一起,等你年龄越来越大时你还会这么想吗?你不会抱怨要照顾一个陌生人吗?你不会妒忌有别的女人和你一起分享自己心爱的人吗?你不会渴望要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吗?”

张亚楠低着头沉默着,好半天道:“至少我现在不会那样想啊!”

“人做事情难道就只顾着眼前不去想将来?你又想没想过他会怎么样想?他老婆又会怎么样想?”

张亚楠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会儿忽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我最怕别人在我面前哭,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想想也没说什么重话,怎么就哭起来了。

我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亚楠哭着道:“不关你的事,是我想到些事情。”

“想到了什么?”

张亚楠哭了会儿,抬起头来,眼睛稍微有些红肿,泪痕模糊,道:“上次我、你还有刘大哥一起吃饭那天,他老婆割腕自杀了。”

 九十三、媒婆难做

“自杀?”我惊讶的张大了嘴。

“对!抢救过来了,不过他不再让我到他家里去了。”

我忽然想起在医院门口遇到李菁菁她们时有辆救护车,上面有个女人右腕像是自杀的样子,忍不住道:“他老婆左脸上是不是有颗黑痣?”

张亚楠满脸的好奇,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那天下午我去医院看个朋友,正好遇到有个女人送去抢救,不知道是不是她。”

“XX医院?”

“对。”

“多半是她了。”

我暗想世界真是太小了,居然这么巧,我努力的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当时并没有太留意,所以对那女人的印象不深,只记得胖胖的,长相非常一般,甚至是比较丑,这样来说那男人也应该好不到哪儿去,不知道张亚楠为什么会对这男人这么一往情深,又不方便问张亚楠,便道:“她为什么自杀?”

“她说不想这么不死不活的拖累人,让他再找个好的女人。”

“就是啊,你看,你给了别人这么大的压力,再这么下去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可我就是忘不了他,别的男人我都看不上眼。”

“那是因为你现在的心思都在那男人身上,根本没有用心去看周围别的男人,就像爬山,你要是眼睛只是盯着山顶,不停的向上爬,你会错过路边的很多风景,爱情这东西,山顶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刘逸冰是个不错的人,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所以干嘛不给他一个机会?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你说呢?”

“刘大哥还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我虽然说的斩钉截铁,但说完之后感觉非常心虚,底气并不十分的足,因为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道。

“他能看上我吗?”

“看上看不上相处一段日子再说呗,你们两个在那种场合下认识,缘分已经有了,剩下的就看各人的造化了。你要是觉得行我就去跟刘逸冰说一下!”

“那就处处看吧。”

跟张亚楠分开后,我马上打电话给刘逸冰。

“喂,你好,猜一下我是谁?”

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刘逸冰的声音,感觉很陌生,只听他道:“小丽?阿莲?秀芳?春春……”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名字,我知道他在逗我,还是忍不住道:“看来你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啊,有这么多女朋友。”

他笑了起来,道:“开玩笑呢,我知道你是谁,手机里存着你的号码呢!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想问你件事。”

“你说。”

“你有女朋友没?”

刘逸冰愣了一下,挺长时间没有回答我。

我道:“有没有啊?”

“你问这个干嘛?”

“你还军人呢,怎么这么磨叽啊?到底有没有。”

“没有,干嘛?”

我松了一口气,道:“没有就好。”

“喂,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呵呵,用词不当,我的意思是说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所以没有就好。”

“你?你来青岛才几天,认识谁啊,把你自己介绍给我还差不多。”

“来青岛时间不长就不能认识女孩了?”

“才认识几天,也不是知根知底的,到时候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把我卖了怎么办?”

“少来了,人家有拐卖妇女儿童的,可拐卖你这么个大男人有什么用。”

“用处多了,干点体力活、当个保镖什么的都不错,还能传宗接代……”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别没正经的,我跟你说正事呢,真的,帮你介绍个女朋友。”

“好,你说下女孩的条件。”

“你觉得张亚楠怎么样?”

“你……”

“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你觉得这样好玩吗?因为我救了她,然后她就以身相许,一段英雄救美,天作之合的姻缘就这么结成了?俗不俗套!你当是写小说呢!”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想撮合一下你们,结果弄的好像我要求着你们似的!怎么的,男未婚女未嫁,考虑一下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合适!”

“没相处怎么知道不合适!”

“行了,谢谢你了,心意我领了,下次有合适的帮我留着,张亚楠不合适。”

“你们接触一下试试看啊,她对你印象很好,这是上天的安排,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在那种场合下碰面了,是不是?试着去了解一下对方,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还是算了吧。”

我听出他的语气已经变的松动,道:“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单纯美丽,心地又不错,你觉得配不上你?”

“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接触一下试试看嘛。”

“好吧。”刘逸冰答应的很勉强。

几天后我把刘逸冰和张亚楠叫了出来,算是正式给他们介绍,其实感觉很怪异,因为他们两个人本来就相识,我再给他们介绍有些多余,我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走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扭捏的样子心里忽然想笑,想想自己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会给别人介绍对象,也许是生活的太无聊了,所以吃饱了撑的吧。

后来我打电话给过他们两个,知道他们开始了约会,心里着实得意了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日子便又无聊透顶起来,每天无事可做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受不了,我不清楚其它的蝶女们怎么样打发时光,有时能看到些打扮时尚叨着烟开着车的漂亮女人聚在一起优雅的喝酒聊天,像法国人一样的自由惬意,心里有些羡慕,却总也融不进她们的生活中,日子一天天过,心情一天天差,颓废的人生,寂寞的女人!

偶尔张亚楠刘逸冰他们会叫我一起吃饭,因为不愿意做电灯泡,所以尽量不去,实在太无事可做便去凑一下热闹。李菁菁有时会在周末开车来接我出去玩,我也不太愿意去,因为张大利一般都在,我跟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在青岛我只认识这么几个人,接触的范围极窄,所以交不到新朋友,后来实在无聊的很便又跑去网吧玩起梦幻西游来,这次在青岛的崂山区开的号,有个游戏玩,时间好打发多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冬。

 九十四、和好朋友上床

青岛的冬天并不算冷,但气温和广州比起来却要差的远了,毕竟从上学到来青岛之前一直都呆在南方,已经习惯了那种温度,忽然间来到青岛颇不适应。

一天,我在网吧玩游戏,十点多的时候感觉又冷又饿,正要离开,看到刘逸冰上线。我在崂山区玩了十几天的时候,有一次跟刘逸冰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玩梦幻西游,巧的是他也在崂山区。

我问他:“怎么这么晚了还来玩?”

“上来看看。”

“我正准备下呢,饿了,想吃点东西,一起吃啊?”

“好啊,在哪儿,我去找你。”

吃完东西,刘逸冰把我送到家。

“进来坐会儿吧。”

刘逸冰跟我进了屋子,这幢楼房建的时间比较早,没有暖气,所以很冷,刘逸冰道:“哇,这么凉,你晚上睡觉不冷吗?”

“冷也没办法,习惯了,穿着衣服还好,最难受的是晚上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太冷了,要是有人给暖下被窝就好了。”我跟他开着玩笑。

刘逸冰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换句话说很有亲和力,学识又极渊博,聊什么都会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和他聊天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很放松,基本上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所以关系比较好,甚至有点无话不谈的感觉。

“要不我来帮你暖吧。”

“好啊。”

我话间刚落,突然他一把把我抱住,吻起我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怎么着,谁知刘逸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挣扎着想推开他,却没有足够的力气。他抱的很用力,我紧贴着他温暖厚实的胸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像炸了一下似的,身体马上变的软绵绵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说太多了,刘逸冰的动作很生疏,开始时根本找不着地方,还是我引导的他。他抱我的时候让我很有感觉,我以为和他做爱会有高潮,结果还是没有。做完后我半倚在床上,点上支烟,递了一支给他,道:“你第一次?”

刘逸冰把烟点上,红着脸不说话。

我看着他的样子估计多半是,便不再问他,换个话题道:“最近和张亚楠相处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该请我喝喜酒了?”

刘逸冰侧头盯着我看。

我好奇的道:“怎么了?”

“我们刚做完爱,你不觉得现在谈论她不太合适吗?”

“这有什么,我又不会做你老婆,只要你别让她知道就行了。”

刘逸冰沉默着看了我一会儿,起身穿衣服。

“喂,就算你不愿意谈论张亚楠,多陪我一会儿总行吧?刚做完就要走,怎么弄的好像在嫖妓似的。”

刘逸冰停了下来,尴尬的道:“不是那样,你别想多了,我们部队有规定,未婚的晚上必须回去睡,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所以我……”

我笑着打断他,道:“跟你开玩笑呢,快回去吧。”

刘逸冰离开后,我躺在床上,忽然想到了蝶舞,因为有一次跟我聊天时蝶舞也提到过将来进部队后就不自由了,晚上必须回部队睡觉。想想挺搞笑的,蝶舞是将来要进部队的人,刘逸冰是已经在部队的人,蝶舞和刘逸冰都在玩梦幻西游,蝶舞想和我做爱,我也想和他做,却没做成,我没想和刘逸冰做爱,却还是上了床,把他们两个人联系起来会有种形成鲜明对比的感觉。

继而想到了和刘逸冰的关系,和他认识虽然时间不算长,但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我跟比较要好的朋友是从来没发生过性关系的,像阿春、林军杰、张大利他们,这一次是个例外。

听到很多人说过不要和好朋友上床,因为上过床之后会很尴尬,而且当那种微秒暧昧的异性关系一旦演变成赤祼祼的性关系后就会很快的变质,用不了多久两个人就会成为陌人。我对刘逸冰倒没有这种感觉,虽然上过床了,但是聊起来感觉还和以前一样,不知道他对我的感觉有没有变化,也不知道我们将来会不会成为陌人,既然我不能控制这种事情发生或者不发生,那我就没必要去在意未来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想太多只能是庸人自扰。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以前在睡觉和醒来的时候都会看一下时间,现在早就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困了就睡,睡够了就醒过来,生活毫无规律可言。

醒来后觉得腰又有些疼,自从跳舞时扭伤了又被马亚鹏折腾了一个晚上后腰就落下了毛病,动不动就隐隐做痛,前阵子没怎么活动,所以感觉还好,昨天晚上和刘逸冰做爱,可能不经意间又拉伤了哪儿,触发了腰痛,洗漱完后坐在那儿总是感觉不对劲,疼倒不是太疼,但是有些闷堵的感觉,要是有点事做可能注意力一分散就没事了,偏偏又无事可做!过了会儿实在受不了了,便去了李菁菁工作的XX医院想做个检查。

XX医院是青岛最好的几所医院之一,规模很大。进了医院发现人不是很多,无意间看到挂在一楼大厅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多了,原来是到了午休的时间,挂号的护士说让我等一点半上班了再来检查,还有这么长时间便决定去直接去骨科看看李菁菁在不在,反正腰椎间盘突出也归她管。

到了骨科,门却是锁着的,在门口转了会儿还没人来,便打李菁菁的手机,响了几声后话筒里就传来拒接的提示音,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李菁菁打过来,正好有些内急,便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往左拐,经过一个像是仓库或者摆放清洁工具的屋子时忽然听到一声非常熟悉的低沉喘息声,我停了下来。

我之所以说熟悉是两个意思,一是发出的这种声音我很熟悉,是在受到爱抚或者正在做爱时不能控制的喘息声,另一个意思是发出声音的这个人我熟悉,是李菁菁。

 九十五、偷情

一声喘息之后便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其实那声喘息的音量也极小,只不过刚好是中午时间,医院里相对比较安静,这个房间的位置又很偏僻,而我恰好正走到门口,所以听到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就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门的上端有两块小玻璃,里面糊了纸,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便把耳朵轻轻的贴到门上,想听一下里面的情况。

算起来我这是窥人隐私的行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非常紧张,心脏不争气的跳个不停,我全身紧绷,极力的压低自己的声息,心里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李菁菁和谁在里面,难道是她自己忍受不住寂寞在DIY?

听了会儿,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不再有人声发出,又过了一会儿,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保持着那种姿势,身体累的有些受不了,正要放弃,忽然李菁菁又低声“嗯”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男人低声道:“不行啊,太黑了,要不然打开灯吧?”

男人的声音极低,如果不是我把耳朵贴到了门上,估计多半听不到有人说话。听到男人的声音,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尽管我已经隐约猜到了是张大利在里面,可真的确定是他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

李菁菁低声道:“不要,开灯太容易被发现了,要不然我们改天再做吧?”

“别!我再试试。”

过了会儿,李菁菁又道:“这不是进来了嘛!”

然后就是一些其它的声音。

我对偷听别人做爱没有兴趣,之所以会贴到门上听完全是因为想知道谁在里面,现在答案已经有了,刚要离开,忽然一只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我一惊,扭头一看是那个色眯眯的陈副院长。

我心慌的很,有种偷人东西被别人发现的感觉,快步的轻手轻脚的走远,走到楼道拐角处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只见陈副院长正把耳朵贴到门上在偷听,我忙拿出手机拨李菁菁的号码,她却已经关机了,我心里很急,被这个色副院长发现李菁菁的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暗自后悔刚才不应该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离开,应该发出些声音,让李菁菁她们知道外面有人。

忽然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播放手机里的铃声,铃声在走廊里回响着,比较安静再加上走廊里的回音效果,特别刺耳,陈副院长扭头看向我,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似的,我一缩头,躲出了他的视线。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也不方便再在XX医院看病,担心遇到李菁菁尴尬,便去了另一家医院,说我腰椎间盘突出了两个骨珠,平时要注意保护,然后开了些药给我。

过了两三个月,李菁菁给我打电话,说要离开青岛去广州,约我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张大利呢?他也去广州?”

李菁菁愣了一下,想了半天道:“他留在青岛啊,去广州干嘛?”

我没有说话,心想虽然她跟张大利发生了关系,但跟林军杰的感情还是比较深,看不出来对张大利有什么眷恋,这样是最好的结局,虽然她、张大利、林军杰三人怎么发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希望他们能各自的保持着原有的家庭。

过了会儿,李菁菁道:“我跟张大利没什么!就是好朋友!”

想来是听出了我刚才问的话里有所指,所以想掩饰一下,她却不知道我那天鬼使神差的刚好发现了她和张大利在那个小房间的偷情,本来没什么,也算不得什么偷情,因为林军杰并不在意这个,还鼓励她找情人,她却偏偏要做出自己有多贞洁的样子,明明有事,却骗我说没事发生,这让我感觉有些厌烦。

我笑了下,道:“这不关我的事,你应该去跟林大哥说。”

“我回去会跟军杰说的,但是因为之前骗他说有情人,现在又说没有恐怕他也不太相信,所以假如军杰问起你来,你可要帮我做个证明啊,我在这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我暗暗皱了下眉头,觉得她演戏演的过了,但还是答应道:“好,我会的。”因为我能体谅她的苦衷,还是那句话,这世界永远对男人比对女人宽容,如果林军杰知道了真相,很有可能成为家庭破裂的导火索,我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

实际上有时候纸永远包不住火的,后来我知道林军杰和李菁菁还是离婚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林军杰发现了李菁菁和张大利的事情。林军杰并没有打电话问我,我无从得知他是怎么发现的,总之最后他们离婚了。跟我说这事的朋友知道的并不详细,只是大概知晓林军杰提出离婚的原因不是李菁菁和别的男人上床,而是她欺骗林军杰,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贞洁的问题我也无从得知。

每个人的命运其实都已经注定了,不管你怎么努力也是枉然,李菁菁这也算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吧!有些跑题了。

吃完饭李菁菁开车把我送回去,到了楼下把车钥匙给了我,道:“这车送给你。”

“给我干嘛?”

李菁菁道:“难道你想让我把车开到广州去?”

“我不要,我又不会开车,你卖了吧。”

“一辆破QQ,又开了一年多了,能值几个钱,送给你了,反正这车是张大利送我的,你跟他的交情也不错,权当是他送你的好了。”

我推辞再三,最后还是拗不过李菁菁,便收下了车,回到屋子躺在床上回味着李菁菁刚才的话,她提起张大利,给我的感觉是故意提起,似乎有要用这车子来堵我的嘴的意思。

李菁菁走的时候我和张大利把她送到了流亭机场,张大利一向是个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人,送李菁菁的时候却是满面的哀伤和不舍,看来这次他用情真的很深,只不过很可惜,他用错了方向。李菁菁走了后我跟张大利就很少见面了,毕竟他很忙。

刘逸冰偶尔会到我的屋子里和我做爱,我们两个的关系很怪异,初时感觉他对我好像有些爱恋的意思,后来就慢慢的只是为了生理需要来找我,我没有生理需要,但是我喜欢和他在一起聊天,喜欢有人个躺在身边的感觉。

张亚楠和刘逸冰的关系也很怪异,虽然一直在交往,但是我从来没看到他们有什么亲昵的举动,总是那么的相敬如宾,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聚一下,有时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心里会想笑,日子就这么一晃又过去三四个月。

 九十六、小偷

有了车之后我就去考了个驾照,但我实在不愿意在开着车出去,原因有三。

第一、青岛的路大都比较窄,又扭来扭去,我经常开着开着就迷失了方向,还要下车来打听怎么走,再加上单行线比较多,非常麻烦。

第二、青岛的公交车和出租车抢道也很厉害,经常会冷不丁的从我车头前面斜插进来,本来我就是新手,刚上路很紧张,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吓出一身冷汗,手要抖好半天才能回复过来,经过这样几次惊吓之后就没有了开车的心情。

第三、其实我最头痛的是停车,没有什么停车场,每次停车都要找半天空位。

到后来,烦了,不太远的地方一般都是走路过去,稍远些就坐公交车。

一天下午,我坐车去台东逛街,上车时车上已经不太有座位了,便在最后面一排坐了下来。

车行到一半的时候,前排一个小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扎了两个小辫子,辫子末端各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她眼睛大而亮,鼻子小巧,圆嘟嘟的脸上酒窝隐现,两行洁白的小贝齿并不很整齐,皮肤光滑细嫩,粉粉的让人一见之下就有咬几口的冲动。

小女孩浑身上下穿着打扮极为干净洋气,在青岛,很少能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就穿的这么时尚的,小姑娘很爱笑,时不时的就咯咯的笑个不停,一路上都不闲着,一会儿用稚声稚气的声音问:“妈妈,这是哪儿啊?”一会儿又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一会儿又问……,每问一次,抱着她的那个女人就低声回答着什么,小姑娘就“哦”的一声,装的很老成的样子道:“明白了。”可爱至极!

过了会儿,小姑娘发现了我在注意她,冲我做鬼脸,我童心忽起,也朝她做起鬼脸来,就这么闹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台东,下车后小女孩的妈妈抱着她在前面走,小女孩趴在她妈妈的肩膀上朝我挥手再见,我也朝她挥了挥手,心里忽然有几分失落。

等她们走远后,我心里猛的涌起一阵古怪的感觉,不完全是失落,说不出因为什么,总之怪怪的,仿佛错过了什么事情似的,弄的我逛商场也没了心情,转了有一个小时,心很烦,便走了出去,到婚纱一条街上去看婚纱。

在青岛有一条这样的街道,全是婚纱影楼店铺,每次从这儿经过时都会慢下来,欣赏着巨大的玻璃橱窗后面漂亮的婚纱,想象着自己穿上会是什么样子,虽然从来没进去试穿过,但即便是在外面看看,心情就会变的很愉悦。

我一边看一边缓缓向前走着,忽然一间影楼橱窗上摆的件大红色婚纱吸引了我的注意,很漂亮的款式,非常大气,低胸,下摆撑的很大,我看到后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仔细的打量起来,看了会儿,举步要走,看到前面有个女人也站在那里盯着婚纱发愣。

从背面看,那女人比我稍高些,穿着套灰色职业套装,上身西服款式,下身窄口小裙子,长长的黑发顺到后背上,右手抱着个孩子,一个挎包挂在臂弯里,左手辅助着搂孩子。那孩子也背对着我,脑袋上扎了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的红色蝴蝶结分外惹眼,正是来时车上遇到的小姑娘,我正要上前去逗那小女孩,一个男人慢慢向她们靠近。

起初我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个经过的路人,可就在我要跟那小姑娘打招呼的时候,那男人缓缓把手伸向那女人臂弯挎包的拉链,我马上意识到这男人是个小偷。

台东是青岛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是主要的商业区,又专门开辟了一个步行街,所以平日里来逛的人特别多,相应的,小偷也特别多。青岛的治安很好,不会像广州那样,动不动就在光天化日这下抢东西,但像这种小偷却不少。我一般来这儿逛街时都会把包贴身挎着,把拉链头放在前面用手握住,这女人却没有这样的防范之心,仍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婚纱。

那男人手伸了几下碰着包就马上缩回来,先试探一下那女人的反应,见那女人没感觉到,便伸手轻轻地把拉链拉开。

我心急如焚,想帮那女人却又怕招来那小偷的报复,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急中生智,假装那女人是我认识的人,冲她叫道:“娜姐,这么巧,你也来看婚纱?”

那女人闻声回过头来。

小偷迅速的把手缩了回去,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我,我心里发毛,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没看到,躲开他凶恶的目光,看到别的地方,这一看吓了我一跳。

我原来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看起来似乎是情侣的人,现在眼睛无意中向后扫一下,发现那一男一女也在恶狠狠的看着我,仿佛要撕裂我似的,显然这两个人和那小偷是一伙的,他们是掩护那小偷的。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全身绷紧,只要他们有要打我的意思,我就马上跑掉,心里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他们这么多人,打死我我也不会去帮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她丢了东西只能怪她太大意,没有最基本的防范意识。

好在不是晚上,远处路上行人不少,所以那三个人倒不敢轻举枉动,只是都瞪着我看,我头皮发麻,后背上汗都流了下来,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恰巧远处过来一辆警车,那三人马上装做没事发生一样迅速的离开。

我松了口气,暗道侥幸,浑身软绵绵的虚脱了般难受。

扭头转向那抱孩子的女人,准备警告她一下以后要注意防着点儿小偷,看到那女人,我一愣,嘴张的老大---原来她真的是我认识的人。

刚才我叫出声来后就一直防备着小偷打我,所以注意力一直在那三人身上,根本没留意到那女人,等小偷走了后我才看到她的面孔。

我心里震荡不已,她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愿意遇到的女人!

 九十七、昔日情敌

那女人也呆呆的看着我,一声不吭,忘记了自己还抱着孩子,小女孩从女人的臂弯里滑了下来。好在小女孩够机灵,下滑中不停的用手试图抓住那女人的衣服,所以掉落到地上时摔的并不重,只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哇……”小女孩受到了惊吓,大声哭了起来。

那女人这才回过神来,忙蹲下来把小女孩拉起,道:“宝贝不哭,是妈妈不好,都怪妈妈,来打死坏妈妈!”说着拿起小女孩的手往自己身上假意的拍打着,江南温婉的口音听上去很动人。

小女孩摔的并不重,所以她妈妈哄了她一会儿后便止住了哭泣,委屈的抽噎着,大大的眼睛里仍蓄满着泪水。

女人站了起来,左手牵着小女孩的手,对我道:“你怎么会在青岛?”

我呐呐的道:“我现在在青岛生活。”

那女人脸上忽然浮上种很古怪的神色,仿佛有些意外和失落。

我反问她道:“你怎么也在青岛?”

“我过来开会!”

说完这几句话后,我们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是好,那小女孩忽闪着两只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我看个不停。

我心里起伏不定,很多往事一下子又回到眼前,心痛不已,这就是为什么我最不愿意和她碰面的原因。她的表情也极为复杂,相信心里也乱。

过了好半天,她道:“你刚才叫我什么?不会是已经把我的名字忘掉了吧?”

“怎么会!樱嘛!”这女人正是小猪后来的女朋友樱。

一看到她,我马上想到了小猪。

我经常会想到小猪,但那种感觉跟现在遇到樱时想到小猪的感觉有天壤之别,因为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后来不再属于我了,而是属于这个女人,心里顿时像插了把刀子一样痛的厉害。

“那我怎么听你刚才叫我‘娜姐’?”

“我刚才并没有认出你来,因为没想到你会在青岛。”我指了指樱已经被拉开的挎包,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后,樱低着头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

那小女孩奶声奶气的道:“妈妈,这位阿姨是谁啊?怎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樱俯下身子,温柔的对小女孩道:“她是妈妈的同学,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们找个地方和阿姨聊聊天好不好?”

小女孩清脆的回答道:“好!”

“你女儿?”

“是啊。”

“好可爱啊。”

樱幸福的笑了笑,脸上洋溢出种伟大的慈爱,我看在眼里,忽然开始羡慕起她来,她的生活一定很幸福,我的呢?

樱道:“好久不见了,坐下来聊会儿?”

我点点头。

找了间咖啡屋坐了下来。

要了两杯咖啡一杯橙汁,我问樱:“你现在做什么?”

“在潮州一家公司做出纳,你呢?”

我没有工作,又不想明着跟樱说,因为一说她就会很自然的想到我在用身体赚钱,便道:“我本来也在一家厂子里做会计,最近刚辞了。”

和樱简单的叙了回旧,感觉还算不错,我其实没想到我们会再碰面,也没想到再碰面时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天,上学时因为小猪的事我们两个见面从来都不打招呼的。想想人生的际遇真是不可捉摸,上学时跟小丽处的不错,后来再遇见时却又发生那样的事情,上学时跟樱处的很差,再遇见时却又像老朋友一样聊天。

我看着小女孩道:“你结婚很早啊,女儿都这么大了。”

“女人嘛,还不都一样,早晚要结婚孩子。”

我对小女孩道:“小妹妹,你叫什么?”

“我叫忆东,阿姨你叫什么呀?”忆东歪着脖子反问道。

我看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禁觉得好笑,回答她道:“我叫叶子。”

猛的我的笑僵在脸上,忆东,忆东,朱晓东,一刹那我明白了为什么樱给她的女儿起这么个男性化的名字,心脏不由的缩在一起,难过起来。

樱对小猪真的是很好,看来她对小猪的感情并不比我差,心里莫名的开始妒忌起来,她看样子活的很幸福。

忽然想起一事,道:“来青岛出差这么远怎么还带着孩子过来?她这么小,不辛苦吗?”

樱脸上一黯,道:“忆东刚出生,她的父亲就出国打工了,没办法,我只能走到哪儿带她到哪儿,不过也好,带她四处转转,也让她长长见识。”

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个孩子生活非常辛苦,我能想像出樱的坚辛,心里忽然有些开心起来,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意。我不是一个坏心肠的女人,我不清楚为什么在听到樱活的也不是很顺心的时候心里会有这种龌龊念头,也许是因为我和樱都喜欢过同一个男人,女人天性里的妒忌在作崇,再或者是因为樱给她女儿起名叫忆东刺激了我。

“还好有忆东一直陪着我。”樱搂着忆东,一脸的温暖。

她还是比我幸福,最少她还有个女儿可以相依相伴,我呢?心里非常乱,顺口道:“忆东多大了?”

忆东刚说了个“我……”,樱就打断她的话,道:“她四岁了。”

忆东扭头看着樱,着急的道:“可是妈妈,我……”

樱轻轻抚摸着忆东的头发再一次打断忆东的话道:“宝贝,光喝橙汁行吗?还要不要别的东西了?”

我瞧在眼里,心中忽然一动。

忆东高兴的拍着手道:“好啊,妈妈我要吃冰淇淋。”

“不是跟你说了吗?老冰淇淋不好,咱们吃别的好不好?”

忆东嘴嘟了起来,道:“我知道,可是我没有老是吃啊!昨天一天我都没吃!”忆东一边说一边把食指竖了起来,做了个“1”的手势。

樱看了看忆东,忆东扭着头不理她。樱道:“好,咱就吃冰淇淋。”

忆东脸上马上浮现出笑容,开心的笑道:“好啊,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咖啡屋里没有卖冰淇淋的,樱对忆东道:“忆东乖,跟叶子阿姨在这儿玩,妈妈去买给你吃,好不好?”

忆东马上背着双手,像在幼儿园里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一样挺直着腰板,道:“好。”

我道:“我去吧,你在这儿又不熟。”

“不用了,你帮我照顾一下忆东,我去吧。”

我心里有些疑惑正要找机会问一下忆东,便没再客套。

 九十八、爱人的私生女

等樱走了后我问忆东:“忆东,告诉阿姨,你几岁了?”

“我五岁。”

“五周岁吗?”

“阿姨,什么叫周岁呀?”

“周岁就是……”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道:“那你妈妈怎么说你四岁啊?”

忆东歪着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我也不知道,妈妈今天好奇怪。”

“怎么奇怪?”

“我五岁了,她却说我四岁,还有,平时妈妈从来不叫我忆东的。”

“那妈妈平时叫你什么啊?”

“叫我……”忆东突然打住。

“叫你什么啊?”

“我不告诉你!”忆东的神色很扭捏,任我怎么问她也不肯说。

我问了会儿,见她不说,便道:“忆东,你告诉阿姨,阿姨给你买冰淇淋吃,好不好?”

忆东摇摇头,道:“我有冰淇淋了,今天只吃一个,妈妈说吃多了不好,我要听妈妈的话。”

“那你也问阿姨一件事,阿姨回答你,好不好?”

“我没有事情要问你呀。”

“那阿姨帮你做一件事,好不好?”

忆东摇了摇头,忽然又点点头,道:“阿姨,什么事情都行吗?”

我想了想,觉得她也提不出什么我做不到的事情,便道:“嗯。”

“那我们来拉勾。”

我伸手和她拉勾。

“你帮我跟妈妈说说,让爸爸回一下家!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没有,他们都说我没爸爸,我每次跟妈妈说让爸爸回来,妈妈总是哭好久,所以我不敢跟妈妈说了。阿姨,你跟妈妈说说好不好?就回来一天,只要一天就行了,我带爸爸去幼儿园,让别的小朋友知道,我不是没有爸爸。”

忆东说着,眼睛里晶莹着泪光,我听了心里也很酸,点点头,道:“好,我跟你妈妈说。”

“太棒了!阿姨,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姨!”忆东兴奋的叫了起来,过了会儿神色扭捏的道:“我告诉你啊,我妈妈平时叫我小猪,不过不是我像小猪一样又笨又懒啊,我很聪明的,也很勤快,我都自己洗脸洗袜子的。”

忆东不停的摆着手,生怕我误会她。

我心里顿时如坠了个铅块似的,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声音抖颤着道:“忆东,你姓朱,是不是?”

忆东眼睛瞪的老大,惊讶的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一切如我所料,心不由的揪在一起,呼吸困难,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渐渐地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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