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蝶舞》作者:蝶舞裙渊【完结】 > 蝶舞.txt

第九章、意外.16

作者:蝶舞裙渊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26

“阿姨,你怎么知道的啊?”忆东又问道。

我很想回答她,但是却不知怎么跟她说。

忆东见我不说话,自言自语道:“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啊?不会和我上次一样,在利群里面走丢了吧?”

我一愣,问她:“你以前来过青岛?”

“每年妈妈都带我来两三次。”

“你妈妈经常来青岛出差?”

“不是出差,妈妈说带我来玩。”

我皱着眉头,在想为什么樱会经常带忆东来青岛玩,忆东忽然叫道:“妈妈。”

樱一手拿着个冰淇淋,一手拿着个盒子微笑着走了过来,对忆东道:“是不是等急了?”

忆东接过冰淇淋,用力的点点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我有很多话想问樱,却又觉得在忆东面前说不太方便,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樱指了指不太远处一张桌子对忆东道:“忆东,妈妈有些话要对叶子阿姨说,你到那边去吃好不好?”

忆东抬起头道:“为什么啊?”

“小孩子不要问太多,听话。”

“哦。”忆东应着,向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等忆东走远了后我问道:“忆东是小猪的?”

樱一震,手里的盒子掉到了桌子上,道:“不是。”

“你别瞒我了,刚才我问过忆东了。”

樱全身颤抖,脸色阴晴不定,好半天才一咬牙道:“不错,孩子是朱晓东的,不过你别误会,毕业后我就再也没联系过朱晓东,之所以生下忆东是想留个念想,没别的意思。”

虽然早已经猜到了,但从樱嘴里得到了证实,心里还是堵的难受,甚至于无法说话,好半天才提起气来道:“他怎么能这么绝情,你都怀孕了,他就这么扔下你。”

“不能怪他,他不知道我怀孕了。其实从开始跟他相处时我心里就清楚,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能让他减轻些痛苦的掩饰。”樱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很平静,“我不在乎,我爱他,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只要他能少些痛苦,哪怕是一点点,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为了给小猪带来的痛苦,也为了樱的付出,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傻呢?为了爱可以做出任何的牺牲,不计代价和后果!我的心被紧紧的挤成一团,眼里流出的仿佛是血,火辣辣的。

“毕业的时候,小猪还是选择了和我分手,尽管我早知道怀孕了,却一直没告诉他,因为我料到了这种结局,告诉他怀孕没有什么意义。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每次和他做的时候都有戴安全套的,不知怎么会发生意外,真的!”

樱似乎一直在跟我解释什么,我心里好生奇怪,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不知说什么是好,心里乱糟糟的,想了好一会儿,道:“那你怎么跟你先生解释这个孩子?”

“我没结过婚。”

我一震,道:“那开始时你说……”

樱无奈的道:“忆东经常吵着要爸爸,所以我只能骗她说她爸爸出国打工了。”

我无语,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什么讴歌赞美的夸夸之词,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很坚强,很伟大,很不容易!

我呆呆的看着樱,她的表情已经非常平静了,神色中透露着种坚毅,完全没有江南女孩的那种柔弱,也许她天性就是如此,也许是因为生活的磨练,总之她相当安静的坐在那里,自信和幸福又回到了脸上,看着我,道:“你放心,我不会对朱晓东有什么想法的。”

樱的话怪怪的,像是在向我表态,我正要问她什么意思,她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我,道:“送你的。”

我诧异起来,道:“什么东西啊?”

“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是一款欧米茄男式手表,疑惑地道:“这么客气干嘛?你刚才出去这么久就是买这个?”

“对,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我纳闷不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送我结婚礼物,更不知为什么送款男式手表,不禁道:“可我还没结婚啊!”

樱失声叫道:“你没和朱晓东结婚?”

 九十九、情敌消失

我的心又是一紧,也叫出声来,道:“小猪结婚了?”

樱看着我,眉头轻皱,神色复杂。

一刹那我明白了为什么樱刚才一直像是要跟我解释小猪的关系似的,最后还要向我表态说不会对小猪有什么想法,原来她以为我和小猪结婚了。

“你确定小猪真的已经结婚了?”我的声音抖的厉害,身体也跟着抖个不停,心里很希望樱告诉我她是跟我开玩笑。

“对,孩子都应该不小了。”

我感觉浑身冰冷,心一点点往下坠,像石块落入深海里一样,慢悠悠的不停往下沉着,直至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里。我的四周似乎一下子变得黑暗起来,所有一切的声响和景象都与我的身体剥离,脑海里只是不停的回荡着一个声音“结婚了,结婚了,结婚了……”

跟小猪分开已经五年了,五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他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何况他没想着要娶我,我也不是守身如玉一直在等他。只是之前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忽然间听到,心里感觉有些接受不了。不管小猪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我对他还是抱有很多幻想的,有时甚至会幻想着到最后还能走到一起,但现在所有的幻想都被这个现实击的粉碎,我忽然之间觉得生无可恋,所有的幸福都已经跟我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你不是毕业后跟小猪就没有联系了吗?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也叫详细?我只是听别人说起过朱晓东结婚了。”

我知道她只是故意说的很轻描淡写,要打听小猪的消息她一定费了不少心,因为毕业后小猪就突然消失了,谁也没打招呼。心里突然又酸酸的吃起醋来,她干嘛要对小猪这么好,还有那块手表,假如我真是跟小猪结婚了,那她送一款男式手表,这用意也太明显了。

忆东一直不停的向这么望着,过了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到我身边来,向我眨着眼睛,示意我去履行刚才的承诺,但现在的问题是小猪是她的父亲,我没有办法让小猪回到她身边一天,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忆东见我不开口,伸出手指来轻轻捅了我几下,樱注意到了忆东的动作,道:“忆东,干嘛呢?别打扰阿姨,去那边玩,妈妈和阿姨还没说完话呢。”

忆东朝我白了一眼,嘟着嘴,一扭头气呼呼的走远。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难受,便高声道:“忆东,你放心,就算我现在不说以后也一定会跟你妈妈说的。”

樱问道:“说什么?”

我道:“忆东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说她没有爸爸,你怎么不再找一个呢?单亲家庭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樱叹了口气,反问道:“你怎么不结婚?”

我愣在那里。

我从来没考虑过结婚的问题,按道理来说我都快二十八了,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嫁出去应该很着急了,但奇怪的是我却从来没想过结婚,如果樱不提起来,我可能一直都不会思索这个问题,为什么呢?因为心中一直对小猪的不舍,所以潜意识里回避这个问题吗?我说不清楚,心里乱的很,随便的敷衍道:“没遇到合适的。”

“我也没遇到合适的。”樱端起咖啡淡然地喝了一口,这是从进来这间咖啡屋后她喝的第一口,而我,根本一口都没喝。

“那你也应该想想办法,要不然忆东……”

樱打断我的话,显然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道:“你没和朱晓东结婚那你呆在青岛干嘛?”

我疑惑的看着她,道:“不和小猪结婚我就不能在青岛吗?”

忽然间我明白了樱话里的意思,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气血上涌,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道:“你是说小猪现在在青岛?”

“对,所以我在青岛遇到你才会以为和小猪结婚的人是你,所以才去买礼物。”

“所以你每年都来青岛好几次?我真笨,其实我早该猜到的!”

樱羞的面红耳赤,恼怒的瞪了忆东一眼,怪她多嘴。

忆东早吃完了冰淇淋,正坐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往我们这边看,被樱这么一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满脸的委屈和不解。

“我来青岛玩主要是因为青岛的环境很漂亮。”樱的脸仍然红的厉害。

我呆呆的望着她,脑子里像短路一样,嗡嗡的响,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来。

樱显然也知道这样的借口太牵强,又道:“能遇到朱晓东更好,最少让忆东看看她的亲生父亲。”

我仍然没有说话,在那儿发愣。

樱见我没反应,以为我看穿了她的用意,讪讪的道:“当然,我也想见见朱晓东,看看他现在过的怎么样,见上他最后一面就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喃喃地道:“傻瓜……”

樱低下头,细声道:“你不也一样?”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现在没考虑结婚跟小猪有没有关系,现在忽然听到小猪也在这座城市,刚才乍一听到小猪结婚时的失落和绝望马上便烟消云散了,激动和兴奋洋溢胸中,问道:“你有小猪的地址或者电话吗?”

话一出口便觉出自己是兴奋的过了头,失去了最基本的推理能力,因为如果樱知道怎么联系小猪的话也不至于经常往青岛跑了。

樱果然摇了摇头。

我们都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过了好久,忆东叫道:“妈妈,我们回去吧?”

樱回过神来,抬头对忆东道:“忆东乖,再等一小会儿,妈妈再跟叶子阿姨说几句话就走,好不好?”

忆东清脆的回答道:“好。”

樱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我刚才想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来青岛了。”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想再见小猪了?想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决定放弃了?”

樱用牙齿紧紧的咬住下唇,不一会儿,血就渗了出来,好半天,她才缓缓的道:“你当我还是上学时的那个小女生吗?已经工作了这么久,早就已经现实很多了,朱晓东已经结婚了,就算没结过婚,他喜欢你也胜过喜欢我,既然你也出现在青岛,那我再来还有什么意义?何况究竟能不能找到他还是未知数!你说的对,我应该为忆东考虑一下,应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人应该学会放弃,有时候想见不如怀念。”

血丝随着樱说话沾到了牙齿上,看上去红红的,让我不忍心再看。

“好了,我先走了。”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这手表你拿回去吧,我又没和小猪结婚。”

“不用了,如果有机会见到朱晓东,帮我转交给他,就说我祝他幸福。”

说完,樱过去抱起忆东向往走去。

我跟了上去,叫道:“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樱没有理会我,抱着忆东大步的走着,步伐有些踉跄。

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在泣血,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极大的勇气,也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我的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心里又酸又痛。

樱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天空昏暗,云底墨色,风疾人避,忽然“咔嚓”响过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泼落地面,噼里啪啦打到身上,不一刻便全身湿透。雨水淌流不止,从脸上滑下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辆红色的出租车,直至它,在雨幕中,消失,我的痛楚,在雨幕中,弥漫。

一百、戒情人

得知小猪就在青岛后,我开始了正常人的生活,每天晚上睡的很早,早上很早就醒来,简单吃个早饭便在青岛四处闲逛,希冀能碰到小猪。以前走路时很少观察周围的人,现在却只要是男人一个也不放过,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正在擦肩而过的小猪。

每一天出发时心里都兴奋雀跃,充满了希望,每天一回家都带着绝望,心里郁闷烦燥,抓狂不已,经常忍不住扑到床上一边流泪一边捶打着被子或者不停的用牙齿撕咬被子枕头,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揪心的一个月,毫无所获的一个月。

一天晚上,刘逸冰过来找我。聊了几句后他便想拉我的手,我轻巧的躲开了,因为他拉我的手是一种信号,先拉手,再拥抱,然后上床,问题是现在我知道小猪也在青岛,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了。

刘逸冰马上觉察出我的异样,道:“今天不太方便吗?”

我摇摇头,道:“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刘逸冰坐了下来。

“我们结束这种关系吧!”

刘逸冰面上一黯,却没有过多的反应,缓缓地道:“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不过我刚得知我原来的男朋友在青岛,我想找到他,所以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刘逸冰沉默了半响,道:“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你跟我说过可以瞒着张亚楠,你也可以瞒着你原来的男朋友啊。”

我苦笑道:“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男人可以因为性而跟别的女人做爱,但女人不会,以前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所以无所谓,但现在,我知道他在青岛后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况且,我们难道就这么一直继续下去,到老?总要有结束的那一天,你很聪明,也很明事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处境。”

刘逸冰不再说话,掏出支烟来点上,一支烟吸完,他缓缓的站了起来,道:“好,我明白了。”

虽然他表情比较平静,但我能看出来他心里挺难过的。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失去你这个朋友,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刘逸冰艰难的回答道:“好!”说完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刘大哥,我是亚楠!”

刘逸冰的手机声音很大,屋子又很安静,我能听到话筒里面传来的声音,心里不由的想他们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打电话的感觉还是很生疏。

“嗯,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你那儿方便说话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刘逸冰看了一下我,道:“方便,什么事你说吧。”

“你觉得我们会有未来吗?”

刘逸冰脸色益发难看起来,道:“你的意思是?”

“你人很好,又体贴又细心知识也非常渊博,但是我心里有些东西一直放不下,所以……”

刘逸冰苦笑了一声,打断张亚楠的话道:“所以分手?”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不可能有结果,原因不在你,是我心里有些放不下的东西,你怎么想?”

“那就分手吧。”刘逸冰的声音很无奈很沮丧。

“但是我很喜欢你的为人,你是一个好人,所以……”

“所以还想做好朋友,是吗?”刘逸冰的声音带着些凄凉。

“对,也许这样做对你很难,对你也很不公平,但是我做不到让自己接受你做我男朋友。”

“这不难。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结束,但是还是朋友,我知道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你能体谅我。”

“行了,我知道了,先不跟你聊了,我要睡了。”

放下电话,刘逸冰浑身抖着,仿佛要失去了浑身的支撑似的,看着我,艰难的道:“我先回去了。”

我心里很难受,能体谅他现在的心情,一下子两个人都提出跟他分手,不管他对这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我很想劝慰他,却又怕一不小心刚才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付诸流水,明白自己不能在这时候心软,否则一切都将变得更混乱,对他来说可能长痛不如短痛,便咬咬牙,简单的道:“好。”

本来我心里很惙惙,担心从此失去了一个朋友,很不舍,因为刘逸冰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后来证明了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刘逸冰主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越发的相信张大利的判断,刘逸冰的确是出色的人物。

我又在闲逛中度过了一个月,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不能再承受这种每天晚上的失望,小猪,小猪,你究竟在哪里,还在青岛这座城市吗?为什么我总找不到你呢?如果你还在青岛,快些出现吧,我情愿舍弃我所有的东西来换取跟你的再次邂逅!

2005年8月7日,一觉醒来,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天气预报说麦莎台风影响青岛,我起床后看到这种天气心里犯起了嘀咕,在这之前不管刮风下雨我从来没有间断出去寻找小猪,但经过了这么多次失望之后我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又恰好碰到这么恶劣的天气,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休息一天。

我躺在床上,电视开着却一点儿也没看进去,心里乱的很,一直在想说不定今天出去的话就会遇到小猪,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便换好衣服,还是出去了。

天气不好,所以我开着车出去的,开到李菁菁原来工作过的XX医院的时候,正好遇到红灯,停下来等红灯,忽然看到右侧公交车的站牌处有一个人上了辆公交车,雨虽然很大,但我一眼就认了了这个熟悉的背影。

“小猪……”我疯了一般大叫了起来,也不理红灯,提起手刹挂上挡正准备去追赶那辆公交车,突然风把路边一棵树的树枝吹断,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的前车盖上,车子顿时熄了火,我启动了几下启动不起来,一着急打开车门便跑了出去,想去追那辆公交车,等我出去的时候,公交车已经消失在雨中,我甚至没看清是哪路车。

雨浇在身上,冰凉透体,一出车门全身便已经湿透,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刺骨的疼痛,我站在雨里,眼泪早就肆流,绝望的仰天嘶声高喊着:“小猪……”被风一吹,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雨水中。

 一百零一、保险业的黑幕

这一跤摔的着实不轻,初时心情激荡并未觉得怎么样,回到家后腰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打了个电话给平时修车的修理厂,让他们把我的车拖走,然后就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感觉非常累,便躺在床上休息。

我愉悦极了,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好,忽然间看到了小猪,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对于我来说就像垂危的病人打了针强心剂,顿时充满了希望,兴奋和激动渗透入每一个细胞,一下午我都像吃了迷幻药一样浑身轻飘飘的,通体舒畅,不时的傻笑出声,直至夜色深沉。

从中午回家到深夜,我就那样躺在床上,没吃东西没喝水没离开过床,躺在那儿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总之非常开心,也不觉得饿,慢慢的外面汽车和吵杂声渐渐隐去,只剩下风声雨声,然后屋子里由黑暗又渐渐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还像傻了般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我仍然懒得动弹,还在继续傻笑,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清晨,阳光明媚,风雨都已经过去,窗外经过暴雨洗涮的城市看上去格外干净明亮,我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不时的有车子从湿漉漉地街道上疾驰过去,以前从未留意,雨后的景色竟会如此动人。

如果不是肚子咕嗗嗗叫个不停,真想再多欣赏一下,难得有这样的景致,难得有这样的心情,只不过毕竟不知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饿的厉害,泡了杯咖啡,翻出些零食吃了起来,胃口大的惊人,把所有积存的零食都吃光了居然还意犹未尽,弄的我好奇起来,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便拿出手机想看一下今天是几号。

看了一下日期,8月9日,心想不过才不到两天没吃东西,怎么感觉一下子变成饭桶了。注意到有一个未接电话,是张亚楠打过来的,便给她打了回去。

“喂,亚楠,你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给你打你也没接。”

“我没听到手机响,有事吗?”

“你车子坏了,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我心里很奇怪,我没告诉任何人,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猜!”

“我猜不出来。”

“我是做什么的?”

“保险啊,怎么了?”

“昨天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的车坏了。”

我迷惑起来,不解的道:“你把我弄糊涂了,没有人知道我车子坏了啊。”

“哈哈……”张亚楠得意的笑了起来,道:“你送去修车的那间修车厂老板是我朋友,他知道你买的车险是人保的,就给我打电话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了我,我一看号码是你的,都怀疑是不是他搞错了,呵呵,所以打电话跟你核实一下。”

我益发迷惑起来,道:“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张亚楠给我解释了一番我才明白,原来基本上所有修车厂的老板都跟各大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或多或少都有联系,当车主遇到车祸或者其它意外把车送到修理厂去修时,他们便会联系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由修车厂老板或者业务员跟车主联系,协商进行造假,先把车里的一部分完好的主要零件换成废旧零件,然后再制造一次假车祸,做成更严重车祸的假象,拍照后再把原先换下来的完好零件装上,这样虽然实际修车用不了多少钱,但是会从保险公司领到比较多的赔偿,这中间赚的差价由业务员、修车厂老板和车主三人均分。

听完她的解释后,我道:“这行吗?会不会把车子撞废掉了?”

“没问题,我做事你放心,又不是做了一次两次,我很有经验的。”

“那行,你处理吧。”

“那你上午有时间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想了一下应该出去找小猪,道:“没时间。”

“那下午呢?”

“不知道,你有事?”

“当然啦,去弄假车祸,要你在场啊。”

“不用了,那个你看着弄就行了。”

“不行,一定要你在场才行,你要是今天没时间那就改天有时间再给我打电话。”

我想了一下,找小猪没个限度,急也急不来,还是先把这事解决了吧,便道:“那就下午三点吧。”

三点钟的时候,我去了那家修车厂,那老板当着我的面把一些零件换了下来,然后叫了一个浑身油腻的修车工过来吩咐了几句,那工人就进了我的车,把车开到了后院。

这家修车厂的规模不小,门前有块空地,修车厂内部的面积也有八十平米以上,还有个后院,以前我去过后院一次,长方形的,里面空空的没什么东西,后院的最尽头有一个粗粗的水泥柱,我一直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今天我知道了。

那工人开着车稍微一加速,碰的一声撞在后院的水泥柱上,车子看上去果然比原先惨不忍暏多了,张亚楠过去从不同角度拍照,拍了一会儿,又停下来,让老板去找了根铁丝贴在玻璃内窗上,拍了几张。后来我看过那些相片,看上去真的是很严重的车祸,特别是那贴铁丝的车窗照片,从照片上看跟玻璃碎了没什么分别。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又都出去四处闲逛,现在有了些线索,更多的时间在XX医院附近转,可连续几天后仍无所获,心情又开始变差起来。

一天,张亚楠通知我去领保险公司赔偿的钱,我找到她的公司,一个两层的小楼房,看规模的样子似乎是人保青岛的总部。领了钱签好字,张亚楠把我送了出来,我把正常修车的钱拿了出来,多余的都给了她。

“不用,叶子姐,我哪能赚你的钱,你给修车的老板两千行了,余下的四千你留着吧。”

“不用啦,都给你吧。你也不容易,就当是我帮你个忙吧,我也不缺这点儿钱。”我的确不缺这点钱,在广州时就有将近一百万了,后来把房子什么的一变卖,一百万多,来青岛后虽然没有工作,但张大利时不时的给我些钱用,所以生活的还算优越,张亚楠就不一样了,她喜欢的那个男人经济状况很差,以我对张亚楠的了解,她肯定会在那男人身上花不少钱,所以便把钱都给了她。

我们两个推来推去,最后她终究拗不过我,便收下了,等张亚楠回去后,我正准备离开那里,忽然又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跟在XX医院那次一样,没有理由,只是一种女人的第六感,我猛的转过身来,人保的两层小楼静静的矗立在那里,雨水冲涮过后干净明亮,带着点湿意,楼上好多窗户都开着,但基本上都看不到人,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异样。

 一百零二、再见小猪

又找了几天,始终没再见到小猪,腰疼不断折磨着我,一天,实在忍受不住,便去了XX医院,开点药吃。

XX医院算是青岛最好的医院了,李菁菁在时就经常去,况且小猪在这附近出现过,所以这里是我看病的首选医院。

尽管是上午,人还是很多,医生看了一下开了张药方,让我去拿药吃,出来后在走廊里向前走的时候,忽然瞥见有个女人摇着轮椅慢慢的走着。

这女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头发凌乱,目光无神,形枯缟素,眼皮浮肿,面色暗黄,嘴大眼小,她之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因为她左脸上有颗黑痣。

我一向是个好奇心比较强的人,张亚楠喜欢的男人的老婆瘫痪了,左脸上有颗黑痣,眼前这个女人正坐在轮椅上,脸上也有黑痣,估计多半就是那男人的老婆。我一直很想知道张亚楠喜欢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能让她如此不顾一切的爱着对方,现在看到这个女人,便跟上前去,想看一下她老公长什么样。我猜想她老公也应该在这里,因为这女人腿瘫痪了,不可能一个人来医院。

我没跟几步,那女人的轮椅转了个弯,进了另一个走廊里,等我走到那个走廊的拐角时,走廊里已经失去了那女人的身影,我百思不得其解,走廊并不短,那女人坐着轮椅,没道理会走的这么快,我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左侧凹进去的地方有两部电梯,心想,难怪会看不到她,原来是坐电梯走了。

我往回走了几步,趴在三楼的栏杆上,向下望去,由于一楼的房间很少,基本上整个一楼都是大厅,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一楼的电梯。我本来想那女人坐电梯走了,估计多半是到了一楼,所以在这儿远远地看一眼那女人的老公长什么模样就行了,哪知一眼望去,一楼的左边的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一个削瘦结实的男人正半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病历。

我心头剧震,再也顾不得去看什么瘫痪女人的老公了,大叫一声:“小猪。”刚喊完,电梯就合上了,我迅速地跑到三楼的电梯处,按了一下向上的键,瞥见电梯左侧有楼梯,便三两步的沿着楼梯冲向二楼,反正我已经按了三楼的电梯了,就算我跑到二楼赶不上电梯它也会在三楼停,大不了再跑上去。

跑到二楼电梯处,抬头看了一下,左侧的电梯标示灯显示电梯仍在一楼,我伸手按了一下向上的键,电梯却迟迟没有上来,按照道理,刚才我在三楼时电梯已经关上门了,现在应该早上来了。又等了一会儿,见电梯仍没有动静,便沿着楼梯又冲向了一楼,在往一楼的最后几个台阶时,由于太慌乱,我一脚踏空,滚了下去,一头撞到了墙角,身上火辣辣的疼,周围的人都诧异的盯着我看,我顾不得许多,爬起来就扑向电梯处,抬头一看,左侧的电梯已经在往上升了,便又匆匆的沿楼梯折向二楼,在二楼,电梯门刚要合上时,我正好赶到,一伸手,挡住电梯门,手被夹了一下,电梯门便又打开,我挤了进去。

我的目光在电梯里搜寻着,却没有见到小猪,小猪呢?小猪怎么消失了!我又仔细的把电梯里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小猪的确不在这里,那小猪哪去了呢?怎么会没了呢?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我出了电梯,跑到三楼的栏杆上向下望,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在一楼的大厅里攒动着,有大有小,却没有我想要找的脑袋,搜寻了一会儿,便换了种方式,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找寻了起来,到最后,把能进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收获,便来到楼的大门口,站在那里不停的看着经过的人,心里残存着最后一点希望,希望能看到小猪。

站了有一个小时,腿有些累,刚才摔了一跤,滚下楼梯时身上好多地方伤着了,现在开始疼痛起来,额头更甚,伸手摸了一下,有些硬块,想来是刚才撞的流了血,已经凝结。

忽然忍不住坐到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觉得委屈,两次都跟小猪近在咫尺却总是擦身而过,为什么总要我承受这样的痛楚和折磨!上帝啊,如果真有上帝的话,不要用小猪来开我的玩笑好吗?如果是因为我以前做过的错事,为什么不换另一种方式来惩罚我,只要能再见到小猪,和他在一起,我情愿用我拥有的一切来交换,哪怕是生命!

我哭着,眼泪流个不停,却不敢闭上眼睛,生怕小猪经过没有发现,眼睛机械的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不在意他们看我的目光,好奇也好,惊讶也罢,我都不放在心上。

正哭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叶子姐,怎么了?”

我一扭头,张亚楠从外面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起来!”张亚楠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把我扶了起来。

我站了起来,心里失望到了极点,心里明白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小猪不会出现了。

“怎么搞的?你受伤了?”张亚楠看到了我额头的伤。

我道:“没事。”

“还没事,流了好多血,去里面包扎一下吧。”

我木木地被张亚楠拉着去了包扎室,酒精棉按在额头的时候,一阵刺痛之下,我才猛的清醒了过来。

我问张亚楠:“你来医院干嘛?”

张亚楠脸一红,道:“我来找个朋友。”

我知道她要找谁,因为我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妇女,看到她扭捏的神色便不再问她,以免她尴尬。

“叶子姐,你来医院干嘛?”

“我腰有点疼,来看看。”

“哦,严重吗?”

“不严重。”

“你的伤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很疼吧?难怪你坐在医院门口哭。”

我苦笑了一下,不愿意解释。

处理完伤口后张亚楠非要我等她一会儿,她去找个人就回来送我回家,正好我也想见见她的单恋情人,便跟她一起去了五楼。

有首词写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冥冥中似乎真的有天意,可以控制我们的命运,有时候,再怎么刻意的追求,也是枉废心机徒劳无功,有时候,心随意转,却又会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

我没想到会这样的遇到小猪,套用武林外传里的一句话:有时候,找人就是这么简单!

 一百O三、越爱越痛

张亚楠领我到了一个小房间前,她走了进去,我在门口,头慢慢的向前探着,想在外面偷偷地看一眼那个男人。

在视线能看到半个屋子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床,我又侧了一下头,看到一个女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面色腊黄,似乎已经睡了过去,一台高大的机器放在床边,从机器伸出几根管子连接着那女人,管子里红通通的。我打量了一下,床上那个女人果然是我刚才碰到的轮椅上的女人。

已经能看到大半个房间了,仍然看不到那个男人,甚至没听到说话的声音,按道理张亚楠来了后最少也应该有礼节性的打招呼才对。我心里忽然涌起好奇,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好继续把头往前探,终于见到了张亚楠,她背对着我,用手不停地轻轻的从一个男人的身后偷偷地拉他的衣服,那个男人则不时地用手把张亚楠的手轻轻扒拉开,似乎张亚楠想把他拉出来说话,他却不太情愿的样子。那个男人也背对着我,从我的视线看,他的身体被张亚楠刚好挡住,只露出被张亚楠拉扯的衣服一角。

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气血上涌,脑袋“嗡嗡”的像炸开了般响个不停,腿哆嗦着走了进去。虽然这个男人被张亚楠挡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脸,但在张亚楠的拉扯下露出的那男人的衣服我却是见过的,并且是刚见过不到两个小时!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看到了床上假寐的女人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我一眼后马上闭上,看到了张亚楠和那个男人觉察到有人进来后都扭头来看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疑惑的表情……所有的一切景象都尽入眼底,思想却一点儿集中不起来,有点类似于看电影时眼睛在看着屏幕脑子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的那种状态。

我感觉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兴奋激动还是紧张不安,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因素。我缓缓的挪进了房间,感觉每一步都艰若爬山,像机器人一样。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终于又见到了小猪,他比上学时削瘦了许多,气色也差的很,满面的沧桑,下巴上蓄起了胡须,眼睛虽然仍旧炯亮有神,却透着几分忧郁。

进了屋子后,我站定身子,呆呆的望着小猪,泪如涌泉,嘴哆嗦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想扑到小猪怀里哭一场却移不动脚步,我像被钉子钉在那里一样,只是不停的抖着,痴痴的望着小猪。

张亚楠不解的看着我,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泪流满面,她不知道我和小猪的悲欢离合,过了会儿,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上前来拉着我的手,要离开这个房间。

我轻轻的摆脱了张亚楠的手。

张亚楠皱着眉头,愕然地望着我。

我没有理她,盯着小猪看个不停,生怕一不小心小猪就会无影无踪。初见他时的那种由于岁月改变而产生的陌生已经渐渐消失,小猪忽然间在我脑海里鲜活起来,仿佛上学时他的额头上就有轻皱、眼神里就有忧郁、面容间就有憔悴,仿佛我们一刻也没有分离过,他一切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真想扑过去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和身体。

小猪也呆呆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忽然间我意识到小猪的脸上只有疑惑,没有惊讶!

疑惑和惊讶完全是两种表情,不管小猪是希望见到我还是不希望见到我,一个曾经伴随他走过很长的一段路的女人在消失了很长时间后突然间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惊讶,而不是疑惑,现在的这种疑惑应该只是不解为什么我会和张亚楠一起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他在这之前应该已经知道我在青岛了。我忽然想到了那天去张亚楠公司领保险赔偿时感觉到的那种窥视,他跟张亚楠是同事,难道是他?

床上假寐的女人也睁开了眼睛,显然觉察到了不对劲,轻哼了一声。小猪马上俯下身去拉着她的手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那女人道:“没什么事,就是觉得心里好像有点堵。”

小猪低下头,面有愧色。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不但要面对小猪妻子猜疑的目光,还要面对张亚楠错愕的表情,一时间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想到张亚楠喜欢的有夫之妇就是小猪,上帝总喜欢开别人的玩笑,不管别人生死,不管别人喜怒。

沉默了半响,我一咬牙,抹了抹眼泪,转身准备离开,反正只要问下张亚楠就会知道小猪的住处了。

张亚楠跟在我身后,还没走出门口,小猪叫住了她。

“亚楠,等等。”

张亚楠停下来,转过身。

小猪把桌子上的信封拿起来,塞到她手里,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是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拿回去吧。”

“晓东,收下吧,别逞强了,我也不是白给你的,等以后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就是了,好吗?”

小猪语气坚定的道:“不用了,钱我会想办法的,这个你拿回去,我借谁的钱也不能借你的钱。”

“晓东……”

“别说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逼我对你发火。”

张亚楠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信封,忽然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走向病床上的女人,一边哭一边道:“嫂子,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有些恨我,我也承认,我喜欢晓东,可我没想跟他怎么着,只是想尽自己的力帮他一下,可他跟谁借钱都行,就是不向我借,每次我给他钱,他总是不肯要,我知道为什么,他怕你心里想太多!你说句话好吗?这钱算我借你们的,等你病好了有钱了再还给我就是了。你每次透析都花好几千,一个月好几次,晓东每天要忙着照顾家,哪有空跑业务赚钱?有很多事你没看到,不知道他有多难!晓东人缘好,刚出事时大家都帮他,借给他钱,可时间长了谁都知道他欠一屁股债,谁还敢借钱给他?他已经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可急需钱的时候还要硬着头皮去借,看过别人多少脸色,受了多少委屈,有多难!我每次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心里着急,想帮忙却又帮不上,其实我不为别的,只想让他活的稍微轻松些,行吗?”

张亚楠哭的一塌糊涂,小猪的妻子泪流满面,我的眼泪也一个劲不停的往外涌,小猪脸色铁青,使劲的咬着嘴唇,眼中也泪光隐现。

 一百O四、爱的瞬移

“行了,别说了,你的钱我不会要的,你们走吧。”小猪的嘴唇已经咬出血来。

小猪的妻子闭上眼睛,仰着头,长叹一声,道:“晓东,收下吧。”语气寂寞离索,伤心无奈。

“婷,这钱不能要!”

“收下吧,好吗?等以后我们再还给她!”

小猪咬着牙,不再说话。

张亚楠马上止住哭泣,高兴地道:“谢谢嫂子!那我先走啦,不在这儿乱你的心了。”

逼着别人借自己的钱,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借不还的钱,还高兴的要谢谢别人,听上去有些可笑,可那时换了我,我也会谢谢婷。

张亚楠的可爱之处在于她的单纯和毫无心机,说话直爽,她能理解小猪在跟别人借钱时很难开口,有伤自尊,却不知刚才她那样说那样做同样也会伤到小猪的自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