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意外.17

张亚楠转身牵着我的手离开，我从进去到出来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很乱，不知该不该说，该怎么说。走到门口，我又回头望了小猪一眼，只见他双拳紧握，眉头微蹙，面有难色，阴晴不定，我看到眼里，心里觉得很欣慰，虽然从进来他也没和我说一句话，但我从他现在的这种表情里读到了他心里正在经历的挣扎，这就够了，在今天这样的状况下，什么都不说也许更适合一些。

出了医院，张亚楠问道：“叶子姐，你刚才怎么了？哭的那么伤心！”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张亚楠说，这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太巧合，没想到张亚楠喜欢的人居然会是小猪，天意弄人，只好道：“你现在和小……晓东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

“那准备继续等下去？”

“我快结婚了！”

“结婚？”我吃惊的叫了起来，道：“和晓东？”

“不是！”张亚楠摇了摇头，道：“当另一个男孩走进我的生活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其实爱情并不是我原本想象的那样，我对晓东的那种感觉并不能叫爱情。”

太不可思议了，张亚楠先是爱上一个有妇之夫，然后跳进海里体验等待死亡的感觉，现在和刘逸冰分手一个多月的时间又忽然间说她要结婚，她做的每件事情都出乎我的意料，理解不了，我是八零年出生的，难怪别人都说80后出生的就是另一代人了。

“晓东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我正准备找个机会告诉他呢，省得他老婆总是像防贼一样的防我，嘻嘻。”张亚楠脸上现出顽皮之色，又带着些许幸福。

“哦，那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刚才我哭了，晓东是我中专同学，上学时我们是恋人，毕业后一直没有消息，所以见到他才会那么激动。”

“不会吧，这么巧？”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刚才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向你开口说这件事，现在无所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没想到会遇到他，没想到他会结婚，更没想到他会活的这么艰难！”

“你还爱他吗？”

“爱。”

“哈哈，那我以前的困扰现在转移到你身上了！喜欢他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好痛苦的感觉。”

“我的困扰和你不尽相同，我的经历很复杂，根本就没奢望和他有什么结果，我现在最头痛的是怎么样让他能接受我。”

“接受你？”

“对，我和他之间有些矛盾，过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在心里，能把他家的地址和他的手机号给我吗？我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聊。”

张亚楠把小猪的住址和手机号码写给我，道：“要不然你就直接去晓东家里找他吧，除了客户给他打电话外，其它人打电话约他出来他都不肯，因为他要照顾他妻子。”

“行，这个我再考虑一下吧，亚楠，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叶子姐。”

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激动归激动，兴奋却谈不上，一来小猪已经结婚了，二来看着他现在过的这么悲惨，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婷的长相很一般，跟小猪根本就不相配，想不通为什么小猪会娶她，现在不但残疾了，每个月看病还要花很多钱，小猪被折磨的沧桑满面，看着就会觉得心疼，我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小猪。可怎么帮呢？他会要我的钱吗？现在就算要让小猪接受我，不把我当曾经的恋人，只当做普通的同学恐怕也做不到。

越想心越乱，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本来找到了小猪应该开心兴奋的度过一个不眠之夜，现在，虽然也是一个不眠之夜，却是因为郁闷烦燥。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忽然觉得腿木木的，躺在床上极不舒服，便起身在地上溜跶起来，转了几圈仍觉得腿难受，轻轻敲打几下，蹦了蹦才觉得稍好了些，过了会儿，忽然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一个老大娘站在门口，脸上颇有怒气，看上去在强忍着怒火，道：“我是住你楼下的，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注意点儿？走来走去的啪啪响，还又蹦又跳的，我们老俩口都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这么折腾，姑娘，行行好，让我们多活几年，行吗？”

我赶紧赔不是，并保证以后不再犯，好话说尽，老大娘才嘟嘟囔囔地走下楼去，我看着她的背影，蓝色的外套后面印着几个字“平安保险”，想来是保险公司派发的宣传衫，忽然间灵机一动，有了主意，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感觉有些困，回到床上睡了一觉。

第三天上午，我拨通了小猪的电话。

“小猪，是我。”我竭力的想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却根本做不到，声音抖的很厉害。

小猪在那边很长时间没说话，我很欣喜，因为至少他并没有挂断电话，说明他并不是不想再跟我联系了。

“我想买几份保险，你能帮我做下计划吗？”

小猪沉默了半响，道：“你找亚楠吧。”

“我就想找你，行吗？”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小猪道：“好吧。”

我把住址告诉他，让他直接来我家里。挂上电话后，我迅速的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洗了洗脸，化好妆，换上我最漂亮的衣服，然后就开始了等待，充满了渴望甜蜜的等待。

一百O五、感情修复

等待是一件很煎熬人的事情，等待不情愿等的人心里会充满了不耐和焦燥，心里愤愤不平，等待愿意等的人却又充满了心急和不安，盼望等的人快点来到，总之滋味并不好受。

我一会儿无聊的翻翻报纸，一会儿焦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一会儿跑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妆有没有花，感觉过了很长时间，看一下手表才不过半个小时，不知道小猪什么时候会来，感觉快要发疯了，用力的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不停的撕扯着，扯成小片小片的，甩到地上，马上意识到小猪随时可能会来，又急忙把碎报纸捡起来，折腾了会儿，忽然想到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便穿上外套匆匆跑下楼去，想买点水果之类的，到了楼下，东找西找，只看到一个推着手推车卖苹果的老大娘，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不是有疤就是长的极小，怕小猪这时候来，所以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便都买了下来，又去商店买了点零食饮料什么的，匆匆的跑回去，上了楼，小猪已经站在门口了。

一见到小猪，心里顿时像刚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充满了喜悦，舒爽的很，笑容不禁浮于脸上。

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便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示意小猪我不是故意不等他，是去买水果去了，小猪没有说话，伸手把袋子接了过去，弄的我一愣，明白过来他是误会我刚才的示意是让他把袋子接过去，忽然觉得很好笑，打开门把他让了进来。

小猪进屋后，我把门关上，身体无力地倚在门上，看着小猪熟悉的背影，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小猪了，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的脸上已经沧桑，容颜经受了时间的洗礼后已经渐渐的改变，但他的背影还是那个背影，依然那么宽厚坚挺，忽然冲动的想上前去抱住他，却明白不能这么做，手伸到背后死死的抓住门把手，生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做出些傻事，反倒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机遇。

小猪打量了一下客厅，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把水果袋子放下，从他的包里掏出一厚迭纸，放到茶几上，抬头望向我，见到我在哭，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稍微仰着头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我，表情很淡然，没有不耐也没有欣喜。

我们两个就那么两两相望着，从见面到现在，我们一句话都没说，我一直哭，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激动，我用自己的眼神动作和表情传达着我的心情，小猪也一样，虽然他不说话，面无表情，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但他也在传递出他的心情，他这么做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些东西放不下，否则就会把我当普通朋友或者客户了，对待普通朋友或者客户没有必要不说话，他的表现说明了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竭力的显现出很自然的状态，殊不知有种欲盖弥彰的效果。

哭了会儿，我擦了擦眼泪，过去把苹果拿到厨房里洗好，端出来，不经意间抬头望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竟然过了一个多小时。我觉得我们对峙的时间并不长，没想到却这么久。时间虽然是客观的，不因为人做事匆匆或者悠闲而改变钟摆的摆动，但对于人的感觉来说却是相对的，有时会觉得时间飞逝如电，有时又觉得度日如年。

我拿出刀来，削好一个苹果，递到小猪面前，他接了过去，默默的吃了起来。

“为我选好保险了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

我觉得有些尴尬，在想到这主意时觉得是个好主意，我买越多的保险小猪会从中取得越大的提成，也算是帮他一下，可现在忽然觉得太幼稚，有点像一个孩子在装模作样地编织一个谎话来骗父母，自以为很聪明，却不知父母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机。

“怎么了？我就是想买点保险嘛！现在的年代会发生太多的偶然，只是想为自己弄一个保障嘛！”我犹自强辩着，尽管心里也知道这样的解释非常牵强，不过女人在很多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小猪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以前投过什么保险没有？”

“没有，所以现在要投嘛，能投的全投好了。”

小猪整理了一下茶几上的纸张，道：“这房子是你买的？”

“不是，租来的。”

“你生活的也不好，何必一定要这么做呢？”

“你怎么就看出来我生活的不好了？”

“租来的房子，买的带疤的廉价水果，还有刚才我进来时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卧室，床上用品都破破烂烂，一个洞一个洞的了，这能叫生活的好吗？”

我一愣，事情有些巧合了，房子是张大利为我租的，水果是来不及去远处买，所以将就着买的，被子枕头是寻找小猪的那些日子心情特别郁闷咬破的，结合在一起的确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事情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便道：“这你别管，反正我有钱就是了。”

“听话，大家赚钱都不容易，别这样折腾。”

我嗔道：“被你打败了，我这也算投资，万一出点意外就赚了，是不是？我主意已经定了，你就负责帮我选保险吧！”

小猪皱着眉头，撇着嘴看着我，带着点恼意，我看在眼里，心里酥酥痒痒的，眼一酸，泪水又流了出来。他之所以会有这种表情是在为我着想，那一刻我心里不停的喊着小猪还在在意我的，小猪还是在意我的……心里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就算要我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我也心甘情愿。

“怎么又哭了？”小猪的语气很温柔，像恋人一般。

“没事！”我抹着眼泪笑道：“哪有像你这样做保险的，送上门的生意还要往外推！”

小猪叹了口气，低着头没有说话。

“如果我不买保险，把买保险的钱借给你，你会要吗？”我怕刺伤了小猪，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道。

小猪抬起头来，看着我，面上满是痛苦，看得出来他心里的挣扎。

一百O六、人身意外保险

过了会儿，小猪终于还是一咬牙，道：“不要！”

“那我还是要买保险！”

小猪恢复了刚来时的那种淡然，默默的从那堆纸里抽出一张，递到我手里，我看了一眼是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的介绍，便没再细看，道：“还有什么？”

“一般来说，那一份就够了，意外伤害和医疗保险都包括在里面了，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而住院，只要在县级以上医院或者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诊疗所支出的、符合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医疗费用，在扣除人民币100元免赔额后，在保险金额10%的范围内，可以按80%的比例获得医疗保险金的补偿。”

“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我能投的？”

“其它对一般家庭来说基本不太有必要。”

“怎么会啊？”我拿起他面前的那摞纸，挨张的看了起来，名目算比较多，什么农业保险、特殊风险保险、责任保险等等，但跟我好像真没太大关系，车险我倒可以投，但李菁菁给我这车时，保险已经投到年底了，翻来翻去最后看着有个家庭财产保险的，便不理小猪的反对，也投了保，我原来以为小猪他们有提成，那投一份保要不少钱，他最后给我一算钱，我发现才几百元钱，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仔细看了一下，人身意外险是固定的，最贵的一年也只有一百元，好在可以投五份，我便投了五份，家庭财产保险的损坏物品价值可以选择，我都选了最贵的，最后算下来也不过几千元钱，这样看来小猪也提不了多少钱了，我无奈的翻着他的那些保险介绍单，最后非逼着他再帮我投份旅游保险，实际上跟人身意外险已经有些重复了，但实在找不出合适我的保险了。

我朝小猪白了白眼，道：“什么破保险公司，这么少的项目。”

小猪没有理我，从包里拿出几份合同，让我填写，最后填写人身意外综合保险投保人的名字时，我写上小猪的名字，把保单递给他，道：“喏，写上你的身份证号码。”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其实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买保险的用意，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保单对我来说无所谓的，填谁的都一样。”

“不行！”

“那我自己写了。”小猪的身份证号上学时我就知道。

“不行！”

我撒着娇道：“小猪……”以我和他现在的用这种亲昵的语气听上去非常暧昧，但那时很自然的就用上了这种语气。

小猪也用上学时面对我撒娇时的那种表情，无奈的看着我。

我拿过笔来，填好他的身份证号码，把保单折好，塞进他的包里，拍拍手，带着些无赖和得意，像糊弄孩子似的道：“好了，搞定了。”

然后我把保险费从卧室取出来给了他。

小猪从里面拿出三百元钱，递给我道：“这是我能得到的提成，给你吧，我自己过的也不怎么样，所以也不能帮你，可有一点我能做到，就是不赚你的钱。”

我在他坐的那张长沙发上靠着边坐了下来，胳膊倚着沙发扶手，把脚蜷缩到沙发上，很舒适随意的坐着，看着小猪，道：“那我今天买保险还有什么意义？其实早知道你只能赚这么少的话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折腾了，这钱你拿着，我们聊一下好吗？我真的不缺这点钱。”

“收下吧。”小猪把三百元钱放到茶几上，把剩下的装进包里。

我看着他，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他现在活的很艰辛，从张亚楠嘴里知道他要四处借钱来给妻子治病，对他来说，每一分钱都很珍贵，然而在以为我过的也很累的时候他还是咬着牙，把赚的提成给了我，三百元钱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对小猪来说意义就很不一样了，我能体会他的辛酸。在我父亲生病要动手术的时候，我把身上的钱都寄回了家，还借了阿春一万，那段日子我过的也很辛苦，什么钱都不敢花，吃饭买东西能省就省，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走在路上渴了，想要买瓶矿泉水，挣扎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买！没经历过那种生活是体会不到那种艰辛的！

我心里很难受，但这一次却没有哭，跑到卧室，把自己所有的存折都拿了出来，一张张打开放到他面前，道：“小猪，我真的有钱，我不是在瞎折腾，只是想帮你。”

小猪嘴大张着，吃惊的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我从来没想过要骗小猪，理了一下往事，道：“毕业后我去了广州，开始做个出纳，后来发生了些事情，丢了工作，便在舞厅跳舞，再后来又发生了些事情，便做了别人的情人，那个人很有权势，我的大部分钱都是那时赚的。”我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一个朋友来青岛发展，我便跟他一起过来，打算换个环境生活，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遇到你！毕业后我经历过很多男人，我没打算瞒你，也许你会瞧不起我，但我还是想帮你，因为我还深爱着你，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你已经结婚了，但在我的心中，没有人能替代你。”

我坐在那里，表面上看似乎很平静，但心里却很虚，惴惴不安，不知道小猪知道了我的过去会对我产生一种什么样的印象，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是默默的等着他开口。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着，仿佛凝滞了般的缓慢，房间里很安静，听得到挂在墙上的钟发出的嘀嗒声，我像一个在法庭上等待宣判的可怜虫，心里充满了期待不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感觉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由于我一直保持着故做淡然的表情，渐渐的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起来，心里的煎熬对我的折磨更甚，终于忍不住望了小猪一眼。

小猪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嘴唇不停的哆嗦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我根本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奇怪！

　一百O七、欲望

我小心翼翼地道：“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小猪看着我，眼里波光晶莹，蓄满了泪水，本来眉头一直皱着，表情相当痛苦，看着我的时候，他的眼里忽然间充满了怜惜和心疼，柔情蜜意荡漾而出，流淌在我的周围，我顿觉如沐春风，浑身上下像酥了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你没看不起我？”

“如果在三年前也许我会，但现在我不会，这三年来我也经历过很多事情，吃过很多苦，，所以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有时候人为了生存会做很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况且我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去瞧不起你！”

那一刻，我心里的委屈和激动达到了极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得到了父母的谅解般，莫名其妙的就扑到小猪身上大哭了起来，哭相一定很难看，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只是知道自己在号啕大哭，眼泪鼻涕一个劲的往下淌。小猪一只手把我紧紧的抱住，另一只手在我背上不停的抚摸轻拍。

哭了好久，直至没有了力气，我像小猫一样伏在小猪的怀里，软踏踏地抽噎着，手无意识的摆弄着小猪的衣角，感觉好极了。这久违了的温暖厚实的怀抱，我终于又拥有了它！在我疲倦时可以依靠着休息，在我伤心时可以痛快的大哭，在我顽皮时可以挠来挠去的怀抱！我死力的搂着小猪的腰，似乎整个人都被浸到了蜜罐里，甜滋滋的通体舒畅。

那时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腻腻的一直到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小猪忽然轻轻的把我移开，道：“我得回去了！”

说完匆匆的站了起来，把东西收拾好，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又觉得他浑身都像能发出一种光来似的，吸引着我的视线，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柔声道：“晚上别走了，留下来吧！”

小猪的动作猛的停顿了一下，过了会儿又继续收拾东西，道：“我已经结婚了，你知道的！一整天都忘了回去照顾婷了，我得马上回去了。”

我的心像被人用手指捅了几捅似的，难受异常，虽然明知道他是有妻室的人，却仍然情不自禁的吃起醋来，不过这种不快一闪而逝，其实到了今天这种局面我已经不奢求太多，只要能和小猪在一起就行了，管他什么名分，管他什么妻子情人，我不要求太多，哪怕小猪只把我当普通朋友，哪怕小猪对我不理不睬，只要能时时看到他，其它的又何必太在意呢！

想到这儿，我站起来去打开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道：“那先吃完饭再走吧？”

“算了，我回去再说吧。”

“你等我一下！”

我进了卧室，把抽屉里的钱都拿了出来，没有数，大约有一两千元的样子，塞到他的口袋里道：“本来我不应该这么做，有可能会伤到你的自尊，不过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再谈，你别把我当外人，假如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陪你一起经历风雨，那这个人一定是我，我这么做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因为爱，所以，别拒绝，好吗？”

小猪把钱掏了出来，放到我手里，道：“你的心意我都能明白，不过这钱我不能要。”

我嗔怪的看着他，道：“小猪……别这么大男子主义！”

“我不是大男子主义，是我真不能拿这钱，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下，我能拿这钱吗？”

“能！为什么不能？你别觉得我话难听，我这不是在路边顺手扔点钱打发乞丐，之所以给你钱是因为心里还有爱，你可以瞧不起我，可以不爱我，但你没有办法阻止我爱你！我只不过想帮自己爱的人做些事情，分担些困难，就这么简单。如果你连我这点心思都不能体谅也枉费我今天兜来折去的一番心意了，除非你是觉得我的钱不干净，不屑用！”我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用的就是这种策略，把他心里能顾忌到的都指了出来，让他消除心里的障碍。

“我……。”

“别你你我我的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说着我顺手又把钱塞回小猪的口袋。

“我身上现在只有这么多现钱，等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聊聊，差多少钱再去取，今天太晚了，你赶紧回去照顾婷吧，别让她担心！”

“行，你也早些休息吧，别忘记了吃晚饭，一天没吃东西了。”

“好，我知道啦。”

送走小猪，我懒懒的躺回床上，不愿意动弹，把买来准备和小猪一起吃的零食拆了开来，慢慢吃了起来，小猪开始慢慢接受我，这是一件好事，虽然要想达到和上学时一样的感觉已经不可能了，但我的心里却并不难过，这样的关系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我并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只不过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已经变的非常现实，有很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办法再改变，比方说我的失贞，比方说和小猪的分手，比方说小猪的结婚，既然有些事情无法改变，那自己能做的应该是在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前提下怎么做才会更好。

人的欲望是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没有必要既得陇复望蜀，做一件事情之前都要有一个定位，一个目标，我现在就只是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可以不计较心爱的男人的态度，不管他把自己当成一般朋友或者是亲密的人都尽力尽力的帮助他，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这个男人可以过的快乐些幸福些。

所以我并不要求小猪要对我做什么，或者表达什么，现在的状况下只要看着他不用活的那么累就已经很开心了，要做到这点很难，除了小猪还有婷，我要想办法把自己融进他的家庭里，让婷也接受我，得找个时间跟婷好好谈谈！

一百O八、无意中的诱惑

从那天以后我一直在等小猪的电话，我希望他能主动给我打个电话，第一，他比较忙，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第二，我想给他段时间让他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可等了三天以后我就再也等不下去了！

这种歇斯底里对小猪打来电话的渴望纠缠着我，真真是感觉度日如年，食不知其味，寝不得其安，情绪越来越焦躁，处于一种极度抓狂的状态。

生活永远是人最好的老师，从生活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些年的生活也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心里清楚现在应该保持着一颗平常心，用淡然的态度来面对，可在对待小猪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大道理都不好用了，我心里都明白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郁闷焦躁不断堆积累加，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我实在不能再承受这种压力，便决定给小猪打电话，要不然我会疯掉的。

铃声响了一会儿，小猪的声音传来：“喂……”

我一听到小猪的声音心里顿时一轻，几天的郁闷抓狂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宛若无风的湖面，还有烈日照映其上，暖洋洋地。

“小猪，你在干嘛啊？”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腻。

“在单位呢，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无事可做，所以打电话看看你在干嘛！”

“哦，那要不一会儿我去找你吧？”

“好啊！”我像怕他会反悔似的，立马应了下来。

“那你等等我。”

“好。”

挂上电话我兴奋的跳了起来，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趴在床上笑个不停，因为马上能见到小猪，所以心情格外的好，没来由的趴在那儿傻笑个没完，过了会儿，忽然想到上次小猪来时匆忙间买的烂水果，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超市买些水果什么的。走到玄关时无意中瞥了一眼边上的镜子，吓了一跳，里面的影像非常陌生，凌乱的头发，憔悴的面容，肤色苍白，看上去有些吓人，短短几天的时间，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改变，要去化下妆又怕时间来不及，便不理会自己的形象，反正别人怎么看我都不重要，匆匆的下了楼开车去了四方利群。

挑选水果零食时总觉得别人看我的目光怪怪的，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笑话，说“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可是你长的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估计我现在的形象很影响市容，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更引来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我心情极好，也不理会，哼着歌继续挑我的东西。到最后，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开车往回走时，经过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把车停了下来。

青岛有很多自动售货机，是我到过的城市里见到的最多的，一般都有两个，一个卖饮料之类的，另一个卖安全套。我忽然想起似乎应该买几个安全套，这东西我以前随身都带着，自从来青岛后就不怎么用了，只跟刘逸冰一个人发生过几次性关系，他都准备好了。车停在路边，我看着自动售货机犹豫了好久，心里并不确定会不会跟小猪发生关系，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如果真发生了点什么就不用它了，可以吃事后避孕药，实在不行怀上了就怀上了，反正是小猪的孩子，生下来也没关系，便发动起车子，离开。

提了好几趟才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屋子里，把该摆到桌上的东西都摆上后，我去化了个妆，不管怎么样都希望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小猪。擦上艾妃儿后感觉脸色还是苍白的厉害，又补了点腮红，感觉更不伦不类，有点像马戏团的小丑，便又洗了一次脸，重新上妆，可试了几次，终究还是不满意，擦遮盖霜都不管用，最后只能凑合着。

我化的是淡妆，因为小猪一向不喜欢浓妆艳抹，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正当我在做最后一项涂唇彩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我匆匆的把唇彩抹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润了润唇，看了下效果还算可以，跑过来打开门，小猪静静的站在门外。

“生病了吗？”一进来后，小猪就问我。

我把几个水果盘推到他面前，道：“没有。”

“那怎么气色这么差？”

“这几天睡的不是太好。”我搓着手尴尬的道：“先吃点水果吧。”

小猪“噢”了一声，拿起个桔子剥开吃着，一边吃一边用眼睛往我身上瞟，我看在眼里，心里很纳闷，怀疑是不是衣服上沾了什么东西，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衣服，没什么不妥当的啊，不过随即我就明白为什么了：我穿的是睡衣！

在广州的时候经常穿着睡衣就出门了，天太热，图个凉快，大家都这样，便也不觉得怎么样，青岛人穿着保守的很，穿着睡衣出门更会被认为精神有问题，因此外出时都换上衣服，但毕竟在广州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再加上睡衣比较舒适，所以回到自己屋子里一般我都会换上睡衣，刚才小猪来的时候我还没化好妆，没来得及换，难怪小猪会不停的看我，他会不会以为我故意穿成这样在勾引他？

这件睡衣是真丝的，蓝白色，不透明，但垂感很好，所以会把身材尤其是乳房的部位衬托的很显眼，我自己都觉得诱惑了点儿，刚才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忽然发现，感觉心里很为难，换件衣服吧有点欲盖弥彰，不换吧又怕小猪多想，在卫生间里呆了很长时间，一咬牙，决定就这么样了，便走了出去。

“这两天忙不忙？”我一时不知从何开口，就随便的问了一句。

“还行吧。”

“真快啊，一别就是三四年，没想到会在青岛再遇到你。”

小猪抬起了头，咬了半天嘴唇，忽然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青岛了！”

一百O九、痛苦的婚姻

“哦？”我惊讶万分，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青岛见过你。”

“什么时候？在哪里？”

“大约一年前吧，在XX医院。”

我忽然想起刚来青岛时去找李菁菁，意外的碰到了刘逸冰，那时在走廊里忽然感觉有种很熟悉的窥视的目光，难道竟然是小猪？

“XX医院三楼？”我惊问道。

“对，你看到我了？”

“没有，只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我，那时你看到我怎么不跟我打招呼？”我心里感觉很委屈，为什么小猪看到我也不跟我打招呼呢？如果早知道小猪在青岛，我就可以早见到小猪了。

小猪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好半天才道：“我见你正在跟一个男人聊天，所以没打扰你。”

我听出了小猪的言不由衷，却也能体谅他的苦处，相见不如怀念，何况他已经有了家室，顾虑会很多。

忽然想到了车子理赔时人保办公楼前感觉到的窥视目光，小猪跟张亚楠在一个单位，那个目光应该也是他吧，便道：“我车子理赔时在人保楼上窥视我的也是你吧？”

“你知道了？”

“我只是一种感觉，小猪，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见面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你吗？”我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不是不想见你，只不过觉得不应该打扰到你的生活。”小猪低下头，神色有些黯然。

我哭了一会儿，觉得这时候不适合哭泣，便止住泪，道：“跟我说一下你这几年的情况，好吗？”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毕业后工作，结婚，然后就一直到现在。”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说？就这么简单的一带而过来敷衍我？”

“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说起来太长，怕你没耐心听。”

我柔声道：“怎么会不愿意听呢，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几年的情况。”

“你这儿有酒吗？”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红酒，打开，倒了一杯给他，又弄了点咸菜之类简单的下酒菜。这酒本来是买来准备和小猪晚餐时喝的。

小猪端起酒杯喝了一半，我又给他满上。

“毕业之后便来到了青岛，那时满腔热血，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做一番大事业。结果处处不如意，做过很多行业，后来最终在人保安定了下来。现在的保险业很难做，推销保险时别人都用对待传销的眼光来对待我们，所以一般都是做熟人，拉自己的亲戚朋友投保，可问题是在青岛我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所以很难做，收入也并不高，甚至不及我的前几份工作，但我还是在这里安定了下来，没有再跳槽，因为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小猪停了下来，把酒一口喝光，我给他倒满，心疼的道：“慢点喝，当心身体。”

小猪笑了笑，继续道：“这件事情要从我妻子说起。毕业后不到两个月，我就遇到了婷，不久后我们就结婚了，我原来以为我们会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我错了。婷之所以嫁给我在很大程度上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她并不是很喜欢我。”

我惊讶了起来，婷在外貎上跟小猪有很大差距，难道在他刚遇到小猪时非常漂亮，生病后才变丑的？可是也不像啊，别的不说，五官的位置总不会有什么变化，她的五官怎么看也不能算是漂亮的，按道理来说遇到像小猪这样的条件的人应该紧赶着往前凑才对，怎么会不喜欢小猪呢！

小猪看到了我的表情，明白我在想什么，自嘲的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会不喜欢我？”

我点了点头。

“因为她有喜欢的人，只不过她的父母不同意，后来在父母的压力之下嫁给了我，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只觉得我们刚开始接触时她对我并不是很感冒，甚至有些淡淡的，慢慢的话才开始多了起来，对我也好了起来，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结婚之前和结婚之后的感觉是两回事，很多在结婚之前看不到的性格差异、生活习惯以及考虑问题方式的不同逐渐暴露出来，摩擦不断，我能忍受这种摩擦，两个人生活毕竟不是一个人，有异同很正常，婚前磨合一部分，婚后磨合一部分，就像石磨盘，刚开始咬合的很紧，磨的很厉害，可转的圈数多了，磨盘两面都磨损了一部分也就和谐了，但她不能忍受这种摩擦。遇到什么事情一吵起来她就会说后悔嫁给了我，后悔屈从了父母的意见，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之前是有男朋友的，只不过违背不了父母的意愿，在了解了这些事情之后，我的心很凉，为我自己，也为她。一遇到争吵她都会想到之前男人的好，而不去面对我们遇到的问题，这是一种逃避，这样下去，我们不可能磨合好。那段日子我很郁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知道自己当初决定娶她是对还是错，在那时候，她提出让我跳槽，去保险公司，她二姨在人保当主任，说可以照顾到我，于是我去了，刚开始是新手，业务不可能有多好，不过有她二姨帮我拉客户，做的倒也不太差，等我业务开始熟练一些的时候，她二姨病休了，我自身能力提高了，自己拉的客户多了起来，但她二姨帮忙拉的额外客户也没了，两下相抵，业绩跟刚入行时差不多，所以日子过的一直没什么起色，好在她父母还算有钱，她又是独女，对她很是疼爱，给她买了辆车，买了套房子，我算是上门女婿。”

小猪叹了口气，神色颇为痛苦，又喝光了一杯酒，道：“上门女婿的难处不会有几个人知道，她父母那边倒没什么，对我很好，但她的同学朋友还有我的同事们有时流露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嘲笑却深深地刺激着我，一直让我觉得有种寄人篱下的悲哀，最过分的是婷在吵架时经常会用这事来刺伤到我，经常说我没本事，要不是她父母我现在说不定在街头要饭之类的话。

她二姨病休后两个多月时，有一天傍晚，婷忽然说想去胶州玩两天，正好是周五晚上，我接下来几天也没什么事，便一起去，车开到半路，我们又吵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她说看到一件衣服很漂亮就是太贵了一千多元，然后就唠叨起来，数落我没本事，我一向很容忍她，在知道她心里还有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很容忍她，因为就算我跟她讲道理跟她吵都没有意义，她只会更认为自己嫁错了人，后来她一直唠叨个没完，我气不过就反驳了她几句，她生气的说真是嫁错了，要是嫁给她喜欢的那个人现在过的一定很幸福。

人的忍耐都有个限度，我再也受不了了，冲口道：‘现在后悔还不晚，明天我们就离婚，你嫁给他还来得及’！”

小猪慢慢的又把酒喝完，缓缓闭上眼睛，声音低沉痛心地道：“所有更大的不幸都从这一刻开始了！”

一百一十、车祸

“婷听到我的话后一愣，好半天后冲我喊道：‘你再说一遍！’，我当时已经被她气的怒火中烧，便冲她叫道：‘我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觉得他好就嫁给他吧！’。

婷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我，胸口起伏不定，脸涨的通红，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短暂的安静持续了没几秒钟，她突然一打方向盘，车子从高速路上冲了下去。”

小猪的脸色已经喝的通红，我却不得不给他加满酒，这时候他需要这东西。

“我一下子蒙了，脑子里没有任何意识，只有无边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心蹦的厉害，气血上涌，头涨的发热。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翻滚到了沟底，车子被挤压的变了形，我卡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一动不能动，左胳膊脱了臼，右胳膊被车门挤住，活动不了。我扭头看了一下婷，她趴在气囊上，一动不动，似乎晕了过去，我喊了几声，见没什么反应，便试着活动着，看能不能摆脱出来，尝试了几次没有效果，最后只能放弃努力，除了左胳膊脱臼，只有胸口感觉有些疼痛，胸前粘呼呼的衣服紧紧地贴到了身上，像有小虫子在里面爬似的，我知道那是血在不断的往外淌。

我侧头看了下婷，看不到有什么伤，不知道她怎么样，我不停喊着，声音非常大，一方面是想叫醒她，另一方面希望喊声能吸引到路过的人。喊了好久，婷终于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痛呼了几声，伸手到身下摸了几下，手拿出来，满是鲜血。

我慌了，道：‘怎么了？严重不严重？’

婷摇了摇头，道：‘不严重，刮了个口子。’

她说的很轻松，但我能看出来她很痛的样子。

‘我卡在这里了，你试着看看能不能出去。’

婷试着开车门，车门已经挤压的严重变形，根本没办法打开，过了会儿，她也放弃了努力，问我：‘你伤着了没有？’我告诉她我没事，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的伤口到底严重不严重，只是并不太疼。

后来我们两个轮流大叫救命，到我们俩个喉咙都哑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十几米高的高速路上偶尔会有几辆车经过，都是一闪而过，来不及叫喊灯光便已远去，更何况我们俩个都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夜越来越深沉，天也越来越冷，再加上失血，我们都开始打起哆嗦来。婷的神色痛苦中夹杂着些后悔，看我的样子，道：‘冷吗？’我强忍着说不冷。

婷探身在底下摸索着什么，好半天才勾上来一个方便袋，里面有一片面包，她拿来当晚餐吃剩下的一小片，她掰下一小块，塞进我嘴里，道：‘吃点东西吧，会暖和些。’

我晃了晃头，道：‘我不冷，你吃吧。’

她不肯，把面包放到我嘴前，柔声道：‘我不冷，你吃，听话！你看你嘴唇都青了还说不冷。’

我心里暗叹，她的嘴唇又何尝没青呢！她把面包硬塞进我嘴里，我吐了出来，赌气地道：‘我说了我不冷。’她也不说话，下身似乎也被卡住了，不能动弹，努力的伸长了手，把面包塞进我嘴里，按着我的嘴不让我吐出来，面包一会儿便融在嘴里，就这样她喂着我把剩下的面包吃完了，静静的看着我，结婚后她第一次这么仔细，这么安静柔情的看我，我有些不适应，过了半响她问我：‘你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