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因为在小猪的家里,在婷的隔壁,有种当着别人的面偷情的感觉,所以格外刺激,再或者是因为喝了点酒,总之这次做爱我们两个都极为投入,甚至有些疯狂,生理上的刺激也比以前更为强烈,我都记不得自己高潮了几次,仿佛从厨房开始那一刹那到最后我们结束都处于高潮中,小猪在高潮了一次之后很快便又硬了起来,做了第二次。
我很累,不是那种做完体力活后的那种累,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像脱力似的,却又没有脱力的那种身体上的疲惫,与之相反,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每一个细胞都格外的舒爽,都在欢快的跳舞。
我和小猪赤裸着躺在床上,胳膊腿等有些部位还互相纠缠着,没有盖被子,也不觉得冷,就那么随意的躺着,享受着激情后的欢愉,似乎连吸入的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我希望一辈子就这么躺下去,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吃,只要能这么和小猪一直躺下去,但是,这不现实,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同时,也有人用行动提醒我了。
我和小猪刚做完没多久,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开门声,开始时我和小猪都听到了这声音,但是都没回过神来,仍沉浸于性爱的快感中,过了会儿,忽然都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从床上爬起来,匆匆的穿衣服。
婷摇着轮椅径直的来到了我们这间卧室,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微笑,看着我们。
我心里开始沮丧起来,从婷打电话让我来就让我感觉怪怪的,现在搞成这样,以后怎么办!看起来这似乎是婷的一个圈套,而我和小猪傻乎乎的就落了进来,该死!
婷看着我们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忽然道:“不用这么紧张吧,弄的像捉奸在床似的。”
我心里想这还不算捉奸在床吗?不知道婷要动什么念头,便不理她,快速的穿上衣服。
一百二十四章、开诚布公
小猪整理好衣服,低声道:“婷,对不起,我……”
“不用解释!”婷打断了小猪的话,平静地道:“这是我安排的,我在酒里面放了春药。”
我和小猪面面相觑,不解的望着婷。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公开化一些而已,有些事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了,又何必要遮遮掩掩呢,小猪,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真的,从结婚后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现在又得累死累活的来照顾我,虽然我不能尽到一个做妻子的义务,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得到满足的,既然叶子这么喜欢你,你也喜欢她,那又何必要弄的像偷情似的呢,我早就想开了,心里不介意你们在一起的,以后叶子只要愿意,晚上可以住在这里的,这间屋子就是专门为你收拾的。”
婷的表情相当的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微笑,语气轻松的像在和朋友随意的聊天,她不应该是这种表情的,忽然间做出这种表情显得相当的怪异。
正在这时,小猪的手机响了起来。
“经理!是我!”
“……”
“能改天吗?今天我有点事情!”
“……”
“好吧,我马上过去。”
小猪挂上电话,为难的看着我的婷,道:“我做的一份保单的客户出了点问题,我要马上过去处理一下。”
“那你去吧!”我和婷同时道。
小猪脸转向我,道:“那你……”
“叶子就留在这儿玩吧,小红也不在,就当是在这儿照顾我好了。”
“是啊,我来照顾婷吧,你快去工作吧。”
在我的想象中,婷刚才表现的那么平静一定是在强做欢颜,小猪一走,她的脸色应该马上就会改变,奇怪的是小猪走后婷也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表情,镇定自若的和我随意的聊起天来,她的表现让我很吃惊,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婷其实一点都不爱小猪,所以她才会无动于衷吗?
我心里充满了不安,走到椅上前坐了下来,无意中瞥到她的左手上红通通的一片,还有些淤痕,我很肯定在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这些痕迹,傻子也能猜出来这是刚才我和小猪在做爱的时候她自虐式折磨自己的身体才弄出来的,我心里一痛,原来她还是爱小猪的,那她现在的这种平静淡然就非常不容易了,要做到这点她的内心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这种忍耐力让我自叹弗如。
显然是我的神情出卖了我的内心,过了会儿,婷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道:“你觉得很奇怪我会这么平静,会把晓东送到你身边是吗?”
“是,你表现的太反常了。”
“其实没什么,换了谁也都会这么做。从出事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人的白眼,脾气再坏的人也都会被磨温了,日子每过一天,便会有一些新的事情需要我去承受忍耐,时间长了,性格就变得坚韧了,要不然就得死去。
刚开始时会很自卑,觉得生不如死,从一个健康人忽然就变成了残疾,巨大的落差不断的冲击着我的心,所以会极为敏感,脾气暴躁,害怕被遗弃,可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看着身边的人吃的苦受的罪,我心里也会很不安,当最初车祸带给我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变淡的时候就会慢慢越来越多的从别人的角度来思考一些问题。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回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也知道没几天日子活了,血中肌酐已经1200多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再说就算我肾病治好了,也不可能就这么拴着晓东一辈子,人应该面对现实,所以我才会从中撮合你和晓东,既然彼此相爱就应该好好的珍惜。
其实在张亚楠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只是心里虽然想应该大度些,尽量给他们些机会,但是一看到张亚楠心里忍不住就很不舒服,难听的话也不受控制的说出来了,如果那时出现的是你,我也会像对张亚楠一样的对你的,不会是现在这种状况,所以张亚楠其实是个在不适合的时机出现的合适人物。在张亚楠离开晓东后,我又想了很多,很多事情终于想通了。
我没有别的要求,过几天可以和晓东去办理离婚手续,但有件事我想求你。”
我还没理出头绪来该怎么和婷说,顺口道:“什么事?”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照顾我一下。父母辛苦的把我拉扯大,累的两鬓苍白,双眼昏花,一点福也没享上女儿又摊上这种事,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变卖光了,老俩口就差去卖血了,我实在不忍心在这种情况下回去拖累他们,我没有能力让他们过几天清闲的日子,享受天伦之东,但至少我希望能少给他们带些累赘,让他们少操点心多活几年,你也有父母,我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不管我是死是活都不会再拖累你们。”
婷说的声情并茂,我的眼泪都已经忍不住流的一塌糊涂,婷却自始自终没掉过一滴眼泪,或许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性格变的很坚韧,或许她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把眼泪流干了,总之她表现的非常的平淡。
“婷姐,你别这么说,是你想太多了。跟你说实话,我没想着要和晓东结婚,心里不是没有过这种念头,但是我清楚这是不现实的,有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我很爱小猪,这点并不打算隐瞒你,所以我才会想帮他做些事情,为他分忧解愁,我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对他的爱,而不是为了占有!只要能在他的身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愿意在他出现的时候给他最放松最舒适的感觉,愿意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独守寂寞,愿意和他一起来照顾你。”
“你用不着因为可怜而说这些话来安慰我,我已经把所有事都想通了。”
“你错了,我不是可怜你,我说的都是实话。直白一点来说,我并没有可怜你的理由,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应该敌视你,又怎么会去可怜你呢,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晓东,如此而已。他肯定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我想这一点你也应该明白,我也不愿意他放下你,其实应该说请求的是我,我没有别的想法,只请你能允许我陪在晓东身边,不需要任何名份,我愿意和他一起来照顾你。你也别太担心你的病了,现在不是可以通过换肾来治好的吗?你别想太多,自己吓唬自己。”
婷摇了摇头,道:“一直没有合适的肾源,再说我们也没钱做手术。”
“那就慢慢的等肾源,钱我有。”
“没那必要了,要找到匹配的肾源很困难,再说我也不想这么活着,太累,我只要一年的时间,完成一个心愿就行了。”
我本来还想劝劝她,让她想开点,一想现在劝也没用,等找到合适的肾再说吧,听她提及了两次给她一年的时间,不禁好奇的道:“什么心愿?”
婷面色一赧,表情复杂的低下了头。
一百二十五章、帮助情敌幽会
过了半响,婷悠悠地道:“我告诉你,但是你千万不要跟晓东说。”
我看她说的郑重其事的,便点点头,道:“我不和他说。”
“你应该知道,在我嫁给晓东之前有一个初恋情人,我一直以为当初是迫于父母的压力离开了他,在出了车祸后的这些日子里,一个人无聊呆着的时间多了,很多事情又都想了一遍,忽然发现,其实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我心里震了一下,应了声道:“哦?”
“其实和晓东接触了一段时间后自己的情感已经发生了些变化,晓东很优秀,我的那个初恋情人也很优秀,他们两个都有各自极为突出的优点,甚至难以分出高下来,接触晓东的时间长了,已经开始喜欢他了,但这种喜欢被父母强行安排婚姻所产生的逆反心理掩盖住,我一直都没有发觉这个问题,甚至在结婚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意识到,等自己有时间静下来回忆往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开始接受晓东了。在那时,我忽然对初恋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愧疚,背叛的愧疚,同时也为自己感到羞耻,因为我直到现在还同时喜欢着这两个人。现在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活了,我想找到初恋,跟他说声对不起,同时也了解一下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你上次跟我说分手后你和他就失去了联系,那现在你打算怎么找?”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行动不方便,根本不可能去寻找,这也是为什么我跟你说这件事的原因,我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帮我,说实话,如果我有别的选择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件事的,毕竟你和晓东的关系不一般,告诉你就有让晓东知道的可能性,而我又不想让晓东知道这件事,但是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所以请你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啊,茫茫人海,找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想找总会有办法的,你和晓东不就又重逢了嘛!”
“话是这么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找到刘逸冰又能怎么样?他会接受你的道歉吗?何必要……”
我话还没说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婷两手扶着轮椅把手,很用力的握着,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两眼瞪的浑圆盯着我。
我奇怪的道:“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话刚说完,忽然意识到婷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激动是因为刚才说漏了嘴。
我心里懊悔不已,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诉婷刘逸冰的事呢,因为刘逸冰和我有过性关系,他的出现很有可能会影响我和小猪之间关系。
“他在哪儿?”婷的声音有些颤,却格外的坚定。
“我……”
“他在哪儿?叶子,告诉我行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哪天忽然之间就死掉了,你就当是帮我完成一个心愿行吗?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死不瞑目吗?”
我心想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既然我说漏了嘴,那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于是便把和刘逸冰遇见以及交往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及我和刘逸冰发生过性关系。
等我说完了,婷已经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淡淡地道:“叶子,你帮我约一下刘逸冰好吗?我想和他见个面。”
我沉默着。
“我只是想跟他聊聊,看他过的好不好,行吗?”
“好!”这一次我回答的很干脆,因为我明白,这已经是阻止不了的事情了。
第二天,我给刘逸冰打电话,说完原由后刘逸冰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平静,问了我几个问题之后他就开始沉默,我也沉默着,因为我知道,刘逸冰是个极聪明的人物,根本用不着我来劝说什么,他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过了会儿,他答应了。
第三天,我把刘逸冰带到了小猪家里,把小保姆支开,看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呆呆的互相望着,我识趣的离开,在楼下等着。过了很长时间,刘逸冰打电话让我上去,我推开门后下意识的去看他们的衣冠整齐不整齐,我在为自己思想之猥琐而羞愧不安的同时看到他们的衣服都很整齐,两个人眼眶都发红。
刘逸冰随后就离开了,我没有送他,因为我要照顾婷。
那天晚上,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这种行为应该是帮婷幽会,多少觉得有点对不起小猪,继而又想到这几对男男女女都生活的都极不如意,难道这就是命吗?
第二天中午,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居然是忆东打过来的。
忆东第一句话就是哭着朝我叫道:“叶子阿姨,你骗人!”
“忆东,怎么哭啦?别哭,叶子阿姨怎么骗人了?”
“你就是在骗我,你答应过,只要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你就让妈妈把爸爸找给忆东,可你到现在都没帮我说,妈妈说给我找了个新爸爸,可我不要新爸爸,忆东只想要自己的爸爸,呜呜……”忆东越说越伤心,开始号啕了起来。
我心下一阵歉然,当时答应忆东是不假,不过当时觉得实在不应该再把这件事告诉小猪,因为小猪已经够烦乱了,过了段时间便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忆东打电话过来才忽然想起来,想想也许应该让小猪知道他还有个女儿,于是便柔声道:“忆东乖,是阿姨不好,不过阿姨不是成心要骗你,这样吧,阿姨答应你今天晚上就帮你说,好不好?”
忆东欣喜的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阿姨不敢保证一定能把爸爸给你带过去。”
“你多求着点妈妈就行了,妈妈心肠最最软了,平时我有什么事只要一求她,她就会答应我的。阿姨你一定要好好跟妈妈说,一定一定要把爸爸找回来。”
我听了心酸的很,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小女孩的天真让我心如刀割,有很多事情她并不明白。
“好的,阿姨一定尽最大的力帮你,好不好?”
“好!”
晚上我打电话把小猪约了出来。
一百二十六、探望私生女
一旦决定了告诉小猪这件事,忽然就变得很焦急了,恨不能马上说出来,一吐为快,但我一直强忍着,直到小猪吃的差不多快饱了,因为我告诉小猪之后,他应该就没有心情再吃饭了。
看小猪开始擦嘴,我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其实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食欲,夹菜只不过是掩饰一下自己的表情。
我故做漫不经心地道:“小猪,你还记得樱吗?”
“嗯?”小猪一愣,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含糊地道:“怎么想起她来了,快吃饭吧。”
“我前段时间遇到她了。”
“她来青岛了?”
“嗯,她经常来青岛。”
“为什么?出差?”小猪一说完就猜到了为什么樱会来青岛,眉头轻皱,现出痛苦的表情。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不忍,却不得不咬着牙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让小猪知道他还有个女儿。
“她有个女儿,非常的乖巧可爱。”
“她结婚了啊!”
“没有。”
“没有那怎么……”
我低着头装模作样地吃着菜,不敢正眼看小猪,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小猪的脸涨的通红,两手用力握在一起,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道:“你是说那个孩子是我的?”
我点了点头。
小猪的嘴半张着,一动不动,仿佛忽然间变成了一座雕塑,眼睛发直,额头青筋暴显,表情痛苦,腮部的肌肉轻抖着。
这个饭馆的生意很好,所有的桌子都坐上了人,所以格外的喧闹,而我们两个这桌却陷入了一种死寂中,这种喧闹和寂静的强烈对比让我极度压抑,更让我压抑的是小猪,他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里,半个小时了,他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未曾动过。
过了片刻,小猪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围人一下子安静了,都莫名其妙的望向我俩。
“小猪,你怎么了?”
小猪也不理我,只是不停地笑着,笑了会儿忽然开始哭了起来。
我急忙走到他身上,低声道:“小猪,我们先回家好吗?”
小猪站了起来,呼的一下子把桌子掀翻,踉跄着向往走去,我掏出钱包,拿了五百元递给服务员,跟了出去。
小猪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哭了一路,嘴里含糊的说着些什么,我听不清,大意是说他自己怎么该死之类,我看着小猪的样子,泪水早就止不住一个劲的往外涌,我特别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以及刚才他的举动,他遇到的事情都太不顺了。
小猪在我面前从来没有哭过,男人的眼泪是金,不到伤心过度的时候是不会轻易流的,现在却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回到屋子里,小猪仍不停的哭着,我把他扶到床上躺了下来,帮他脱下衣服,我也脱下衣服上床把他搂在怀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陪着他一起哭着,那一夜,我们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时,小猪早已经醒了过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朝他偎了偎,腻在他身上,道:“想什么呢?”
“你知道她们的住址吗?我想去看看她们。”
“知道,我昨天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们,樱好像快要结婚了。”
“哦,应该的,樱是个好女孩,我对不起她。”
“要不今天就收拾一下去东莞?”
“明天吧,今天准备一下,我还得请假。”
我把自己知道的有关樱的事情跟小猪讲了一遍。第三天我和小猪就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本来我准备坐飞机去的,小猪坚持着不肯,于是便依了小猪,只要跟小猪在一起,吃点苦也心甜如蜜。
买不到卧铺票,只好坐硬座。好久没坐过火车了,拥挤的车厢,浑浊的空气,虽然已经到了冬天,但是车厢里却由于人多的缘故丝毫没有寒意,形形色色的人发出各种吵杂纷乱的声音,听的我头晕脑胀。
车厢里的弥漫着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异常难闻,坐了会儿,恶心的有种想吐的感觉,站起来想去车厢的连接处呼吸一下相对新鲜的空气,却发现人挤的都插不下脚,根本没办法往外走,忍了好久,终于来了个卖小吃的列车员,推着个小车居然能从过道里行走如常,急忙跟在她后面到了车厢连接处,那里的空气要好一些,虽然吸烟的人太多,有些呛,却总比闻车厢里的恶臭好。
干呕了几次后,就慢慢的习惯了,点上支烟吸了起来。
正吸着,忽然听到有人惊喜的叫道:“叶子姐?”
我转过头来,看到一个胖呼呼的女人站在身边,很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于是疑惑的道:“你是?”
“我是小茹啊,你忘记啦,以前给你做过保姆的。”
我记了起来,她在被瘦猴和刀疤男绑架那时住了几天院,叶副市长给我找的那个小保姆,只不过她以前瘦瘦的苗条的很,现在却胖的不像样子。
“小茹,是你啊,你变化也太大了吧,都认不出你来了。”
小茹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在肚皮上摸了几把,道:“我怀孕了,所以胖了。”
“哦,难怪啊。你要去广州?”
“是啊,我要回广州。叶子姐,你也去广州吗?”
“我去东莞。”
这时我注意到小茹身边有个胖呼呼的年轻人,挺憨厚的模样,一直扶着小茹,便接着道:“小茹,这位是?”
小茹脸红了一下,道:“他是我老公。”
聊了起来才知道小茹已经嫁人,老公是广州人,老实本分,对小茹百依百顺,家里虽然没什么钱,倒也吃穿不愁,心里不禁为小茹高兴。这次她是来青岛治病,她怀过两次孕,孩子都没能保住,听说青岛这边有位老中医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这次特意来青岛治疗。
和小茹聊了会儿,互留了联系方式,心里挂念着小猪,便又折了进去,在车厢里呆的时间久了,渐渐地有些习惯了那种味道,竟不太觉得恶心了,回去看到小猪眼睛无神的倚在座位上,呆呆的一动不动,我心里难受,坐下来把小猪搂过来,小猪像个孩子一样的倒在我的腿上,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我腿上几次感觉到湿润,想来是小猪流的泪水,我装做不知道,就这样到了广州。
一百二十七、父女重逢
广州带给我的大都是些痛苦的回忆,这里是我堕落的开始,在我离开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的时候,我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事实上我也的确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并且与小猪再次重逢,这里是我的痛楚之地,当我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里蓦地百感交集,说不上是心酸还是庆幸。
记忆中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依然,行人的步伐匆匆,熟悉的生活节奏,甚至人们脸上的那种表情都曾经在我脸上呈现过三四年,看着这些熟悉的景象,眼里竟然热热的,仿佛有液体要涌出,呆的稍久了一点,很多的尘封的往事渐渐浮现于脑海,初来广州的艰辛单纯,跳艳舞的堕落无奈,第一次当蝶女的羞耻挣扎,游移于不同男从之间的麻木不仁,遇到叶副市长后的命运转折,被叶副市长私生子骚扰的惊恐绝望,对叶副市长自杀的愧疚不安……一切的一切像是电影镜头回放一样,慢慢地又回忆了一遍,心里感觉越来越压抑,整个上空似乎有只无形的大手在向我一点点挤压似的,让我艰于呼吸。
我挽着小猪换上了到东莞的汽车,匆匆地像逃离地狱般的离开了广州,到了东莞,按樱上次给我留的地址找到了樱的家。
我事先并没有给樱打电话,樱来开的门,看到是我后稍一愣笑了起来,等我身子一侧,闪身露出身后的小猪时,她的笑就开始慢慢的收缩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身后的小猪,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到最后变成大张着嘴的惊喜用了很长时间,但整个过程却非常连贯,我能感觉到她表情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樱的嘴大张着,眼睛瞪的浑圆,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小猪,泪水像条雨线似的汇流不止,过了会儿,抖抖索索的伸出手来,动作僵硬的探上前去,轻轻触了触小猪的面颊,确定不是幻觉之后,樱忽然间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双手搂着小猪的脖子,浑身瘫软般靠在小猪身上,鼻涕眼泪流淌不止。
小猪的表情从羞愧、欣喜、温柔、酸楚、怜惜、痛心、自责逐一演变,到后来樱扑到了他怀里,小猪咬着唇,轻轻地抚拍着樱的后背,眼泪也长流不止。我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尽管事情与我并无太大关系,但是却觉得揪心无比,眼泪流的比他俩还多,尤其听着樱的号啕大哭声,心碎欲裂的感觉。
樱的哭声在楼道里回响着,完全没有控制的哭声,很凄惨,催人泪下,过了会儿,樱屋子里忽然传出声响,一个小小地可爱的脑袋从门后面探了出来,怯生生的打量着外面,是忆东。
忆东并不明白她妈妈为什么扑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的这么伤心,以她的年纪并不能了解樱是多么的委屈激动惊喜,所以看了会儿,眉头便轻皱起来,一脸的疑惑,过了会儿,看到了我,闪了出来,开心地叫道:“叶子阿姨,你怎么来了?”
我一时止不住哭泣,抽噎着道:“叶子阿姨来看你。”
樱和小猪这才慢慢止住哭泣,一起进了屋里。进了屋子后,忆东一个劲打量着小猪,带着满脸的敌意,大概是因为刚才小猪和樱抱在一起哭的缘故吧。
小猪的眼睛痴痴傻傻地看忆东,直愣愣地没有任何的掩饰,看了会儿,忆东终究还是孩子,有点被吓着了,躲到了樱的背后,斜着眼睛瞥着小猪。
我看了看忆东,道:“忆东,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帮你把爸爸找回来吗?”
“是啊,是啊。”忆东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我指了指小猪,道:“他就是你爸爸。”
忆东眼睛瞪的大大的,又打量了小猪一下,皱着眉头,用怀疑的语气对樱低声道:“妈妈,他真是我爸爸吗?”
樱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忆东从樱的背后闪了出来,仰着头,看着小猪,过了好久,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扑到小猪的怀里,死死的搂住了,仿佛生怕一松手小猪就会消失了似的。小猪紧紧的搂着忆东,眼泪再一次涌出,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凄惨的场面,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再呆下去我会疯掉的,于是走出了屋子,在走廊里吸起烟来。
我的一包烟已经吸完了,腿站的发麻,屋子里面仍然哭声不绝,天色已经比较晚了,我下楼去,找了间饭店,点了几个清淡爽口的菜,带了回去。敲开门,里面仍然哭起一团,三个人的眼睛都肿肿的,像桃子似的。我张罗着吃饭,他们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尽管我猜到了他们现在没什么胃口,所以点的菜都是清淡的,他们却还是没吃多少,一人吃了点儿,算是对付着吃了晚饭。
吃完饭的时候,忆东已经恢复了小孩子应有的调皮可爱,不时的问些让人觉得可笑的话题,樱一直用种幸福的目光看着他俩,这种场景我很熟悉,电视上演过,现实中见过,完全是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唯独多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显得格外不协调。
十二点多的时候,忆东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吵着让小猪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小猪摸着忆东的头道:“好,爸爸给你讲故事,忆东要乖乖的睡觉,明天爸爸再来看你,好不好?”
“不要!”忆东忽然精神了起来,睡意全消,死死的攥着小猪的手,道:“我要和爸爸一起睡,我不要爸爸走。”
小猪一脸无奈,我一见,道:“那你就留下来陪忆东吧,她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我先到外面找个店住下来,明天再过来。”
樱忙道:“别,到外面干嘛,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这样吧,让晓东陪着忆东睡,叶子,你今天晚上委屈一下,和我一起睡,行吗?”
我看得出小猪眼里的乞求和歉意,便一口应下来,道:“这样再好不过了。”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小猪他们几点睡的,很晚的时候仍然能听到忆东咯咯的笑声,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也难以入眠,脑子里乱轰轰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樱虽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但我知道,她也一直没睡着。
一百二十八、伤别离
第二天,我是被忆东的笑声惊醒的,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洗漱好了出去一看,他们三个人都已经醒了,正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大家都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了游乐场,小猪带着忆东去玩各种玩具,我和樱在旁边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们的组合很奇怪,一个男人带着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在玩,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边上看,晚上回来后忆东便一直缠着小猪说这说那,叽叽喳喳总有说不完的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天,这七天里,忆东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小猪,快乐的像个小天使,七天里樱没有去上班,她的未婚夫也一直没有出现,大概是樱做了特别的安排。
第七天晚上的时候,趁着忆东睡着了,小猪来到了我们的房间。
小猪一脸黯然地道:“叶子,明天我们回去吧。”
我和樱几乎同时道:“这么快?”
“我也很舍不得忆东,不过婷一个人在家里我也放心不下。”
樱的脸上满是失落与不舍,我觉得应该给他们点单独相处的空间,便站起来,道:“我去洗个澡。”临出房间时又道:“今天有点累,我多泡一会儿,时间可能要久一些,樱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吧。”
我这是在给他们一个提示,告诉他们我会过很长时间才回来,说这些话时心里很堵,极不舒服,但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哪怕自己再苦些都应该这么做。我坐在马桶上,无聊的吸着烟,思绪很乱,烟一支接着一支的吸着,没用多大一会儿,整个厕所里都弥漫着青色的烟尘,厕所里面的一切看上去都极为朦胧和不真实。
我不知道在里面呆了多久,直到樱过来敲门,我打开门,樱道:“还不睡吗?很晚了。”
回到房间,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床面是不是很乱,尽管我知道这种想法很龌龊,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床面很整齐,我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就算以前他们有过关系,甚至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但现在我心底下都不会愿意跟樱来分享这个男人。
樱有点像解释什么的样子道:“其实晓东没呆一会儿就走了。”
“哦。”
“叶子,谢谢你。”
“嗯?”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带小猪来看忆东,也谢谢你刚才的举动。”
我脱掉外衣躺下来,道:“没什么,都是应该做的,快睡吧,不早了。”
樱也躺下来,关上了灯,躺了会儿,忽然又起身,开了灯,下床打开衣柜翻找着什么。我疑惑的看着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过了会儿,樱拿了个存折走到床边,道:“叶子,求你点事!”
我缓缓坐了起来,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心里在想,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傻瓜!
樱把存折递过来,道:“这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一点钱,你帮我拿给晓东。”
“你自己交给他吧。”
“我给他他不会要的,还会伤到他的自尊。”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伤到他的自尊了吗?”
“可我不能看着他现在处于这样的境地而无动于衷,等你们回到青岛再交给他,那时就算他怪我也无所谓了,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和他相见了。”
“不用了,樱,你赚钱也不容易,我那儿有钱,足够的钱,你别这么傻了,留着点钱,忆东还小,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管不了那么长远了,先帮晓东吧,钱以后可以慢慢赚,再说我未婚夫也挺有钱,不用担心我们,这钱你拿给晓东,也算是我尽一份我的心意。”
“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你觉得他可能要你的钱吗?就算他不为你考虑他也会为忆东考虑的。”
“那你就说钱是你的,不要说是我给的就行了。”
“那又何必呢,我现在不缺钱,真的用不着,而且我也不能帮你这个忙,我要是帮你了,小猪一定会怪我的。”
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把存折顺手放到上桌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爬到床上把灯熄了。房外的灯光折射到窗帘上,有些微弱的光透了进来,映的屋里并不十分的黑,城市的喧嚣声仍然没有停息,各种各样的声音模糊着传了进来,并不响亮,仿佛是背景音乐,熄灯后过了十几分钟,樱忽然道:“晓东真可怜!”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应了一声:“是啊。”
樱长叹了一声,再也没说什么话。
第二天的场面是我从生下来到现在见过的最凄惨的离别。
本来跟忆东说过些日子来看她,她也十分的乖,还笑的甜甜的跟我们挥手再见,可我和小猪一上汽车,忆东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想往车的方向跑,樱一把抓住她,把她抱了起来,忆东就开始号啕起来,两只手拼命的伸向车的方向,两脚在樱身上踢着,嘴大张着,脸憋的通红,哭个不停,声音仿佛能穿墙碎绵,清晰的刺入耳朵,撕心裂肺,催人泪下,最后那哭声竟像能穿进身体一样,不停的刺戳着心脏。樱泪如泉涌,死死的咬着嘴唇,牙齿下已然有血流下,身体被忆东的挣扎带动的左摇右晃,竭力的维持着平衡,死死搂着忆东,眼睛里发出一种哀怨的光,似乎任何物体触及都会被缠碎。
晓东头死死的抵在玻璃上,脸上由于激动显得格外的狰狞,泪水静静的不滴落下来,两手用力的抓着座椅上的坐套,过了片刻,坐套竟然被撕裂。
我只往后看了几眼就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心里揪成一团,甚至于无法呼吸,车子开出了好久,忆东的声音仍然在我耳边萦绕,挠扯着我的心。
上了回青岛的火车后,樱和忆东一静一动的哭别画面仍不时在我脑海里浮现,忆东的哭声也在我耳边不时回响,小猪仍是一声不吭,软软的倚在座位上,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就这样,我们回到了青岛。
一百二十九、借钱
一回到小猪家里,那小保姆就神神秘秘的把我扯到角落里,悄悄跟我说我们离开的这些日子,有个男的经常来找婷。这个小保姆是我找来的,按说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情有点表明立场,甚至有点邀功的意思,但我却没来由的一烦,只淡淡的道:“哦。”
小保姆见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道:“不过还好,他晚上从来没住在这里过。”
我哪还有心思想这些,小猪现在的情绪极差,像傻了一般总是在发呆,我怎么还会去管刘逸冰来不来看婷。
晚上的时候,我本来想留在小猪家里,那天婷已经收拾出来了一间屋子,我很想很想,但最后我还是离开了,因为我不想让小猪和婷有过大的负担。
连着几天我都基本上呆在小猪家里,和婷一起送小猪离开家门,一起迎接小猪下班,小猪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虽然表面上看只是有些不开心,并无太多异常,但这却让我更是忧心,尽管我已经试着去改变这种状况,最后的结果还是徒费心机。
从广东回来大概四五天后,有一天小区里催我回去交物业管理费,那天中午我回了自己的家,在路上的时候,小猪忽然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今天下午在家里等他,他找我有事。
我回来交物业费小猪是知道的,他选在这时间给我打电话,很明显是要避开婷,难道他想和我做爱了吗?想到这里,身体开始热了起来,毕竟已经好多天没有做爱了,本来一直没有心情去想这些,忽然之间这种念头涌了上来,浑身便麻痒了起来,很想很想。
我洗完澡,精心的把自己打扮好,甚至把阴部的毛发都修剪了一遍,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盯着电视等着小猪的到来,等了很长时间都没动静,闷了很,吸了无数支烟,已经把一包火柴都用光了,我现在比较偏爱用火柴点烟,就是结婚庆典上的那种长长的火柴。每次我都会很优雅的把火柴擦着,“哧”的一声耀眼的光芒闪现,然后手捏着长长的火柴柄慢慢吞吞的把烟点上,然后一边深吸着烟,一边慵懒随意的把手里的火柴摇晃着熄灭,整个过程会让我感觉很小资,所以现在我一直喜欢火柴。
在我第二盒火柴快要用光的时候,小猪终于来了。
我们坐在沙发上,我依偎在他身边,心里很想很想,所以他的每个动作都会让我变的软软的、腻腻的,但似乎我是会错了他的意,小猪似乎并没有想做的意思,那他特意在婷不在场的时候找我应该就是有什么事情了,到底什么事情呢?
我没有问,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也许小猪只是想来我这儿放松一下心情,甜甜蜜蜜的两人世界,没有性,没有别人,如此而已,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假如他真有什么事,他会先开口的,我要是提前猜到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小猪一直半躺在沙发上,搂着我,手随意的在我衣服上摩擦着,过了会儿,道:“叶子,我求你件事好吗?”
“嗯?干嘛忽然间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就说啊。”
“因为很难开口,我只是这么一说,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啥都没说,千万别放在心上。”
“怎么了?这么怪怪的,跟我用得着这样吗?有什么事你就说呗。”
小猪长叹了口气,道:“婷最近一次检查肾功能的血中肌酐升高到1200多单位,这是个很危险的数字了,一般超过700就应该换肾了,可一直没有合适的肾源,现在有个合适的肾源,机会非常难得,因为要找到匹配的肾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可是我却没有那么多钱给婷治病,所以,所以……我想跟你借点钱,可以吗?”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却马上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个合适笑的时刻,会让小猪产生误会,赶忙敛住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钱嘛,我早跟你说过啦,我这儿的钱你要用就随便拿,就这点事你还跟我这么吞吞吐吐半天,哎。”
“你先别急着答应,数目不小呢。”
“我这儿总共有一百多万吧,你要多少都行,全拿走我也不在乎。”说这话时我心里其实感觉很怪异的,怪异的原因是我之前一直是个比较爱财的人,甚至会为了要回来点钱而和疤痕黄毛他们去开房,这一百多万对于我来说极不容易,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陪人睡一觉钱就到手了,没那么简单,自己在精神上受的折磨,在生活中吃的苦没多少人能想象得到,可以说那也算是我的血汗钱了,辛辛苦苦才攒了这么点儿,但现在,我说全拿走也没关系时,心里没有一丝丝的不舍。
“大概要六十万左右吧。”
我对于这个费用并没有什么概念,小猪说六十多万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现在的医疗费用真是高的太离谱了点儿,却也没有多想,道:“行,那你给我个户头,我明天转给你。”
“你先不要这么急答应,你应该知道,以我的经济能力,这笔钱我不一定能还得上的,所以你再考虑一下吧。”
“傻瓜,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就没想着再要回来。”
“我会尽力还的……”
“行了,别说啦,钱我有,能帮得到你我会觉得很开心,你就不要多想啦。”
“那行,明天我陪你去取钱吧,不要弄存折了,反正马上要用了,直接取现金出来吧。”
我应了一声,剥了个香蕉递给了小猪,小猪接过来,默默地吃了几口,忽然紧紧地搂住我,把脸埋在我头发里,嘟噜着道:“叶子,谢谢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