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意外.21

小猪的声音低沉，模糊不清，但我却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发自心底的那种真诚的感动，这种感动让我很幸福！！！！！

一百三十章、人生赚钱爱情

第二天，小猪很早就过来我这边，似乎已经请好假了，说要和我一起去银行，我收拾妥当后和小猪一起，取了六十万出来，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在说给小猪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可见小猪把一叠叠钱放进箱子里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稍微有点肉痛。

出了银行，我本来要开车送小猪回去，小猪却说在附近约了个客户，不太方便，让我先回去，我一向对小猪的话很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多想，所以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也没往深里想，应了一声就准备去提车，小猪忽然把我叫住，道：“叶子，如果有一天我也生病了，和婷一样，你会陪着我吗？”

“当然会陪着你了，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傻吗？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小猪眼睛一下子就湿了，泪水却并没有流出来，只是充满了整个眼眶，他的嘴唇轻轻抖着，看得出来他的感动。号啕大哭不见得就比低头轻泣更伤悲，小猪并没有发出声音，甚至没掉一滴眼泪，但是他表达出来的情绪比他之前趴在我怀里哭的时候都强烈，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浑身极为受用。

人啊，奔波过来奔波过去，都是为了什么？赚钱啊，赚钱啊，赚来钱干什么？不就图个活的舒心吗？怎么算舒心？开高档车，住高档房，用高档货，泡漂亮女人，勾年轻帅哥？说到底，不管你把钱用来做什么，都要你自己心里觉得开心满意，才算是舒心！每个人的想法不一，对于我来说，能帮到小猪，我就很开心，我就很舒心！男人啊，女人啊，情啊，爱啊，怎么样才算是真正的爱情？法律上的一张纸？夜里床第间的欢愉？不管是什么样的表现方式，只要在对方遇到困难时候你能坚定的站在他（她）身边，愿意为对方付出，这就是爱情！

看着小猪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靠近他，轻轻环着他的腰，把头在他肩上放了放，道：“傻样！”

小猪一手提着箱子，一手在我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低声道：“谢谢。”

我把头从他肩上拿开，道：“行了，你赶紧走吧，不是约了客户了吗？迟到了不好。”

小猪朝我笑了笑，转身离开，我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于人流中，过了很长时间，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凝望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道：“好温馨的场面，不是分手吧？怎么我觉得气氛很感伤啊？”

我回过头，看到张大利站在身后，带着他一贯的雍容和自信。

我轻笑道：“怎么是你啊？好久没见了，忙什么呢？”

“这可一言难尽了，要不然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好啊。”

我和张大利找了间咖啡屋坐了下来。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们，取钱？”

“是啊，我男朋友要点钱急用。”

张大利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他是了解我的为人的，所以听说我取钱给别人有这样的反应并不足以为奇。

“不像你的风格啊！”

“人赚来钱不就是要花的吗？我对钱是很小气，不过也看给谁花。”

张大利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赚了钱就是要花的，看样子你对他的感情很不一般啊，不过我总觉得男人嘛，伸手跟女人要钱似乎不太合适。”

“是你太大男子主义啦，再说他也有苦衷。”

“那我就不再多说啦，说多了你会嫌我唠叨的，何况以你的精明做事自有分寸。”

“呵呵，没关系，今天心情好，说啥我都不会在意的。”

张大利看了看我，忽然道：“因为你把钱给他用了，所以才心情好？”

我心里对张大利其实一直是非常佩服的，他有过人的能力，所以才能做到今天的成绩。他居然能一下子看穿我心情好的原因！我无奈的笑了笑，反问道：“你以前没学过心理学吧？”

从在银行门口遇到，到进咖啡屋，张大利一直是还着温柔的笑意的，这时却忽然严肃了起来，指头轻扣着桌面，沉思了好久。

我不禁问道：“怎么了？”

“有几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干嘛啊，有话就说，用得着这样嘛！”

“我先问你，这个男人你认识了多久？”

“很久，他是我中专同学。”

张大利的脸色愈发的凝重起来，缓缓地道：“如果是认识了很久的，那他这次跟你借的钱数目一定非常大吧？”

我听不懂他想说什么，但却对他能猜出来数目很大极为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张大利叹了口气，道：“如果是认识不太长时间的人，他不会一开口就要很多钱的，会引起你的警觉，他只会一点一点的慢慢来，一次要一些，但是如果这人是你认识很长时间的人，那他就多半会一下子就要很大一个数目，因为他是你的老朋友了，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向你要钱，要的次数多了你会疏远他。”

我仔细的回味着张大利的话，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却又不是非常明白，想了会儿，忽然意识到张大利话里有所指，他把小猪说成是那种骗女人钱的小白脸，想到这里，我顿时怒不可遏，呼的一下站了起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小猪当成什么人了！”

“叶子，你别激动，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再怎么精明的女人在陷入感情中的时候也会意乱情迷，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对一个男人动了真感情……”

我怒叫着打断他的话，吼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那种没有感情，只会穿梭在各种不同男人之间，伸手向他们要钱，不会对男人有真正的感情的那种女人？”

大上午的，所以咖啡屋里只有我们两个客人，店员们都吃惊地望向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脚把椅子踢开，准备离开。

张大利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声音很低，却很有穿透力地道：“叶子，你听我说完，我不认识你的那个男朋友，我认识的人是你，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从你的角度来考虑，都是为你好，我说的这些只是正常角度的一些猜测，是为你好，怕你被骗，这些话我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你，哪怕说完之后你恨我，把我当成仇人我也要说出来，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当然也许这中间有很多事情我并不了解，所以会猜错一些事情，如果他不是在骗你自然更好，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你听完后自己做一个判断，有些地方该注意的注意一下，你说呢？”

一百三十一、痛

张大利说的极为诚恳，又极有道理，我刚才是在气头上，稍微平静一下之后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毕竟张大利不了解小猪家里的情况，便又坐了下来。

“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借钱，借多少钱吗？”

“他老婆要换肾，要六十万左右。”

“老婆？”张大利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心甘情愿的拿钱出来给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不过只一会儿，他的神色就回复了正常，一边看着我的脸色一边缓缓地道：“据我所知，换肾有二十万就差不多了。”他看我的脸色挺难看的，马上又接着道：“当然，我不是医生，不太了解，你可以再去找别人打听一下。”

我心里的确阴了一下，张大利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小猪在说要六十万时我就觉得有些多了，只不过并没有怀疑他，所以并不曾深想。忽然间很没心情呆在这里和张大利多讲，想找小猪问个明白，匆匆的和张大利道了个别，回到了家里。思来想去应该再找个明白人问一下，就想到了林军杰，好久不曾联系，客套了几句后问他换肾大约需要多少钱，他的回答和张大利差不多，我的心一下子像停止了跳动般，全部的感知像忽然间消失了，呆呆的站在那里，耳边林军杰不停的问“喂，喂，发生了什么事？”，声音听上去却似乎非常遥远。

小猪为什么要六十万呢？难道真像张大利说的那样，想骗我的钱吗？难道他从开始就是一直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果想要钱只要开口，我不会不给他的，跟我说实话好了，为什么要骗我呢？我躺在床上一天没有动弹，脑子已经开始嗡嗡的响了，嘴唇有些干裂，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给小猪打了个电话，问他：“他们都说换肾二十几万就够了，真的吗？”小猪没有说一句话，过了几分钟，他就挂上了电话。

我的心揪的更厉害了，他的这种行为让我感觉他是默认了一些事情，真是欲哭无泪，为什么，小猪，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过了会儿又想，算了，钱嘛，他要就给他好了，只要不离开我，还爱我就好了，想到这儿却又忍不住想，我对他这么好，可他为什么要来骗我呢？如果已经不喜欢我了，何必要这么做呢。我感觉心里在滴血，郁闷的撕扯着床单，用力的发泄着心里的痛苦。

过了会儿，传来了敲门声，我懒得起来开门，敲门声却很坚持，过了好久，我不耐的爬起来，打开门。小猪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箱子，正是上午去银行时他提的那个，满脸疲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我本不相信有一夜白头的说法的，但看到小猪现在的样子，觉得那并不是不可能。小猪的头发虽然没有白，但我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他的苍老，那种疲惫，那种沧桑，那种无奈让我心碎。

小猪走进屋里，把箱子放到茶几上，打开，里面全是钱，应该是早上取出来的钱，只不过却不完全是，箱子里有很多零钱。

“这是早上我从你这儿拿的钱，很抱歉，我已经用了将近十万了，我之前借了不少钱，今天差不多都还完了，所以少了十万，你放心，我会尽快的凑十万还给你的，剩下的都在这儿了，你点点。”小猪的语气很冷，冷的让我心碎。

“我声明一下，我没有想骗你钱的意思，之前因为婷的病借了不少钱，我准备借你的钱之后把他们的都还上，大约要十多万，我还计划寄给樱十万，我对不起她，所以想寄点钱给她，虽然不能弥补我对她的伤害，至少可以让她以后活的不那么累，婷的手术费要二十万左右，加上术后的药钱，一共要三十万左右，剩下的钱我打算留给她当她以后的生活费。这是我向你借六十万的所有支配情况，请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

我听完后悔恨交加，恨自己处理的太草率了，走到他身边，道：“小猪，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小猪苦笑了一下，道：“因为婷找到了她的初恋情人，她坚决要和初恋情人在一起，所以我想给她一点钱尽一份自己的心意。她之前和我在一起吃了不少苦，这次换完肾不知以后会不会有反复，能多给她留点我就想多给她留点。我以为结束了这两段感情，可以好好和你一起厮守了，我不是因为婷离开，才想和你在一起，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的心思，其实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爱你的，一直都是！却不料，我终究还是错了。”

我郁闷的不知如何是好，抓起根烟来，划上火柴，抖抖索索点了半天才点上，缓缓地道：“小猪，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其实应该我向你说对不起，从认识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向你说对不起，你肯借钱给我也让我很感动，同时很羞愧，我恨自己，做为一个男人，没有能力给自己爱的人和自己的亲人幸福，却要从一个女人那儿借钱，呵呵，是我太无能啊。”

小猪明明在呵呵的笑，但是眼泪却流个不停，我吓坏了，上前去想抱住他，他挡住了我的手，道：“钱我放在这儿了，差你的钱会尽快的还给你的，再见。”

“小猪，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什么，其实我一点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厮守完下半生的！哦，对了，这个是给你买的。”

小猪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个钻戒，很小的钻石，很不值钱的戒指，却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盒子戒指下面有个纸条，我拿起来，是购买戒指的发票，上面写着：这个戒指并不值钱，却是我想送你的，希望我们的感情可以长长久久。我看了下发票，戒指价格是999元，购买的时间是10：17：15。

我还没来得及把得到礼物的欣喜表达出来，小猪已经离开了，带着他的笑容和眼泪，同时还有他蹒跚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一刹那，我仿佛和小猪合成了一体，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对自己没钱的自责和对被误解的心痛，心里在泣血，却又很无奈的复杂感情。小猪的背影摇晃麻木的慢慢消失，楼道间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呯呯的越来越大，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心，似乎他正在重重的一步步走进我的心脏，让我艰于呼吸，挪不动脚步。

一百三十二、再一次的身体交易

直到小猪的脚步声消失我才回过神来，心里像被刀子刺戳过一样痛，快速的跑下楼去，却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拖着自己的身体扶着楼梯慢慢的爬上楼。我并不想事情演变成这样，哪怕小猪真的是想骗我的钱，我也不想让他心伤。但是现在，他却伤着了，还是那种说不出口却又最痛的那种伤害，我恨我自己，就算吃再多苦受再多委屈经历再多的折磨都没有让我像现在一样的心伤。

走到门口，闻到了一种糊味，烧纸的那种糊味，我的心一颤，想起刚才抽的那支烟，划完的火柴似乎并没有完全熄灭，冲上前一把拉开门，里面火光熊熊，茶几上放钱的箱子正在燃烧着，我疯了般的冲进卫生间，接着水泼在箱子上，冲了几盆，火终于熄灭了，我的心也随着火焰的熄灭凉到了极点，箱子已经烧的差不多光了，里面只剩下一堆黑黑的纸灰和没烧完的一点人民币的碎屑，混着水，湿湿的还飘着几股黑烟。

刚才看到小猪受伤，我的心很痛，现在，我是肉痛加上心冷。我发了疯似的用盆子击打着箱子，玻璃茶几经过了一热一冷已经极其脆弱，我敲了几下，茶几轰然倒塌，我把盆子甩开，跪在地上，抓起地上的碎钱，用力的握着，钱里残留的火星灼烧着我的手，里面的碎玻璃片划开了我的皮肤，我知道痛，很痛，却没有松手，死死的攥紧，拼命的砸着箱子，一会儿，手就血肉模糊了。

我终于忍不住，趴到箱子上号啕大哭起来，那一刻，我似乎已经没有心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体趴在箱子上，整个睡衣都湿湿的，纸灰沾的身上一块一块的黑渍，手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黑色的纸灰混和着暗红色的血，凝结成许多小块。我的心仍然很痛，却知道现在不是心痛的时候，咬着牙把地上的东西扫成一堆，洗了个澡，发现额头上也被玻璃擦伤了，有几个小口子，手痛的合不起来，也没法洗澡，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

小猪原来要六十万，他昨天还了十万，还差五十万，现在我手里还有五十万多点儿，给他用还是够的，可是以后呢，还完钱后我们总要有点自由支配的钱，从哪里再弄点钱来呢？洗着洗着，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张大利。

洗完澡，我打电话给张大利。

“你对我的身体还有兴趣吗？”

“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我需要钱，你有兴趣没有？”

“你要多少？我可以给你！”

“不了，我现在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我不想在开始新的生活前还欠别人的。”

张大利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那个男人？”

“这是我的事，你想不想吧！”

“多少钱？”

“十万，而且我只能陪你一晚上！我知道这有些离谱，我值不了这么多钱，可这一次之后，我不想再让别的男人碰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你你就当是帮帮我。”

张大利叹了口气，道：“这个男人就真的值得你这样做？为了他牺牲这么多？据我所知，你的钱没有一百万也差不多了，这些都不够？”

“不够，还差十万。”

张大利沉默了好久，道：“你做的很多事都出乎我的意料，好，我答应你，从认识你到现在没见你求过人，第一次开口我不帮你也说不过去，晚上八点，新贵大酒店门口等你。”

晚上，我早早就等在了酒店门口。生活真的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戏剧性，在决定来青岛的时候，本来是下定了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不再用身体去换取金钱，可现在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世事难料，原本以为有一百多万可以很小资的过着下半辈子，现在却又回到了起点，将来呢？将来我还会回到这个起点么？

已经到了冬天，路上的行人都很匆匆，都想早些回到温暖的家里吧，都想泡上热咖啡坐在屋子里和心爱的人一起依偎着吧。眼前走过一对情侣，男人搂着女人，女人把手插在男人的口袋里，甜蜜的走着，我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羡慕不已。看打扮他们穿着都十分普通，但是神情却极其幸福，怎么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生活呢？正乱想着，看到了张大利走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张大利看到了我的额头，皱着眉头问道。

“没事，不小心擦伤的。”

“跟我说实话！”他的语气很严厉。

“你看我像在说谎？真的是不小心擦伤的。”

张大利伸手摸了摸我的伤口，不再说话，领我进了酒店，开好了房，我开始脱衣服，原本在外面的时候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现在拿出来后张大利看到手上缠的纱布，不禁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真没事，把玻璃弄碎了，划的。”

“我一向把你当朋友，你这样就太没意思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岔开话题道：“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洗过澡了，现在还要不要再洗一下？”

“不用了，这不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理他，把衣服脱了下来，因为手受伤了，所以出来的时候穿的本来就是易脱的衣服，很快就全裸了，我爬上床，仰身躺了下来。

“快来吧。”

张大利到我身边坐了下来，刚要开口说话，我忽然觉得一阵恶心，爬起来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张大利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道：“我就让你这么反胃吗？”

“不是，你别误会，可能晚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些恶心。”

张大利没有说话，看着我，道：“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说完返身坐到了床上。

我爬上床，半倚在床上，道：“你对我挺没兴趣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做爱的，说实话，没有几个男人面对这样的身体会无动于衷，不过你的感觉很对，我的确不想和你做什么。”说着，张大利拖起搭在床上的薄被子盖在我身上，不知是怕受不了诱惑还是怕我着凉。

我不悦地道：“那你还叫我来！”

“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说点事情。”

一百三十三、阴谋

我有些失控地道：“可我现在不想谈事情，我需要钱！”

张大利掏出张支票，递给我道：“钱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我没有去接，道：“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你对我其实一直很好，给我的钱也不少，现在要你十万只陪你一次也很不值，可这怎么也不算是白拿你的钱啊，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欺骗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也不行吗？”

张大利把支票放到我手上，道：“我想跟你说的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死结，能和你谈谈比和你做爱都强。”

我疑惑的望着张大利，道：“那你先说说看。”

“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的确是想泡你，和你上床，可后来改变了主意，把你介绍给了叶副市长……”

“别扯这些，说重点！”一听到叶副市长的名字，我的心里忽然又揪了起来，如果叶副市长知道我现在和张大利在酒店开房会怎么想呢？虽然他永远不会知道了，可一听到他的名字我心里还是很不好受，于是打断了张大利的话。

“这就是重点！一开始你是叶副市长的女人，我讨好你巴结你，给你钱用很正常，因为我要利用叶副市长的权力，可后来，在叶副市长出事以后我仍然对你很好，给你钱，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身上花钱无非是想最后把她弄上床－－－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包情人，可自从你和叶副市长好上之后我就从来没动过要和你上床的念头，对你没有欲望却又给你钱，为什么？”

我愣在那里，这个问题在张大利跟我提及要来青岛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他当时说因为答应过叶副市长照顾我，现在看来显然另有隐情，当时我就觉得张大利那一笑比较诡异了，只是没有多想，那隐情是什么呢？我懒得费心思去想，因为张大利今天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事的，于是便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叶副市长要照顾你！”

我有点受到愚弄的感觉，叫道：“这个理由你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想听点别的！”

“自从和叶副市长关系比较融洽后，我顺利的接到几个工程，包括人民广场的大部分工程，我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可后来，事情有了些变化，叶太太和她侄子的动作太大了，太明目张胆了，有一天，我收到风声，说上面已经准备对叶副市长展开调查了，知道这个消息后，我马上找到叶副市长，把消息告诉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叶副市长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我问他为什么不活动一下，他苦笑着说有些事逃是逃不掉的，不论我怎么劝，他都说这是他的宿命，过了段时间他就被双规了。”

这些内情我原本并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既然张大利说这事情是他的死结，那肯定还有些别的事情，便道：“说重点。”

“就在这个时候，叶副市长的侄子，也就是叶鹏忽然找到我，向我要钱，而且开口极大，威胁我如果不给他钱我以后就没好日子过，虽然那时人民广场的事已经基本定了下来，但是还有好多地方经不起推敲，在那时候绝对不能出事，于是我就隐约透露消息给他，让他知道叶副市长已经有麻烦了，不要再想借着叶副市长的声势狐假虎威。刚好那时有个区长也收到了风声，知道叶副市长位子不保，正在极力的谋取这个位子，于是我马上联系到这个区长，拉拢住他，同时向他提供了些叶副市长私底下交易的证据。”

我越听心越凉，没想到这种事情背后还有这么多的细节，心里为叶副市长不值，怒道：“好你个张大利，算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你有本事，跟着叶副市长赚了钱，看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把他踢开，揭发他来讨好那个区长，这样那个区长上台后对你肯定也青睐有加，你行啊，左右逢源，你他妈的厉害，你有种，拿上你的臭钱滚，我再缺钱也不要你的钱！我真是瞎了眼了！操你妈的，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说着把手里的支票扔到张大利的脸上，起身下床去穿衣服。

我怒到极点，口不择言，甚至爆了粗口，其实平时我很少这么骂人，可现在的确是气的不行了，心里为叶副市长叫屈。

穿好了衣服想往外走，张大利堵在了门口，道：“叶子，你先冷静点，听我说完。”

“你滚开！”我上前去对张大利拳打脚踢，也弄不动他，回身到桌子上，拿起烟灰缸“啪”的一下砸到张大利的额头上，下手极重，震的我手一阵痛，纱布下又有血水渗出，玻璃的烟灰缸被打碎了，血从张大利额头上流了下来。

张大利没有动，也没有喊痛，用手捂着伤口，叫道：“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我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我给那区长提供的信息已经是尽最大可能保全叶副市长了。”

“滚你妈的借口，你给我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我这儿有那天和那个区长谈话的录音，不信你自己听听。”

说着张大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MP3递给我，虽然我很生气，可是在烟灰缸砸到张大利头上的时候，已经冷静了很多，其实既然上面已经准备调查叶副市长了，不管张大利检举不检举，最后的结局恐怕都一样，只不过心里气恼张大利做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现在他说有录音，我又有点好奇，想听一下到底是不是他说的那样，于是接过MP3，听了起来，里面涉及的东西果然都很无关痛痒，有些小儿科。

我口气已经软了下来，道：“我怎么知道你录完这个之后还有没有再检举别的，要是单单这么点问题叶副市长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么会自杀，再说了，来调查他的人都是傻瓜？会相信就这么点事？”

“你先坐回去，听我慢慢说。”

我知道还有些事情张大利没说出来，便坐到了床上，等他开口。

张大利进了卫生间，找了条毛巾敷在额头上，道：“我收到风声后第一反应就是找叶副市长商量着怎么让他能躲过这场灾难，因为第一叶副市长让我赚了不少钱，我现在赚的一半钱是来自那个时候；第二我接触过这么多当官的，叶副市长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尊敬的人，我张大利绝对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而且我也挺重义气，但叶副市长执意不肯做什么，于是我便只能自己想办法。那个区长急于谋取副市长的位子，我在省里又有些人脉，他有要用得到我的地方，所以当时我也跟他明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放过叶副市长一马，他也答应了，同时我动用省里的关系，上下打点，基本上可以按着我原来计划的样子发展，虽然叶副市长的位子肯定不保，可是其它的不会有太大问题，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知偏偏发生了一个意外，就导致了转折性的改变。”

一百三十四、尾声

“什么意外？”

“原来叶鹏来勒索我的时候，我跟他透露了上面要来调查叶副市长，本来是想吓唬他一下，让他老老实实的，不要轻举枉动，谁知偏偏因为这一句话出了岔子。”

忽然想起了叶鹏杀人那天我躲在衣柜里听到叶鹏跟叶夫人的谈话，他们说叶副市长到死恐怕也不会知道是他们检举的，那看样子问题出在叶鹏那里了。

“我万万没想到叶鹏居然会傻到去检举叶副市长，这个白痴，他的智商连弱智都不如！”张大利说的有点咬牙切齿，这让我对他的气恼减轻了几分，张大利会这么想是因为他不知道叶鹏和叶夫人以及叶副市长和他嫂子之间的事，只听张大利继续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叶副市长的影响力，如果没有叶副市长他算个屁，没个本事就知道作威作福，没有叶副市长就凭他那点本事早要饭去了。原本是想告诫他收敛一下，别再狐假虎威了，却不料是高估了他了，没想到他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居然去检举叶副市长，而且都是很要命的事情。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万分惊讶，不曾想竟会在这儿出了漏子，极力的想补救，却终究无力回天。后来我去探望了叶副市长一次，他或者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是淡淡地对我说‘不管你做过什么事情，都不用放在心上，现在我只放心不下叶子，你一定帮我照顾好她，就当是对我的补偿吧’，然后他告诉我一个他的老部下的名字，让我去找那个人，托他把你和你的钱保住，后来我去找了那个人，也找了我在省里的人，你这儿算是保了下来。知道叶副市长的死讯后我心里极为憋屈，心里暗暗发誓，等那件事稍为平息一阵后一定找人废了叶鹏，谁知还没等我动手他就出事了，真是报应！”

张大利叹了口气，接着道：“本来既然上面已经要调查叶副市长，那他出事就只是个早晚轻重的事了，只不过叶副市长却毁在我的失言上，如果不是我那时在叶鹏面前多嘴，可能现在的结局截然相反，所以在后来我对探望叶副市长时，我真觉得没脸见他，心里极度愧疚。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死结，我不杀韩信，韩信却因我而死，所以我答应叶副市长照顾你就一定要照顾的你好好的，但对叶副市长的这份愧疚却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散，现在叶副市长已经不在了，他又没儿没女的，你算是他的一个亲人了，我只有向你倾吐一下，算是一个忏悔吧。”

刚听到这事时情绪比较激动，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张大利说的没错，不管他做过什么其实对叶副市长最后的结局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叶副市长现在已经这样了，再怪张大利也没有意义，而且他也做了很多事情了，怪不得他。

于是便淡淡地道：“嗯，我知道了。”

张大利把支票放回我手里，道：“叶子，即便是放开叶副市长不谈，我和你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来看，我也不希望你受到什么伤害，所以，最后再劝你一句，凡事三思而行，别被一时的感情迷惑蒙住眼睛！我先回去了，你呢？”

“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应该做什么！你先走吧，我想在这儿呆一会儿。”

“那我先回去了，其实当初离开广州除了看好青岛的房地产业外还有一个因素是不能解开心里的死结，所以想换个环境平静一下，现在青岛的生意也不太好做了，我的心结也打开了，所以打算过几天回广州发展，那儿毕竟是我的家。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也许一辈子就不会再遇见了，希望你过的开心快乐，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听得出张大利语气中的伤感，却没心情去想别的，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几句。张大利离开后，我倒在床上，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起身离开了酒店。支票我拿着了，我需要钱，别说张大利没做错什么，就算他做的不对，我心里恨他，也还是会收下他的钱的，毕竟自己不是那种刚离开学校的小丫头了，不受嗟来之食这样的理论早就过时了，现在的年代，钱才是至高无上的，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我看了一下手里的支票，五十万！

第二天我去找小猪，把钱递给他，他脸上很痛苦，对我的表情竟然是那种木然，甚至稍带点愤慨，尽管如此，小猪却接下了钱。我能明白他的心情，就算他觉得再屈辱也不会在这时候打肿脸充胖子，在现实面前，所有的人都不得不低头。

看到我手上和额头上的伤，小猪追问了几句，我也没细说，小猪又急着拿钱去给婷做手术，也没有追问。

婷手术后的第二天，我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最近，我只和小猪有过性关系，所以孩子当然是小猪的，我心里兴奋跳跃不停，很想把这消息告诉小猪，却知道这么做并不合适，小猪什么样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忆东已经让他很头疼了，这时候再告诉他怀孕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现在的时候并不成熟，但我又不想去打胎，想生下来小猪的宝宝。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小猪都基本上陪在医院里，婷的手术很成功，没发生任何排斥现象，只是拖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要在医院里观察一个月，在婷出院的时候，我选择了暂时离开青岛，原因有两点，第一点，三个月的时候，我的小腹已经开始往外拱了，再呆下去怕被小猪看出来；第二点，婷这次出院后，小猪、婷和刘逸冰之间必然要有很多关系要理清楚，我不适合在这儿，我不想让小猪知道我和刘逸冰的事。

于是我借口母亲生病了，要回老家，再一次回到了广东，到了广东我没有去找张大利，毕竟他有自己的生活，他也很忙，老是麻烦他不太好，于是我去找了另一个人：小茹。我去找小茹也是有我的想法的，自从上次在火车上遇到小茹后，我们便一直断断续续的有联系，知道她的病还没治好，已经怀不了孕了，我刚好怀孕，生下来也不可能马上带回去，去小茹那里问下小茹，看看她愿意不愿意帮养一段时间。

小茹听我说完后果然很开心，说要我的孩子认她当干妈。七个月后，我和小猪的儿子出生了，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平安，很俗气的名字，却寄托了我的祝福，平平安安的。七个月间，我给小猪打过几次电话，他的语气一直很淡然，淡然的让我心凉，出了月子后，我便决定回青岛。小茹虽然自己的孩子流掉了，但是奶水倒还有，所以可以让平安吸小茹的奶。

我知道这么做不算是个好母亲，只不过我的确是没有办法，小猪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得赶回去看看。

婷已经离开了小猪，刘逸冰陪在她的身边。

再见到小猪的时候，他仿佛又老了几岁，沉默寡语的可怕，他把房子留给了婷，自己在外面租了个小房，我几次想让他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他都拒绝了。

回到青岛三四天后，有一天晚上，小猪约我去他们单位，这是我回来后小猪第一次主动约我，我兴冲冲的赶了过去。

小猪明显的心不在蔫，聊的并不开心，气氛有些闷，再加上八月底，青岛还比较闷热，聊了会儿，我便提议出去走走，小猪道：“那就上楼顶吧，那儿凉快些。”

楼顶上风吹的很劲，刚才所有不爽的感觉一扫而空，刚想说点什么，小猪忽然问我道：“你喜欢张大利吗？”

我心里一惊，不知道小猪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道：“什么意思？”

小猪脸上的肌肉忽然抖个不停，缓缓地道：“不喜欢他为什么和他去开房间？”

我愣在那里，下意识地道：“你怎么知道？”不知道小猪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张大利为了怕我的钱被骗去找过小猪了？不太像啊，如果这样的话张大利应该会跟我说一声的啊，那小猪怎么知道的呢。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子，我一次再一次的相信你，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我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下去了，反倒冷静了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曾经借过一个外地客户的钱，那天他刚好来青岛，我过去本来是想告诉他，钱要再拖段时间再还的，没想到，却让我看到了你们两个，呵呵，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小猪，我和张大利清清白白，没发生任何事情，我发誓。”

“没发生任何事情，那到酒店去开房间干嘛？行了，叶子，其实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但我却无以回报，原本是计划把婷治好后就和你一起好好渡过下半生，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

“我跟你说实话，你拿回来那五十万那天晚上不小心烧掉了，后来再要拿五十万给你就有些不太够了，所以我找张大利想问他要些。”

“张大利凭什么给你钱？就算找他要钱，至于要到酒店里吗？”

“我承认，我是想用身体报答他，但是我们的确没发生任何事情。”

小猪凄然的笑了一声，道：“其实发生不发生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钱的念头，对于你来说，你可能觉得是在帮我，事情上你也的确帮了我，但是，这种做法却无异于在我心里插上一把刀子，张大利离开青岛，回广州了，你随即跟他回广州，叶子，所有的事情都摆在面前了，你还要跟我狡辩吗？算了吧！我欠你的钱会还给你的，我已经跟XX医院签定了一份协议，把身体卖给他们实验用，五十万，受益人是你，再见，好好照顾自己。”

我越听越心凉，猛地觉得不太对劲，刚要解释，小猪忽然从楼顶跳了下去。我的心像突然间消失了般，恐惧的没有了感知，跑到楼边上，看到小猪趴在地上，想也没想，我也纵身跳了下去。

六楼，并不高，失重的恐惧刚刚涌起来我已经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听到咔啦啦几声响，我身上的好多处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巨大的疼痛涌遍全身，我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小猪，小猪的脸上满是鲜血，嘴角也血流不止，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后悔，也有心疼。

“为什么这么傻？你应该好好活着。”小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黑夜里回荡。

“没有了你，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想和你一起好好厮守下半生，没想到却是这种结局，我没想着背叛你，从开始到现在，我心里一直只爱一个人，那就是你，现在你都要寻死了，我何必要再活着。”我感觉自己说话已经提不起气来了，说话的声音很虚，到最后，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不舍的看着小猪，后悔、不甘、心碎，一切却都已经晚了。

小猪似乎想往我这边爬，试了几下却动弹不得，我努力的想爬到小猪的身边，撑着身体挪了一会儿，却只动了一小点，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一米的距离有的时候却注定了是天涯咫尺。我已经动不了身体了，只能努力的伸出手来，想和小猪抓到一起，小猪也勉强伸出手，伸到一半，颓然的萎顿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小猪……”我大喊，这种喊声却只能回荡在心里了，因为我根本发不出声音了，我的心已经碎成了粉末，看着心爱的人失去生命，这种痛苦让我不堪承受，眼睛死死的睁着，有种液体不停的往外流，我已经分不出是眼泪还是血水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有个声音响起：“120吗？要辆救护车……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外地游客……110吗？这儿发生了点事情……”

他的声音像是从离我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飘渺不定，我却知道他就在我身边，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他的脚。

我努力的扭过头来，透过杂乱头发的空隙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拿了个DV正在不停的拍摄着，DV很大，遮住了他大半脸，我想跟他说，让他帮忙把我和小猪放到一起，却发不出声音，过了会儿，眼睛似乎不受自己支配了，再也没有睁着的能力了，终于缓缓地合上。

我并不知道，这个被DV挡住脸的男人，在我生命里曾经出现过，他也不知道，因为我的头上散乱的遮住了脸，这，也许就是命运。

与此同时，广州

小茹的老公出差了，手机卡里没钱了，把平安哄睡着之后，小茹急急忙忙的出去给老公买充值卡，只出去十几分钟，平安应该不会醒吧，小茹心里想。

“哇……”小茹住的三单元402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哭声里充满了恐惧不安，声音清脆嘹亮，直入云宵，过了会儿，仿佛整个广州上空都回响着哭声，经久不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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