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电话蜷曲着躺到床上,感觉心脏在一直收缩,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哭着。室友们纷纷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心思说话,只是抱着电话抽咽。不一会儿,只见一道艳丽的闪电划过天际,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下雨了。雨点敲打在建筑和窗子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噼哩叭啦的响声,忽轻忽重的挠扯着我的心。
那一晚,我不停的哭,哭着哭着迷迷糊糊睡去,睡一会儿就感觉好像忽然从高空中坠了下来,失重的恐惧惊醒了我,醒过来后接着哭,然后又睡过去,又吓醒,每一次都是感觉从高空中坠下来。最后一次醒过来室友们都在穿衣服准备上课,我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浑身发软,酸痛,但我一定要起来,我要去找小猪。
到了教室,发现他根本没来上课,我又疲惫的跑回宿舍,那时的样子一定很吓人,披头散发,眼睛一定红肿了,路上好多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我不理会他们,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又不是小猪。我不停的往小猪宿舍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两天下来我一口饭也没吃,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泪水却不停的往外流,眼睛睁不开,又涩又痒,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嗓子也疼的厉害,只能让室友给小猪打电话。晚上,室友让我接电话,说是小猪宿舍打过来的,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当时睡的是下铺,额头撞在床板上砰然有声,血流了出来,我不理会,只想快点把电话拿过来。
“叶子?”听筒里的声音不是小猪,是小猪的室友,我失望的要放下电话.
“听我说,我觉得你应该来看看晓东,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用手机打的,你千万不要说是我让你来的。”
当时在房间的几个室友都围在听筒旁边,紧张的听着。我放下电话就要去小猪的宿舍,小丽拉住了我,道:“要去见朱晓东怎么也得洗把脸吧?你不会想让他看你现在的样子吧!”小丽是宿舍长,很细心,性格温和,人缘好,像大姐姐一样的关心我们,我和她最为交好,经常跟她讲我与小猪的趣事,她还总帮我出主意,让我更能收伏小猪的心。最近不知为什么跟她说小猪的事,她总心不在焉的,也很少给我出主意,现在突然提醒我,感激之余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匆匆的洗了把脸,向男生宿舍跑去,几个舍友跟在我的后面。
进入小猪的宿舍的时候,他正在躺在床上,头发杂乱,眼睛发红,嘴唇干裂,还穿着那天我最后见他时的那身衣服,手臂包裹着纱布,透着血的颜色,已经有些发暗,膝盖上受伤的地方被从裤子外面简单的包扎着。樱正坐在床边用湿毛巾给小猪擦脸,小猪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满脸的憔悴,我的心一下碎成一片片的,心疼的不得了。
“小猪!”我扑了过去,趴在他身上哭了起来,额头上的血沾到了他身上。
小猪触电般的抖了一下,推了我一把,说道:“走开!”
他两天没吃东西了,没什么力气,但我也两天没吃东西了,也很虚弱,能跑到他宿舍全凭着一股意志力支撑,被他轻轻一推就坐到了地上。
“小猪,你听我解释!”
“我们出去一下,让他们两个单独呆一会儿吧!”樱站了起来道。
“小猪,不要离开我,你听我解释!”我死死的抱着他趴在他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推了我几下,没有推开,“走开,不要碰我!”
“不要不理我,不要离开我,你听我解释!”
僵持了好久,他停止了努力,道:“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我呆在那儿,两天来我一直给他打电话,想见他,想跟他解释,可是我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说杨伟强奸我?说自己身体需要?还是别的什么借口!那一刻我很慌乱,忽然发现其实自己连个借口都没有,继而是恐惧,解释都没得解释,还怎么样拥有小猪。
“原谅我,是我不好!”我不知说什么好。
“走开好吗?”泪水从小猪的眼眶溢了出来。
“我不要,不要离开我!”我一边哭一边亲吻着他的身体、脸、眼睛和嘴唇,他一开始躲闪着,后来猛的把我压到身下,掀起我的裙子,脱下内裤,又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膝盖,碰到受伤包扎的地方卡住了,就那样的进入了我的身体。这是一次特殊的做爱,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他粗暴的像头野兽,像要把我撕碎一样,我积极的回应着他,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一放手他就会从我的生命里消失,前后只有大约两分钟,他就达到了高潮,我在他之前就已经达到了高潮。很难相信,没有前奏的做爱,一个女人在两分钟之内达到高潮是不可能的,而我却真正达到了高潮,那是我的第一次高潮,也是在我再和他做爱之前唯一的一次。之后我经历过很多男人,再也没有过,包括有一次一个男人在我身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过。
做完之后,他疲惫的趴在我身上,我也浑身无力,毕竟我们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但我还机械的死死的抱着他。
那一刻我心里很平和,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静静的享受着高潮过后的颤栗,身体不由自主的轻微痉挛,混杂着虚脱,形成一种怪异的生理反应,全身的肌肉一会儿向外拉扯,胀胀的,一会儿又向内收缩,挤压在一起,身体内某个地方正产生着快感,一波一波的向四周蔓延,感觉着他的东西在我体内一点点变小,一点点褪出我的身体,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我和小猪第一次做爱,却明白他跟我做爱,不是代表他原谅我了,相反,我知道,在那个时候他跟我做爱就是已经决定要放弃我了,但不知那时为什么会心里那么平和,什么都没有想。过了一会儿,小猪从我身上躺了下来,忽然开始打自己耳光,很响,打上去就有红红的手印出来。
“小猪,你干什么?不要这样!”我死死的拉着他的胳膊。
门一下子被推开,樱冲了进来,看到我们的样子,马上反手把门关上,锁上。
樱慢慢的走上前,呼吸有些急促,步履维坚。我下了床,下身一片狼籍,不知该不该把内裤穿上,小猪伸手扯过毛巾被盖在身上。樱拿出一袋面巾纸放在我面前,又取出张湿纸巾,掀起小猪的毛巾被,慢慢的替他清理起来,没有羞涩,却是委屈的想哭的样子,动作很慢,很温柔,像个小妻子正在帮自己的丈夫拭摸。我把自己清理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樱已经帮小猪把裤子穿好了。
小猪躲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目然的瞪着上铺的床板,稍微有些气喘,我望着他,知道应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心里却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只盼着这一刻永远的停顿住。别人都是在心情非常愉悦时希望时间能够停滞,而我那时心痛万分,却仍然希望时间停止,最少,小猪会永远的停留在我的视线中!
时间慢慢流过,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动,保持着沉默。最后,小猪朝我挥了挥手,带着点厌恶和不耐,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好像他的手活生生的在我身体里面挥动一般,搅的全身冰冷,翻江倒海似的难受。我咬着牙慢慢的挪了出去,一出门心里像被几百几千根针同时扎了一样的痛,甚至于无法呼吸,从跨过那扇破旧的木门,到室友把我扶上床,这中间的记忆成了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的宿舍。我只知道,我和小猪完了,我失去了我的小猪,只因为一时的随意,永远的失去了我一生中最爱的小猪。
那天晚上我没有哭,不知是眼泪流干了还是不想哭了,眼睛已经肿的眯到了一块儿,到了半夜,取出削眉笔的小刀,在手腕上划了下去,一刀过去,腕上便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初时还能看到血渗到肉里,血管被切开的剖口,只一晃就被血模糊了。刀子割在手上,手却仿佛不是自己的,感觉不到一点儿痛。记得有一次手指头上扎了根刺,自己想用针挑出来,却好半天也不敢扎进去,最后还是小猪帮我把刺挑出来的,挑完刺,小猪心疼的把我的手指头放进他嘴里,用舌头温柔的舔着伤口,还跟我说以后只要能伤到我的活儿都不许我来做,傻小猪,怎么可能的事呢!想到了小猪,不禁的愉快起来,浮起了笑容。
夜光静谧,月色温柔,宿舍里一片宁静,平时倒也有几个睡觉打呼噜的,现在却不知怎的都没了声响,我看着鲜红的血从身体里流出来,一滴滴的落到地上。一只蚊子飞了过来,轻巧的停到腕上,两只小小的触角来回摆动,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能感觉到蚊子纤细的小脚踩到皮肤上的微触,还有蚊子踏上去时肌肤的下陷,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仿佛滴的是别人的血。也许是不习惯于这种吸血的方式,又或者是因为我诡异的笑容,片刻,蚊子又嗡嗡的飞远,却不知我的微笑是因为小猪。
又过了片刻,手腕被刀子划过的地方开始有了疼痛感,随着心脏的跳动,疼痛也一跳一跳的传了过来,疼痛感也一下比一下强烈,只不过心脏的跳动也一下比一下的缓慢。感觉越来越困,身上也开始冷了起来,尤其是被割的右臂。血液流出的速度慢了起来,伤口有点要凝固的样子,滴的缓慢了许多,我拿着刀子又划了几下,每一下都很深,也很痛,但每一下都没有犹豫。看着血又大量的下淌,心里竟莫名舒畅,嘻嘻的笑了起来,却感觉肌肉僵硬,发不出半点声音了,到最后终于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