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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玫瑰懒懒
开篇
铃~~锵!
闪电般,一条洁白纤细的手臂自被子里探出,打蟑螂似的猛然拍下拉长嚎的闹钟,再轻轻一弹将闹钟推入绝崖峭壁底下,而后,「凶」手悄悄缩回被子里去。
真是讨厌啊,我正做着美梦呢,就被闹钟吵醒了。
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到壁钟的指针指向了7点。恍恍惚惚的记起今天要早起的原因。
今天是我所任职的高中网球社的地区比赛,作为临时教练,我必须到场,尽管我去了也没什么建议给他们。
我叫宫本夜,是附近的私立青春高中的校医。近期学校网球社的教练出了车祸,所以由我临时当了网球社的挂名教练,这个是在校长的半强迫下接下的工作。
我父亲是宫本一辉,他在黑道上可是数一数二、名号响叮当的大人物。我是一年前才回到日本的,在我小的时候和父母走失,辗转流落到了中国,改名林若夜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里。后来,我进了演艺圈拍了一部电影一炮而红,在演艺圈里过的有声有色,直到我25岁时,父亲无意间看到妹妹拿着我的电影海报,发现我长的非常像去世的母亲,派人调查我才发现本以为已经死了的女儿原来没有死,后来又派人到香港找我,希望我回日本。那时的我正好也有些厌倦了演艺圈的生活正在困扰着,就暂时推出演艺圈来到日本。好在我的日文不错,乔装一下就没有人认出我是那个林若夜。在父亲安排下我进了学校当了一名普通的校医,青春高中是我待的第三所学校了。
我始终搞不清楚父亲究竟都做些什么事。杀人?放火?贩毒?走私?勒索?还是抢劫?我不清楚,父亲也不肯让我知道。我知道的只有父亲在黑道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老大”这两个字俨然成了他宫本一辉的代名词了,而我身为宫本一辉最疼爱的女儿,他身边的人莫不对我百依百顺、卑躬屈膝的。
我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坏人,但是撇开这个不说,在我眼中宫本一辉是个慈祥和蔼的好父亲。他是很凶,可是那是对外面的人,对我,却是好好先生一个。在我被带到中国的那年,母亲就由于思女过度而去世了,父亲虽然又另娶他人,可是对我这个前妻所生的唯一的孩子却是疼爱有加,十分重视。他以为我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继母,於是另外买了楝两层楼一百多坪的豪华别墅让我一个人住,又派了两个人日夜跟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的安全,还请了一名管家两名佣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继母有一个儿子宫本树一个女儿宫本叶,所以我也就有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继母不喜欢树和叶和我走的近,但私底下我们还是处的很愉快,是相亲相爱的姐弟姐妹。
因为我不住在本家,和继母见面的机会不多,所以也谈不上和她有什么喜不喜欢的问题。只是继母好像对我怀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大概是以为我回来是为了父亲的钱,一直防着我,这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
遇到熟人
可是今天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从早上起来我的眼皮就一直的跳,我有不好的预感。今天可是我作为临时教练的第一次比赛啊,只是我这个不合格的教练怎么也想不起来今天的对手是谁。
“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司机送你去网球场。”管家的话打断了我的冥想。
“我自己骑车去。”朝着管家挥了挥手,我拿了外套就走出了大门,表情是一贯的淡然。
比赛结束会在队员河村家的寿司店聚餐,赢了是庆祝会,输了是总结会。作为教练,虽然是临时的,也是要参加的。
骑着我的摩托车在路上飞驰,到达场地的时候却发现大家都到齐了,就缺我一个了。
停好车,当我拿着安全帽朝着大家走去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诧异(除了手冢),我对此感到有丝不安。
“教练!你怎么现在才来?没发生什么事吧?”副社长大石一脸的担心,好像我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莫名其妙的被他这么看着,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环节一样。
我朝着大家摇摇头,不知道大石为何会问这话。
9点才比赛,我并没有迟到。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指针真实的指在8:50上。
“教练难道不知道要提前半小时登记的吗?”大石的搭档菊丸看到了我的动作,一脸惊奇的说。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么回事,只是被我遗忘了。
这项事实又一次证明了我这个教练当的有多不合格,真的是挂个名而已。
“进场了!”正尴尬着,社长手冢以绝对零度的声音示意大家进场,虽然是替我结了围,但我觉得他是彻底的忽略了我这个教练(临时的)。
虽然有些忿忿,但也不得不随着大家进场。毕竟我还是他们的教练,就算装也要装的像一点。
“啊?!是宫本校医?她怎么会在这里?”从旁边传来的声音似乎很熟悉,顺着声音看去竟是我来日本后待的第一所高中,不动峰。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啊?”见到熟悉的人让我一阵诧异,想不到今天会遇见不动峰的众人。
“校医还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难道不知道今天青学的对手是不动峰吗?我们也想不到青学的教练竟然会是宫本校医?”夹杂着笑声的男低音,是不动峰的队长橘。
“挂名的!”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我很丢脸的样子!但事实却是我的确丢脸的不记得了!
看向四周,不论场内场外的,青学这边个个都是一脸的不满,叹气摇头的人很多。那座冰山的眼光更是吓死人的冷,只有站在场边的乾嘴角挂笑的在他的本子上记着什么,我保证肯定与我有关。看来我成新闻人物了。眼皮又开始跳了!
当天下午,比赛结束后,我坐在河村寿司店里参加庆祝会,终于知道为什么校长和龙崎教练执意希望我暂时接替教练一职。
那就是网球队的人在比赛时都很拼命,为了全国大赛这个目标受伤也在所不惜。今天的比赛结束,伤员两名。的确是需要我这个校医在场的,从开始的河村手腕受伤到最后越前的眼睑流血,这个队里没个队医还真的是不行啊。
比赛时我没有说过一句话,自始至终的坐在教练的位子上旁观,青春的实力不错。校长的愿望是今年可以打进全国大赛,我看这个愿望有可能实现。而不动峰的愿望也是打进全国大赛,我看这个愿望也是有可能实现的。
似乎有些遗忘了几年前的自己也是如此的为了这颗黄色的小球疯狂的样子,也许我真的是老了。
看着在寿司店里闹的好不快意的众人,我有种无力的感觉。现在的青少年都是这么精力充沛的吗?还是我已经年华老去了,经过一天的疲劳,他们竟然还有精力玩乐,而我却觉得好累,非常想回家休息。
“先走了!”歉意的朝着河村点点头,拿了外套拉开了门。
关上门,将一室的喧闹留在身后,我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想着。一年了,我是不是准备一直这样过下去?
弟弟的请求
第二天是我回本家吃饭的日子,每个月我总有一天要回来,不为了别的只是父亲想看看我而已。
继母去了巴黎看珠宝展,这个屋子安静了许多。没有人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眼神在不知名的角落里看着我,一下午我就安静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书直到有人敲门。
“进来!”我原以为会是送下午茶的佣人,想不到是弟弟树。
“什么事?”合上书,我抬起头看向他。
他一脸不知该怎么说的样子,好像是被什么问题困扰着。14,5岁的男孩子的确是应该有什么困扰的事的,在我看来那是长大的必经过程。
“姐,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树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茶几上的咖啡杯,眉头隆起,高高的。
“嗯!”虽然很乐意为弟弟解惑,但语气上却并未有一点热络。
树开始叙述让他困扰的事了,“姐,我是学校剧团的团长。快要学园祭了,我们正在排一出新剧,可是里面有个主要人物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演。前几天,我正为这事烦心的时候路过了网球场,发现网球队的队长幸村学长很适合演这个角色。但我也知道现在网球队正在打全国大赛的预选赛,他是肯定不会放弃练习来我们剧团排练的。可是他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啊!我这几天就一直在游说他这个问题上想来想去的。”
就为了这件小事树是不会考虑这么久的,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说。
“继续!”我定定的看着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听,应该还有下文。
而我的猜测没有错,“没错,我的确在第二天就再次去了网球场,可是却被副队长真田学长轰了出来。真田学长很可怕的,真的!他的眼睛就这么冷冷的看过来,我就感到周围温度下降了起码有十度,更别提他还朝我走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对着我大吼,叫我不要妨碍他们练习,顺便还拿着球拍向我挥了挥。太可怕了!我还以为我会挂彩呢!没办法,我只能走了。不过,我想不在练习时间再去找幸村学长,凭我的口才应该可以让学长动心的,哪知道真田学长和幸村学长是一个班的,两个人形影不离的让我没机会冲上去说话。所以,我只能等待学长落单的时候了。”为什么他的话在我听起来有些象是在做坏事。
树的胆子不大,但磨功一流,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是一定会磨到人家同意为止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逮着机会和幸村学长说话了,才说到一半就被发现了。不得已只能一边继续我的说服计划一边躲着真田学长,虽然他很可怕,但是我躲在幸村学长的身后,他也不敢动手。”
看样子,最后还是没赢,不然树也不会来找我了。我拿起茶几上的红茶轻嗫一口。
“最后幸村学长提议,由我和真田学长以网球决胜负,只要一局就行了。如果我赢了,幸村学长就抽空来剧团排练,如果我输了,就只能另觅人选了。时间就订在两个礼拜后。姐,听说你现在是青春的网球教练,你帮我特训两个礼拜吧!”
“噗!”一口茶没咽下去,硬生生的喷了出来。
树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去拿纸巾抹茶几上的水,我放下杯子看着树。
“特训?”没搞错吧!你是哪只眼睛看得出我是网球高手的样子。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姐,拜托了!我真的不想输了这场比赛,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树看我好像没有帮他的样子,双手合十的向我弯腰拜托。两只眼睛还可怜兮兮的对着我眨啊眨的,就差没有流泪了。
我这个教练只是挂名的,名为教练,实为队医。练习的事一向是手冢的管,我除了处理队员的伤以外什么事都不管的,树是怎么想到让我指导他练习的?
“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树会找上我,绝对不是由于我现在是青春的教练,妹妹叶还是冰帝网球社的经理呢,找她也比找我有用吧。
“我在你房间里找到一卷录影带,是你和一个外国人在打网球,而这个外国人我正好认识,是Fed,所以……”不愧是剧团台柱,刚才还是一脸的可怜相,一转眼表情严肃的指出我完全有能力指导他。
“再说我是你弟弟啊!难得求你帮忙,姐你是不会拒绝我的吧?”忽然一下子又紧紧的拽着我的手臂,一脸的希翼的看着我。那副面孔让我想到了家里的小狗向我讨食时的表情。
这个弟弟,真的是软硬兼施,看来我不答应,他会一直烦到我同意为止吧!
不想看他的眼睛怕一时的心软,但我还是心软了。闭上眼睛,我万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太棒了!”看到我点头,他兴奋的又叫又跳。看着他这么开心,我觉得自己的决定也许也不错。
看看墙上的钟,还有时间。“去拿球拍,到网球场等我!”既然决定帮他,就要用心了。我先要看看树的网球到底打得如何?
朋友来访
两个礼拜,我每天都在为了树的特训伤脑筋,他的程度不差。但我在听了青春的数据库乾关于真田的分析后发现,要让树赢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由于我的特别留意让乾以为我开始关心球队了,每次训练总向我灌输各个队员的优缺点。天知道,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些,我又不会真的当他们的教练。
为树做特训已经让我一个头两个大了,要是再来这几个人,我干脆爽快一点自我了结算了。不过,看到树在我的指导之下渐渐的有了一点进步,说不开心那是假的,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也许我有当教练的天分哦!
今天是树和真田比赛的日子,我人虽然坐在青春的网球场上,但心已经去了立海大附中。怎么说树也是有我指导的,输的话我也会难过的。
“姐,我赢了!”终于等来了树的电话。
“不开心?”虽然是赢了,但树的语气却很沮丧。
“幸村学长住院了,短期内必须留在医院里休养,所以我赢的毫无意义。现在又被学长们缠着要我加入网球队,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看来老天真的不帮树,赢了也许还比输了更让他烦。
“别参加网球队!”潜意识里我不想让树进入网球的世界里。
姑且不管青春是不是会和立海大交手,我也绝对不想看到树代表立海大和青春打比赛,尽管从乾的语气了听得出来,他们是总有一天会是对手的。
“噢!”树很听话,连理由也不问我就接受了。大概是自己不喜欢真田的原因吧。
“姐,不说了!学长们又来了!我挂了!拜拜!”听上去很紧张,好像正在被人追杀一样。
我合上手机,不意外的看到身边埋头苦记的乾,也不经意的听到了他口中的喃喃自语。
“从听到的只字片语来看,校医是在要求某位熟悉的人决不可以参加网球队。目的不明,值得留意!”
不愧是数据库,什么人的资料都要收集,只是不知道对于我的资料,他收集到了些什么?
当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见到的是带着两个大皮箱站在客厅中间的前经纪人Eric,一个中美混血儿。
“夜!我好想你啊!”他一见到我就朝我扑了过来,在我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抱住了我。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Eric已经拖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夜,自从你离开以后,我就被记者和你的男人追的快发疯了。好不容易把香港的处理完,去美国游学了半年后决定来日本陪你。你房子那么大,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为什么?”我对于他的决定感到疑惑。
“说实话,离开你的演艺圈我也没什么兴趣待了。想来想去还是过去我们一起生活的5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你从不嫌我烦也不介意我喜欢男人,和你在一起真的很舒服。”Eric靠着我的肩说,他有点沉溺在以前了。
“所以……”高帽子戴的的确很舒服,但我也没被他赞的飘飘然。
“所以我决定了,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原本柔和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是女人。”换言之,我对和一个同性恋一起生活一段日子没意见,但是一起过一辈子可不能接受。他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闺中密友那种!”他的笑声不难听,可在我耳朵里却有点刺耳。
眼幕低垂,我心里思量着到底该不该留下他,不过就算我拒绝他也不肯走了。既然这样我就接受吧,毕竟他也是我的一个朋友,只是往后必须忍受他的聒噪了。
“好吧!”
“太棒了!那我现在就去挑房间了!”听到我的答案,他高兴的跳了起来,拖了皮箱就飞上了楼。
我回头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以后的日子热闹了。不意外的看到管家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应该是听到了刚才我们的对话了。
“我很高兴大小姐能够留下他,这幢房子太安静了。”管家竟然在笑,多了一个人他也没和我抱怨,难道是闷的发慌了。
预料之中,意料之外
接下来的日子非常的热闹,在学校里有网球社的人接二连三的来探听我和不动峰的关系,回到家里又有Eric频繁的轰炸我的耳朵喊着无聊,间或还有妹妹叶的连环问关于树的两周特训计划。
可昨天晚上却没见到Eric在家,管家说他找到了工作,晚上出去和新同事庆祝去了。原以为我的耳朵至少可以休息一阵子了,想不到却是事与愿违。
“你怎么会在这里?”中午在学校里看到Eric让我失常的叫了起来,只要有Eric在我的行为总会有些许的偏差。
“夜,这所学校正好在招外籍英语老师,我就过来了。运气不错,被录取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这项事实严重的打击到了我,我看着眼前的Eric。为什么1年不见他变得那么粘人?而我就是那个受害者。
“我知道你现在很开心,只是不知道怎么用正确的表情表达而已,我不会介意的。下班等你一起回家噢!先走了!”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故意的,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真是苦笑不得。
来到日本已经1年了,也许那是偷来的时间。Eric的出现提醒了我一个人的生活从此过去,从今以后我大概是摆脱不了ERIC的聒噪了。
心里一边叹着气一边走到了网球场,可今天的网球场比往日的热闹许多,大家似乎在讨论重大事件似的聚集在一起。
“教练,抽签结果出来了,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冰帝!”乾看见我到了球场,从人群里队着我说。
冰帝!那不是妹妹叶的学校吗?她不是网球队的经理吗?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听说,冰帝的经理手上有一份很厉害的训练计划,立海大的戏剧社社长就是照着那份计划训练才击败了立海大的王者真田弦一朗。”乾连这个都可以查得到。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了吗?怎么办?”副社长大石听闻是急得团团转,一脸的汗。
看来我给树的训练计划被叶拿走了,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可是全部用中文和英文写的,他们读起来应该是有些困难的吧!
“而且,这份训练计划立海大的手上也有,是戏剧社的社长交给真田的。但是……”乾无视大石的担心继续说。
“但是什么?乾你不要吓我们了!”
“但是那份计划全文都是中文和英文,解读很困难,字迹也非常的潦草。”合上手上的本子,乾报告完毕。
“那我们有没有办法也拿到那个?”大石还是不放心的问。
“不知道,很难拿到,我试试看!估计这个会让他们水平提高的几率是66%。”
“我记得教练好像就是从中国来的,应该看得懂中文的。”不二的话让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他们不会是想让我翻译吧!树也真是的,怎么会把我给他的训练计划交给叶?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了,为了摆脱立海大网球队的纠缠他的确是会把那个交给真田,而从妹妹叶的电话里也听出了些端倪,她从树那里拿到了那个训练报告。现在就是怎么让青春里的这些怪人从那份东西上转移注意力了。
“教练,如果拿到了那份东西请代为翻译,可以吗?”毕恭毕敬的请求出自大石口中。
“等拿到了再说吧!”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毕竟那样做很怪。
“社长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原本聚拢的人一下子散开了,速度之快就好像小贩听到警察来了一样。
我看着手冢一步步的向网球场走来,手上还拿着一叠纸,很眼熟。我的眼皮开始跳了。不知道现在离开来不来得及?
“乾,这份东西你拿去,应该会对训练有帮助。”手冢将手上的一叠纸递给了乾。
大家又再一次的聚拢了过来。
“手冢你怎么会有这个?怎么是日文?”乾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我探头看了看他手上的纸,真的是日文,而且字迹好熟。是ERIC的笔迹!
“我拜托新来的英语老师帮忙翻译的,他在中国住过一段不短的日子。”手冢的话让我再次确定了这份东西是ERIC翻的,那他也应该认出这是我的笔迹,好麻烦!
“夜!终于找到你了!”很耳熟的声音,是ERIC。他跑到网球场来干什么?
大家的注意力又从乾手上的东西转移到了出现在场边的ERIC。
“夜,下午一个学生拿了份东西拜托我帮忙翻译,那个字迹明明就是你的嘛!你什么时候帮你弟弟做特训的?我就想既然你教树网球,那保健室找不到你人,就应该在网球场。真是没猜错,果然在这里!”
“这位就是新来的英语老师ERIC!”手冢的介绍让ERIC注意到了场上的其他人。
“啊?手冢同学你也在啊?原来你是网球社的人啊?我早该想到了。不过,既然夜在为什么还要我……”
“ERIC!”我忽然出声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不能让他们知道那东西是我写的,不然会很麻烦的。
我用眼神制止ERIC再说什么,他虽然一脸的不解但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教练和新来的英语老师认识吗?好像很熟的样子。”我和ERIC的对话是中文,他们听不懂,但看举动也知道我们关系不错。
“旧识!”我淡淡的回答,心里却急的不得了的想让ERIC从这里立刻消失。
“有事?”我拉拉ERIC衣服的下摆,示意离开。
不过也不知他是不懂还是故意的,总之回答让我失望。
“没事,我也想来看看网球队训练,听校长说你现在是网球社的临时教练,所以过来看看。原本想看看你是怎么指导学生的,不过好像你只是坐在边上装装样子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打一局吧!算起来我们也有好久没有打球了!”
ERIC的那张脸笑的一脸的阳光灿烂,而我的心情却是电闪雷鸣。我就知道只要和ERIC扯上关系,日子别想太太平平的过了。
“教练,我们可以把拍子借给你们。”说着,不二和菊丸把两把拍子递了过来。
“不用!”以异常迅速的语速拒绝了他们的拍子,顺便伸手把ERIC伸出接拍子的手拍掉。
“回去打!这里……”我对着Eric边说边摇头。
ERIC看着我认真的表情,无奈的点了点头。我对于他的反应非常满意,但是却忘了每个人都有好奇心,特别是孩子。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打呢?我们还没有见过老师打球呢?”菊丸认真的问。
“网球社练习时间!”我转头看看手冢,希望他开口说话。
“全体30圈!”好在他没有让我失望,清场的结果是留下我和ERIC两个人。
思考
“ERIC!关于我的事少开口,我不想引人注意。”看着场上奔跑的他们,我语气严肃的对ERIC说。
“夜,我知道你不想引人注意才把自己弄得那么糟糕,现在就算记者站在你面前也不会认出你就是林若夜。但是你这样开心吗?放弃了你所喜欢的东西,窝在这个学校里当个挂名的老师,什么也不管的生活。独善其身也不是你这样的啊!”
“我不知道。”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我其实自己一点也不开心,喜欢的东西是我自愿放弃的怨不得谁,不是吗?
“为什么不改变一下?管家告诉我几个礼拜前你教弟弟打网球的时候,他在你身上看到了耀眼的光。那时候的你非常的认真而美丽,就象你的母亲一样漂亮的让人无法忽视。”
我吃惊的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大概让他很有成就感。
“话就说到这里,你准备怎么做有你自己决定。但我觉得你应该变回从前的那个我熟悉的林若夜,这样你会开心一点。”非常难得的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
“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走了,不寻常的态度让我有点疑惑,不得不开始认真的思考他的问题。
下午的训练我都在认真的思考着现在的生活,真的如ERIC所说的那样吗?普通!平淡!也许这些都只是我的自欺欺人而已。看似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其实心里却为了这种一尘不染的生活感到厌倦了。
我频繁的换学校也许并不是由于环境的问题,而是我厌倦了,厌倦了每天待在保健室里的无所事事,只是我不肯承认罢了。
林若夜是绝不会让自己那么无趣的生活的,我现在不是她,我是宫本夜,一个普通的校医,但又有什么不同呢?林若夜就是宫本夜,她们完全可以共存的,不是吗?不用为了完全区别于那个光鲜亮丽的明星而压抑自己吧!
就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手冢通知我训练结束了。看着队员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样子,我忽然意识到ERIC也许已经在家里等着我打球呢。过去的他从没有赢过我,不知道1年不见后,他的球是不是会胜利呢?
至于我的问题,等我慢慢再说服自己吧!这样想着,回家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摩托车飞驰,道路两旁的树木快速的向后移动,我的心情出奇的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果然没错,回到家等待我的就是一身运动装的ERIC,醒目的是他手上的两支网球拍,真是不容我拒绝的强硬啊!
我朝他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球拍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网球场等我吧!”
算了!也许ERIC真的是我的劫数,认命的握紧手上的拍子,我竟有丝期待。
我家后院的网球场上,我和ERIC大汗淋淋的并肩坐着。
我想不到ERIC的水平提高了许多,这场球我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那种许久没有的专著感觉又回来了。
可能是我退步了,虽然最后是我赢了,但是整个过程却让我非常吃力,力不从心的感觉有点让我讨厌。难道真的是我疏于练习的结果?
“夜,虽然是你赢了,但我还是要说。你退步了!”ERIC难得的用严肃的声音对我说话。
“过去的半年在美国练习的很勤吧!”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理由的可能性高点。
“嗯!没课的时候就去打打球,是不是让你吃了一惊啊!”同样是满脸的汗水,可看着他却感觉非常的轻松。
我快乐的笑出了声,面具戴久了也会累的,现在的自己就好像脱去了一副枷锁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有ERIC在也挺好的!
我决定了!决定做回原来的自己!其实这个决定也不是很难的,不是吗?
对于我的大笑,ERIC有些无法理解。但他好像也看出来我的决定,扬着同样满是汗水的脸对我说,“我喜欢这样的你!”
不称职的校医
ERIC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一个礼拜不到他已经把需要的文件交给我了,只要我签完子安桂正式成了我的弟弟了。
于是,今天桂正式来到青春学院报道了,而且非常不幸的被安排在了桃城的班级,二年八班。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怕我的原因,桂面对我的时候总是怯怯的,说话也很小声。但是对待房子里的其他人却不一样,特别是ERIC,难道他不知道收养他的是我不是ERIC吗?对于可以再次回到学校,他很高兴。ERIC说他很喜欢念书,尽管学校留给他的记忆并不好,但为了可以继续念书,他会努力让自己适应的。但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青春学院的学生并不会排斥他,特别是在他和那个桃城同班以后。
桂并不知道我是青春学院的校医,他只知道ERIC是学校里的老师,虽然不是教二年级的课,但在学校里有个熟悉的人,他会安心不少,我想是这样的。
对于收养桂的事我并没有特意的向父亲提起,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是由于不知道怎么解释收养他的原因。其实对于他来说,ERIC倒更象是他的哥哥,而我则象是他的房东。
虽然算是把网球队交还给了龙崎教练,但不知为什么几天后的和冰帝的比赛,他们却执意希望我去。大概是觉得会在那次比赛中受伤吧!尽管我是千万个不愿意,但在大石的大力拜托下只有接受了。
很快的,那天来了。我特地提前出了门但依然迟到了,因为途中摩托车坏了。
当我好不容易赶到比赛场地才发现一件重要的东西忘了带了,我竟然把医药箱遗忘在家里了。没有办法只有打电话回去让ERIC送来了,只是他的动作似乎慢了点。
两场双打都结束了,ERIC还没有到。虽然至今为止没有肌肉的受伤,但擦伤却不少。看着他们由于我的疏忽而仍未处理的擦伤,我第一次对于我的漫不经心感到愧疚,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生活的脚步放的似乎太慢了。
正想着ERIC可以快点出现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医药箱。顺着拿着箱子的手看上去,原来是妹妹叶。
“刚才哥哥打电话告诉我,你忘记了这个,他们会晚点到,你就先用我的吧!”叶的话让我的沮丧暂时消失了,但是似乎也让所有人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了。
打开箱子取出要用的东西,我开始为他们处理擦伤时突然意识到树怎么会知道我忘了带医药箱这件事。
“树怎么知道的?”要知道原因最好的办法就是询问知道答案的人,叶!
“哥哥去找你碰见ERIC,他说的。”
“他找我有事?”我依然不解,树找我会有什么事。
“找你打球!姐,哥哥现在都不愿意和我打球,分明是看不起我,真是太可恶了!”叶的口气很是不满,我转头看向她,有点好笑。这算不算是吃醋的一种!
“姐,你也教我打球吧?”一个不注意被叶的话吓了一跳,手上力道一大换来桃城的惨叫连连。
“我拒绝!”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她,我可不想再惹上一个麻烦,因为我已经开始有些后悔教树打球了。
“为什么?你肯教哥哥就不肯教我?”看来不说出个理由,她是不会罢休的。
“你能保证不会把我教你的训练计划让冰帝的其他人照着练吗?”再怎么说我也曾是网球队的教练,的确是不应该帮助“外人”的。
“我……”她迟疑的开不了口。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想要把球打得更好,那我可以当你的教练,而且荣幸之极。可我一旦发现你只是利用我教你的技术去帮助你们冰帝的队员的话,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欺骗我的人吗?就算她是我妹妹!”我把话说得很重,不觉得她不会懂,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先说得好。
“姐,我……”看来我的话吓着她了!
“好好考虑考虑吧!”说完我就把她赶回了冰帝那边,因为我已经发现了场边对我的注视是越来越多了。
记忆中拿18岁的爱情
当我好不容易的结束手上所有的工作时,我看到了姗姗来迟的ERIC。
假装没有注意他的出现,我收拾着叶的医药箱,耳边终于想起了ERIC的声音,“夜!我们来晚了!”
我们?我非常不解的抬头看向ERIC,也知道了我们指的是哪些人。
我看着ERIC身后的树问“你怎么来了?”
“我带他来看球赛的,顺便帮你把医药箱带来了!嗯?不行吗?”ERIC推着树坐下后把医药箱递给了我,还朝我挑了挑眉,明显的是挑衅。
他在气什么?我被ERIC搞的一头雾水的,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上午不见就变脸了呢?ERIC真的是越来越有女人的特质了。
就我的经验来说,这时候对待他的最好办法就是忽略他,然后清场才能得到答案,所以我把叶的医药箱递给树,忽略了ERIC说,“叶的!帮忙还一下!”
树呆呆的接过我递过去的箱子,茫然的看着我,“叶的?”
我指指隔壁冰帝的场地,他顺着我的手指如愿的看到了叶,又回过来看看身边一脸郁卒的ERIC和云淡风清的我,聪明如他怎会不识趣的留下呢!
看着识相离开的树,接下来就是……
青春的所有人,特别是乾。
“河村好像有点不对劲?”注意力转移成功。
我靠着ERIC坐下,他到底有什么不满?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我还算语气平静的说,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理智如我当然用了在场没人听得懂的中文和ERIC对话。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认识FED?而且还挺熟的!”他的口气酸酸的。
原来是这事,只是ERIC怎么会知道的?我认识FED在这里只有弟弟树知道,该不会是他告诉ERIC的吧!眼光不由自主的朝隔壁冰帝飘去,树正和叶交谈正欢。
“没错!要不是树无意间提起,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也别想狡辩了!你和FED打球的带子我也看了,你的表情和LION打保龄球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不是情侣是什么?”ERIC也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依然语气酸酸的说,还有一点委屈,我就不懂他委屈什么?
“都过去了!我们已经6年没见了!”叹了口气,我向他强调那是个过去式。
“也就是你们认识至少有6年了,是吗?”ERIC生气了,我想不到他怎么会如此敏感。
“5年!我们认识5年了,5年里你每次听到我提起FED时总是无动于衷,我以为你对他完全不感兴趣。你完全了解FED是我最崇拜的体育明星,却不告诉我你们竟然曾经是恋人。5年啊!难道没有机会让你说吗?还是看我一个人在一边一相情愿演独角戏很好笑?夜!你完全欺骗了我!”ERIC的控诉非常的有力,我有些哑口无言了。
“对不起!”这时候我只有道歉,尽管我没有一丝欺骗他的意思。
“夜,我很失望!现在想想当初你对于我的追星行为的嗤之以鼻完全是一种嘲笑和讽刺!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是闺中密友,我真是瞎了眼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耍了我5年,整整5年!想想就寒心!”ERIC越说越激动,眼眶里的水几乎就要汹涌而出了。
看着已经有些失态的ERIC,我发现网球场实在不是个我和他现在应该在的地方。我站起身拖着正在阻止眼泪落下的ERIC离开了球场,一路拖着他直到一处休息的凉亭,四周无人正适合我向他解释。
“ERIC,不是我故意不说耍着你玩,只是我不想提到这个人。”我掏出手帕递给ERIC让他抹去眼泪。
大概是我的表情非常的诚恳让他渐渐的相信了,他抬起头看着我,情绪也开始平复了,“为什么?”
“想听吗?这个故事有点长!”我靠着凉亭的柱子问他,毫无疑问的看到了他的点头。
“有个18岁的少女在高中毕业后用她平时省下来的钱去了趟英国旅游,那时认识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他们一见钟情,相爱了!小伙子是个职业网球运动员,他必须每天训练,所以他们没有很多时间象其他情侣一样当一对连体婴。少女为了可以每天见到他选择了在他练习的俱乐部里做一名陪练员,起初的日子很开心,他们就象每一对相爱的人一样拥抱接吻,恨不能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但是渐渐的情况发生了些改变,少女渐渐喜欢上了网球,小伙子的教练也发现了少女有体育运动的天赋,她成了他的专属陪练员。”
说到这里,我发现ERIC听的是津津有味的,当我停下了时,他还催促我继续。
“少女了解了他所有的打球缺点,也为他制定了一系列训练计划帮助他改正这些缺点,连他的教练都觉得少女是个天才。只是小伙子并不这么想,他们吵了生平的第一场架。他觉得少女越来越不像自己的女朋友了,更象是自己的训练师。当爱情渐渐退温,他留下了一封信去了加拿大度假,信里他告诉少女离开她的原因。他所爱的当初所遇见的那个婉约动人的柔弱少女,那时他理想的爱人,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整天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教练式人物。他的梦想破灭了,但教练不允许他分手,所以他只有选择离开一段时间。”
故事讲完了,可ERIC仍继续追问后面发生的事,“后来呢?”
“后来少女离开了英国回到了香港,参加了各种课程塞满了自己的生活。1年后进入了演艺圈,遇到了一个同性恋的经纪人。”我看着ERIC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我好像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你的,其实5年来你每次听我提起FED也不好过吧!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并不是刻意的,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伤口已经愈合了。你不觉的现在我说得时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吗?我在那1年里成长了许多,远远的超出了你的想象。你知道吗?有一句话叫不完整的爱情让人完整,这句话就是在说我!”我的脸上是一贯的云淡风清,几年后再次提起这个名字心里竟然再也惊不起一丝波澜,宛若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ERIC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罐水递给我说,“半年前在美国,我认识了FED的经纪人TIM,他近期会和FED来东京度假。我想我现在应该先知会你一声。”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我回答道,“谢谢!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回去吧!”
什么人会来对我已经没什么影响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怀春少女了,经历了几场爱情我自认成长,爱情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安慰
当我和ERIC回到球场已经看不见了龙崎教练和河村了,在场上比赛的是不二和一个睡眼朦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