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走廊上的灯忽明忽暗。破旧的别墅,腐朽的地板,走在上面有时还会发出叽叽嘎嘎的声音。
而我正回头去寻找似乎被我遗落在仓库的耳环,边走边揉着肩膀,我完全没有注意楼梯转角处被昏暗的灯光拖出来的一条长长的阴影。
“啊……”一时的大意,在转角我被一条突然伸出的手臂拽进了阴影。
两片柔软湿润的东西贴了上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孔。
顶灯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噗噗两声,灭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眼前的脸一片漆黑!
我奋力的挣扎,抵抗着压在唇上的力量。
正准备抬腿屈膝,唇上的力量松开了,我听到他幽幽叹了口气说,“是我!”
万分熟悉的声音,放下抬起的腿,双手置于前胸,我回了一句,“你疯吗?”
仓库 耳环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上半身是推开了,下半身却紧贴着,腰间的两只手臂紧如铁钳!
“这么晚了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他反问道。
“不二,你现在应该在的地方是你的房间,而不是这个楼梯转角。”
“夜,你现在在的地方也应该是你的房间,而不是路过这个楼梯转角。”
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猜一定很是得意。
“不要学我说话!回去!”我的态度很是严厉,声音很是严肃。
“夜,你又想赶我回去吗?”语调上扬,我感觉一股冷风吹过。
“随便你!我还有事要办,把手松开!”我试图挣开他的钳制,只是没有成功。
“夜,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说了我就松开。”
“仓库!”
“去仓库做什么?”
“找东西!”
“什么东西?”
“耳环!”最后两个字我是咬牙切齿的说过口的。
“不二同学,你问完了没有?问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吧!”
腰间的手臂有了松动的痕迹,我满以为他准备松手了!
但是……
“我陪你去仓库!”松开的手臂下滑,最后离开了我的身体。
“不用了!”我伸手推开他,却不想正好让他抓着我的手。
“走廊灯不好,夜小心脚下啊!”他就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拉着我走。
横竖今天晚上我是躲不开了,索性就和不二去仓库找耳环吧!
比起和不二在这里纠缠还如让他跟着去仓库的好,那副耳环可是对我来说更重要的啊!
由于上午的捕熊事件,整个仓库一片狼藉,我和他打着手电,仔细地在地上搜寻。
“这副耳环对你很重要吗?”他一边帮我找着一边开口问。
“当然!项链在幸村手上,我可不能连耳环也丢了!”无心的回答,完全没注意到他由于我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
“嗯!”仍然没有注意他的停顿,我继续低头找着。
在哪里呢?
“怎么会在他手上的?”
“我掉的,他捡到了而已。以为它早在8年前就被我弄丢了呢,想不到竟然被他捡去了,所以这副耳环更不能掉了!”专注于地上,我不假思索的回答他。
“是吗?”他古怪的语气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
直起身,黑暗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却可以看清楚他停下的动作。
“怎么不找了?找到了吗?”
“夜!要是我帮你找到那副耳环,有什么奖励?”恢复正常的语调,我听到他字里行间的笑意。
奖励?
又一个和我提条件的!
“说来听听!”有80%的可能性我的耳环被他找到了。
“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欠扁!
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从窗口照进来的月光来看,他举高的手上晃动着的,的的确确是我的那副耳环!
“怎么样?”见我头偏向一侧,摇了一半,他继续说。
语气像极了晃动着毒苹果的坏心皇后,而我就是那个被设计的白雪公主。
“我能拒绝吗?”无奈的点点头,我的目光紧锁着他手上的耳环!
“那就这么约定了!”他走进我,把耳环放在我的手心,让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那是不同于往日的浅笑。
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静静的躺在我手心的是一副设计典雅的耳环。
纯银的耳坠上刻着我的英文译名,NIGHT,潦草的字迹是她的笔迹。
8年了!从我离开孤儿院开始它就一直被我待在身边,除了那一条同样款式的项链被我弄丢了以外,这副耳环可是我平时一直带着的。
大概是看我盯着这副耳环的神情有些激动,回别墅的路上他有些好奇地问。
“这副耳环对你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它是我最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找到耳环的我心情大好,回答起来也愉悦非常。
“最重要的人?”
“嗯!”我点点头,有些怀念的看着天空,“是孤儿院的玛丽亚修女,对于我的意义就像是母亲一样。”
“我高中毕业时,也就是离开孤儿院的那天,她送给我的!”
“她一定是个慈祥的人!”握住我的手,他也把眼光投向天空。
“是啊!现在的她一定在天堂生活得很好,所以我也要过的幸福,不能让一直看着我的她失望啊!”调回头,我逐渐收起有些失控的心情。
“我帮你带起来!”从我手心里拿起耳环,借着路灯他捧起我的脸。
一时没反应过来,当我想拒绝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只耳环戴了上去。
既然已经戴了一半了,我索性让他帮我把两只都戴上了。
贴近的脸,吐出的温热呼吸吹得我脸痒痒的。
借着路灯的光亮,我看到了他双眸里映衬着的是我的倒影。
蓝色的眼睛温柔似水,从耳垂抚过的手指现在正轻柔的触着我脸上的皮肤。
我像是被催眠了似的,双眼迷蒙的看着他,对于他过分亲密的举动提不起拒绝的那只手。
越靠越近的两个人,在路灯下拖出来的阴影由两个交叠成了一个。
四唇交叠的霎那,我忽然被从草丛里跌落出来的两个人惊醒。
条件反射的推开他,退后一步,我看着打破这暧昧气氛的两个人。
“桃城!菊丸!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我努力平息脸上的红潮。
为什么感觉自己在做坏事被抓个现行?
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人,一脸尴尬的嘿嘿傻笑。
“校医!不二!你们也出来散步啊!嘿嘿!”他们两个尴尬的对着不二笑。
“英二,这么晚了都不睡出来溜达!”不二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桂口中的那个腹黑熊。
这样的他还真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心里默默地为面前的两只哀悼一下。
“行了!大家都回去吧!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我朝着别墅的方向推推僵住的两个人。
将三个人都送回了房间,我看到不二眼底的反光。
希望桃城和菊丸不会被他整得太惨!
比赛那天
第二天一辆豪华旅游车的到来让我们都猜到了龙崎和叶神秘失踪的原因。
只是在我看来,青学和冰帝的练习赛并不是由叶促成的,十有八九是手冢和那朵水仙联系的!
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抽签比赛,我不发一言非常尽职的记录着比赛的全过程,这是龙崎那个老太婆交给我的任务,而我没有借口拒绝。
只是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神过多地放在了不二的身上,看着他漂亮的回球,利落的发球,我却总想到他昨天所说的那个奖励!
对于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那个漆黑的楼梯转角开始的吗?
“夜姐!明天的比赛你会在场的,哦!”不知什么时候桂来到我身边打断了我的出神。
“比赛?会吧!”
我想作为顾问的我当然会到场的,完全忘记了和幸村的约定。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的桂让我感觉他似乎有什么事,但是看他的样子又似乎不准备说。
“桂!要有什么事就开口!至少我和ERIC都在你身边!”拍拍他的背,我想到了他过去的那些不好的回忆!
现在的他完全和当初被ERIC带回来的样子不一样了,那时的他战战兢兢的说话,小心翼翼的做事,而现在看着他已经恢复了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活力。甚至有时还会吵着让ERIC做他爱吃的草莓泡芙,两个人在厨房弄的时候还真得很像是一对兄弟啊!
我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拯救了一个迷途的灵魂啊!
“姐!想什么呢?你表情很怪!”叶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对于我脸上浮现的诡异表情表达了疑问。
“有吗?”收拾表情,我嘴角浮出一贯的微笑,掩饰一切心情的微笑。
“姐!我有没有说过,你和那个不二越来越像了!”嘴角僵直,脖子僵硬的看着叶!
她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和不二像了?
“还不去看你们部长的比赛,他上场了啊!”挥挥手,我把叶赶向迹部的比赛场地。
她要是再呆在我身边,我能肯定自己一定会再次听到我不想听到的话!
“姐!我现在的目标是那个桂!不要把我和那个没眼光的部长连在一起!”女人的心思真的转得很快,才一转眼叶就用一段新的恋情来取代那段失去的恋情了,速度还真的是惊人的让人咂舌啊!
看着叶朝桂粘过去的背影,我不禁感叹她的再生能力真的很强!
第二天的早晨回到自己别墅的我,在还是睡眼迷糊的时候就被树架到了医院,看来网球中心是去不了了!
和树一起坐在幸村的病房里,我无奈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
“树!你紧张什么,动手术的又不是你?”我觉得树对幸村的崇拜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可是……姐,我怕学长……”坐在病房内他的手紧紧的捏着我的。
“放松一点!出去帮我买杯咖啡去!”我开口把他支开。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幸村了!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守信来了,我以为你今天回去网球中心。”
“我说过会来的,所以手术后那条项链别忘了!”把桂的请求放在心里,手术后我怎么也要赶回去,希望能来得及!
虽然最后证明没来得及!
“除了项链,夜就没其他话和我说吗?”
看着他精致的脸,没有这两个字还真是说不出口啊!
“手术会成功的!”我只能说这些了!
“我也觉得会!因为这是这条项链保佑我的最后一件事了!”他解下脖子上的项链紧紧地攥在手心。
“对医生有点信心!立海大不是准备去参加全国大赛的吗?他们应该会……”把奖牌带给你的。
最后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再怎么说我也是青学的网球队顾问,希望对手胜利的话还是说不出来。
“夜好像是青学的网球顾问啊!难道不希望他们赢吗?”看来是那位仁王同学调查的结果。
“我希望也没用,能赢得话他们也不会输了啊!”不过手冢在德国你在医院,没有你们的比赛也算是公平吧!
“夜这是对他们有信心吗?好想和你打一场啊!8年前你打球的身影我还记忆犹新啊!”他背靠向身后的枕头,用无限期待的口吻说着。
“好啊!好啊!我也想看姐姐和学长打球呢!”拒绝的话没来得及开口,门口的树端着咖啡就一脸希翼的应了。
“姐!等学长病好了,你们打一场吧!”把咖啡递给我,树又开始用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我。
颇为艰难的点点头,我记得ERIC说过我最难拒绝的人除了他就只有我的家人了,其中特别是树。
开心地看着我点头,树同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病床上的幸村,而他当然是微笑着点头。
“太好了!”没让他开心多久,护士就进来为手术做准备了。
而树的紧张似乎被刚才的情况缓解了,不再一脸紧张的握着我的手了!
看着被送进手术室的幸村,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扑腾扑腾的跳着,很不规则的感觉。
紧紧捂着胸口,我发现此刻那条项链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了。
双手合十,我开始为他念祷告词!
上帝!请保佑他手术成功吧!
却想不到今天的比赛让一个人的际遇再次改变,他的人生又开始向另一个方向进发了!
震撼的发现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立海大的队员一行人依次的从我的眼前走过,领头的真田表情严肃的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声“恭喜”!
诧异的回头,我不知道他这句恭喜指的是什么?
难道青学赢了?
伸手拦了辆计程车,我想也没有去网球中心的必要了。比赛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应该向桂道歉!
答应了他会去的,最后却没到场。
路过西点店的时候,我买了他最喜欢吃的草莓泡芙,作为赔罪,希望他不会计较我的没到场。
这时的我完全没意识到他希望我去的真正含义,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作为网球队顾问的身份应该在这么重要的比赛时在场,却没注意到自己还是他的收养者,他名义上的姐姐这一身份。要是早知道的话,也许……
我也不知道!
提着让人垂涎欲滴的草莓泡芙,我走在院子里的鹅卵石小径上。
耳边却听到奇怪的声音,那是类似于喘息的声音,从身边的玫瑰花园里传来的喘息。
好奇的顺着声音的来源轻轻走过去,我竟然看到了一对交叠的身影,压倒了我种的一大片长茎玫瑰。
正常点的话,这时的我应该冲过去分开两个人,不管是谁都不能这样伤害我的玫瑰,更何况是在花园里做这苟且之事。
冷静点的话,这时的我也应该重重的咳嗽一声,提醒他们这对,这是在花园里,是公众场合。要做这种事找个有屋顶的地方去做,干嘛来玷污我的玫瑰园呢!
可是我只能说这时的我,即不正常也不冷静,而是表情异常的提着那盒赔罪的草莓泡芙隐蔽的蹲在不远处,以手遮口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对。
位于上面的那位由于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但那半褪的衣衫我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和真田身上穿的立海大队服一模一样的运动衫,卷卷的头发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下面的那位整张脸被阴影遮住也是完全看不清楚,但那已经褪去上衣的精壮上身明显的与我的构造不同,而那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点点红草莓,我听到的喘息声就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被扔在一边的上衣我似乎也见过,难道下面的人我也认识?
该不会是ERIC去网球中心诱拐人家立海大的队员吧?
我满脸黑线的揣测着,转眼又为自己如此荒谬的想法感到汗颜!
那个男人的眼光只会停留在成熟男人的身上,普通的高中生怎么会吸引他呢?
但那又会是谁呢?
这个家里除了ERIC是同性恋以外还有谁呢?
我轻轻移动位置,晃动着身子,努力的想看清下面人的脸!
上面的黑色海带头不停晃动,阴影退去,我同时看清了两个人的脸。
那张我每天见到的脸现在混合着痛苦和兴奋,牙齿紧咬着下唇,正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呻吟声。
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和桂!
不自觉的惊呼,不知何时我的手已经离开了我的嘴,让我的声音自由的发了出来,而另一只手上的草莓泡芙也由于重力的作用跌落在了地上。
自然的,我的惊呼打扰了他们两个,迅速反应过来的桂脸色煞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穿上衬衫,手足无措的不敢看我。
既然他们都站了起来,我也就不用蹲得那么辛苦了!
面对面的我们三个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我们之间尴尬的沉默!
“桂!你给我过来!”我大声地,严厉的对着他叫。
“夜姐!我……”他身子抖了抖,不知该说什么的慢慢朝我的位置移动。
而这情景让一边的切原看的表情有些扭曲。
“宫本……”
“闭嘴!还没轮到你说话!”大声的打断切原想开口说的话。
“还不过来!”桂的移动简直可以说是龟速,我看着他衬衫领口隐约显现的草莓,清楚地听到自己脑中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嘭”的一声断了!
吼一吼还真有效,他迅速的站在了我的身边,低着头哽咽的轻轻说,“夜……夜……姐!”
“宫本……”
“叫什么叫!这里是我家,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现在以主人的身份送客!”其实我想说的是滚出去,但常年养成的修养让我把那三个字换成了两个字。
“我不走!桂!我……”他无视我伸出的指向门口的手,表情复杂的看着我身边的桂说。
“看在幸村的面子上,我不放狗赶人,但我不保证你再赖着不走的话,我会让人怎么样地把你扔出去,谁的面子都不给!”说完有一丝的停顿,为什么我脱口而出的人名会是幸村而不是树呢?
但显然这个问题不是我现在思考的重点!
我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狰狞,整张脸上的肌肉都调动起来了。
我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抱着满腔的忿忿,他最后还是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了,脚底生火似的一脚一脚的踩烂了我种的玫瑰。
“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我们进去慢慢谈!”放松脸上的每块皮肤,我指着地上的草莓泡芙对身边的桂说。
边走边深呼吸,我努力的修复自己脑中那根名叫理智的弦。
受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刚一进屋就看到斜靠在沙发上的不二和跪在地上为他擦药的ERIC。
“你们在干什么?”也许是刚才看到的景象让我产生了不好的联想,总之现在那根好不容易修复好了的弦又断了!
只是除了愤怒,我还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在说着诡异的两个字。
背叛!
没错,就是背叛!
见鬼的背叛!
X的!我怎么可能会有他们两个背叛了我的想法!
甩甩头却止不住渐渐上扬的怒气。
“擦药!”ERIC头也不会的说,语气平淡得就想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怒火冲天的我瞬间平静了下来。
“擦药?”口气充满疑惑,我平静下来的仔细看向斜靠在沙发上的不二。
他身上竟然真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ERIC正在为它们上药。
眼神在接触到他膝盖上的伤痕时,我发现自己的心脏“咯噔”一下,心痛的感觉弥漫全身。
X的!我再次确定自己陷下去了!
时隔一年,我再次中了名叫爱情的毒!
“怎么会这样?”
“和立海大的那个叫切原赤也的比赛的时候弄的!竟然把网球这项运动当成袭击他人身体的工具,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野蛮!”ERIC一边上药一边抱怨。
“夜!我没事!”不二还是那张微笑的脸,对于ERIC的又揉又搓丝毫没感觉的样子。
又是那个切原赤也!
我决定把这个人列入黑名单,要把他和桂完全隔离,还有树!
凛冽的一个眼神朝身后射过去,桂手上拿着的草莓泡芙的盒子又一次的掉在了地上。
我可以猜到里面的赔罪礼物经过两次撞击铁定烂了!
“桂!你怎么了?”听到东西掉落声音的ERIC回头看到了我身后脸色惨白的桂。
“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回头看到桂的身体有如秋日落叶样抖得厉害。
“夜!你怎么欺负他了?看把他吓的!发生什么事了?”放下手中的药酒,ERIC皱着眉朝我们走来。
从我身后一把把桂拉了过去坐在了靠的最近的沙发上,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我欺负他?你自己问问他是被哪个欺负去了!”无视ERIC谴责的眼神。
开玩笑!我欺负他?
他身上的草莓也不看看是哪个弄出来的!
“桂!你身上……怎么……”坐在他身边的ERIC同样发现了他身上的点点草莓。
除了一直低着头的桂,我面前的另外两个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看什么?你们自己问问他是哪个弄得?看我有什么用!”感觉怪怪的,他们不会以为是我对桂出手的吧!
“桂!告诉ERIC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回答他的只有桂轻轻的抽泣声。
“来!我们上楼慢慢说!”ERIC扶起他,朝着楼梯走去,看来是想找看人少的地方去了解事情的始末了!
而原本准备抬脚的我却被ERIC制止了,“夜!你留在这里继续帮不二擦药,不许上来!”
“切!”我撇撇嘴,朝着沙发走去,拿起药酒朝着不二的伤处狠狠的揉,仿佛想将怒气全发泄在这上面似的。
“夜!可以了!”最后他也受不了我的虐待似的擦药方式了,伸出手制止了我继续蹂躏他的淤青。
“你不是天才吗?怎么还会让自己受伤?”重重的把药酒放在茶几上,我站起身坐在他身侧。
“天才也是人!打球总会受伤的!夜是在担心我吗?”他笑笑,调侃的说。
“是啊!”我点头却意外的看见他错愕的表情。
“干嘛这种表情?”勇于承认是我的优点之一,但ERIC总说这是我识人不清的第一步。
“你是说你在担心我!”依旧是那副错愕的表情,蓝色的眼睛盛满了惊喜地看着我。
“没错!是我说的!你受伤我很担心,不行吗?”有什么惊讶的,我就是担心了,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出来!”嘴角弯弯,弧度比平时大了许多。
“那我收回!”有些赌气的将头转向另一边,我看到扶手边上的那盒应该不能吃了的草莓泡芙!
“我买的草莓泡芙看来是不能吃了!”亏我还想向桂赔罪呢!
他竟然……
“那就扔了吧!草莓泡芙不适合我的口味!”他也看到了那盒摔烂了的草莓泡芙。
“不适合?那什么适合?”随口搭话问道。
“芥末泡芙!”
“没听说过!”黑线!
“夜不想尝试一下吗?”
“没兴趣!”再次黑线!
“真的没有兴趣试试?味道不错的!”
“真的没兴趣!”这次换成青筋。
不二,你果然味蕾变态!
原先有些紧张的气氛就在我们的一问一答中消失殆尽,直到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ERIC和桂!
原本笑意盎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在等待他给我的解释。
解释
“夜!别这样,你吓坏他了!”我沉下的脸让刚走下楼的桂不禁抖了一下,而他身边的ERIC开口对我说。
“你要见到刚才在花园里的景象,你看你会不会和我同样的反应!”白了拉着桂坐下的ERIC一眼,我的手被另一双温暖的手覆上。
“夜!别动气,先听听他的解释!”手被不二握住,耳边传来的是他温柔的声音。
“说吧!”放松了一下,我缓和的说。
坐在沙发上听着桂娓娓道来关于他以前的事,那是我们不曾参与的过去,也是我们未曾听过的记忆。
几个月前被ERIC带回来的那个自杀未遂的他原本是立海大的二年级学生,和切原同班。
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但却是那种朋友之上,恋人之下那种。
在我看来那就是危险的红灯,两个才17岁的男孩子面对这种同性间的暧昧有些手足无措,可是一旦明确自己的感情归属那就是一种催化剂,是开启禁断之门的那把钥匙。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ERIC,关于这个他是最有资格发言的了。
而他的回应却是无视,所以我也就耸耸肩继续听桂说下去。
撇除那些我已经知道了的事外,我大致了解了那个切原赤也是桂在遇到我们以前没离开人间的最主要原因。
原本对于自己不抱任何希望的桂来说,再次见到切原说实话心里有些无措,所以有着爱屋及乌心情的不二在场边略微亲昵地安慰了桂几句后换来了他的不满。
低头扫了一眼不二膝盖上的淤青,那个是他的故意报复!
故事说完,误会解开,切原追着桂来到了这里。
两个人从开始的拉拉扯扯到最后在我的玫瑰园里的干柴烈火,让我感觉他们是一对被命运摆布了的可怜恋人,完全可以拍成一部文艺片了。
但下垂的嘴角却昭示了我对于这片子的不欣赏。
“很感人!但是那个切原不适合你!”我敢保证这套说辞是ERIC教给桂的,他非常了解我,清楚的知道怎样才能把我的怒气降到最低点。
果然看到桂转头看向他身边的ERIC,寻求帮助。
“夜,你在不满什么?”皱着眉,ERIC开口问我。
“不满?没有!我只是觉得家里已经有一个同性恋了,没必要再多一个,我要努力的把他拉回到正常人的行列里来。”我摇摇头,心口不一的说。
“在我面前你有必要用这些话来敷衍我吗?”挑着眉,不愧是ERIC。
“那个切原脾气有多暴躁你也清楚,桂……”话还没说完就被桂打断了。
“夜姐,不是的。赤也他其实还好……”
当然他后面想吐出来的字在我扫过不二身上大大小小伤口的时候咽了下去。
“总之,桂你现在是青春高中的学生,别让我知道你到立海大去!”丢下这句话后,我就起身上了楼。
隐约间我听到ERIC对桂说的话,“给她点时间消气,夜她刀子嘴豆腐心的。”
桂的事我其实并没有特别的排斥,毕竟和ERIC一起这么多年了,对于他们这种特殊的群体我并没有一丝歧视的成分,但是要是对象是那个切原赤也的话,我就是持反对意见。
所以在我还没消气前,别再提这件事。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去优纪的酒吧喝两杯,顺便吐吐苦水。
而这次没开门的酒吧里坐着的除了我这个外来者以外还有一个一看就是不应该在这里的学生。
“他是谁啊?”指着那个缠着仁说话的小不点,我对着吧台内为我调酒的优纪问。
“坛太一,他是仁的学弟,才16岁,很可爱吧!”眯着眼微笑,她把我要的蓝色夏威夷推到我面前回答道。
“他来干什么?”原来是学弟,不过倒是真的挺可爱的样子,比青学的那个拽拽的小屁孩好多了,至少面对仁那副凶相还能笑脸相迎。
“夜,他可是常来缠着仁的,倒是你,有多久没来了?”挑着眉,优纪似笑非笑的对着我摇头。
“我忙嘛!我可是青学网球队的校医啊!”举起杯子,我悻悻的干笑出声。
总不能说自己最近在修身养性,整理心情决定谈个师生恋试试吧。
“啊!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青学网球队校医顾问啊!”冲过来的是刚刚还在和仁说话的坛太一。
“啊?!”传说中?我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个人物了!
“当然啦!对冰帝那场比赛,你让手冢弃权的气势好厉害啊!要是我吓都吓死了!还有对立海大的比赛,竟然不当一回事的连去都没去,太……”
一挥手,我打断他似乎不准备停下的话。
坛太一!你再说下去,我都不确定那个还是不是我了,为什么你说出来的和真实情况相差甚远呢?
“坛同学,我可没不把立海大当一回事才没去看比赛,而是那天的确有事才不得不舍网球中心而就医院,所以这话别被立海大的那个真田听到,不然你有几条命也不够他砍的。”我一脸正经的对他说,故意忽视了优纪偷笑的嘴角。
“夜!原来你就是太一一直叨念着的那个校医顾问!我还以为她是一个……”优纪看着我再次轻笑。
“你以为什么?”她又在想什么。
“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表情严肃,穿着保守,盘着发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身材壮硕,满口理论,不近人情,上了年纪的古板女人,想不到竟然是你!”说完她看看我,再次摇头。
“优纪,我该怎么说你的形容呢!”白了她一眼,却也为我脑中浮现的景象不禁轻笑出声。
除了身材壮硕,她的形容还真和我伪装的装扮有几丝相像呢!
谈笑间,我放松了许多,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也有了换种角度看看的心情。
所以接下来我准备去趟医院。
“仁!不送送我吗?”我开玩笑的说。
“不要命令我!”他朝着我吼道,但动作却是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有些吃惊,我并不是真的让他送我啊!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还不走!”站在门口的他不耐烦地又是对着我一声吼。
朝着有些吃惊的坛太一摆摆手,我跟着他离开了酒吧!
“去哪?”站在门口,他语气不耐的问我。
“医院!”
“探病?”
我对着他点点头,然后和他并肩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不幸的是在距离医院不远的小巷里,我们遇到了几个不良少年围住一个漂亮的女孩的场景,看情况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办?看到不该看的了!”我叹着气看向那几个发现了我们的流氓,为什么我感到他们有些眼熟呢?
“识相的就……”领头的还没说完就变了脸色。
“又是你!”他指着仁大叫。
我想起来了,他们不就是那几个我上次在医院里看到的木乃伊们吗?原来他们出院了啊!
“算你走运!我们走!”在我和那女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领头的就带领了他的兄弟朝小巷的另一头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们走了!”那女孩错愕的开口。
“嗯!看来他们也不会再回来了!”我点头接着说。
“小姐,你没事吧?”我靠近那女孩按照正常的步骤问。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走了,我想我应该没事!”那女孩扯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回答我。
啊!原来和树的情况一样,真是一群可怜的流氓啊!
我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再次同情了一下。
“仁,反正医院就在前面,你就送她回去吧!”转过身,我对着一直不说话的仁说。
“我说过,不要命令我!”又是那句话,我自动理解为同意。
“小姐,别怕!他会送你安全到达目的地的!”虽然女孩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痕迹,但我还是微笑的说。
这是我送给仁的机会,因为美女与野兽是我最爱看的迪斯尼童话了。
对着他们摆摆手,我转身朝向不远处的医院进发。
一个前提,三个条件
幸村病房的门半掩着,我再次不礼貌的象征性敲了敲门就冲了进去。
“幸村,你在吗?”
推门进去看到的是沉默中的两个人,幸村和切原。
“宫本夜,你怎么来这里?”切原看到我后脸色差了一点。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失笑的反问,我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不受他的影响。
“切原!”幸村出声制止了他似乎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身体。
心里暗暗摇头,脾气真是差啊!
“夜,你今天来是找我要项链的,还是来问切原的事的?”不愧是树所仰慕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我来的目的。
“都有!”
“那先解决哪一件?”
“后面一件!”
“要我补充什么?”
“你的看法。”
“顺其自然,或者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为什么?”
“有些人就是能够轻易的浇熄一场森林大火,所以我没理由反对!”
不得不说我与他有多合拍,光这段对话就可以看出来了,一边的切原已经平静了下来,而且还一头雾水的看着一问一答的我们。
“动摇了?”
“我需要考虑考虑!”
“这个话题结束了吗?”
“嗯!”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似乎意识到已经结束了一个话题,而依然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的切原出声打断了我们接下去要说的话。
“怎么了?”对待切原,这个病房里除了幸村,没第二个人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你们在说些什么?是不是和我有关?”疑惑的开口,幸村面前的他完全不是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少年。
“不是!和你无关,和桂有关!”冷哼出声,我并没有说错。
“桂怎么了?”看看我又看看幸村,他的情绪起伏并不大。
“没什么!只要我想,我就可以阻断你和桂的一切联系,你信不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你……”似乎在幸村面前他成不了ERIC口中那个野蛮人。
“虽然我不是直接救了桂的人,但我也算是他的恩人,更是他名义上的姐姐。很幸运的,他非常听我的话,而很不幸的,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叶非常的喜欢他。”我一脸惋惜的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非常意外的,他竟然在听了我的话后没有暴跳如雷,只是面色恐怖的对着我咬牙切齿,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想让我对你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行。”
这话让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切原错愕的看着我,大概在想我怎么会对这事的态度一下子大转变。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受某人影响,我也开始喜欢提条件了。
“夜,你在来医院之前就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幸村的洞察力果然一流,我的确是在优纪的酒吧里想通某些事的,毕竟我不是棒打鸳鸯的乔太守,更对做牛郎织女中间的那条银河没兴趣。
“什么条件?”我想不管我说什么,只要他做得到的都应该会一口应允了。
“其实是一个前提,三个条件,接不接受?”我用着诱惑白雪公主吃苹果的声音说。
“你说说看!”
“那就是不接受了!行!我回去就把桂和我妹妹也关在一个房间里,孤男寡女的……”
开玩笑!我的话还说出来让他参考看看,门都没有!
“我接受!”原本有些迟疑的声音在听到我后面的话后立刻焦急地打断了我。
“这才对嘛!”满意的点点头,不意外的看到幸村无奈的笑容,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是多么任性的戏耍着面前这个海带头。
撇撇嘴,我回他一个眼神。
本小姐高兴!
“前提是你要向那些被你的球打伤的人道歉。”
虽然皱着眉,但他仍点了下头。
“条件一,每周来我家打理我的玫瑰花圃直到我满意为止。”
“为什么?我又不是园丁!”才第一个条件就让他提出了异议。
“谁让你们毁了我辛苦种的长茎玫瑰!”我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他们两个人的户外运动可让我的花园毁了一半啊!
咬着牙,他的头重重的点了一下。
“条件二,18岁前不得和桂有任何激烈的举动,就比如我上次看到的那种户外运动!”我继续说。
“好!”这次轮到我错愕了,他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他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啊?
“你知不知道我所指的是……”
“罗嗦!我当然知道!”红着脸,他打断我的话。
看来这是我们两个人唯一达成的共识。
“条件三,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什么?”这句话引来了他惊讶的大叫。
“干嘛!谁知道我以后还会想到什么,留一个慢慢想,不行啊!”我一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样子看着他。
“你们部长是公证人,你答应了就要做到啊!”指着幸村,我想他应该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赤也!”幸村招招手,把切原叫到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竟然让那个人的嘴角上扬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