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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玫瑰懒懒 当前章节:1450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1:29

“我现在就去道歉!”抬起头,他对着我说,表情愉悦。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还感觉自己是签下不平等条约的海带头,怎么幸村说了几句话就让他转变那么大?

见他消失在病房门口后,我疑惑的开口。

“幸村你说了什么让他一下子变化那么大?”

“没什么,只是稍微解释了一下那两个条件。”他看着我满脸的微笑。

“怎么稍微解释的?”我似乎条件提得还不成熟。

“关于种花,我告诉他这是你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关于18岁,他也可以理解为是自己的年龄,毕竟半年后就是他18岁的生日了!我的解释有错吗?”

“没错!”我咬牙切齿的对着他点头,他的笑容就像是刚钻了法律漏洞打赢了官司的狡诈律师。

怪不得,刚才出去的时候,切原会心情那么好,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算了!”考虑不够周详是我的错,反正还有第三个条件,回去我要仔仔细细的想个透彻。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项链的事!”拉把椅子坐下,我目光锁定他依然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我的项链!

暧昧

“为什么那天没有拿走项链?”这似乎是幸村一直想问的问题。

“忘记了!”其实是见他把项链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让我感觉这是他宝贝的东西,而我不忍心趁他昏迷的时候拿走。

“这样啊!”他并没有接受我的回答,只是虚应了一下不再追问。

“所以现在我来拿了啊!”手心向上,我不客气地开口。

“你还真不客气!”他失笑的从脖子上取下项链放在了我摊开的手心里。

“当然,你本来就应该拾金不昧的嘛!”手心里的项链是我8年前掉的那条,玛丽亚修女留给我的东西。

“这条项链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当然!你看!它和我的耳环是一套的啊!”侧着脸朝他靠近,让他可以看清楚我耳环上写的字,那是和项链上同样笔迹的字母。

NIGHT!

“果然是啊!”他点点头,收回了探出的身子。

“这些是玛丽亚修女给我的,弄掉了项链可是让我忏悔了好久呢!”盯着手心的项链,我终于不用对她说抱歉了。

“可脖子上空荡荡的,我好不习惯啊!”他若有似无的手指拂过自己修长白皙的颈部曲线。

阳光从窗口撒进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光辉中,那裸露在空气中的完美颈线有如一道精美的甜点,散发出宜人的香气,勾引着世人。

“不习惯啊!那我脖子上这条给你!”事实证明我就是那个被弄得失去了理智的世人,但说出口的话容不得我反悔,更何况他“谢谢”两字接得非常迅速。

算了!既然拿回了项链,作为代替我保管了它的幸村我也应该有份谢礼的。

双手环于颈后,我试图解下脖子上的项链。

可是和头发缠绕在一起的项链却怎么也解不开。

“我来弄!”见我费力却依然解不开项链,他走到我身后温柔的开口。

放下手,将这工作交给身后的幸村。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轻柔的碰触,指腹与皮肤间的摩擦,他低头的呼吸拂过我耳廓的暖风。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的心脏像是通了电流一样,一颤一颤的跳动着。

17,8岁的男孩子和3,40岁的男人一样都是撒旦派来人间搅乱女人心中那一池春水的魔鬼。

这句话是ERIC说的,并且被他奉为金玉良言,被我嗤之以鼻为无稽之谈。

而在最近却越来越用事实证明了它的确有存在的价值。

“解开了!我帮你把这条戴起来!”正在出神的我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只能呆呆的任他拿走手心里的项链。

病房里的我们两个人维持着异常暧昧的姿势,从门口看进来就像是一对相拥的情人,交叠的背影任何人都会误会。

可上天是不会允许这种暧昧持续下去的,通常到了这时候会跳出一、两个家伙来,就比如现在门口咳嗽的那位。

“咳咳!”

“戴好了!”他可以当做没听到,为什么我不可以。

“姐,你们无视我的到来啊!”含笑走进来的是弟弟树。

“既然知道打扰到了我们就应该选择回避啊!”幸村也似是而非的回应道。

“瞎说什么啊!”我的语气怎么也听不出丝毫的喝斥。

慢慢的转头,脸上的笑容僵硬在眼神碰触到门口的另外两个人身上时。

“部长!青学的不二说要来看望你。”连树都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和门口的不二有关,切原还是没神经的开口。

“啊!宫本君也在啊!”和不二一起走了进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顺手关上了门。

封闭的病房里5个人面对的站着,气氛诡异。

不二的蓝眼睛难得的睁开了,盯着幸村看得眼神捉摸不定,而幸村却眯着眼和他对视,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心绪纷乱的不知该怎么打破这诡异的对视,树的目光在我们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后,无奈的对着我摇头。

现场唯一不受影响,仍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就只有那个海带头了。

“姐,时候不早了,送我回家吧!”首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树。

“是啊!是啊!是该走了!”我恍然大悟,忙不迭的对着树点头。

“不妨碍你休息了!幸村,我们先走了!”不敢注视他,眼神飘忽的对着他的方向挥挥手。

然后和树离开了病房,临走时顺手拖走了依然杵在里面的切原。

独独留下了依然对视的那两个人。

让司机把树送回了本宅,自己叫了辆车载我回家。

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的触到了刚拿回来的项链,幸村为我戴上的项链。

滚烫滚烫的!

有如碰到了烧红的铁板,我“啊”的一声尖叫。

“小姐,怎么了?”我的尖叫引起了计程车司机的注意。

“没事!”对着前视镜里的他抱歉的摇摇头,我掩饰的拿起后座套上杂志。

“啊!”又一声尖叫。

“小姐,又怎么了?”

“没事!没事!”再次对他抱歉的摇头,我不好意思的低头将目光锁定于手上杂志的封面。

那是本发行量很广的时尚杂志,而我手上拿着的是最新一期的。

封面上的男子扯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眼光充满魅惑的看着镜头,让人不由得沉溺于他眸中的蓝色诱惑,迷失自我,身上那套非常中性的服饰更衬出他的清朗俊逸。

他有如带着天使面具的魔鬼,风情万种的诱惑着世间的女子,让她们不顾一切的赴汤蹈火步入地狱。

而封面人物的名字赫然印着,地狱天使!

地狱天使是谁?

猜得没错,除了他还有谁!

不二周助!

我敢保证这就是ERIC前一阵子忙碌的成果。

突然的转变

回到家,进门的时候,对着拖鞋我又愣住了。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拖鞋换成这种小熊布偶型的?”皱着眉,我看向迎出来桂。

“这个是不二学长送的,他说这个比较适合你!”忍着笑,他低头看着我不肯伸进去的脚。

“不二?”

算了!不就是拖鞋吗!我无所谓!

我在心里说服自己。

可走进屋见到坐在沙发上的ERIC以及他身边的那个小熊靠垫,又开始皱眉。

“ERIC!”虽然是叫他的名字,可眼神却停留在那个小熊靠垫上。

“那个也是不二学长送过来的,说是很可爱,比较适合这个沙发!”桂再次解释道,话里笑意不减。

认命的叹口气,他准备怎么样?

“索性一口气说了吧,他还送了些什么过来?”

“不多,除了这两个,还有你房间里的小熊抱枕,小熊像框,小熊……”桂话语里的笑意已经控制不住的逸了出来。

我抚着额,单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

“夜!这个男人不简单,知道怎么攻城略地!”ERIC看向我的眼光戏味十足。

“我有事要问你。”把那小熊靠垫拿离我所要做的位置,暂时不去管这些多出来的东西。

“什么事?”

“为什么时尚杂志的封面会是他的照片?”

“他?谁啊?”很明显他在装傻。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要求的。”

“为什么?”我不解,不二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啊!”ERIC好笑的看着我,表情告诉我,他不属蛔虫的,他不知道。

“为什么不拒绝他?”

“没理由拒绝!”

的确,学大众传媒出身的ERIC根本不可能拒绝那个一直坚决的不二。

“明天你可以在学校问问他,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告诉你理由。”拍拍我的肩,他含笑的看着不远处的小熊靠垫说。

察觉到他的视线,我点点头站起身,上楼回房间。

然后我发现自己的头痛在看到满视野小熊图案的摆设后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最后在洗漱间里看到他连我的牙刷毛巾也不放过,终于达到了最高点。

不二周助,你看你干的好事!

非常诡异的!

原本总在身边晃的人影今天消失的不见踪影,装作不经意的路过他的教室却也总不见他。

虽然大家都在谈论他这个新出炉的封面偶像,但作为话题的中心却行踪不定。

媒体用着欣喜若狂的笔调将他奉为“横空出世美少年”,校园里女生几乎人手一本那本杂志,他的照片突然成了抢手货。

可却没人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决定投身演艺圈!

我不知道,菊丸不知道,ERIC也不知道!

记得某位哲人曾经说过:”有些东西,你越是迫切需要找著它的时候,它往往会越让你找不著;当你不去找它的时候,它就会出现在你眼前。”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某些人身上。

当我放弃寻找神出鬼没的不二时,在去社团活动的路上,他被我逮了个正着,我却有种他不想见我的感觉。

“宫本校医,有什么事吗?”恭恭敬敬的称呼,却让我很不习惯。

“不二,你怎么了?”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没什么啊!倒是宫本校医找我有什么事吗?”一贯的笑脸,我却感到丝丝凉意。

“没,没事!”想要问出口的话,最后在接触到他眯着的双眼后咽了下去,那双眼平平淡淡的看着我,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我。

“那我去训练了。宫本校医,再见!”恭敬的鞠躬离开就和其他尊敬老师的优等生一样,但是却让我感到非常的不习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两个人的疏离不久就让ERIC和桂看出来了。当不二协助乾将网球社的所有人都放倒的时候,不能幸免遇难的桂不得不开口问我。

“夜姐,发生了什么事?不二学长很恐怖!”心有余悸的他摊在保健室里抬着脸问我。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朝他摊摊手,这样的不二的确很恐怖。

“夜,要不要去问问清楚?”开口的是闻讯而来的ERIC。

“不用!ERIC别多事!”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想让他介入这桩莫名其妙的事。

不久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网球社成了人间地狱,连龙崎教练都不可幸免的被灌了几杯乾汁,听说乾汁的升级程度上升的速度就上火箭上天一样迅速(神六速度),当然大部分的功劳是不二的。

不二的外号现在也已经由微笑的小熊换成了小熊魔王,那张笑脸人见人怕。

“又是蓝色夏威夷!”坐在优纪的酒吧,今天是我的临界点。

自己本来不就是希望不二用看老师的眼光看我的吗?

为什么会不习惯?

甚至于有些烦躁!

“不用了,给我来杯B52!”烦躁的挥挥手,我今天不想喝平时喝的酒。

“B52?很烈的!发生什么事了?”收起笑容,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没事!只是想喝而已!”摇摇头,有些事我还是习惯放在心里。

“喝醉了怎么办?今天仁不在!”她还是担心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还能自己叫计程车!”催促她倒酒,现在的我极度需要酒精来忽略一些事。

“听说不久会有个日美高中生网球友谊赛,要是亚久津学长还在打网球的话就好了!”身边靠过来的是仁的学弟,坛太一。

拿起优纪推上来的酒,我无视的一口饮尽。

日美友谊赛?

没听说过,我已经好久没去网球场了,自从那里每天成了尸横遍野的地狱后。

“再来一杯!”

用着担忧的眼神,优纪却依然为我又调了一杯B52推到面前。

一杯接着一杯,心中的烦闷逐渐消散,同样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了。

迷迷糊糊的一阵冷风吹来,幽幽转醒的我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他身上有着淡淡的幽香,非常好闻,我隐约听见他和身边人的对话。

“她是那个青学的校医?”

我感觉抱着我的男人点了点头。

“宫本树的姐姐还有那个子安桂的义姐?”

抱着我的男人再次点点头。

“她是老师!”

“那又如何?”

“她不适合你!”

“可我不想放手!”

“你才18岁,而她26岁了!”

“年龄能说明什么吗?”

“你真的决定了吗?”

“这个决定我想自己绝不会后悔!”

“要送她回家吗?”

酒醉的关系,听到耳朵里的声音忽近忽远,不甚清楚。

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动了动,我找了舒服的位置靠着他,嘴里喃喃“不想回家”,充分表达了我的意愿。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但我感觉得出来他们是我认识的人,并且没有恶意。

“她说她不想回家!”

“她喝醉了!”

“但她依然不想回家!”

“不回家去哪儿?”

“前面有家酒店!”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如果我坚持呢!”

“那我更不能离开,我要勘着你!”

“你在担心吗?”

“那里不安全!”

“随便你!”

谈话结束,我感觉抱着我的男人站了起来,开始走动。我动了动,依偎得更深,再次沉入梦乡。

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安心?哪怕他们决定带我去的地方叫时钟酒店!

酒精后遗症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从床头摸索到话筒状的物体放在耳边,里面传来一个充满公式化的声音。

“请问客人是要现在退房还是续订?”

“什么?”睁开眼,意识渐渐清醒。

“您买的钟点到了,请问是要退房还是续订?”那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

“退房!我马上就离开!”有些清醒,我想我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挂上电话,视线首先见到的是盖在被子上的立海大校服,白色与黄色相间的运动服外套。

而自己的外套扫视了整个视野也未见踪影,最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它。

除了沾满呕吐的秽物外,扣子也被扯没了几粒,总之垃圾桶的确是它最合适的安寝之地。

姑且把那件校服套在身上,我走出酒店招了辆车回家。

“来找ERIC?”有些意外的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是新出炉的学生偶像,不二周助。

“才刚回来!”他的眼睛在看到我身上那件外套后,蓝色的眼眸越加浓郁。

“多喝了几杯!”低头换鞋,我的手在接触到那双小熊拖鞋后拐了个弯,拿起的是旁边的那双玫瑰拖鞋,我原本的鞋子。

“和幸村精市在一起?”疑问句的句式肯定句的语气。

点点头,我想这件外套应该是他的。立海大我才认识几个人,加加减减下来也就是他了。

“为什么?”准备抬腿上楼的动作被他截住,我脸色欠佳的回头盯着他。

“不二周助,请注意一下自己现在站的地方,这里是我家。作为主人的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向你解释我的事。况且就算是ERIC,也没有立场要求我报告行踪,和谁在一起,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这些都是我的自由,根本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批准,特别是你。”

语气非常严肃,表情异常郑重。

没看他的反应,我转身上楼,无视擦身而过下楼的ERIC,以及他脸上讶异的表情。

当我将浑身的酒味冲洗的一丝不留后,在下楼见到的只有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的桂。

“夜姐!”

“ERIC呢?”故意忽略不二的问。

“刚刚和不二学长出去了,好像是去什么杂志社的,不过不二学长的表情很奇怪,竟然没有笑容。”

没笑!

难道是我刚才的话说重了?

不过,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要出去?”见我穿的妥当,桂似乎是明知故问。

“嗯!去学校接树!也不知道休息日他去学校干嘛?”目光接触到桂,我顺口关心的问了一句。

“你呢?”

“赤也待会儿训练完会来整理花圃,我在家里等他!”说这话的时候,他偷偷看了我一眼,向来是不知道在我面前该怎么提切原。

训练?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纸袋里的校服,那是我刚刚换下来的衣服。

原本以为是幸村精市的外套却在衣服内侧发现了真田弦一郎几个字后,彻底明了它真正的主人,也充分猜到了昨天晚上两个人到底是谁。

“桂,我正好要去立海大,你和我一起去,帮我办件事!”

他狐疑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之间这么说。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换衣服和我出门。”

近乎是下命令的语气,得到的却是他欢快的脚步上楼,我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对他禁锢不准去立海大这件事做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一点。

在去立海大的车上,我把装着真田外套的纸袋递给桂,让他待会儿去网球场交给真田,并且用眼神制止了他欲开口的问题。

闭上眼,我的烦躁并没有在酒醒后减轻多少,反倒增加了许多,特别是在回想起昨天所听到的那段对话后。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门口,我狠狠地合上手机。

该死的树,竟然告诉我他在网球场,而且还大牌的让我去球场找他后就挂上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

带着火气却又无奈的在桂的带领下来到网球场,我见到了超想扁的弟弟。

“你一个戏剧社的社长,休息天跑这里来干什么?”这是质问,却不失仪态。

“昨天接幸村学长出院,拉了写东西在车上,我送来给他。”他说出口的理由,还算正常。

“事情办完了吧!可以走了吧!”

“嗯!我去叫幸村学长!”他点点头,准备转身去叫幸村。

“等等!叫他干嘛?”拉回树,我可不知道他来我家和幸村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吗?姐姐后院的网球场借给幸村学长作恢复练习!”

“没说!”他故作的惊讶瞒不了我,三脚猫的演技还有胆在我面前现。

“那现在说也不晚!姐你不会不同意吧!哦?”最后一个拖音带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夜!你来了!可以走了吗?”正对峙着,朝我们走来的主题人物,幸村精市打断了我们。

“可以了!”树接口,用眼神制止着我,不让我开口。

“夜,身体还好吧!昨天喝了不少啊!”他故意忽略我和树的眼神交流,转移了话题。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好奇心很容易就被勾起的树,双眼发亮的看着我和幸村。

“没什么!”并不是每个好奇都可以被满足的。

“秘密!”而幸村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脸上是神秘的笑容。

“可以走了,回去吧!”算了,我认命的开口。

现在只有再次转移话题才能制止树的好奇,而刚被酒精蹂躏过的大脑只有想到这个。

反正ERIC也不在,网球场空着也是空着,就让他们去用吧!

而这时的我根本没有去想为什么幸村作为立海大网球社的社长会找树来做恢复练习的陪练,更没去想为什么不在学校的场地上让他的队员和他作对打训练。

当然最后我都将我的考虑不周归咎于酒精,人类的通病,推卸责任。

恢复训练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而事情果然如此。

坐在场边的躺椅上,我最终还是抵不过树来看他们打球。

只是我看到的是东一锤子西一棒子的杂乱打法,树的球凌乱的不可思议,让对面的幸村不得不疲于奔命,来回的跑动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这哪是恢复训练?

不久就开始微微喘气的幸村,力度减弱的回球,只有树一个人打得非常开心。

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循序渐进的概念,杂乱无章的打法,丝毫没有考虑到幸村昨天才刚出院。

看不下去了!

转身离开,我还是回房间换衣服拿球拍了,再让他这么胡搞下去,保不准刚出院的幸村有得回去了。

恢复练习还是我来吧!

就当作是谢谢昨天幸村照顾酒醉的我吧!

我是这么解释自己这一冲动的举动的。

再回到后院的时候,幸村喘着气看着网球在他脚边落地弹起,而手上的球拍一动未动。

“行了!树,休息一下吧!”把树叫出来,我示意休息。

“姐,我还不累!”

“你当然不累,你学长累了!这算是什么恢复练习,杂乱无章的。”我摇摇头,“接下来,我来吧!至少我有经验!”

把他按在一边的躺椅上,我难得的主动开口。

“那我就在边上看了,谢谢姐姐啦!”他朝我笑笑,让我感觉怪怪的。

点点头,我拿着球拍走进球场。

将球抛起,并不高,我没有非常大力的开球,而他回球的速度同刚才一样,并不快。

但是……

“啪!”

为什么我的球拍会被打飞?

他的回球比我预测的重了许多。

万分吃惊的抬头,对面的人脸上扬起的笑脸,温柔又灿烂。

哪里有一丝喘气?哪里有一丝疲态?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一转头,场边的树同样一脸的笑意,口型说着“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

树!我收回关于你演技的评价,竟然无知觉的踏进你们的陷阱。

作为王者立海大网球社的社长,就算住院而许久没碰网球,区区一个树也不可能让他喘气。更何况树的打法虽然杂乱无章却是漏洞百出,没道理会和他耗成这样,除非他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这么明显的圈套,我怎么会上当?

虽然最后我讲着归咎于自己宿醉尚未清醒,可天知道这个理由有多薄弱。

瞪着对面的幸村,我无声的说,“你们设计我!”

“不这样你怎么肯和我打球!”

“所以就扮弱引我主动要求!”

“你弟弟的剧本一向都不错,他很了解你!”

……

“姐,你们两个用眼神交流很诡异啊!”树打断了我们的对视。

“闭嘴!”除了吼一吼,我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来警告我最爱的弟弟吗?

然后见到幸村朝他投去抱歉的一瞥。

再次将球抛起,这次我要真实的知道他恢复的程度。

毕竟昨天才出院,恢复练习的确是必须要做的事。

大汗淋漓!

我不得不承认,指导一个三脚猫功夫和指导一个职业水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特别是在我许久没做指导陪练的角色后。

“姐!你好厉害!和学长打了那么久!”场边的树在我示意暂停休息后,捧着毛巾冲了过来。

“是啊!你学长更厉害,没见到他连喘都没喘吗?我何苦自找苦吃?”非常不满的看着靠近我的幸村,部长级的人物怎么都有职业级的水准?

“夜姐,你球打得好棒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院的桂,同样一脸吃惊的看着我。

“还没人能和部长耗这么久呢?”兼职园丁海带头也在。

“这个叫指导恢复练习,是为了让他尽快的恢复到手术前的水平的,你们几个不要把这个当成什么比赛来看!”摇摇头,他们没看出来这个和比赛不同的地方吗?

“怪不得部长没用绝招!”恍然大悟最快的切原点着头说。

“今天也差不多了!再辅助一些基础的身体训练,我想用不了1个月你就能恢复到从前,或者说更进一步。”差不多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宣布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切原同学,你不是应该去整理我的花圃的吗?还待在这里干嘛?”

一转头,桂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切原迅速的离开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

“夜,恢复训练的计划就交给你了!”

“什么时候我说过要帮你做恢复的?”挑挑眉对上幸村微笑的嘴角。

“姐,可是你让我把学长的恢复练习交给你的哦!不许食言啊!”弟弟树也在一边帮腔。

心中那种运动过后的心跳感觉,一下一下的,似乎有什么要撞击出来,有什么是要破茧而出的?

我已许久没有了那感觉,6年前在英国同样的感觉。

那是种成就感,只是在不久后就被FED的留言击得粉碎,而现在呢?是不是要再次身体力行的做他的指导陪练?

有丝头痛!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姐!”树见我有些出神,不得不出声叫我。

“啊!什么?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吧!”换上一副笑脸,我把他们推出了球场。

“姐,今天我留下来吃饭,你不记得了吗?”树被我推着走的时候,无奈的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现在也不早了!学长也留下来吃饭吧!”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邀请幸村留下吃饭。

说实话,我的别墅也算是他的家,但留人吃饭这件事似乎应该是我这个主人做的事。

“那就打扰了!”微笑的点头,幸村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个天使,但盯着我的却是深思的眼神。

“幸村学长,我带你去看看姐姐的花圃,很漂亮的长茎玫瑰。”从后院出来,树将手上的东西交给管家后拖着幸村朝花园走去。

而我疲惫的走进了别墅。

疲惫

我已经26岁了,而且再过不久就要过27岁生日了。

年龄问题一向不属于我考虑的范围,但现在却不得不承认,我真的老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树和幸村,我一走进别墅的大厅就像死鱼样的瘫在了沙发上。

把头埋在沙发的扶手上,我一动不动的趴着。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在向我抗议的,手臂大腿肩膀,一阵一阵的酸痛。

是好久没运动的缘故,还是运动量过大的缘故,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安逸太久了。

我已经回不到过去那个18岁时的自己了。

放松的闭上眼睛,我的意识有些不甚清晰。

过了不久,或者是过了很久,总之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一双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按压。

好舒服啊!

舒服得不想睁开眼睛,我听到一个忽远忽近的声音。

“夜!刚刚和树打球了!”

“嗯!”喉咙里逸出含糊不清的应合声。

“今天怎么弄得这么累?前几次不是好好的吗?”

“他学长……厉害!我……老了!”勉强的吐出几个字,背上的那双手却停了下来。

我抬起手指指肩膀,示意他继续,不久肩上又有了轻轻重重的按压。

“ERIC,你说我是不是放松太久了?刚才和幸村打完球竟然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向我抗议,是他太厉害了还是我真成老骨头了?”感觉背上的那双手的主人是ERIC后,我半是撒娇半是感叹地说。

不过他要真敢说我成了老骨头的话,我绝对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夜虽然你外表看起来美艳可人,实则内里却是让人不敢恭维。是典型拥有天使面孔、魔鬼内在的危险人物。我要真说你老了,你会放过我吗!”不愧是了解我的ERIC,叹着气说。

我还听到一丝丝的笑意。

“夜姐,我回来了!”

桂进来了,我伸出手朝着背后挥了挥,当作是打了个招呼。

ERIC的按摩技术还是那么好,修长的手像是有魔力般的带走了我身上的酸痛,舒服多了!

“不二学长!”

什么?

桂说出口的人名让我吃惊得睁开了一直不想睁开的眼睛。

不二也在!

猛然坐起身,撞进眼底的是那熟悉的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眼。

除了不二还有谁?

我一直以为的ERIC竟然是不二,减轻我酸痛的手的主人不是ERIC。

再一抬眼,ERIC也是弯弯的眼,弯弯的嘴角站在他身后,朝着我微微的摇头。

“夜,你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帮你按摩吗?”

“现在分清了!”我没好气地开口。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眼前这个不二的心思分明如千蛛织成的网,不容易找出丝源,密密麻麻非常复杂,任谁也无法捉摸他的心思。

面色不佳的和ERIC离开,想不到回来竟然还能满面笑容的对着我。

面前的不二发完神经了吗?

“我说,你怎么又来了?”没经大脑的话才出口,我就知道晚了。

踩到地雷了!

我完全忘了自己的手臂还在他手上。

“夜不欢迎我吗?”他左眼带着哀怨右眼带着不满手上带着威胁,苦情戏做了个十足。

我哪敢说是,又不是想让我的手废了!

再说,他的样子我也拒绝不了!

“没!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家人会担心的!”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

我心里直点头。

这个借口不错!

“他家里今天没人,我让他住这里,明天直接去训练中心!”ERIC的口吻赫然一副代言人的样子,该不会……

“ERIC,你那个迷你的经纪公司又开张了?”试探性的开口,我却很有把握听到肯定的答案。

“夜,你真了解我!一猜就中!”

“学校呢?”

“辞了!”真爽快地回答啊!

我就知道他在学校待不长的。

“ERIC现在是我的经纪人,一个非常优秀的经纪人,这一点你不是应该很清楚的吗?”不二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ERIC又干回本行了!

“是很优秀,恭喜你啊!”就好像自己的专属品被瓜分了的感觉,很不舒服。

“怎么样?夜,有没有兴趣也辞职复出啊?”ERIC的样子就像是诱惑夏娃的那条蛇。

“暂时没有!”摇摇头,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演艺圈!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姐,家里好热闹啊!”

终于人到齐了,树和幸村也进了屋。

“幸村精市!”

“不二周助!”

表面上对视的两个人,笑容挂在嘴边眼角,却没有温度。

那眼底的波涛啊!

两个字!

汹涌!

“大小姐!可以吃饭了!”管家的一句话有如天籁打断了这怪异的气氛。

尴尬的我,笑得感觉像是两只狐狸的对视着的两个人,以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三个人,鱼贯的朝餐桌走去。

而路过我身边的ERIC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夜,这次又是两个!”,听得出来语气中没有一丝担心,反倒是看戏的味道重一些。

一个眼白飞过去!

我心底有了一个认知,这顿饭别想吃得安稳了!

正面交锋

圆形的饭桌上,六个人依次落座。

我的两边是不二和幸村,而离我距离最远的是桌子另一端的ERIC。

两边夹击的我端着碗不停地用眼神示意ERIC说点什么来打破餐桌上的沉默气氛。

而ERIC也非常配合的开口了。

“幸村君是不是喜欢夜?”

“咳……咳……”

一口汤呛到,我有些狼狈的看着ERIC。

我让你说话又没让你扔炸弹,你这一开口就这么劲爆干嘛!

“是啊!”

左边的幸村倒是丝毫没有芥蒂的回答,挺爽快的。

一只手轻拍我的背,没几下就被我制止了,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毛巾,我恢复的也很快。

ERCI又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我在桌子底下重重的踢了他一下以示警告。

可是警告无效!

“可周助也喜欢夜耶?”

“我知道,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吗?”从称呼上就听出来ERIC的偏袒,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果然不一般。

“若是君子不是应该不夺人所好的吗?”差点忘了,我右边的不二也不是个坐壁上观的角色。

“若分先来后到,不是我先你后吗?8年来夜没怎么改变,是吗?”幸村说完还朝我微笑引来我反射性的点头。

死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再次死命的踢了ERIC一脚,这个罪魁祸首说什么不好,说这个。

而他没有反应!

“有些事是不分先后的,时间说明的了什么呢!”不甘示弱的不二同样的微笑引来我依然反射的点头。

真的是死了算了!

又点头!

第三次改为踩上ERIC的脚背,我将一肚子的气发在他身上,看他还有没有反应。

“哎哟!”

发出这声惨叫打断他们的不是ERIC,而是ERIC身边的桂。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刚历劫归来一样,青青白白的,似乎忍耐着莫大的痛楚。

怎么回事?

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包括我。

只见他缓慢的拉开椅子站起来,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桌子上,面色难看,眼神凄惨的看着我说。

“夜姐,你不要再踢了!再踢,我腿就断了!”

我的脸“蹭”的一下就白了!

踢错了!

糗死了!

目送桂一瘸一拐的上楼回房间,我心里万分抱歉,再加上对面ERIC那明显是强忍着的笑容令我胃口大失,再美味的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索然无味,形同嚼蜡地持续无意义的进食动作。

上下颚象征性的闭合几次,我丢下一句“我吃饱了”匆匆站起身上了楼,也不管留下来的他们又准备怎么唇枪舌战,吵翻天也与我无关。

现在我只想来一个眼不见为净,让我一个人清净清净。

当然最后清净的结果是让我就这么睡着了是我想不到的。

好痒!

就像有几只蚂蚁在脖子上爬,挠得我一阵阵的酥麻!

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依稀见到一副模糊的轮廓。

身边有具温暖的躯体,分享了我三分之二的被子,而我柔软的腹部感受到的是一只手的压力,一直不属于我的手。

“早上好!”蓝色的眼眸漾满笑意。

“啊~~”冲天的尖叫,响彻云霄,大概在这栋别墅里,活着的人都听到了。

我彻底清醒了!

直接承受我高分贝噪音的这位仁兄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表情,把我的尖叫当作蚊子叫。

等我反应过来收住了声带的运动闭上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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