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打开房门的只有唯一敢不敲门就闯进来的ERIC(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不二)。
“呃……我想应该没什么事!”他慌张担心的表情在接触到身边含笑的眼眸后迅速的转变成了暧昧。
挂着那样的表情他退了出去,体贴的关上门,但临去前的那个眼神却让我汗毛全体起立了。
“ERIC,我刚才听到夜姐的叫声,发生什么事了?”门口传来桂关心的声音。
“没事!夜在练嗓子!我们不要打扰她!走吧!”接着就是两人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终于把不知沉在何处的理智找出来,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床上并没有这么个外来者。
“半夜过来的!你没锁门!”
难道我没锁门他就可以招呼都不打的进来吗?
“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跑到我床上来干嘛?”我后悔极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锁门的习惯呢!
“睡觉!”他的回答让我吐血。
“客房在楼下,你的床在那里!”我承认自己有些气急败坏,表情开始有些许的扭曲。
“睡不着下去散步再上来的时候多上了一层楼。”他的答案貌似合理,我却总觉得不对劲。
不二的客房在别墅的二楼,我的卧室在别墅的三楼而且是在正上方,要是迷迷糊糊的多走了一层的确是走错了。
但是……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去散步,他又在搞什么?
“散步?你不睡觉到处乱晃什么?”
他眉头纠结,我的心抖了一抖,想抚平那眉间的川字。身体顺应思想,我的手还真的覆了上去。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的手僵在了那里。
“在想怎么打败情敌!”
“哈?”收回自己的手,我怪异的看着他。
这个男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棋逢敌手,看来要多花点脑筋!不过夜没关系,天才不二是不会输的!”
谁要你说这个,我放弃和他的沟通,却没有放弃将他赶下我的床。
当我和不二穿戴整齐的出现在楼下客厅的时候,迎接我们的是ERIC暧昧的笑容。
“夜,你要不要包个红包给不二?”ERIC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
“干嘛包红包?”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不二不是第一次吗?照惯例不是要包红包的吗?”
第一次?包红包?
“咳咳咳!”一口牛奶没有顺利的滑进食道,我终于知道ERIC在说些什么。
“你没事吧?”一只手轻拍我的后背让我顺利的喘了气。
我和ERIC的对话全部是中文,餐桌上的另外两个一个字都听不懂。
也好在他们听不懂,不然还真是窘死了。
“没事!”止住咳后,我轻轻推开背上不二那只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ERIC。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脑子里别尽想些有的没的!”
“真的没有?”他还一副怀疑的表情,看得我开始怒火中烧。
“真的没有!”我坚定地摇头。
“真可惜!我还以为周助偷跑步呢?怎么会……”他摇着头,一脸的惋惜。
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种想把他从这屋子里扔出去埋在花圃里给我的玫瑰们当肥料的冲动!而且我敢保证他要再胶着于这个话题上的话,这些都会变成事实!
庆幸的是他在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惊觉集训的集合时间快到了,才一手抓着不二一手抓着桂动作迅速的朝门口冲了出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剩下我一个木木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管家两个人,我才困惑的开口。
“他们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ERIC先生早上要送不二先生和桂少爷去网球中心集训,这个时间应该是迟到了!”
“桂也要去?”我记得桂并不是……
“听说桂少爷是作为志愿者去的。”
完美地为我解答了疑问,我挥挥手让管家退下,自己也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空荡荡的屋子,花园里也没有人,静悄悄的让我有些不适应。
想着在ERIC没有出现的时候,同样的空旷同样的寂静,为什么那时没有现在的感觉孤独?
难道说寂寞真的是因时因人而定的吗?
有些烦躁的拨通手机,话筒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
“夜,找我什么事?”
原来自己无意识中拨通的电话是幸村的,既然打都打了就约他出来吧!
“你的训练今天继续!”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要的。
“还在你家吗?”
“不了!我们出去打吧!”从窗口看到无人的后院网球场,我没有在那里打球的兴致。
“那我们就在柿木公园的街头网球场见吧!”
“好!”他的建议我觉得还不错。
挂上电话,我竟有种终于可以摆脱这里寂静的畅快感。
换上衣服,拿上网球袋,我装带整齐的出了门。
虽然是放假,但街头的网球场人还不是很多,大概是因为还是早上的缘故吧!
我背着球袋走到了最里面的无人场地上,心里说不出的后悔。
在这里打球的大都是些学生,像我这样年纪的还真是一个都没有,不过我今天的装束倒是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姑且也不显得突兀。
只是我戴着一副足以遮住三分之二脸的墨镜,那个导致回头率高了点。
不过这样也让最后一块无人的场地没人敢过来了,我一个人面对墙壁热着身。
“夜!”不一会儿幸村就来了。
白色的运动休闲衫套在他身上说不出的合适,这个人一点也不输给不二,不管是哪方面!
甩甩头,我怎么又想起不二了?
抓着球拍,我微笑的朝他走去,“你来啦!我们开始吧!”
将我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他满意的点点头。
“先来热身吧!”
摘下墨镜的我,刚刚出现的他,在这里都是新面孔,但对于某些学校的正选来说却不是。
他的知名度比我高了许多,引来了围观者数位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渐渐作为青春高中校医兼网球社顾问的我也被认了出来。
心里开始有些后悔选择这个公众的地点,要是今天的事被龙崎那个老太婆知道我会被她烦死,被ERIC知道我又会被他不知调侃成什么样子!
脑子里不知神游到何方的我和依然笑容满面的幸村做着对打的热身,一声急促的叫唤让我一个不稳的漏接,流畅的一来一往被突然的打断了。
“NIGHT!”从人群里冲过来一个金头发的外国男孩,不顾我的错愕一把抱住我。
这副景象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以及和他同来的另一个外国男孩子。
从对面场地上走到我身边的幸村将我和那男孩分开后,一脸没有温度的笑容看着他,温柔浮于表面的向他问好。
“安德烈,好久不见!”
安德烈!
我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孩子。
他就是安德烈!
那个曾经喜欢缠着我的孩子,FED的表弟。
眯着眼盯着幸村看了许久,他终于说话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和NIGHT在一起?”
“我……”
打断幸村的话,依我对他的了解,混淆视听就是从现在开始的。
“安德烈,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记得他?”眼神飘向身边的幸村,我问出心里的疑问。
“我……”
他的话也被同来的外国同伴打断了。
“安德烈,我觉得我们最好换个地方再继续!”
眼神扫了一圈围观的那些人,他的提议得到了我的附和。
收拾好球具,我们一行四人找了个舒服的咖啡馆慢慢地叙旧。
嘎然而止的尾声
“水天一色”是我经常去的中西餐茶坊,也是我们选择叙旧的场所。
原本动过去优纪的酒吧的念头,但看看这三个未成年人(参加了20岁的成人礼才算成人),最后还是作罢了。
“一壶玫瑰花茶,一杯咖啡!是吗?”抢先一步对着侍应生说,说完后幸村还朝我微笑的示意。
“嗯~”点点头,不知该不该说他还挺了解我的。
等侍应生填好单子离开,我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安德烈脸色阴阴的。
“安德烈,好久不见了!不为我介绍你的朋友吗?”温和地看着安德烈,我不禁感触连连。
想我离开英国的时候他还是个6岁的小孩子,现在都长到16岁了,个头比我还高,不得不让我承认自己那逝去的青春啊~
“这是我朋友凯宾•史密斯!NIGHT,你怎么会在日本?”简单的一个名字后紧接着的就是他迫不及待的询问。
微笑的朝凯宾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我有些头疼的看着安德烈,不知为什么他的口气会带上质问?
“为什么我不能在日本?”我尽量保持笑容的反问。
天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莫名其妙,我的行踪需要向谁报告吗?
“只是我在中国找了你好久了!”垂下头,他嘟嘟囔囔的说。
“找我有事吗?”疑惑的将身子靠向椅背,我不以为他会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FED要结婚了!”好在我靠着椅背,这个消息与我来说影响力不亚于一个深水炸弹。
“是吗?那我还真是恭喜了!安德烈,你就快又表嫂了。”戴上许久不戴的面具,我的脸上挂着的是全球统一批发的微笑,我完美演技的象征。
“NIGHT,这就是你的反应?”对于我的微笑,他感到很诧异,大概是想不到我能以微笑回应。
“你以为我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我和他的事是发生在10年前的,说起来还真的是记不清了!”嘴里说着满不在乎的话,可心里却有丝丝的抽痛,放在腿侧的左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怎么会记不清?
那段刻骨铭心的初恋,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那段粉碎了爱情童话的初恋……
我曾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真的以为那都是过去了的爱情……
刻意的不去注意体育新闻,忽视一切关于他的消息,甚至于不在5月去温布尔登拍戏就算违约也不去。
可我做的这些只是自欺欺人的行为,在1年前我不是不经意的看到报纸上登着FED难忘初恋的新闻后毅然扔下当时的三角恋冲到了机场,虽然最后还是没去英国找他而是回了日本。
直到那时我才不得不承认FED他就像一道魔障,一道我永远跨不去的坎,时刻提醒着我自己曾经的爱情有如流星稍纵即逝。
侍应生送来了我们点的茶水,玫瑰香气轻轻溢出充斥我的鼻翼。
一杯色泽鲜艳的香气花茶被推到我的面前,那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并没有收回去,而是下移握住了我腿侧冰冷且颤抖的左手。
一股暖流瞬间注入冰冷的指尖,温暖的感觉从指尖逐渐蔓延到全身,抽痛的心也开始有了平静下来的趋势。
“安德烈,好久不见了!你们可不像是来旅游的?”握着我的手,幸村表现自然的和安德烈打招呼。
“来看一场比赛。”虽然不情愿,但安德烈还算是有礼貌的回答了他。
“比赛?”幸村的眼珠眯成了一条线,在心里过滤着近期有些什么网球赛。
“日美高中网球友谊赛!”一直坐着没开口的凯宾解释道。
“那场比赛……”我和幸村同时点头,异口同声的对视了一下,我想他应该和我想的一样。
“怎么?NIGHT你也知道吗?”安德烈想不到我也知道这场比赛,还以为我对这种友谊赛没听说过呢!
而话题就这么被轻易的转换了,我想这也许就是幸村的目的吧!
“听说过!”点点头,对于这个友谊赛的最直接观感大概是由于不二的参加吧!
至于接下来的对话被幸村巧妙的控制在比赛与他和安德烈的认识过程中,貌似相谈甚欢但我却知道他总是在安德烈欲张嘴提FED的时候岔开话题。
直到结帐离开,我再也没听到FED这个名字过!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我的心里暖暖的,微笑着回家的路上连我们一直交握的手都忽视了。
但我想那应该不算是爱情……
但ERIC说那是前兆……
不久后我听说手冢伤愈回国了,作为代替生病住院的龙崎继续训练为了准备友谊赛而集训的各校正选们。
再不久后我在被ERCI拖去集训中心的时候从在场的某杂志记者口中听到了凯宾和安德烈的名字,也知道了凯宾声声念叨的那个人的儿子原来是越前。
至于安德烈,那记者对他的评价非常高,只是总把他和他表哥FED联系在一起,并且对于他并不参加这次友谊赛而感到遗憾。
但被他一直提及的FED这个名字使得我不得不提前离开,忽视了背后不二那双深思的蓝眼睛,以及被我留下的ERIC在我走后所做的一切。
不二正式比赛的那天也是幸村回医院复诊的日子,同天也是FED结婚的日子,虽然他做的很低调很低调,但安德烈还是知道并且后来还是找到机会告诉我具体时间了。
在考虑了很久很久后,我做了个决定。
将伤口撕开,将毒血挤出,重新上药,也许它会结痂痊愈。
所以那天我没有坐在新建的网球中心的观众席上,也没有陪同去医院,而是坐上了飞往英国的班机。
不知道我的出现对FED意味着什么,但我想我这个决定应该是正确的。
特别是在婚礼的最后,我被走进来的两个优秀的东方人簇拥,让其他人羡慕不已。
我让FED知道,同样也让自己知道了,我的幸福不在他手上而在他们其中之一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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