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个碎屑(更新完毕)>第二十章小荷尖尖角与痛苦的一天.3
他松开了我,眼中飘过一丝迷茫,忙笑道:“刚才想什么?那么出神?”语气好像撒娇的孩子,表面上讨好,骨子里透着强迫。
我如实说了,自然也带了几句和不二去植物园看仙人掌的事,说着说着忽地发现对面的人神情有些不对劲,索性住了嘴。
“你,喜欢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喜欢么?是的,和不二在一起总会觉得一场安心,温暖的风,温暖的人,无论心情怎样,在他身边整个人都会暖洋洋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举手投足间的默契会让我心中暗自窃喜‘哦,这个人他和我想的一样呢。’这样优秀的人,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如果……我们很多年见不到面,你会怎样?”忽然渴望听到他的回答,如同溺水之人手中紧攥的一根稻草,无力而又充满希望。
他笑了笑说道:“能怎样。那时可能会认不出你吧。”说完呆了一呆,忽又说道:“这里的东西不好吃,不如回家我给你做吧,西米露。何况还有些细节,要与你商讨。”说完扬了扬手中的策划方案。
要想栓住一个男人,必然要先栓住他的胃。这话已经成为治家明言,一辈一辈的流传下来。可我觉得这话放到女人身上跟贴切。我看着他的厨房里有条不紊的操拭着,差点感动的流泪,强忍了忍,集中意识封闭眼角的泪腺,泪水没下来,都变成口水了。
靠着厨台看他动手,取材清洗下锅一挥而就,统计学学的好就是厉害,同时做三四件事还可以这样轻松自如,不得不令我佩服。
“喂,帮忙。”
我看着伸到我鼻子下面的那双湿淋淋的手发呆,“怎么?”
手指动了动,抹到了我的鼻尖,他说道:“笨,袖子阿,帮忙。”
恍然大悟,哦,叫我帮他撸袖子。我一边往上卷一边嘟囔:“撸袖子就撸袖子,干什么用手碰人家鼻子,不说怎么知道,伸过一双大爪子吓人阿。”
袖子卷好了,干脆围裙也给他系上吧,专注的系个蝴蝶结,这下完美了。
“乖,边儿上去,别在这里了。”他拍拍我的头,把我推了出去。
那一刻,胸中溢满幸福。
围着围裙的侑士,真是太可爱了,就算是围裙也挡不住运动少年的优美线条。据说现在正在流行爱心围裙,里面什么都不穿……想到这里脸面一阵发烧,我急忙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边拍凉水一边哀叹:清堂泉子阿,你也太没出息了,还老说侑士色,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色狼吧。
“光贺和我商量,回伦敦读书。”我喝着香甜的西米露一字一字的说。有时我常常想,如果是电视剧或是小说里会怎么描写这段?女主角伤痛欲绝,男主角轻轻放下手中的物品走过来拥住女主角,终于说出:“不要走……”傻笑,侑士怎么可能这样。
他没有丝毫的异样,仍旧淡淡的应了一声,“什么时候?”
“我还没决定。”大概在全国大赛前,我在心底默默的回答,却无法说出口。终于要淡出他的生活了,在这个美好的夏天。
后来我们说了很多小时侯的事情,比如一起在神奈川别墅里面捉萤火虫,我说要100个,他只捉到48个;比如学网球的女孩子总是喜欢暗中捉弄我,把我的鞋带系在一起,摔破腿的我只好哭着去找侑士,是他背着我去的医院;比如我嫉妒和他在一起的美貌女孩,就无理取闹又抓又打,弄得全校没有一个女孩肯去招惹他;比如我为了霸占他,不让他去上小提琴课就偷偷剪断了琴弦,据说那琴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我们哈哈大笑,笑自己也笑对方,他说“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我说“那么下次不开心的时候再来找我说这样能让你开心的事好了”。然后,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发亮,亮的让我心惊肉跳,我们审视对方的瞳孔,想从对方的眼中读懂自己,可是,除了孤独,什么也没有。我用力的加速血液,我用力的感动自己,妄想从孤独的堡垒中突围,把我的王子解救出来。
于是,我吻了他。
柔软的嘴唇相互接触,一点一点侵蚀着刻意的冷静。你是否真的没有温度?我不相信,即使你坐在阴暗中,我也会点燃自己给你光明,用舌尖写下誓言,以吻封笺。
这样想着,于是这样去做。吻上他的唇,幻想自己是最迷人的精灵,唇色樱红,却只换来他浑身僵硬。紧张的侑士阿,或许,该由我掌控局势了?放开他,给予坏坏的嘲笑:“喂,王子殿下,被我迷晕了?”
他摘下了眼镜,用手指轻巧的捏了捏睛明穴,叹了口气,又睁开了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神奈川夜空的星。“如果一定要上接吻的教学课,记住,我才是老师!”说完,把我用力拉在怀里重重的吻上去。
亲吻,到底是什么?
唇舌间的游戏?还是情欲的洗礼?
眼前一片漆黑,头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尖叫:“他吻我了,他喜欢我!”用一种沉重的压得喘不过气的心情去拥抱他。慢慢移开,用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他的额头他的鼻梁他的嘴角,它们都是我的,原谅人的贪婪吧。
“你,是喜欢我的。”我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低声的肯定。
他没有回答,只用力的抱着我,勒得肋骨生疼。
没关系,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如果现在不能面对,那么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走下去,直到永远。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说出来?不肯面对?”默默的流眼泪,是喜?是悲?为什么明白心意后却是无尽的空虚。
“我想,我不需要。”他站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照明开关,一时间,光明四射,却让我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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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什么?我?我的表白?他的表白?我们的感情?
我怀着忐忑不安去找跻部妄想得到答案,谁知却换来了满腔怒火。
跻部说‘你完全不会考虑男人的心情。’
我说‘谁又来考虑我的心情?侑士么?光贺么?他们考虑的是什么?’
跻部辩解‘正因为他对你太在意,才不需要现在承诺什么,侑士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不可预知的未来。’
我冷笑:“谁的未来可以预知?我要真是存在的可以把握的现在。这难道有错?”
跻部冷笑着指责我目光短浅“即使现在在一起,谁又能知道这种感情会不会在权益和欲望下变质,正因为珍惜才想深深的珍藏起来,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再拿出来品尝,这才是负责任的男人。”
悠长的唏嘘,我慢慢悠悠的说:“珍藏的过程中也会变质、发霉、干枯、死亡。”
跻部无话,我亦无话。
有些时候,越要考虑周全越会失去。
我坐在青学学生会看着高桥美惠发呆,伊已经被我吓的大叫见鬼,摇头晃脑的问她为何,她伸手探探我的脑门,拍拍胸口说道:“认识你这么久,没见过傻成这样的。第一次看你这副面孔,见谅。”
“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阿。莫非是和不二学长有什么历史性的进展?”大岛答腔。自从前几次的表白作战失败,大岛已经彻底断绝了对学长们的念想,风见这小子正好趁虚而入好好表现,弥补佳人心中的空虚。果然,他递过一杯清醇如蜜的枣花茶放入佳人手中。
“别说这个了,先看看校际联谊的方案吧。”高桥替我解了围,对我说道:“你标注的地方我已经看过了,的确之前是我们想的太简单,时间节点不够细致,这样,今天我们把具体事情划分开来,学生会的干部各自负责一部分。”
“这就对了,不然自己累得要死,还没人说你好。”大岛点了点头,一把揪过风见往门口退去,“思路是对的,不过可别找我们干活,先走了。”说完,两人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高桥发呆。
对视了三分钟我终于败下阵来,唉声叹道:“什么事,说吧。”
高桥交给我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倒也真难,她去央求我想办法让网球部参与校际联谊。
“这个不太可能吧,这周东京都网球大赛就开赛了,你让我去找手冢部长说‘放弃训练,来参加校际活动’,他还不把我冻死。”
“没关系,我看过时间表了,都大赛的决赛结束之后,刚好赶上校际联谊。没有网球部,校际联谊还有什么意思阿!”
“好吧好吧,真是没办法。”
下午趁着网球部训练,我专门和手冢就这个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以全程陪同比赛作为交换条件,获得了最终的谈判胜利及其解释权。就在我社办里大声结案陈词时,忽然听到外面“咚”的一声巨响,探出头看了看,离门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受了重伤。樱乃和朋美则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走过去询问,翻了翻地上那人的眼皮,看校服不像是青学的,又是奸细?由于青学在地区大赛上的出色表现,偷偷侦查敌情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乾学长说,今年的人数比往年增加了300%。
“那个,龙马少爷……”樱乃小声的说道。
看看旁边的网球练习松紧绳和弹跳不已的网球,我立刻明白了。龙马又教训人了,呵呵。地上传来一声呻吟,看看那人,已经有了知觉,忙叫人把他抬进保健室。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或许“奸细”长的都是一个样子?
“LUCKY!泉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千石……弟弟?”我不确定的试探。
“千石清纯”,他补充道:“LUCKY!没想到能遇到泉子,这是上天的安排,不如我们出去喝咖啡,怎样?”
我礼貌的拒绝了,随后强硬的把他推出保健室的大门,“我不需要约会,谢谢,请带问你哥哥好。”
就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折返回来一脸轻松的抵住门,完全不像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的人。他笑着说道:“哦,最近,亚久津一直在寻找一位名叫‘清堂泉子’的小姐,我想大概是因为一笔莫名其妙的借款吧。”微笑把他的嘴唇勾勒出性感的弧度,可惜我对此完全免疫。
“你和你哥难道没有和他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有,你知道,我对男人一项没兴趣。”
看着他笑嘻嘻的面容,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随后“啪”的一声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从衣袋里掏出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电话号码已经有些模糊。仔细想了想,还是把这事了结了吧,夜长梦多。
第六朵夏花(更新完毕)
第六朵夏花(更新完毕)>第六朵夏花非圆桌会面与等待的少年
斗转星移日出日落
等候整整一个世纪才明白
花开的意义竟然是
捧着它微笑的你
东京都大赛打了一战,青学赢了圣鲁道夫,三生有幸看到不二周助的愤怒,因为叛逆的有些可爱的“不二弟”裕太。观月美人不惜损害裕太的身体来谋求比赛的胜利,珍爱弟弟的不二自然会狠狠教训他了,那双冰眸散发的无情焰火让我想起光贺,不怒自威。
为了迎接后面的比赛,我答应手冢为他全面调理好手臂,随着赛程的进展,对手会越来越强,手冢也要开始准备出赛了,虽然得到了大石医生的许可,可大家还是有些担心。
“还好么?”不二拿着仙人球摆弄,我和手冢则在一旁继续针灸治疗。
我抬眼看了看可怜的小东西,已经蔫了,撇撇嘴说道:“不好,我天天浇水,可它越来越蔫。”
“天天浇水?”不二吃惊的重复我刚才的话,怜悯的说道:“怪不得这样,仙人球怕水的,不干不浇,唉,以后不要给它浇水了,我来帮你照料。”
“哦。”我随口答应,却对上手冢冰山的目光,他冷冰冰的问小熊:“这么说,你要常来?”
不二捧着仙人球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说:“不是常来,是天天来,要好好陪陪它。”
正说笑着,水壶里的水开了,我忙跑去倒茶。“这次会遇到冰帝吧?”
“大概是山吹”冰山万年不化,“下场别忘了也要去看。”他说道。
山吹,这学校听起来好耳熟,千石清纯是不是在哪里?这么说,亚久津也应该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呢。手冢的话倒是提醒我,那个欠款的玩笑还没解释清楚。不过,为什么我这么苦命,还要去现场看,毒辣辣的太阳,上次就晒脱了一层皮,脸疼得要死,手术的伤疤也因为爆皮过敏显现出来,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犹豫一下,我点点头说道:“会的,我会去的。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放松你的肌肉,刚治疗完别急着训练。还有,你答应我网球部全体参加校际联谊的,到时候会有冰帝的人来,听说还要表演节目,部长大人要早作准备,不要临场出丑。”
嘴上话音不停,手上也没闲着。打开厨柜挑了一套最喜欢的六方筋纹星簇底紫砂茶具,笑道:“今天尝尝我师傅带来的功夫茶吧。”
不二捧着仙人球信步走过来问道:“功夫茶?用这个泥壶?”
“什么泥壶,这可是紫调砂制成的壶,别看貌不惊人,注茶越宿,暑月不馊,我师傅说,这壶还能养,慢慢地,壶壁越来越光滑,很神奇呢。”边说边用热水淋壶,紫砂吸收热腾腾的水汽,渐渐有了光泽。滚烫的水冲在茶壶,随着壶壁边缘不断打转,茶叶纷飞,沁足了水,一根根漂浮在水中,刹是好看。
“你放心,手冢的嗓音很好,大概除了乾,其他人都能唱上几句。”不二一边帮我擦拭淋湿的茶杯一边说道:“校歌的词,大家都记得很清楚。”
“乾学长五音不全?”这可是个有用的情报,下次乾再找我去尝试他的乾汁,我就用唱歌来威胁他。
不二的笑容越发纯净,手指带着棉布飞快旋转杯口,水珠转眼无影无踪。“他如果听你这么说,大概会高兴吧。我想……”他故做思考的歪了歪头说道:“我想他是五音不分。”说完,把杯子递给我,笑的益发灿烂。
看着微笑的他,我是迷惑的。我能想像到很多年以后同学会重逢指着相册相互询问“当年你对我印象如何”时,相信我一定会这么回答他:“阳光打在你的脸上,于是我永远记得你的微笑。”
她们说他的温柔里面带着哀愁,用微笑的面具来保护自己,她们想挖掘、寻找真正的不二周助,却又小心翼翼爱不释手好像他是一块易碎的水晶……我不愿探究笑容的含义,也不想妄图窥探他内心的伤楚。从某种程度来说,我讨厌那些努力挖掘别人内心伤痛的人,她们用手术刀一样的刺激品活生生剥开对方的胸膛,翻出带着创口的心脏说“我来保护你,相信我”之类的话语,却完全忽略了自己是否有缝合伤口的能力,想当高尚的心灵医师么?屠夫手中紧握的,也是刀。
人生在世各种机缘不过是个选择,事情往往是这样。长量只有一个,永恒只有一种,唯一不变的真实就是:选择、行动、反映、原因跟结果。
既然他选择用微笑面对我,那么,我选择只去看他的微笑就够了。
能够完美治愈人类灵魂的,不是人,是神。
轻轻略去一泡茶二泡茶,将第三泡缓缓倒入杯中,正要端到客厅去,忽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侑士回来了?果然,深蓝色的影子矗立在门厅处。
“哟。”他对我打招呼,脸上邪恶的笑,指着玄关的鞋子问道:“你有客人?”
我糊里糊涂的“恩”了一声,轻声说道:“不二学长和手冢学长在,正要端茶给他们喝,一起吧。”虽是这样说,心中仍是忐忑不安,刚刚为手冢治疗的那些物品还在客厅没有收拾,如果被他看到手冢手臂受伤的事,不知会对比赛产生什么影响。想到这里健步如飞,径直走进客厅,慌忙抓起针灸盒塞入沙发下面,又胡乱收拾了桌面,这才舒了一口气。
“哟。”侑士晃晃悠悠的晃进客厅,对着有些惊讶的两人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忍足君。”
侑士笑眯眯的走到我身边,单手揽住正在倒茶的我,看似无意的说道:“泉子原来和青学网球部这么熟哦。”
我倒吸一口气,手指发抖险些抓不住茶壶,死人这时候显得这么亲热干什么?我可不想被手冢部长误会我是冰帝的奸细。
“清堂同学是青春学院的学生。”冰山部长面瘫的更严重了。
“那是因为我希望她去青学读书,那里压力小比较适合她。”侑士用手指轻轻点触我的鼻尖,故意表现出暧昧。
我有些恼怒,“唉,不是这样的……”
话还未说完,只觉手上一轻,不二温柔的接过我递上茶说道:“泉子和忍足君是儿时的玩伴吧,难怪感情这么好。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既然到了青学,作为学长大家都会好好照顾她的。”
“好了”,我果断发话,再不出声两个天才会你来我往说个不停,我的耳朵可受不了。倒了一杯茶水塞给侑士:“口渴么?喝茶!还有,来这儿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光贺又……”我住了嘴,不想再问下去,他却主动开了口:“光贺和侑子出去了。我只是路过,上来看看,时间不早,喝过茶就走,你们继续。”说罢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站了起来。他将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转身往玄关走去,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说道:“联谊冰帝网球部也会参加,别让我们失望。”随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行若无人。
我和不二面面相觑,难得开口讲话的手冢竟也皱了皱眉:“忍足君和你关系很熟?有你家的钥匙。”
我苦笑,何止是钥匙阿,这家伙前不久还在和我同居呢。微微笑了一下:“我们是世交,哥哥拜托他照顾我。”
“他很尽职阿。”
抬头看去,逆光中的不二嘴角含笑,眼中却溢满如丝般的温柔,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沉沦了……等等,刚刚侑士说什么?光贺和侑子出去了……光贺你要做什么?头如撞钟嗡的一声变大,哀叹一声再无力气,为什么事情好像越来越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
(小手:编的,当然是我没事编的,凑字数+凑情节+凑番外+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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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
“到底怎么伤到的?”我心疼的看着龙马受伤的小脸,小心的用消毒棉签沾取清水擦拭伤口上的尘土。他一脸倔强,紧闭嘴唇。我回头扔掉棉签,招呼樱乃取来消毒酒精。小美女的眼神里透着怜惜和担忧,连我看了都有些不忍,再看看龙马,仍是满不在乎。
“泉子姐姐,龙马是被人打伤的。”樱乃终于按捺不住,哭起来,她瘦小的肩膀随着抽泣不时晃动,“那人可能还在学校里,龙马是被他用石头打伤的!”
我放下手中的药品,恶狠狠的瞪着龙马说道:“到底是谁?”
“我怎么知道,不认识,不是我们学校的。”龙马撇撇嘴说道。
虽然龙马的伤口不是很严重,但对方的手段也太野蛮了。听崛尾说,那个人直接用球拍击碎了石头,如果迸到眼睛里,后果不堪设想。
送走了龙马等人,我独自一个人留在保健室内看最新的医学杂志,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发现已经快7点了,急忙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天气一天天热下去,校内花园姹紫嫣红,不时传来阵阵香气。走出教学楼,甬道上空无一人,天色已经暗下来,确实不早了,平常人家或许已经吃上了晚饭,只有我还在校园里晃荡,还真是废寝忘食。
我喜欢一个人走在安静的校园里,聆听皮鞋踏在石子路上发出“嗒嗒”的响声,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响声听上去好像不止我一个人,难道还有别的人存在?停下来转身看去,果然,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投影被两旁路灯拉的长长的,昏黄的光线下有些恐怖片的味道。
不会真是变态恐怖份子吧……我在心中暗暗祈祷上帝。脖子僵直腿发软,劫色劫钱?先奸后杀?杀了又奸奸完再杀?奸奸杀杀无穷尽也……脑海里先后闪过不同的新闻标题:“变态校园色魔辣手摧花”、“雨后垃圾站惊显未成年女尸”、“连环碎尸案十年再现”、“食人恶魔抛弃骨架时被捕”……
这些事会落到我头上么?有些后悔没有和手冢他们一起回家。
那个人影移动了一下,渐渐走出大楼的阴影,越走越近。
我平静下来,怎么说自己也是会功夫的人,放下书包跳了两跳终于恢复正常。冷笑,如果你是变态,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变态他妈什么样。
“咦?是你!”当我看清他的脸时,不禁松了一口气,“亚久津仁,你吓我干什么?”
亚久津仁,男,年龄不详,山吹学校学生,千石清纯校友,隆学长的朋友……脑子里还是乱乱的,他已经站到了我面前,银白色的头发嚣张的冲天而立,一脸的不耐烦。
“喂女人,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他的身子微微后仰,下巴高高抬起,横着眼睛蔑视的对我说。
“找我?”有些诧异,但转瞬我就明白了,忙说道:“哦,我知道,为欠款的事情吧。那是个误会,其实你没……”话还没说完,领口已经被他揪住,整个身体受到强大的拉力而向前探去,跌跌撞撞撞倒他面前。
“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肇事者满脸怒气,越发显得凶神恶煞。他的脸靠的很近,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甚至可以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想来我真的令他很不爽。
用力扭住那只让我呼吸不畅的手,脖子得到空隙,我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不快的回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根本没欠我钱,那二十万,千石还给我了!既然不欠我钱,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你很喜欢被别人讨债?”
揪住领口的手终于松开了,我赶快整理衣衫,可怜的校服皱皱巴巴的,又要熨烫了。正想着,面前忽然递过一张纸,还未等我看明白,炸雷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自己看看,不光二十万,还有六万的医药费!我怎么不记得我印过这个手印?”
接过纸条看了看,才明白原来是我当日留下的恶作剧欠款条,上面印着他的手印,当然是在他昏迷中我替他盖上去的,如果不说,我还真忘了,原来还替他缴过6万元的医药费呢。
“算了,就当我好人做到底,不用还了。”啪啪两下撕掉欠条,我笑眯眯的对他说。
“你说算了就算了?钱,我暂时没有,但是一定会还。”他粗声粗气的说道。
忽然我灵机一动,走过去围着他绕了一圈,大声说道:“这样好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抵债6万元,如何,当然绝对不会叫你去杀人放火,肯定是你力所能及的事。”见他沉默,我又继续说了下去,“千石说你运动神经非常发达,我看未必,会打架可不见得运动能力强。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现在不是刚好在举行网球都大赛么?你去参加,如果山吹赢得冠军,6万块就当作我输给你的,但是如果你们输了,你就必须还钱,如何?”
“网球?就像我今天教训的那个小子一样?那么没挑战的运动。”他不屑的说。
教训?那小子?难道说,用石块击伤龙马的人就是他?想到这里我面色一沉,“没有挑战?原来打伤龙马的就是你!”说完出其不意一个回旋踢,带着风声直奔他的面门。虽然回旋速度很快,但还是被他用手架住。
“干什么?要打架?”他有些惊讶,但有了怒气。
“少废话,打伤了我的人还敢说话,动手。”(小手提示:你的人?)
我放下书包,不断用直拳攻击他的胸腹部,“肌肉不错,很结实。”一边攻击,一边向他挑衅,“出手阿,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打架。”
虽然我在灵巧上略胜一筹,但力量和速度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面前这个运动天才,千石说的没错,他的爆发力和敏锐感无人能比,徒手攻击像打到铁板一样毫无反应,再打下去吃亏的是我。抽一个空当急忙叫停:“喂,够了,算平手。”
他没有继续上前,随手解开上衣的扣子,掏出一只烟,点上火吸了两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什么平手。”
“好吧好吧,算你赢。不过你现在必须要参加都大赛了,你欠我的!”
“你在命令我?”
“不,是选择,由你自己选择,选择场下伤人,还是在场上战胜那个小鬼。”我看着面前有些迷惑的男人,笑了笑,“希望能在都大赛上看到你,先走了。”
他会去参加比赛吧,这个拥有强烈求胜欲望的男人,不过,谁知道呢。每个人心理都有过去,看他这个样子,一定也经历过什么,没有人生下来就会伤害别人,和心灵的伤害相比较,身体的痛有算得了什么,只是,看着他迷惑的神情,总会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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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青学网球部出战!
必须承认,女人的报复心相当严重。当千石清纯在都大赛中被桃城挑落马下时,我无比开心。龙马的出色发挥也让亚久津吃了败仗,也算报了上次的仇。晃荡晃荡不知死活的跑去挑衅,却被不二学长拉回了青学的队伍。
“怎么?”我有些不满,谁叫他动手打了我的人。(小手提醒:母鸡!母鸡!)
不二轻轻的点了点我的额头,“忘了还有校际联谊?”
阿,他不提我还真的忘了,看看自己满身汗水,又看看其他人,也和我一样,叹了口气,落井下石的事情下次再做好了,现在的首要事情是洗干净自己,然后去参加晚上的联谊会。脑袋还在胡思乱想,身边的气氛已经不对了,抬头看看,对面站着一群帅哥,冰帝网球部正选就在眼前。
看了看大家,面部都很紧张,又看了看对面,一样的黑脸,打不打招呼?用眼瞄了跻部女王,发现他也正瞪着猫眼看着我,忙打个哈哈,“嘿,跻部,好久不见。”随后对着他身后的那群人挥挥手:“大家,好久不见。”
“哎,是泉子阿。”一时间气氛活跃起来,岳人和阿若已经跑出队伍,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赢了么?”我指了指阿若的球拍问道。
金发少年的脸上洋溢着微笑:“恩。你还好么?”
“还不错。好久没和你们见面了,有些想大家呢。”
“那就回来,我……我们大家也想你。”他小声的说,脸上晕起两块红云。
“晚上来参加我们的校际联谊么?”我问道。
“恩,去,其他人也去。”他看了看远去的跻部,说道:“跻部走了,晚上见。”说完,快步跟上了跻部。
手冢和跻部擦身而过,其它人也陆续随着各自的部长大人走开。我站在原地未动,那一瞬间,忽然有种感觉: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是的,我不属于他们任何一方,甚至不知该跟随谁的脚步。一方是陪伴过伤痛的挚友,另一方是陪伴我快乐成长的同伴……看着两队人马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有些悲凉。
伤感顺着心头涌上眼睛,还未流出眼眶,已然被一只手拭去。那是一只温柔的手,纤细而透明。
“走么?”温和的声音响起。
抬头望去,不二周助带着午后阳光的味道站立在我身边,优雅的对我微笑,栗色的头发随风微动,时不时拂在他的耳边,那么的真实。恍惚间我仿佛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心情奇迹般的好转起来。
我点点头,准备和他一起跟上青学的队伍。转身的那一刹那,却发现身后还站着另一个少年,深蓝色是如此妖艳,直刺我的心怀。
于是我停驻了脚步。
侑士静静的看着我,依旧一副百年不变的笑脸。他,也在等我?
“侑士……”
他脸上划过复杂的神情,无奈、嘲笑、还是别的什么……“快走吧,青学的天才又回头看了。”
我有些失望,为什么不留住我?为什么不强硬的要求?你还在躲避么?你到底为什么等待?
不远处等待的不二看看他,又看看我,轻轻点点头,索性站住,笑容里充满了包容和了解。
“那么,晚上见。”我不再多想,深深的望了侑士一眼,快步跟上不二的步伐。
阳光不再刺眼,忍不住回头望去,发现侑士还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透过镜片,眼神闪烁着一种从没出现过的情感。
那种情感,叫做悲哀。
第七朵夏花(更新完毕)
第七朵夏花(更新完毕)>第七朵夏花校际联谊会
每一朵花开的温柔
每一缕清香的镌逅
每一片绿叶的伤感
都记录着杜鹃泣血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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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森林公园出来后,我与不二学长在路口分手,分别回家收拾一番约好五点钟准时在我家楼下见面。为了晚上的校际节目,特意拜托督臣替我寻了一件西班牙风格的舞衣。去掉那些夸张的五颜六色的裙尾,只保留银红色的中裙,再稍作改良加了些青丝浣纱,就成了简单大方的露肩舞衣。今晚,我将为自己跳一只舞,就算是留给大家的礼物吧,毕竟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发去伦敦了。
如果,今晚他能来,看到我跳这只舞,一定会开心吧……心绪飘阿飘阿,飘到城市的另一方,那里有我惦念的人,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忙什么,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用心的等待夜晚的降临。这个城市已经变成绿色了,我们的心也会复苏吧。
抬眼看了看钟表,发现已经5点10分了,我手忙脚乱的把舞衣和道具放入书包内,急匆匆的下楼与等待多时的不二学长会合。
公寓门口养着几棵杜鹃花,听说是从中国云南移来的,这几日正开的妖艳。这些常绿的叶子中缀着碗口大小的红花儿,丛生媚态,像寺庙中的小钟儿,只是小了数十倍,红得夺目,然而和站立在一旁静静观赏的少年相比,它们不由得逊色许多。
静静的走到他身边,我轻声问道:“在想什么?看的这么入神?”
不二应声回头,嫣然笑道:“还记的战国时候织田信长、丰臣秀吉与德川家康之间关于杜鹃的那段话么?”
我有些诧异,不知他怎么想到这个,看看旁边的杜鹃花,略微明白了一些,微微笑道:“你是说‘杜鹃不鸣’的故事?”
他点了点头说道:“有人提问:‘杜鹃不鸣,何如?’信长公答:‘杜鹃不鸣,杀之。’秀吉公答:‘杜鹃不鸣,使其鸣!’家康公答:‘杜鹃不鸣,待其鸣!’随是后人杜撰,却很传神。”
“于是我们天才不二君就在想,若是有人问自己,可怎么回答?”我插嘴笑了起来,“不二殿下,杜鹃不鸣,何如?”
听我这么一说,他到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敲敲我的头说道:“又来捉弄我。”静了半晌,他淡然说道:“杜鹃若真的叫起来,非到啼血始方休,与其这样,不如不叫。”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回过神来,他已走出好远,忙追上去。“那么不二君就是‘杜鹃啼血,不若不叫。’大慈大悲,却未免有些消极。”
他看了我几眼,忽又笑眯眯的说:“所以,我倒是应该学学丰臣秀吉,不管用什么法子努力让杜鹃叫起来。”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我的脸忽地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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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时间过了多久,每当我回忆起当年的青学&冰帝校际联谊,都会情不自禁的微笑。那是个美好而璀璨的夜晚,我们用张扬的青春勾勒美丽的色彩,用不羁的个性编写动人的乐章,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少女们选用别出心裁的服饰表演各种风格的节目,少年们风度翩翩,似乎一夜之间都成为了王子。
我坐在高高的舞台天花板的猫道里调试灯光,担任灯光师的同班的本田君,此君体形颇为壮观,礼堂舞台的猫道又十分窄小,所以高桥美惠就抓住我这个闲人来帮忙了。好不容易连好线,灰头土脸的跳下来,再看看校服,已经成为泥猴了,幸好有先见之明,没直接换上舞衣。正想着,礼堂外传来一阵欢呼“冰帝!冰帝!冰帝!…”
不是这么夸张吧!在青学的校园里竟然出现这么嚣张的欢呼声,看来跻部景吾是有意挑战手冢国光的忍耐限度了。
礼堂大门呼啦一声打开了,人们如潮水般涌入会场,为首的就是冰帝学院的风云人物“跻部景吾”,此人正洋洋得意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的发现,高桥美惠竟然也拥在跻部的身边,留着口水的大喊“冰帝!”拜托!好歹也是学生会公认的下届队长阿。
我冲上前去奋勇拨开众多花痴,众多美女见前方凸现泥怪一般的土人纷纷惊叫远去,以免被我弄脏衣服。也正是得力于此,我才能顺利拉住了高桥。
“别碰我……阿……怎么办?”她哀号着退避三尺,对着白色衣裙上印拓的黑手印痛哭。我则在一旁尴尬的挠头。
“对不起……”我小声致谦。
“清堂你又惹祸了?”身后传来跻部幸灾乐祸的笑声,“要不是日吉那么确定,我还真不敢相信是你,难道今年流行乞丐装?”刚说完,周围就传来哄堂大笑。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紧牙根,挥了挥满是灰尘的手冲他示威:“你是不是也想和我一样?”说完上前一步向他洁白的礼服抹去。
“阿泉~”
我的手在日吉若的那声呼唤下停住了去势,挤出一个笑容抛过去:“阿若……还好么?好久不见。”
“嘿,泉子看见小情人就变淑女了?”跻部大笑道:“可惜这场面实在不华丽,是不是,桦地?”
“wusi”。
没有耐心与万众瞩目的自恋女王拌嘴,我拉着阿若和高桥直接进了舞台后场。
“高桥,你的稿子,最好别在跻部面前丢脸。你也不想的,是不是?”威逼利诱果然比谆谆教导管用许多,高桥眼神一震,躲到角落里背主持台词去了。
我急忙冲进化妆间脱下脏衣服,灰尘刺得浑身发痒,忍不住又冲了个淋浴,阿若则在外面替我站岗,待我洗完澡换上舞衣走出化妆间时才发现阿若已经睡着了。
“醒醒。”毫不客气的推醒他,“帮我在后颈上打粉”,我递过去粉扑说道。
阿若睡眼朦胧拿起粉扑茫然的站在我面前不知所措,直到我把头发撩起来转身背对他,他才明白要干什么,不熟练的轻拍起来。粉扑上润滑的粉扑扑酥酥的洒落在我的脖颈和肩膀,痒痒的。
“你……要表演节目?”他诺诺的问道。
“恩,其实你看过了,就是冰帝化妆舞会上的那个舞蹈,弗拉明戈。”
“我不喜欢你跳那个。”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总觉得你在舞台上,会旋转着消失。”
我回过头调皮的作了个鬼脸:“抱歉,节目已经定下来了,而且,我还带来了这个。”扬了扬手中的桃木面具,我转过头接着说:“反正上次也没有人认出我是谁,这次也一样的,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粉扑忽然停了下来,我诧异的抬头,从对面的大化妆镜中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迷茫又有些孤独。
“可是,他……一直知道,是不是?”阿若低声回应,眸子的光暗了下去。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回身面对他,大胆的直视他的眼睛,“你说,侑士?是的,他一直知道,但知道又意味着什么?不过是比你多认识4、5年的时间,在他眼里,时间算得了什么?”
阿若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我以为你到了青学,就再也不理我了。”
我抬起手轻轻的捧着他的脸,温柔的说:“阿若,我没有太多的朋友,除了侑士之外,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你对我很重要阿。我们一辈子都是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当然,我们会长大,会遇到新的朋友,会谈恋爱,或许会和某个人结婚,会有这样、那样的人出现在未来的岁月里,但我们现在拥有的东西足够一生回味珍惜的阿。看,这里……”我指了指胸口,“这里已经住进去一个叫阿若的家伙,如果不开刀,我想他是不会出来的哟。”
听我这般说,他似乎开心了许多,回报了一个腼腆的微笑。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虚弱的微笑,总比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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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偎在后台一角,带着桃木面具,手中不时翻看无聊的时尚杂志。画中的美女衣姿瑶绰炫彩银妆,减肥秘籍、美容秘籍应有尽有,生活果真是多姿多彩的,就算没有颜色也要用双手添上几笔。说起来,只要让自己开心,做什么都好,前几天高桥美惠还哭着喊着要去修正下颌骨。其实我并不反对整容,自己不也是整的么……想到这里,不禁用手摸摸面颊,触到桃木面具才想起来,原来脸上还带着这么个东西。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实在不想让人认出我是谁,一会上场跳完舞蹈还要找个地方换回自己的衣裳。
后台里走动的演出人员不时看看我,露出好奇的神情。我只和高桥美惠说能请来冰帝联谊上的舞者,但没告诉她是谁,所以演出节目表中并未写上舞者的姓名。会场里的气氛越发浓烈,青学网球部要上场了,表演节目是……我低头看了看节目单,竟然真的是《青春学园校歌》――黑线!!手冢还真是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