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河村大叔放我半天假哦,隆学长回来了。”
“隆?”
“大叔的儿子啊。”我用手一指,店内多了一个笑眯眯的年轻人,那笑容和大叔一模一样。
“噢……”好像还没吃饱,美味的鲔鱼肚啊……看着阿若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我有些好笑,忙拉着他往外走。
跟河村大叔打了招呼,两人一同出了店门,“接下来,阿若要不要去我家?”我一边走一边问。看上去这个问题让日吉吓了一跳,想了想还是跟上了我的脚步。
密集出租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阴暗的道路两边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夸张的头发和样式奇怪的衣服,改装各异的机车,每一样都显示这些人绝非我类。空气里弥漫着香烟和烈酒的味道,路两边的店面大多是酒吧,刚刚还是干净整洁的主道,七拐八拐之后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你就住在这里?难怪要练就逃跑的本领”阿若担心的问我。
“没关系,我跑得很快。”打开房门,转身请日吉进来,自己去泡茶。家里看上去有些简陋,简单的一室一厅,厅内一角隔出一块当作厨房,没有什么家具,除了榻榻米上摆放的矮脚桌外,只有一个大写字台了。
“简陋吧?”我一边沏茶一边说。
“嗯”他随口说道,虽然意识到有些失礼,但不知说什么是好。
“可是我觉得很幸福呢。”端着茶走了过来,两人围着矮脚桌坐好,我递了一杯给他。
“幸福?如果这样叫幸福,那么之前的生活,阿泉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他脱口而出“以前不幸福?”
我喝了一口茶静静的想了想,用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至少,现在不会留下这些东西。”
他看望我脸上的伤疤,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可以整容的,如果你愿意,我认识很好的大夫呢。网球部的学长家里就是开医院的。”
不自然的笑笑,疤痕瞬间变得生动起来。“为什么要去修整呢?反正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我需要它,至少看到它还会觉得心痛,会心痛就证明我还活着。
“可以告诉我怎么弄得么?”日吉的眼神忽然郑重起来。
“小时候爬树不小心划伤的。”
“两条都是?”
我用手抚摸着长疤痕说:“这条是无心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用手指着短疤痕说:“这条是因为自己太笨了,明知道危险还是冲了上去,结果就这样了。”看日吉盯着疤痕使劲看,不得不转过有疤痕的脸说:“喂喂别看了,很帅不是么?”
他猛地用手扳过我的头,金黄色的头发仿佛充满了怒气,蓝色的眼珠一动不动,这个举动让我有些惊异,但马上冷静下来,轻轻的把他的手掰开,放在矮脚桌上充满笑意却暗示距离的说道:“阿若的蔚蓝眼睛有了杀气,真是热血”。
别那样看着我,阿若,那个眼神里面包含太多的心疼与哀伤,我承受不住。
阿若忽然站起身来,拿起网球包,向门口走去。换好鞋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他低头闷闷的问道:“哪条比较疼?”
“哎?这个……长的那条吧,比较长嘛。”我答道,不知道这个答案怎样,只听见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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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坐在柔软的沙发中,用刀子削着水果,蔑视的看着对面一身泥水狼狈不堪的我。“你们先下去。”喝退了身边的佣人之后,她丢下手中的刀子和水果走了过来,一字一字的咬牙念道:“离开这里!”
“不要!”我轻轻的从嘴唇吐出两个字眼,这是我的家,是光贺哥哥的家,为什么要我离开。
一个巴掌打来,不用看我也能猜到脸上一定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
“不要?你怎么能对亲爱的婶婶说这话呢?”对面的女人大声呵斥:“如果不是你,光贺怎么会受伤!”一脚踢来,我痛苦的蜷缩在桌脚,头部因为猛烈撞击晕晕呼呼,眼睛也开始模糊起来。
光贺哥哥受伤了?我只记得一起和侑士玩网球,球飞出花园的草地,掉到台阶下,我跑过去,摔倒在光贺哥哥身上。他受伤了?
“老太婆不叫你死,你也别想能活的高兴!”婶婶恶狠狠的念叨着。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她开始寻找可以使用的武器,忽然发现水晶餐桌上的水果刀,拿起刀子转眼又冲到我面前:“抢走仁雄!又抢走义雄!现在又来抢我的光贺……妖精、狐狸精!”
她再说什么?叫着大伯和爸爸的名字……我未红肿的半边脸变得惨白:“婶婶,你清醒一些,我是泉子。”
女人的眼神迷茫而又阴毒:“泉子?泉子?你为什么抢我的义雄?抢走仁雄还不够么?光贺……我的光贺,我要毁了你!毁了你的妖精脸!”
脸上好凉……好痛……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佣人……还有……光贺哥哥……来救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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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白天阿若问起伤疤,晚上就梦到了。摇摇头,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佛洛伊德在《梦的解析》里面对梦做了不少研究分析,愿望的达成,好像是这么说的吧。脸有些痛,火辣辣的,梦中的耳光,刀伤还是那么真实……光贺、婶婶,你们也会做梦吧,如果有可能真想重新聚在一起谈谈最近几年的梦。
深夜,和督臣通过电话,一切皆好,督臣却说最近光贺问起我,他还没放心?
写字台上《冰帝学生资料》看都没看直接扔到垃圾筒里,完全没有兴趣。躺在床上睡意刚起忽然想起矮脚桌上还有茶杯没有清洗,只好爬起来收拾。冰凉的水一点一点侵蚀着双手,哪条比较疼?刀子虽然锋利,但正因为锋利反而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反倒是短的伤口却因为无止境的撕裂不能愈合。阿若,谢谢你……对不起……
第四个碎屑(修改完毕)
第四个碎屑(修改完毕)>第四个碎屑过滤的杂质与友情的距离
伤痛一旦不能消除
变如同洞穴里的蜘蛛
在心中结网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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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回想起切原和阿若的冲突,我只能这么解释。
他们都有相同的气味,骨子里散发出的对网球执念,渴望奔跑渴望胜利,在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打到对手的执念。所以当他们遇到对方,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这种执念由网球开始最终也会由网球结束。
在冰帝已经学习了2个月,最不愿去的地方就是网球场。或许因为网球部部长是二年级的跻部景吾,他是我不想接触的人;或许因为那里的每个少年身上都弥漫着战斗的硝烟味;或许因为从心底抵触这项运动,害怕阿若的眼神充满兴奋的光。
我有预感,最终他会因为网球离我而去。准确地说,那个场地的每个少年都会被小小的网球点燃,在青春和汗水编织的场地上挥洒生命追逐梦想。
一个面目丑陋的女人面对镜子自言自语的景象,任何人看了可能都会退避三分。从大厅的穿衣正冠立地镜里,我看到各种各样的表情。他们从我身边走过,议论或是捂着嘴偷偷的笑,没关系,这很正常。索性转过身高抬着头脊背挺直大方的注视他们。整理好制服走上楼梯,脑子里面阿若的话还在回荡:“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整形,我摸摸脸上那条粗糙的纹理,它是我唯一的寄托啊。
有些人在你生命中飘过,慢慢的你将记不住他的名字他的长相,甚至慢慢怀疑是否与他相遇,都是虚构的吧,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告诉自己他从未出现过,一切都是你的幻想,幻想会快乐幻想有朋友幻想有人保护,所以幻想出那个深蓝发色的少年,你以为你拥有过,其实都是梦。不过偶尔我也会这样问自己:“为什么他的名字这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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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村寿司店出来已经是深夜12点了,我一个人走在回家必经的“酒吧街”上,昏黄的灯光将原本有些破旧的街道照的更加凄凉。两边聚集的人群大多是飞车党,飙车后必然会来这里喝酒买醉。那些所谓的良好市民很看不起这些人,送孩子上学的欧巴桑也会用他们当作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小孩不要学坏。都是些可怜的人吧,用速度麻醉、用酒精麻醉、用糜烂的生活麻醉。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的拦住了路,一边打着酒嗝一边伸手搭上我的肩膀:“小姐,跟我一起玩玩。”
皱皱眉,退后一步避开大手:“先生,你喝醉了。”
“怎么会?一起去玩玩,我请客。”醉汉话音还未落身体已经飞了出去,转身望去,日吉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在向她宣告自己存在的重要性,邀功的孩子。
“你下脚太重了。”看着那个倒地捂住心口呻吟的醉汉我小声的说,那个家伙神志已经不太清醒,时不时的呕吐着秽物。
“哦~”他的眉毛挑了挑,看出我并不领情,“你的背还没好,帮你出手而已。”顺手接过我的书包说道:“下脚轻重和记忆时间成正比。”
“一直跟着我?”
“哦”
“学校里面为什么不理我?”我边走边问。
“没什么。”沉默半响,阿若说道:“以前怎样与我无关。”
“是啊是啊。”我打着哈哈站在门口用钥匙打开门,“进来坐坐?”
“不了。”他放下泉子的书包,“我……”
“怎么?”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触到我的脸颊,慢慢的移动到疤痕上。
想干什么?虽然我不介意它留在脸上,但并不愿意让别人感觉到那些斑驳,下意识的躲开不愿让指尖触到那片瑕疵,耳边传来他低沉而坚毅的话音:“不会再有了。”随后他转身离去。
我想大笑!
不会再有了?疤痕么?伤痛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早已失去伤痛的资格,怎么还会再留下疤痕。想起那个醉汉,甚至有羡慕,至少喝醉了就会忘记,无论速度还是酒精,忘记就好,清醒才可怕,旧时的伤口会时时侵袭,要怎么才能忘记?或许永远也不会忘记吧,有些事情向高锰酸钾过滤水一样,以为水清澈了,实际上杂质却沉淀在水底。
“侑士,今天有我最爱吃的青箭鱼哟,拜托光贺哥哥买回来的,你要不要吃,你用什么来谢我?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很美的女孩,像泉子一样美,她的名字叫仙德瑞拉,她的妈妈很早就死去了,于是和爸爸、后娘以及后娘带来的两个姐姐在一起……”
“好美的爱情故事,如果我是灰姑娘,肯定会直接跑到王子面前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公主。侑士,再给我讲一个嘛。”
“从前在大海的深处,有一只小美人鱼……”
“侑士……我好困哦,你要每天都给我讲王子公主的故事哦~”
“笨蛋,长大了可以自己看书,用不着我讲!”
“不嘛,侑士才笨,我不看书也不看电影,什么都不看,有侑士帮我看,为什么我要看呢?”
当年那个不爱看书不爱看电影却喜欢爱情故事的小女生已经长大了,依旧不看书不看电影,可讲故事的人呢?所以现在,我除了童话里的描写,对爱情仍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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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都大赛,妳会去看么?”阿若问我。
“不去。”我故意无视他的可怜相。“要打工,所以别烦我了。”推开他自己走掉。班内不友好的目光已经够多了,阿若的FANS每天一封警告信,害得督臣紧张兮兮,生怕她们对我不利。制服上涂抹颜料,课本上标写恶毒的话,甚至还有两个女孩每天都在我会在我吃饭的时候往食盒里吐口水。不带饭,不吃饭,每天面无表情的上学下学,如果这样还不能避开麻烦,只能转校了。
“阿若”,我在他离去的那刻叫住他,大声问道:“如果放弃网球,妳会怎么样。”
他挠挠头,“不知道,目前的话,只有网球,真要放弃,不如死了吧。”漫不经心的脸上挂着笑容,嘴上回答,眼睛却没看着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对着他笑,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与惊喜。
我傻傻的笑了笑,率先走出了教室。我想我是喜欢阿若的,但没有资格。
坐在河村寿司店外的台阶上,我感到深深的悲哀。不需要用网球,一张漂亮的面孔就可以了。阿若也好,侑士也好,最终的结果都是这样。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抬头望去,面前的隆前辈羞涩的看着我,微笑的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泉子怎么了?”他问。
摇摇头,不想说也不能说,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阿若快乐你也应该快乐,他是你的好朋友啊,那不是失去,是获得。一个声音在心底说。
不!那就是失去,他不需要你,他们都不需要你,所以那是遗弃!侑士遗弃你、光贺遗弃你,所有人都遗弃你!另一个声音叫嚣着。
我尖叫起来,完全不顾形象的尖叫,在河村寿司店门前颓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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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好浓。督臣在我身边剥着桔子,“小姐,吃一点东西吧。”他递给我一瓣,细心的用手帕擦拭粘在嘴唇上的汁水。
门外大踏步的脚步声,我对督臣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生病的这些天阿若来了2次,带着那个美貌少女,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他不好意思的说因为都大赛所以不能常常来。我知道都大赛之后是东京区大赛、关东大赛,再之后是全国大赛……
“没关系”,我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的看着他,“加油吧”。他还想说什么,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此时此刻还能说什么呢?直视他的眼睛,那么漂亮的金发映在他身后的玻璃窗上和夕阳遥相呼应。
“阿若,恭喜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淡淡的笑着说。那一刻他的脸染起了红晕,随后快步走出房间,大力甩上门。
美貌少女叫花宫芳,是个很好的女孩,阿若不来的时候,她反倒常常来看我,说是阿若拜托的。我渐渐厌烦了这种面具,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但她依然为了阿若的拜托来这里,忍受丑八怪。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我问她。
“怎么会。”她好意的说。
其实我每天都照镜子,面目惨白没有血色,眼睛下一片黑青,无论五官再怎么精致美丽,都会被那两道泛着白斑的疤痕破坏的一无是处。
于是我拒绝任何人来看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有些恼怒,想问督臣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屋子里面空无一人。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金发男子走到我面前。
“光贺?”
他笑着坐下,“怎么不叫我光贺~哥哥~”,故意拉长的尾音让我有些烦躁。
“如你所愿,光贺哥哥。”
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发,手指不停打圈玩弄,“好点了么?”
我闷闷的点着头:“已经躺了1个多月了。”
他轻轻扳过我的肩膀,让我把头靠在他怀里,柔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哥哥可是很怕你生病,如果死了……”似乎感觉到我的警备,安抚的抚弄着我得脖子接着说下去:“如果死了,清堂家就归慈善机构了……”
呼哧呼哧的笑声让我不寒而栗,忽然觉得头皮一痛,他猛的拉起我的头发使我不得不面对他的眼睛:“泉子,你看你什么样子。”语气渐渐冰冷起来:“和半年前有什么两样!你答应过我什么,你都忘记了?”
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染湿了他洁白的西服,他猛的把我抱在怀里,低沉而又痛苦的喊到:“泉子,别这样,求求你。”
“光贺你害怕什么?为什么这么痛苦?”
“怕你死,老太婆的遗嘱太厉害啊,等你过了18岁,随你高兴怎么做。”他笑着说。
光贺你还是这么不诚实,你和我都是清堂家的人啊,我们身上的血是一样的,我亲爱的哥哥。我们固执的认定血缘,但无法正常的表达亲情。你只能由我来伤害,我也只能由你来毁灭,我们是彼此的保护者和破坏者。
“泉子,去旅行吧,督臣陪着你,日本国内走一走。”光贺担忧的抱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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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课堂的我和往常一样,静静的上课,静静的下课,依旧每天去河村寿司打工,对阿若也和往常的态度一样,只是多了一份距离和陌生。班内同学的眼神不再凶狠,也不再有意外发生,大概现在的矛头都指向了花宫芳。还好她也很强悍,反倒成为阿若公认的亲密女性友人,而我,自然是不配放在阿若身边,完全无视。
虽然因病休学2个月,但成绩并没差太多。看了看最后的成绩单,还算满意,至少挤进了年级前5,听说冰帝的网球打进了全国大赛,抱歉,如今的她对网球更没什么好感,虽然身边的女孩子整天议论,但到现在她也不清楚阿若的那些网球部成员都是谁,除了跻部景吾。
现在整天盘算的只有假期的旅行。督臣已经在安排路线,如果可能我很希望自己一个出发,但光贺那边肯定不会同意,很是发愁。一边想一边走向寿司店,忽然听到隆前辈和别人争吵的声音,忍不住停下来,看到隆和一个陌生男子在离河村寿司店不远的小巷里面大声说话。
“仁,请你回去吧。”隆诚恳的看着对面的高大男子说道。
“你在命令我么?”那个叫仁的少年一把揪过隆的衣领凶狠的叫,白发在光线不足的小巷里更加显眼。“不要以为小时候在一起练柔道就可以命令我,”他继续说到,眼神里充满暴虐和战斗的渴望,“就算是你,也不能命令我!”
“我没有命令你,是请求。”隆虽然呼吸困难,但依然面对着仁,毫不退缩,“回家吧,你妈妈她……很担心你啊。”
“啰嗦!”仁一把推开隆,点了一根烟。
隆失去重心坐倒在地上,刚要说什么,仁已经转身走了出来。
“这里有只猫在偷听。”还没等我醒过味,脖领已经被他抓住了,跌跌搡搡的撞进巷子。
“泉子?你怎么在这?”隆看到是我惊讶的叫起来。
“路过……”我用力挣脱开高大男子的控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痛,随后对隆说:“隆前辈,大叔叫你。”看了看隆匆忙离开的背影,我转身对那个家伙问道:“叫什么?”
“亚久津仁”,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顺口答了出来,眼睛停在我右脸的伤疤上,极不耐烦的晃动两下脖子,抬腿走掉了。
看了看天,变色了,明天会起风吧。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背包走进寿司店,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事,都会烦恼,何况处于暗潮涌动的青春时代呢,打起精神,开始新的一天吧。
第五个碎屑(修改完毕)
第五个碎屑(修改完毕)>第五个碎屑戏剧的相遇和立海大美人
你说能不能
让我们就这样一直目光交汇
天真还是无言以对?
沉默最好不错也不对
平静最好不喜也不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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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阿若背靠着网球训练场的铁丝围栏上问我,漫不经心,眼睛一直看着练习场上对战的学长。
那些围栏被铁丝连接成无数个六边形,穿过这些六边形看阿若,身体被无情的分割。
看不到完整的阿若,尽管我们站的很近,但一道铁丝网已经将彼此间的距离隔开,同一片天空,同一片土地,他在场内,我在场外。
后来想想,其实很多事情早已在发生前就写好了结局,只不过我们太年轻,我们都不懂珍惜。
“不知道,九州吧,光贺说泡泡温泉对我身体有好处,或者去北海道,夏天去不会太冷。”我看着他的背影,如果按照电视剧的情节,此时做为女主角应该飞奔进场内扑进男主角的怀里,梨花带雨般的哭诉,期望男人和她一起走,男主角也会放下一切,为爱抛弃喜爱的网球……一阵恶寒。
我不是他的女主角,他也不是我的男主角。但我还是问了:“要和我一起去么?”
阿若没有说话,我猜他根本没注意我在说些什么。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他突然转身双手抓在铁网上,两眼凶狠的盯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在愤怒,过分的压抑让他全身在颤抖。多年清堂家的训练已经让我学会应付的笑,就那么笑着,我的唠叨还是打扰到他了,因此而生气?
“清堂泉子”,他低低的叫着我的全名,不再是“阿泉”了,我有些伤感,顺势低下了头,没料到耳边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你是个白痴!”
白痴?我傻笑,打扰你训练的我的确像个白痴。
他的吼声让周围所有人都侧目相观,花宫芳已经跑了过来,其他网球部成员也看起了热闹,引起纷乱的他却一言不发走掉了,花宫恼怒的瞪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后来我得知,当月的冰帝校刊《冰之帝国》将这一幕传神的写出来,标题是:疤面少女训练场求爱,网球王子痛骂白痴。那一期大卖热卖,我居然成了名人。
继续站在场边发呆的我已经引不起人们的兴趣,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场内。
耳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冰帝!冰帝!”“忍足、忍足”……忍足?是他么?
我不敢致信的看着场内,引起无数女声尖叫喝彩的主角竟然是那抹深蓝!侑士?虽然长高了许多,但还是可以看出来,场上那个慵懒气质的家伙正是侑士。依旧迷人的微笑里暗藏危险的游戏,优雅的另一面暗示永恒的距离,侑士!
侑士也在冰帝?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侑士也在冰帝?居然也是网球部,难道说在网球场上看见的深蓝不是幻觉……光贺哥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有些不知所措,欣喜中搀杂着恐惧,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慢慢的挪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场地内,安静的看着他接球、上网、扣杀……寻找对方的弱点加以戏弄,这就是他打球的方式,如同做人。
一天之中竟然可以发生这么多的事……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耳边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赢了吧,躲在人群里的我无力再去想什么。
阳光被遮住了,熟悉的松草味道,我猛的睁开眼,发现那个家伙正在用恼人的微笑看着自己。眼睛渐渐发涩,牙齿紧紧咬住抽搐的嘴角,有一瞬间简直不能呼吸。对面那双如狼般狡诈的眼睛却躲在眼镜后冷静的审视我的一举一动,慢慢的收敛了笑意,原本略带嘲弄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风吹过深蓝的长发,忽然感觉到那双黑邃的眼珠渐渐温柔起来。
我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阿若那震天吼让他发现了我……努力让心情放松,刚想自然的开口喊他名字,他已经出声打断了我:“你好,忍足侑士,初次见面,叫我忍足就好。”
抽痛,鼻根、心口、眼窝都在抽痛,虚弱的感觉一下涌上心头,手指甲深深的掐进手心,紧闭上嘴唇掩饰牙齿咬出的血迹……痛!初次见面……你是残忍的,四个字抹煞了四年的光阴。
痛了才能清醒,深吸一口气,换上最完美的笑容颤抖的说:“你好,清堂泉子,叫我清堂。”
我如往常一样虚情假意的笑着,慢慢后退飞一般的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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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冰帝校园门口无意识的打转,悲哀如黑洞般吞噬着心,以为丢掉的记忆重回脑海。
第一次见到侑士是在医院,他家经营着东京大学医院,祖父是理事长,父亲则是有名的心脏科专家。受到光贺故意惊吓的我在那所医院里住了2个星期,由于清堂家每年会无偿提供大量的科研资金,所以和我年龄相仿的侑士被忍足家挑选出来,成为特殊的陪床人员,每天和我这个病号一起玩耍。接触侑士之前,我以为自己相当成熟,从小耳睹目染权势和利益的征战使我忘记了原本还是个孩子,习惯板起脸喜怒不惊,即便见到光贺也是如此,那时我怀疑生命的意义,认为一生不会有什么快乐和意外发生,但他的出现改变了我整个人生观。
“为什么不笑?”他晃动着深蓝色的头发问我,夕阳将坐在窗台上的他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对谁笑?”
“任何人。”跳下窗台,他爬上我的床,贴近我的脸在我耳边轻轻说:“如果你不笑,光贺会杀掉你,在他认为可以的时候。”
暖暖的,在我耳朵周围,他的气息。他抱紧我的头,“泉子笑起来一定很美。”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整天坏笑的男孩并不像他英俊阳光的面貌一样透明,我用平静来防备,他的盾牌则是笑容。在同样优秀且后嗣人数众多的忍足家,他一定比我经受过更多的事吧。于是我们一起笑,一起享受孩子的童年,一起用满满的快乐击退那些在黑暗中窥探我们的人。那年我7岁,他8岁。
小学是简单的,我和他一起上学,一起下学,甚至认为一生都会这样。陪他去网球场打网球,陪他和女孩子约会,陪他逃课去神奈川的山林度假……我都不在乎。光贺警告我说总有一天侑士会伤害我,我却认为那不过是哥哥的保护欲作祟,从前的泉子属于光贺,现在的泉子却紧紧的依赖着侑士。
与侑士的裂痕发生在他小学毕业典礼。我和往常一样在班里等他放学,他却始终没有出现,呆呆的坐到晚上,直到光贺派督臣找到学校。事后侑士一脸轻松的面对光贺,一点也不畏惧。“我不会一辈子照顾这个小鬼,光贺。”他这样说道。光贺哑口无言,只能愤怒的看着我,仿佛是我丟了他的颜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光贺,我们是兄妹啊,可我无能为力,慢慢坐在地上无声的掉眼泪。光贺,你说对了,和你比起来,我还是个天真的孩子。侑士忽然冲过来拉着我的手跑出大厅,将我拉到卧室内,温柔的拂去不断掉落的泪珠,大声取笑我是爱哭鬼,然后扬起头让我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如果你不是小鬼,我就照顾你一辈子。”最终我破涕为笑,依着他睡去,心理却空荡荡的失去了什么。
我常常在想侑士从什么时候讨厌我,确定的时间被回忆中的琐事一次次提前,最终认定,侑士在还没见到我之前就相当厌恶我了。即使是一个8岁的孩子,也不愿被人强迫成为另一个孩子的随附品。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尽管我如他所愿,自愿的和他互换角色追逐他的脚步,但结局他早已设计好,只等着时机到来。他教我微笑,为了不让光贺扼杀;他教我信赖,为了尽可能的扩大心灵创伤;他给我包容,为了戏剧结束时的高潮。
可笑的是,我以为可以打动他改变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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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纠扯头发一边唉声叹气,周围的人早就怕惹事上身,自觉地绕开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此时的我根本没有注意会撞上别人,咚的一声撞到前面走路的人,自己反而跌倒。尾椎好疼,却让我清醒了许多。一只白皙细腻的手将我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天使姐姐!”看到她我脱口而出。
“哎~?”她愣了一下,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红晕。蓝紫色的秀发随风飘动,妩媚而纯洁。
“我是……男的。”她,不,他轻声说。
嗯?男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贴近他的脸看,原本温柔的眼底闪过一丝英气,男人?还未确定,已经被强力拉开。
“你干什么?”
我这才发现,立海大的真田正不悦的盯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你太美了。”
美人哥哥一副了解的样子,依然温柔的笑。我急忙解释:“上次去立海大只看到了他。”指了指黑脸真田,“没找到你,所以……”
“你是冰帝的啊,真巧。”美人哥哥笑着化解了真田的怒气,“我们要去冰帝网球部,麻烦你指下路。”
网球……又是网球,看着一黑一白两个人的背影,我不禁哀叹,为什么那张天使面孔的美人也是网球选手。
回到教室拿了书包想去天台上吹吹风。那里有些像神奈川别墅的屋顶,怀念那里的天空,那里的夜晚,那里花草树木的味道。东京的钢铁大厦没有灵魂,灯红酒绿只会吸取生命。翻过安全围栏站在天台边缘,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感受风的气息。它诱惑着我往前迈步,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自杀的时候选择坠楼,风在昵哝,它在鼓惑,飞翔的死去。
“阿泉”
我睁开眼转过头,日吉若满脸惊惶站在我身后,颤颤微微的伸手,怕惊扰忙又缩了回去。如果真的想死,在你缩手的一瞬间,死一万次都够了。换了光贺或是侑士那家伙,伸出去就一定会抓到……
微微笑了一下,麻利的从外面翻进来。“想什么呢,我才不会去死,还要旅行呢。”故意忽视他眼中的担忧,大声的说:“日吉若大少爷刚刚叫我白痴,莫非现在要改口?”
他恼怒的把我拉到他面前:“你住嘴。白痴!”
心头一黯,是的,从某种角度来说,没有比我更白痴的人了。脸上却依然笑嘻嘻的问:“只不过打扰你看比赛,不用这么粗鲁吧。”故作天真的笑了笑:“我是没有花宫那么善解人意,完全不能体谅你的心情,抱歉。”
“不是……”他的眸子暗了下去。
有些不忍,毕竟是我在冰帝唯一的朋友啊,拍拍他的肩细声细气的安慰他:“好好练习吧,全国大赛不要输啊。”看他不说话,我又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阿若的头发真好闻,桔子味道的洗发水啊,花宫不在,我闻一下不介意吧。”抬起脚尖努力往上够,这家伙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啊,长那么高也不蹲下,叫我怎么闻,正想着,身后一阵鼓掌声,随后想起熟悉的声音:“哎呀哎呀,日吉很招女孩子喜欢呢。”
我面色大变,慢慢转过来看着不速之客,阿若也有些慌张:“忍足学长……”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侑士抬腿转身向我走来,“不过日吉君,不管有几个女朋友”他对阿若笑道:“全国大赛还是要专心啊,不然迹部会生气。”
阿若咬咬牙大口喘了喘气,终于仓促离去如同一阵风。
留下的少年低下头满脸复杂细细打量我,温柔而刻薄的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害我白担心了,以为真的会跳下来。”
我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一直跟着我?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熟悉的味道,触手可及的真实。为什么跟着我,这种在意究竟是什么?我们分开,各自选择好固守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接触,小心翼翼的回避,怕自己受到伤害,却又不断的渴望伤害。眼睛有些模糊,讨厌这种心情,7月的天怎么会这般寒冷,渴望、渴望他的怀抱。
我如同梦游般中邪一样伸出双手向他走去,却被一句话彻底打碎梦境。“脸上如果没有疤,日吉会喜欢你吧。”还是暧昧的笑。羞辱和寒冷轮番轰炸,我以为我能找回温暖,却再一次被他看似温柔的火焰灼伤。
他神色自然的看着我,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脸,转身离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眼泪才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掉落,咸咸的,大笑,笑到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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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口大口的吃着冰淇淋,完全放弃了淑女形象。有些东西尽管会跟随多年,依然会被几分钟内做出的决定毁坏的一干二净。对面的幸村看得津津有味,真田却一脸不屑。
“怎么?”我舔舔嘴唇,问美人。
“看你吃的很高兴的样子”,他笑眯眯的说,嗓音轻柔,“好像哈利,是不是,弦一郎?”他转过头问真田,运动服的领口因为脖子的扭动,露出锁骨,白皙的仿佛可以看到皮下的血管。
我看着他,很震动,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呆呆的问:“哈利是谁。”
“我家的狗”,真田面无表情的插话:“你擦擦口水”。随后轻轻的替幸村拉好衣服拉链,对他说“哈利不是色狼,不像!”
哎~?是在说我么?既然没美色可看,还是吃冰淇淋吧,十分钟前整个天空都在下雨,十分钟后就让我在校门口抓到美人请他吃冰淇淋,老天啊,你对我是好还是不好啊。
“这么说,你们要和冰帝打练习赛?”我吃完最后一勺意犹未尽的问道。
“嗯,吃完了,可以走了吧。”真田不耐烦,用手指不断的敲着桌面。我给了他大大的白眼,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幸村。
“等等嘛”,美人安慰我,“难得出来一次,又遇到朋友,聊聊天。”
“她?”真田冲我抬抬下巴,“第一次弄脏我的运动服,第二次踢伤我的球员,第三次在这里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等等”,我反驳:“第一次是美人借我运动服,第二次是你的球员先踢的我,第三次是我请美人吃冰淇淋你作陪而已。”
他冲着我睁圆眼睛,我反瞪回去,怎么,我又不是你们立海大的人,难道还想在这里修理我,就算你是立海大的皇帝,也管不到冰帝来。
第六个碎屑(更新完毕)
第六个碎屑(更新完毕)>第六个碎屑樱岛的火山与大阪杂毛男
叠翠
远处的山远处的水
走的再远
心还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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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还是选择了九州。
我和督臣两个人漫步在鹿儿岛的海滩上,白沙细腻润滑。一时兴起,索性甩掉鞋子在沙滩上跑起来。阿若现在正在全国大赛中努力,偶尔可以收到他的短信,据说进了前16,不知道还能走多远。这里的温泉很有名,泡了两天身体果真清透许多,逼着督臣也去泡了泡,一把年纪还跟着我乱跑。
晚上,我坐在温泉旅馆的茶厅里看书。一股香喷喷的蕃薯香味飘散过来,立刻勾起馋虫。鹿儿岛有名的蕃薯啊,抬头看看四周,庭院里一个少年吃的正香。他仿佛知道我在看他,冲我摆摆手,大声问道:“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愣了一下,大概本地民风纯朴浓郁,玩心大起,应了一声便起身跑了过去。
少年穿着温泉浴袍,浑身散发着热气,看样子刚刚泡过温泉,一边剥开蕃薯皮一边分给我一半,“喏~,小心烫。”
“谢谢”,接过来小心的尝了一口,甘甜的蕃薯热乎乎的进入口中,一下子吞咽进去。“好吃~”我边吃边说。
“不是本地人吧。”少年笑眯眯的说,“明天我哥哥回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看我吃了一惊,他忙解释道:“我是旅店老板的儿子,放假回家帮忙的,哥哥参加全国大赛,明天回来。”
“网球全国大赛?”
“嗯,国中部的。”少年笑着说,“哥哥很厉害的!被称为九州双雄哦!”
苦笑,走到哪里都会遇到打网球的人,“我们学校也进全国大赛了,东京冰帝,听说进了前16。”
“这么厉害!”少年感叹。随后又与他聊了聊,约定好明日一早和他的哥哥一起去樱岛。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急忙梳洗出门,门外两个少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个子矮小而清秀的少年是昨天分我蕃薯吃的千岁驹,个子高大的少年则是他哥哥,千岁千里。令我吃惊的是,千岁千里的一只眼睛蒙着厚厚的纱布,显然受了伤。
“打球伤了,没关系。”他淡淡的解释,顺手递过一本书,正是我昨天看的那本,吃东西吃的高兴忘记拿回来了。“你喜欢司马辽太郎?”他问道。
“嗯……还可以,描写战国的人物事件还不错,虽然语言平淡却给读者留下很多的想象空间。”我随口答道。
“走吧走吧,樱岛樱岛”旁边的千岁驹叫了起来。
樱岛火山是鹿儿岛的著名景点,每天都在喷洒着火山灰尘,然而距离鹿儿岛市却只有4公里。一边是吞烟吐雾的活火山,一边是人口繁重的城市,我实在有些钦佩生活在这里的人。站在瞭望台上,我不断的感慨大自然的无情,看那经过火山熔岩洗礼的土地,一片荒芜。
听了我的话,驹大笑:“火山可是我们敬重的神啊。”
深情阴郁的乱发少年千岁千里摸了摸弟弟的头,慢慢的说:“大自然是最公平的,火山熔岩经过的土地,50年后就会长出植物,200年后可出现森林。只要种子想发芽,什么都阻挡不了。”
我望着火山灰笼罩的天空,又看了看不苟言笑的少年,冒昧的问:“你的眼睛伤的严重么……还能打球么?”
他没有回答,驹忙打岔向我介绍当年战国岛津家的趣事,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可我却觉得千岁的笑容和着阴蒙蒙的天空一样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