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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镜花水月

作者:云淡风清新 当前章节:97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0:22

冰川家是日本的豪门望族,但冰川清零从来不觉得这种殊荣对自己来说有什么好处。甚至,在冰川清零的心目中,自己和冰川家是格格不入的。清零的母亲并不是冰川建司的元配妻子。冰川建司,现在冰川家的当家人,和任何一个豪门的男人一样,在年轻的时候,被家族的责任逼迫娶了一位大家闺秀做妻子,生下了长子冰川宏,女儿冰川香。而后却因为一次意外的邂逅爱上了中国籍少女董清,然后,有了清零。而清零的存在和董清的存在对冰川家来说都是不可容忍的。但是,冰川建司的元配妻子早逝,他顺理成章的接回了自己爱的女人和孩子。

然后这一切却造成了未来许多的不幸。在宏和香的眼中,董清是抢走他们父亲的女人,但是她基本上都陪伴着父亲,所以,小小的孩子心里只能将恨意发散在小小的清零身上,小孩子的喜怒其实是很单纯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造成的隔阂会让他们一辈子尝尽了苦果。

那时,四五岁大的清零无法忍受这些,但是却是没有办法说什么。宏也好,香也好,在人前,他们是完美的兄长和姐姐,扮演着一个光鲜亮丽的角色,仿佛,他们有多么宠爱这个妹妹,所以,无论是冰川建司还是董清,都无比相信着他们。对于冰川建司来说,这毕竟是自己的子女,不忍苛责,也不会太过在意,看起来和乐融融还有什么可以不满的?

而对于董清来说,她很清楚自己来到这里,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其中的艰辛不足以向外人道,固然,她不在乎身份名分,可是,可以和自己爱的男子一生相守,却是此生无撼了。这样,她看到两个孩子和和气气,很听话的,而且,对待清零也很好,自然也没有什么怀疑。相反的,她乐于看到这样的情景。

只是,只有清零知道,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们就会收起好哥哥好姐姐的嘴脸,表现的是厌恶,是不懈,是看不起,是欺凌。

一次又一次,清零忍耐着,他们会捉小虫子吓她,会用各种恶作剧让她知道,他们有多么讨厌她。

开始的时候,清零不动为什么,可是,有一次,宏实在过分了,竟然将清零推进了家里的游泳池!

清零不会游泳,害怕的看着自己在水的漩涡里下沉,第一次,小小的孩子意识到了死亡的恐怖。可是怎么呼救,也没有人来救她,仆人听不见,宏和香,根本不知道他们闯了什么祸,还在,悠闲的看着……

清零绝望的沉下去,失去意识的时候,看到的是妈妈惊痛的呼喊和父亲不舍的脸庞。

因为冰川夫妇的及时回来,救了小小的清零一条命。那年,清零四岁。

为此,冰川建司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儿女会做这样的事,可是也不愿意可爱的清零就这样回到中国,不再在自己身边。董清虽然震惊于这样的变故,可是,也不愿意相信,两个孩子,是故意的。

所以,他们不顾清零的哭闹,不顾董清父母的执意要求,一意要将清零留在日本。

于是,他只有狠狠的教训了两个孩子,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什么。

只是,却是事与愿违。

虽然,这样的事让宏和香震惊,只是,他们为此得到父亲的严厉惩罚而更加恨清零,甚至,将所有的一切加之于清零的身上。

虽然,自那之后,清零不再受到这样的欺负,可是,却是被彻底的忽略了,也被彻底的孤立了。学校也好,家里也好,清零是个外人,在他们眼里。

没有朋友,没有关怀,什么也没有,即使父母是宠爱自己的,可是,她们总是很忙很忙,忙到顾及不到清零的孤独寂寞和悲哀。

一日一日,清零越来越孤寂,越来越冷淡,她开始懂得了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可是五岁的孩子,没有抗争的力量,除了哭泣眼泪,没有其他的可以陪伴她。

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男孩子。

因为长期的压抑和苦闷,即使是小小的孩子,也受不了,所以,清零的身子真的很脆弱,当时。但是,而且,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她总是显得更加单薄,虽然医生检查不出什么,但是,清零却是比其他小孩子要来得瘦弱,来得虚弱。

那是一个飘雪的时节,因为不是很注意,清零发烧了,住进了医院。

到处都是苍白的一片,可是至少这里可以安心的哭泣,没有隔阂,好想,回中国去,那里,至少,有那么宠爱自己的外公外婆在,可是,却是遥遥隔着一片海,回不去。

清零小小的手抓着被子,因为承受了太多,即使那么小,她懂得,却很多,她知道,哥哥姐姐多么讨厌她,知道,仆人也不喜欢她,知道,爸爸妈妈希望自己不要走,可是,真的好累,这一切,超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以承受的范围。

所以,她哭了,哭的淅沥哗啦!

所以,她没有看见,虚掩的门口,三双眼睛。

“她好伤心呢。”不二,小小的不二说。

迹部撇撇嘴,“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她好伤心。”真是的,自己都看不见了,还有空管人家的闲事。

迹部很不以为然。不二不知怎么的因为一个意外看不见了,他们急得要命,那个蒙古大夫总是笑眯眯的说,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可是两个星期了,也不见好转。而这个当事人倒好,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笑得傻兮兮。

今天他们来看他,然后不二说天气好好哦,我们去走走吧,就这样,他们出来了。忍足忍着笑说,下这么大的雪叫做天气好好吗?不二说,忍足你这就不懂了,下雪多么美丽啊,当然是天气好好哦。

迹部忍耐着陪他们出来,没有骂人,却是才走到走廊就听到哭声,不二就凑过去了。

“哎呀,迹部你应该说,不二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忍足笑笑的开玩笑。

“肯定是女孩子拉,男孩子才没有这么爱哭呢。可是,她真的哭的好可怜哦。”

“不二,你还是心疼心疼你自己好了,不是要看雪吗,别拖拖拉拉的。”迹部有点不耐烦,哭有什么用,还不如做点什么。只是,那个女孩子,也实在小吧,大概,是怕打针,这样的没用,迹部不喜欢。

“迹部你没有同情心。”发话的是忍足,小小的忍足一向很有爱心,特别,是对小女孩。

可是,只有不二摸索着走过去了。他寻着感觉,走到清零身边,摸索着,抱住了清零,“不哭哦,妈妈说打针不哭才是勇敢的孩子呢。”

迹部和忍足面面相觑,看来,不管也不行了呢。

“啊……”没有想到会有人,清零停止了哭泣,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是个男孩子,看来比自己大一点,他,抱着自己呢,在安慰自己吗?好像是的,怎么觉得,好像很温暖啊,被他抱着,一时,忘了哭泣。

“我,不怕打针。”清零纳纳的说。

“哦,”不二始终微笑着,“那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我寂寞,没有朋友,爸爸妈妈没有时间陪我,哥哥姐姐不喜欢我。”小小的清零说着,好希望这个男孩不要走,就这样陪着她。

“这样吗?那我陪你好不好?”不二说。

“真的可以吗?可是……”

“可是什么,我们去看雪好不好,外面下雪呢。”

“可是我还在打点滴,医生说,不能出去。”

“这样啊,好可惜哦,我看不见呢,还想你看了告诉我,雪什么样子。”不二说。

“哥哥你看不见吗?”清零自动的,把他当作心目中的哥哥了,这样的人,才是自己想要的哥哥吧。

“对啊,医生说,要过段时间才可以看得见。你会讨厌看不见东西的我吗?”

“不会,不会,你人这么好。”

“那,以后来找我玩好吗,我看不见呢,你来找我,比较方便吧。”

“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我也会寂寞的,现在,我在这里陪你好吗?”

“好。”

不二抱着清零,就这样,抱着,两个小小的孩子,在那一瞬间,找到了自己心灵的栖息之地,静静的,睡着了。

迹部和忍足惊讶的看着两个抱着的孩子,静静的睡在一起,无奈的离开了。

“看来,不需要我们陪了。”忍足说。

“切,不知道那个死小子怎么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呵呵,迹部吃醋了吧。”

“你才吃醋的呢!”

就这样,在医院的两个星期里,他们几乎天天守在一起。

不二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清零哭泣。清零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依赖他的温暖。可是,始终,他们不曾询问过,彼此的姓名来历。

会定下一生之约是个意外,却是个美丽的意外。

那天,如往常一样的,清零偷偷跑到不二的病房里去看他,可是却没有看到不二。有些失望,可是也不想就这样回自己的病房,那里一个人,很冷清。所以,她想着还是去医院的庭院里找找好了。

刚好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雪刚刚停了,也没有刮风,温度也不是很低,走在外面,也不觉得特别的冷。是一个,很美丽的冬日。

那时的清零还小的不懂得欣赏这样的美丽,只是回忆的时候才发现,整个那一天,有多么温暖。

在院子深处,她看到了不二。

他,正一个人,坐着发呆呢。

清零很高兴,见到他,总让清零有种温情在内。

所以,她没有意识到不二和往常不一样,还是高高兴兴的过去了,“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好找呢。”习惯了,对他撒娇。

不二抬头,可是看不见,但是清零的声音,他认得的。只是,今天有点胆怯,等会儿,就是要去听医生的判决了。自己是否还有再见这美丽的尘世的一天呢,不二不知道,只是,不想看不见。他想看见大家,想看见清零。

毕竟,再怎么装作勇敢,他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

但是,还是微笑。

“你来了啊,我没有在病房,很不容易才找到我吧。对不起呢,今天,有点心烦,不想,在床上睡着。”不二说,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此刻,对他来说,就是无法不脆弱的时候。

“没有,只是,你一个人跑到这里,会不会摔伤,还有他们看不见你会担心的。”清零说得是迹部和忍足,他们几乎天天会过来。

“嗯,我知道,我们回去吧。”

“你不想回去不是吗,那我们这里呆一会吧,就一会儿,不然我们会生病的,我讨厌再生病了。”清零说,她有点了解,不二的心烦,迹部和忍足曾经也私下谈过,万一他看不见,不是很可怜吗,虽然,还没有定论,可是她还是希望,他可以好起来,可以看见自己。

“好啊,谢谢你呢。”不二微笑着。

坐下去的时候,清零看到了那个脖子上的护身符。

“那个,好漂亮。”手摸了上去。

不二知道她看见了,“喜欢吗?”

“很喜欢呢。好好看哦!是个护身符吗?谁送的?她一定很喜欢你才会送的呢。”清零说,心里却有点酸酸的,想着,不二肯定也很在乎送给他这个的人。

“傻丫头,”不二笑了,“是我们家的东西啦,妈妈给我的。今天等下要出结果了,我还是有点害怕,想要有些勇气,就带上了。”不晓得为什么,不想骗她呢。

“这样啊,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知道。”

清零倔强的说着,自信的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你是好人,对我最好的人,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清零说,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

“真的吗?谢谢你呢。我也不想看不见,我好想,看见你呢。”不二说,感觉到,清零还在摸着那个护身符不肯放手。

“很喜欢吗?”

“嗯,感觉,挂着它很幸福呢。因为,你的妈妈一定很喜欢你。”清零说,被人爱着真好,虽然爸爸妈妈对自己很好,可是,却真的太忙了,忙到看不见自己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为什么,哥哥姐姐那么讨厌自己,明明,妈妈对他们很好,自己只想要个家而已。

不二感觉得到,清零的难过和渴望,虽然清零没有说很多,但是偶尔泪眼朦胧的时候还是说了,至少让自己可以明白。她不是小家小户的孩子,否则,也住不起这里的医院,自己,不曾看过她的父母来过,虽然有几次清零也兴奋的说过,爸爸妈妈来看她了。可是他不曾见过。他只知道,从清零片断的话语拼凑出来的事实,清零的妈妈不是她父亲的元配,家里矛盾不少,她的哥哥姐姐并不接受她们母女的存在。

还有就是,清零想回家,想回一个叫做中国的地方,不二还小,不懂得很多,但是他知道那里离日本好远,而他,不希望清零走,他很希望,能够自己保护她。

对不二来说,自己有一个温暖的家,温柔的爸爸妈妈,可爱的姐姐和弟弟,他无法体会清零的孤独,可是却很明白,再这样下去,清零会越来越忧郁。

所以,一个念头在心里一动。

“你在乎我看得见,看不见吗?”

“不在乎,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人,小哥哥。”不曾问过他的名字,但是却打心里将他看作是亲人。

“那你喜不喜欢这个护身符呢?”

“好喜欢。”

“这个护身符,有一对哦,看。”拿出还有一个给清零看,不二说,“这个妈妈说是要送给以后和我一直在一起的人的呢。”

“啊,那,那个人好幸福。有小哥哥这么好的人陪伴。”清零有些羡慕,看着温润的翡翠在手里晶莹的样子,有些难过,他,将来有了一个一直在一起的人,还会关心自己吗?

“那你想不想永远跟我在一起啊?”不二说,“妈妈说,这个只能送给我未来的妻子呢。可是你这么喜欢……”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呢?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可是,如果我看不见的话,你不可以讨厌我哦?”不二说。

“真的吗?”清零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兴奋了,一直和不二在一起呢,那多幸福,而且,以后,他一定不会象哥哥姐姐那样的,一定。

“那,我们说好了好不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我要作小哥哥的妻子,不管小哥哥看不见看得见,我都要和小哥哥在一起。小哥哥也要永远疼爱我哦,对我好。”清零说。

“那我们约好了!”不二说。

“嗯。”不二摸索着将护身符放在清零手里,然后四只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如果握暂时离开呢?”清零说。

“不管你要去哪里,我一定找到你的,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不二知道,清零想念真正家的温暖。

“也不管我去哪里,我一定会回来,找到你。”然后,然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_^,你们在这里啊,我们可是都听到了呢,我们可是证人哦,刚才你们说得。”是迹部和忍足。

一放学,就匆忙赶来了,今天是不二的结果出来的日子,作为朋友,他们晓得,聪明的懂事的不二,其实也有需要勇气的时候,小小的孩子,最晓得的方式,就是陪伴在他身边。

“你们来啦。”

“是呀,来了,走吧,回去吧,你也该去听你的结果报告了,叔叔他们一会儿就来了。”迹部说。

“嗯,小丫头也该冷了,走吧。”

“嗯。”

“小哥哥,我陪你去好不好。”清零说,想要知道呢,真的很想,不二可以快点看见自己呢。

今天,要拆纱布了啊。

“不要了啦,如果我看得见了,马上来看你好不好,记得我们约好了的啦,放心。”握着清零的小手,发现她其实已经冻得厉害了,是自己不好,没有注意到,虽然很想清零陪着,可是一来清零最好需要暖暖身子,二来向老爸老妈也不好解释。

“嗯,好吧。那我回去了。”依依不舍的,清零走了,她不知道这一走,就再也……

不知怎地,不二有点心惊肉跳,不安的感觉,可是他忽略了,大概自己多想了。

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想想自己的眼睛吧。等下,在等下,就可以看见清零了呢。

“她,很可爱吧。”不二,问迹部。

“啊,很可爱。等下你自己看就好了。”迹部说。

谁也没有想到,那一面,再见,两个人,已经认不出了彼此。

当清零才踏到自己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父母焦急的面容。他们刚到,但却看见爱女不在病房,正焦急的想要去寻找,看到清零好端端的回来了。

“哪里去了呢,零儿,妈妈没看到你急死了,虽然你现在基本上好了,可是也不能到处乱跑啊。”父亲说。

“嗯,我知道了,爹的。”想要撒娇,好久没看到爸爸了,因为他忙。可是,看到父亲身后的两道身影,却是生生的让清零胆怯起来,还是,害怕呢,那两个哥哥姐姐。

看到女儿脸上一闪而逝的害怕,父亲有点不解了,但是以为是闹别扭,以为自己太久没来让孩子生气了。

“别气了好不好。医生说啊,我们马上可以回家了,高不高兴?”妈妈说。不是没有看出来孩子的不情愿,可是,即使有所察觉,董清还是觉得,孩子要适应这些,而且,那两个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吧,她想。

“什么?马上要走了?”清零急了,答应过他,要去看他的啊,答应过要让他看自己的样子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好难,这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他们约好了要在一起的,怎么可以才约定就要说拜拜?

即使,她可以回来再看他,可是她们都还是孩子,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将来?况且,他们彼此都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

清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不想离去,仿佛,离开了,就再也看不见了。

虽然小小的心里也知道,这样走了,还是可以回来的,可是,真的,不愿意离开,不想走。

想要陪伴在他身边,想要吸取那个男孩子身上难得的温暖。

手里捏着不二给的护身符,不肯走。

“是啊,要走了,我们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了,而且医生也知道了我们零儿身体好了,当然要回家了。看,爸爸带了哥哥姐姐一起来我们去吃好的庆祝零儿身体好了,好不好?零儿想吃什么?”冰川父慈爱的说,对这个女儿,深爱着,却是总有些疏忽。

“嗯,可是……”

毕竟母亲心细,“怎么了?”

“零儿答应了隔壁的小哥哥要看他的眼睛拆纱布的,零儿想看看小哥哥再走。”清零说。

原来这样呢,小丫头交了朋友,可是,看看还有两个孩子已经在病房不耐烦的样子,董清还是决定算了,快点带孩子离开,况且,这里对孩子还说总是不好。医院么,充满了煞气,对孩子的健康不好。

“这样啊,可是零儿啊,妈眯下次带你来看小哥哥好不好?这次哥哥姐姐等你好久了,而且也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吃东西。而且小哥哥也要休息哦,等到小哥哥好了我们再看他好不好?”董清哄着清零。

想想也对,清零的脑袋毕竟单纯,还是个孩子,况且,小哥哥也不会跑掉,下次再来看他就好。而且,他们之间可是有过约定的,一定会认出来,一定会找到的。想到这里,清零笑了,大大的笑容露出来,然后对爸爸妈妈说了“嗯。”

走过不二病房前的时候,清零特别想要看上一眼,可是门关的紧紧的,什么也看不见。

清零不晓得,不二那天拆纱布,如果没有问题了,就马上出院;如果眼睛还是没有起色,不二的父母已经决定送他去美国治疗。

无论哪个决定,只要两人一踏出这里,就会让他们从此天各一方。谁让他们小的甚至不懂,他们所有的力量不足以保护他们的约定,因为人世间有太多的突然和残酷可以改写人的命运。

香和宏并不是很愿意来到这里看望清零,清零为什么会生病他们虽然也还小的不懂,却也有几分知道他们自己的过错。开始战战兢兢的想着是否会被骂一顿,但是董清只是叹叹气说要和睦啊你们是兄妹,爸爸呢,也只是说孩子还小呢,不懂事。

没有受到批评的两个也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错了,况且,清零住院以后,父亲除了公事谈到的就是清零,又开始让他们不满意了。

所以今天清零出院,看到父亲喜滋滋的要他们一起来,宏和香都觉得很难过,仿佛父亲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他们,不由得,又开始妒忌起来了。

而一切,又都到了清零的头上。

毕竟孩子的感觉是很单纯的,讨厌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他们认定了清零夺走了他们本来应得的东西,自然不会喜欢清零。

其实清零也是无辜,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哪会在意到这么多。

一路走出去,因为想着最后是否能看一眼小哥哥,清零不肯让父亲抱,自己满满的走着,走在前面,冰山夫妻两个走在她身边,宏和香走在后面。

从清零回来的时候,香就注意到了清零小手鼓鼓的,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但是又看不出来是什么,只是,她敏感的觉得清零很是在意那个东西,一个主意上来,拉过宏,就悄悄的说开了。

半晌,“宏,你觉得可以不?”

“可以,可是会不会太明显,爸爸会生气的。”宏说。

“嗯,可是我们小心一点的话,应该没事的啦。”

“可是……”宏还是不太放心。

“哎呀,就一次而已嘛,难道哥哥喜欢看到她那么得意的样子,爸爸那么在乎她,都不管我们了。难道哥哥不生气?”香说。

“嗯……好吧。”宏被说服了。

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停车场。

父亲走到车前,清零没有走过去,还在遥望着医院里面,想着不二的眼睛,想着他们的约定。

董清走过去到车前,想要让孩子们一个个进去。

就在这时,宏和香从清零身边走过,故作不经意的,香狠狠的扯了一下清零的右手,宏使劲的将清零推了一下,无非,只是想要看看她手中的东西,外加,让她摔倒。

可是,清零刚好站在停车场的过道里,手吃疼,护身符就不小心甩了出去,想要跑去拣,却是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地上摔去,而这时,像是算好的一样,一辆车子扑面而来……

清零听到了父母的惊叫声,听到了自己摔落的声音,可是她直到失去意识的时候,始终,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在不远处,自己失落的信物!直到眼前一黑,什么都再也看不见!

那时,她想的是,坏了,如果不把它捡回来的话,那个约定就不能实现了……

可是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护身符……

直到十二岁那年,董清愕然辞世!于是,清零回到了冰川家,却没有来得及看到母亲最后的一面,因为董清的死来得太突然。清零失魂落魄的看着父亲处理母亲的身后事,看着父亲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的模样答应了留在日本的请求。

于是,她进入了青春私立学院。而宏和香和香也不曾再为难她,甚至偶尔还会帮她,尽管在清零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但是相安无事总要比无法相处好。就这样,清零开始了新的生活,就在这里,她再次的遇到了不二周助,那个和她有过一生之约的男孩子。可是,他们之间却隔了一条银河,一个是那个失落的信物,一个是她的姐姐。

而最终,也没有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选择了冰川香,那个拥有他的信物的人,而不是她冰川清零,那个和他约定一生的人。

有谁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

我,爱你!我冰川清零爱你不二周助啊!

那么努力的想要说一声爱你,那么努力的想要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那么努力的希望你可以认出来我就是那个和你约定一生的女孩,可是为什么,你最终,选择了别的人?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为什么让我,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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