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了!
树林里面静的不可思议。
良久,浅衣才回过神来,“难怪你刚来的时候那个样子,虽然后来见你总是开心的,却依然有时会淡淡的忧郁,我……”我,没有意识到其实你也这么脆弱,甚至有时,我还依赖你,浅衣没有说出口,清零的性子,她晓得,她无论自己多苦,都会为别人来承担,只要是她的朋友。
“我以为我承受的了得。”清零淡淡的说,没有眼泪,没有撒泼,没有,什么都没有,因为她的骄傲不容许。
“只是没有想到,最终真的面对这个结局的时候,我会这么心痛。原来,爱一个人所必须承受的心痛,我还是承载不起。”清零说。
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清零,我一直以为,他会认出你,你们会在一起的。”迹部说,没有其他修饰,简单明了,这就是他的安慰方式。
“谢谢你,迹部。我居然认不得你。”清零说。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在意过我。”迹部无所谓的道。
“你,真的没事??”良久,龙马才说出一句来。她有多么爱不二,他知道;她有多么在乎那个约定,他知道;因为,他对她的感情,更深。因为深爱,舍得为了她的幸福而站在守候者的位置,却最终,她爱的人却是辜负了她。
“没事,龙马,我没事的。”感动于这样的关怀,“其实我早在那个时候,醒来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护身符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我们的约定,这辈子实现不了了。”清零淡淡的说。
“怎么会这样想?”浅衣说。
“也许女孩子总是过分的敏感了。”
“只是我伤心的是,迹部,连你都肯相信我,为什么不二他,之肯相信他的眼睛,而不肯相信我这个人呢?”
迹部无语。良久,“他认定的,是你,也是那个东西。那个护身符,是不二家送未来另一半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意外发生。有时说他是天才,有时,他和蠢材也差不了多少。”
“是嘛,看来在他心里从来约定的就是信物而不是我啊。”清零说。
众人没有开口,固然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说什么此刻都没有用吧。
良久,清零开口打破了沉默,“浅衣姐,迹部,你们来这里是有事的吧,龙马我们来得目的还没有达成那。可别,在这里不动了。”她笑了,哭不能解决问题,笑着面对吧,总比哭泣要好。
“是,该走了。可是清零,你没事?”浅衣深知,感情给人的创伤。
“他选择得人,是我的姐姐啊,我能怎么样?虽然香以前对我不好,可是现在她却是在学着作个好姐姐,而且,她喜欢不二,很喜欢,我看得出来得。所以,我只能什么也不说了,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以前的,现在的。”清零道,苦涩的,可是能怎么样?
除了忘却,除了放弃,没有别的方法,不二周助,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他选择了,就代表一生。
“除非我要死了,我大概会让他知道,我爱他,我就是那个小女孩吧。”说完,站起来,“我们走吧。不要延误了我们该做的事。”毕竟,对自己来说,愿不愿意,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那么,就潇洒一点,说,再见;说,祝你幸福好了。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但是我会努力做到的。希望,你可以幸福。
“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在走进校园的路上,龙马,低低的,决决的说。
清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是瞬时感到温暖。上天,没有抛弃自己,也许幸福就在身边吧。只是,这样的我,不值得你这样阿,龙马。只是我,依然觉得幸福,因为你在身边。我,是不是很自私?
清零摇头,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不自私啊。
希望,上苍,原谅这样的自己。
不二周助,再见!
我的爱人,再见!
希望,你一定要幸福!!!
否则我,没有办法爱上别人,没有办法放下你。
“零儿,你真的不会恨他吗?”那天,他们最终也没有去做他们本该做的事,倒是去了一个安静的餐厅,叫做“回忆”的西餐厅,要了一个包厢,静静的发呆,那个时候,迹部这样问清零。
迹部记得,那个冬天,在白雪堆铸的石凳边,小女孩幸福坚定的眼神,小男孩温和浅浅的笑容相应成晖,许下那个约定的誓言时,彼此淡然而又确定的神采,却是寥寥数年之后,却是落得这般下场,人算不如天算,清零,真的不会恨吗?
“不,我不恨他。”清零微笑着,从容而又镇定,仿佛,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仿佛,她早就预见到了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对你来说,他是你寻求了一生的幸福,而不是你一生的守候,不是吗?”浅衣道,她了解爱的痛苦可悲,也知道其中的甜蜜,可是她晓得,清零与她不同,即使她如自己一般看似成熟懂事,其实她比谁都胆怯需要照顾,所以,始终,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她深深去爱的人,而是一个可以深深爱她的人,但是清零,恐怕不懂,或者是不愿意懂,因为她,爱的太深,深的不愿意醒悟,不愿意那么在乎。
“你可以确定吗?”迹部问,不是他喜欢寻根究底,不是他喜欢挖别人的伤疤,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乎清零的想法。清零是朋友,不二也是,甚至某种程度上,不二对他来说更加重要,毕竟他们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他晓得,不二受不起清零的恨,虽然他不喜欢不二这样的做法,近乎胆小。可是,他了解,不二对清零的感情,虽然不二不承认,清零不知道,可是,存在的就是存在的,谁也无法说没有这回事。
作为朋友的迹部,深深了解,这件事,在谁的心里都是死结,虽然他知道没有更好的方式可以处理,甚至觉得这可能还是比较好的方式。因为,龙马和清零,怎么看来,都是超过一般的友谊,如果因为不二,这对龙马不公平;而如果长此以往,对不二来说,又何尝公平?
“我确定啊,真的不恨,一点都不;”清零肯定的说,可是,“我却是怨的。”清零直直的看着迹部,一眨不眨的眼睛瞪着。
谁也没有想到清零会这样说,迹部顿时愣了,不知如何说。
而浅衣则是一愣之下突然明了,这孩子,说自己痴,其实她,不是更加痴吗?爱情两个字,折磨人呢,原来手冢,我们之间的一切,似乎还要比较好处理呢,我们只要管好彼此的感觉就好了,你不爱我,我就永远守护;你爱我,我们就相守。
可是这个孩子呢,爱也好,恨也好,似乎永远到不了一个尽头了。
清零,你怎么会这样呢?
而这一切,又能怪谁?
你吗?不二么?龙马么?冰川香么?
似乎谁都该怪,又谁都不该!
这样的千丝万缕,要怎生了?
浅衣摇头,叹息。
其实,只有龙马是了解的。他太懂得清零,太懂了。
恨,怎么会恨呢,怎么舍得恨?
可是怨,怎么能不怨呢?
闭上眼睛,龙马有心疼,有气愤,最多的却是失落,甚至妒忌。
原来自己始终做不到啊,明明说过,只要看到清零幸福就好,只要尽自己一切的力量让清零活下去,让清零得到她想要得快乐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放手了。可是,她不幸福,她在哭泣,她爱的那个人不爱她,不接受她。这样的清零,龙马怎么可能放的下手,怎么可能说,我只要守候你就可以了?
龙马心痛,自己和清零其实是如此相似的。自己对清零,正如清零对不二,只是唯一不同的,就是清零不爱自己可是不二对清零明明有感情。但是,无论如何,最终到现在,却还是只有一个残缺的结果。谁也得不到真正梦想的那份感情。
也许,梦中的感情,本来,就不存在吧。
否则,为什么每个人都得不到呢?
“那时候,我们不是以护身符来作约定的,至少我不是的。”清零道,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手掌的温暖,我曾经说过,我以这个温暖发誓,无论到那里我都会记得这一个手掌的温度,我都会找到给我这个温暖的人。而他,给过我这样的温暖,我怎么可能恨他?可是我却怨他,不得不怨,为什么连你都可以认得我,他就不能认出我来呢?即使,他看不见我,即使他气我失落了那个护身符,为什么不质问我,为什么不能用他的感觉感受一下我的存在呢?什么都没有,就否定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怨?”
“我要的从来只是一个手掌的温度,可是却不是一个随时都会失去的手掌。如果他不能永远给我这样的温暖,为什么不干脆不要给我希望呢?”
“可是我却始终希望他幸福,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彻底放弃然后再去寻找只属于我的手掌。”
“所以我不恨他,只是怨他。”
“而我,也没有资格怨他,毕竟,是我,首先失了约,虽然不是我愿意的。”清零絮絮的,讲述了所有的心情,却没有提到龙马。
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这样的人,怎么值得这个男孩子,再这样为自己付出?
即使真的需要温暖,也不能再如此不顾他的心情了。
被无视被利用,有多痛苦,清零可以感受。
所以,清零觉得,自己不值得龙马的付出,如果龙马走了,那对她来说,的确是痛苦,可是,总比,伤害龙马来得强。
己所不预,勿施于人。
浅衣不语,却是想到了那个让她望穿秋水的人,如果是他的话,也没错,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是一样对他,即使最终也许会在另一个人的身边终老一生,却是会对他念念不忘一辈子。
人,都是过不了情关。
所以人,难免痛苦。
迹部深深的看了一眼清零,此时的少女,不像往日那样朝气蓬勃,也少了那些单纯,有的是沧桑和忧郁。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很多,让人的眼泪让人的笑容都是因为这些。
而自己呢,怕也是逃不过的吧,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浅衣,迹部心里轻叹,当日说忍足,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呢,这两个女子,可知道她们牵动了他们的心?
“算了,可是现在我也只能说算了。因为我知道你们说不出口。可是我,真的没事的。”清零说,何苦呢,她知道他们想要安慰她的心情,可是,其实,这个时候,不去触及才是真的好。
起身,准备离去,“不要再说了,就当作我从来没有预见过他,走吧,人,总是要走的。”最后一句,喃喃自语。
自始自终,龙马始终是沉默着,不发一言。直到离开,他也只是默默的跟着清零,却是没有开口。
说了告别之后,清零龙马就和迹部浅衣分开了,独自两个人,走在夕阳下,记得是朝阳升起的时候,她历经了这一生最可怕的;却是在夕阳落下的时候,她得到了今生最美好的。
因为,越前龙马。
没有动听的誓言,没有山盟海誓,没有怒口痛斥,只是浅浅淡淡的一句,“你可以选择爱他,我也有权力爱你。”在夕阳长长的影子里面,清零听到已经拔高的少年淡淡的语句,他说,“我说过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这辈子,除非你幸福,否则我不会离开你。不要再做什么傻事,否则你就对我太狠心了。我的幸福,就是看你幸福,如此而已。”
越前龙马始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
冰山清零在失去之后,终于面对了自己这一生最矛盾的男人,那个男人坚定有力的告诉她要守候她的心意,鉴定的拒绝她的远离。
如果在最初,是他们相遇了,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是否会比较幸福?她不知道,因为,历史,从来没有改变的余地。
所以,恍然大悟,其实自己,从来都是在犹豫,面对这两个男子,她从来都没有摆正过自己的心态,一个是约定终生并且她深爱的男子;一个是总是相伴左右坚强的后盾,却是都难舍难了,也许上天就是要让她去看清楚去选择,残忍却是现实。
有一种想法像是闪电一样快速的闪过自己的脑海,却是快得抓不住痕迹,清零却觉得那一闪而逝的东西才真的是自己所想得,却是潜意识里还没有了解清楚到底是什么。也许,还没有到该知道的时候吧,算了,算了,一切随缘分去摆布好了。
现在自己可以做的,无非是让自己去忘记了。
可是忘记,成全,都好难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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