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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约翰·加德纳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0:58

条系带。帕姆想如果自己穿上那件袍子一定会很迷人,而且要是穿着它去参加什么

聚会的话,一定会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

“噢,”她吸了口气,“噢,乔教授,真的是你。噢,我的上帝。”帕姆边说

边像个孩子般地跳着脚。

“那就是你给我们带来的礼物吗,孩子?”乔教授那双锐利的小眼睛已经盯住

了那个公文箱。

“噢,上帝,是的。我从爱达荷的博伊斯一路搭便车把它给您送来……”

帕姆一边说心里一边想,除了钱你还认识什么?

“从爱达荷的博伊斯,是吗?很有意思,我也曾经认识一个来自爱达荷的人。

来吧,孩子,带上钱跟我走,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神庙,同时你也可以向我介绍

一下你那些无比慷慨大方的乡亲们。”乔教授拉着帕姆快步穿过两个富丽堂皇的房

间来到一扇门前,他拿出拴在长袍腰带上的钥匙链并选了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开门。

他把那扇房门推开,“这里是鄙人的内室,你在里面听不到世上的任何喧嚣。”

“噢,天啊!你本人的默祷室!”她说着走进那个装饰得非常豪华的房间,屋

里放着一张大床,整个天花板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是的,孩子,”乔教授得意地说,“是用原来神庙的神圣石料建造的,我还

做了全隔音处理,所以,当我们单独进行闭门默祷时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她看到他的手在身后动来动去,随后便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15虎口拔牙

Q 是奉M 之命来伊斯莫斯城的,但从表面上看却是由莫尼彭尼小姐向他提出的

恳求。离开伦敦之前Q 作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临去希思罗机场上飞机前,Q 在总部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阅读了全部与桑切

斯有关的档案材料。这些资料中最具权威性的是由尼克·法龙提供的定期报告。法

龙已经在伊斯莫斯城做了差不多四年的秘密情报员,他在伊斯莫斯城的头衔是英国

领事,因为英国尚未在伊斯莫斯城设立大使馆。领事这一职务遍布世界各地,特别

是在一些大国的某些特殊地区,担任领事的人通常是一些普通公民,做的也都是一

些不是很要紧的工作。

比如多年来一直在尼斯担任英国领事的人就是一位退了休的女商人,她没有办

公室,平常就在自己的寓所内办公。英国情报局一般不使用这类人,但在伊斯莫斯

城他们别无选择,而且尼克·法龙干得也非常出色,他通常每周汇报一次情况,有

时是每天。

由他提供的有关桑切斯的文件有厚厚的一摞,其中涉及到与桑切斯有染并接受

桑切斯贿赂的所有伊斯莫斯城知名政治家以及警方和安全、情报等部门的人。法龙

日以继夜地进行着他的秘密工作,前不久他发现有一批曾在美国受过训的警官正在

试图打破桑切斯设下的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在那张网里不仅有洛佩兹总统,而

且还有许多地位很高的政治家。

这批警官为数不多,他们的头领是西蒙·洛加斯警长,Q 想设法与他家里取得

联系。一个半小时前他通过对讲机告知帕姆车队和直升机向高速公路方向开去后就

再也没听到那姑娘的任何消息,通过几天来与她共事,Q 越来越有了做叔叔的感觉,

他眼下真的开始为那姑娘担心起来了。

他刚才停车的地方有一个公共电话亭设在路边,不过天知道还能不能用。不管

怎么着Q 还是一路向那个电话亭走过去,一边在心里祈祷着那个电话亭不要被损坏,

线路也不要中断,他知道,在这个中美洲小国使用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通讯设备。

总算他幸运,电话机还能用,不过,他把印在脑子里的那个电话号码整整播了

6 次才找到了洛加斯本人。警长在电话里滴水不露,直到Q 说出了法龙与他联络时

使用的暗号“克勃特”后才有所缓和,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克勃特已于两天

前的晚上被保安部队打死了。”警长说。

“我看过伦敦的档案,”Q 还是不死心,他又说出了一些只有接触过伦敦“宇

宙”档案的人才会知道的情况后才赢得了对方的信任。他们又简单明了地交谈了几

句,Q 对那个人已经心里有数了。

“我找几个可靠的人马上出发,”洛加斯说,“把你的确切位置告诉我,我带

人去接你,在警方的直升机到达之前千万不要暴露。”

就在洛加斯向Q 下达指示的同时,乔教授刚好把他的私人默祷室上了锁。

帕姆把公文箱放下,她慢慢地走到床前并且很富于挑逗性地把两腿交叠坐到了

床沿上,这时她心里想起了当初Q 建议她穿裙子时的情景,“想找麻烦的男人一般

都不会怀疑穿裙子的女人会有什么强烈的反抗行为,”他当时对她说,“具体原因

尚不清楚,不过这是情报总局的心理专家告诉我的。”

当时帕姆对Q 的话很不以为然,“这里面的原因谁都知道,让人作呕的大男子

主义作怪呗。在男人眼里,女人就是女人,穿裙子理所当然,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Q 叔叔。无论变换什么花样,男人总是会把女性当作小女人看待。”现在她才明白

Q 提的建议是对的,但她并没有因为明白了这一点而改变自己的看法,不过她还是

很愿意利用一下自己的性感。

“你瞧这个?”她冲那个令人厌恶的教授微笑着说,一边缓缓地把裙子撩到大

腿根部。乔教授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撞上了如此美妙的桃花运。

“我眼前的景色是多么地迷人。”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发直,一副垂涎三

尺的模样,“还能多看一眼吗?”教授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不堪。

“当然可以,亲爱的教授。”帕姆把裙子又往上拉了拉,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手

枪,“好啦,教授,把钥匙交给我!马上!请你不要出声,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教授看着帕姆手里那把显得不那么友好的自动手枪,顿时泄了气。

“我只要钥匙,”帕姆说,“请你不要玩电影里那套把戏,不要把它扔过来,

只要从链子上解下来,然后放在地板上轻轻踢给我就行。你要是动作过大可别怪我

不客气,教授,我刚才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明白吗?”

教授点点头,乖乖地照办。“现在咱们换一下位置。”她说着侧身站到一旁,

“你到这边来坐坐,把手放到头上。”

乔教授战战兢兢地向床边走去。帕姆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懦夫,没有

丝毫勇气可言。她背对着房门把钥匙插入锁孔开了锁,然后她把钥匙取下来,又用

门把手把门打开,在这期间她一直把枪口对着教授的那个要害部位。帕姆迅速向门

外望了一眼,她吃惊地看到有许多穿着白袍子的男男女女正在外面铺着马赛克的圆

形场地上走来走去。她在飞机上看到过那片圆形场地。

“那些身穿白袍的是什么人?”她把枪口点了点向教授问道。

“他们都是自愿来这儿的,不怕你见笑,都是我的信徒。”他说话的嗓音依然

嘶哑。“请相信我。”他显得有些绝望地说,“请相信我,姑娘,这里同样有恶有

善,我发誓他们都是来这里学习和研究奥林帕特克古文化的,也许你很难相信,不

过他们的确通过古老的印地安人默祷获益非浅。”

“我相信你。”这时帕姆看到门边挂着一件同样的白袍,于是她松了一口气。

她把那件白袍子从挂衣钩上取下穿到身上,但手里的枪一直保持着不变的姿势。

“你的样子很像……”教授开口说道。

“像白袍仙姑……”帕姆打断他的话。

“我想说,你很像白衣天使。”

“噢,别来这套,教授,你真是个马屁精。”她眨了眨眼睛又厉声说,“如果

你胆敢离开那张床,或是砸门叫人,或是做什么别的事情,我发誓会兑现刚才说过

的话。”

教授耸耸肩,“我那样做能起什么作用?这个房间是完全隔音的,没人能听到。”

“那就好。祝你好运,教授。”帕姆说着闪身出了门并把房门反锁上。

她把枪掖进袍子里,低着头走开了。

这时在那个所谓的实验室里也有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杜鲁门·洛奇刚刚向那些

来自东方的毒品贩子们介绍完自己产品的情况,包括如何生产加工、如何与汽油混

合、如何装入冥修学院飞机的副油箱中。他说外面那些油罐车已经准备好去机场了。

这时那名朝鲜人咳嗽一声,把手举了起来,“嗯,请问,”他说,“你们是如

何从汽油中把那种货重新分离出来的?”

“嗨,咱们还没有达成交易,难道你想在这之前就掌握我们所有的秘密吗?”

这时桑切斯从人群中走到了众人面前,他脸上带着轻松诙谐的表情,“好吧,威廉,

带大家去3 号室。”他说着指了指离桥形台不远处的一个门。

邦德已经发现了达里奥,但桑切斯的众打手对他们这些人看管得非常严,他只

好把自己的面罩拉到鼻子上面,尽量躲着达里奥以及桑切斯和赫勒,那三个人此时

已经与他们会合。

“那是我们总化学师的实验室,”桑切斯说,“他在吗,威廉?”

“他在里面,老板,”杜鲁门·洛奇在屋内应声回答。

“那就请进吧,朋友们,请大家仔细看好。”桑切斯说着把众人让进了屋里,

这是一个同常规实验室差不多的房间。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脸部同样戴着面

罩的小个子男人正在一大排玻璃器皿后面忙活着,那些玻璃器皿包括曲颈瓶、烧杯、

长颈瓶、漏斗以及试管,可以说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邦德从那个总化学师的眼神和姿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专注的人。在那人身后

较远的地方有一张台子,台子上有一些形状很奇特的高大曲颈瓶正在咕咕地冒着气

泡把里面的液体送入试管和过滤器。瓶子底下用来加热的是一些本生灯。显然这里

正在进行着某种极不寻常的试验。

“我们已经向大家介绍了我们的作法,”桑切斯大声说道,“我们还将向大家

具体演示在交易完成后应该怎样去做,准备好了吗?”

杜鲁门·洛奇提高了嗓门以便让大家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必须再一次提醒

大家,先生们,我们的交易额为一亿美元,要以持票人可转让债券的形式支付。”

那些东方人开始小声议论并互相观望。但邦德却顾不上这些,因为他发现达里

奥好像不见了。这时,那个朝鲜人终于下了决心,他把公文箱啪地一声放到一张桌

子上,把他的债券从里面拿出来交给了杜鲁门,于是其他人也马上纷纷效仿。

“好吧,现在可以讲了吧?”朝鲜人很客气地问道。

杜鲁门·洛奇向那个总化学师点了点头,于是那人像是发现了宇宙真谛似地讲

了起来,“这非常简单,也非常神奇。”他说着举起一个玻璃烧杯,里面盛着大半

杯从下面的搅拌池里打来的混合液。“最理想的混合比例是将18%的可卡因或纯净

海洛因溶入82%的汽油中。”他说着又拿起第二个烧杯,里面盛着半杯液体。“这

是氢氧化锰液。”然后他把第二个烧杯中的液体倒入第一个烧杯中。人们马上看到

可卡因在汽油上方又重新成凝结成形。

接着总化学师又用一个过滤网把重新成形的可卡因倒入一个准备好的漏斗中。

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接着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就在这时,邦德感到有一只

枪口硬邦邦地顶住了他身体的一侧。“不许出声,按我说的做,朋友。”

原来正是桑切斯那个浑身大蒜味和汽油味的打手达里奥。他拍了拍邦德的肩膀

让他免开尊口,然后一边搜身看邦德是否带有武器,一边小声说道,“一会再收拾

你,现在你最好别找麻烦。”

杜鲁门·洛奇这时又开始讲话,“大家在加油站旁边看到的那5 辆油罐车里就

是准备给你们发运的第一批货,总共是二十吨。”

邦德默默地站在原地,他确信实验室的介绍还没有完,他还是有机会的。

杜鲁门·洛奇仍在喋喋不休,“以后的货每月用油轮发运一次。但有时也会空

运,特别是在你们急需的情况下,就像这第一批货。我以个人的名义保证,当你们

在提取的工作中遇到困难时我们的总化学师会随叫随到。”

这时桑切斯上前一步走到总化学师的身边,邦德离他们也就是几步之遥。

桑切斯面带微笑看着大家,邦德注意到他是个极其自信的人。只见他像个颇受

欢迎的名演员一样把大家逐个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片刻,

使每一个人都觉得他是在同自己讲话。“至于汽油嘛,就算是给大家的奖赏,”他

说完大笑起来。然后他又像是警告似地举起一个手指。

“还有一件事,如果在海关遇到麻烦的话……”桑切斯说着从总化学师手中接

过那个盛有汽油混合液的烧杯放到台子中央,然后他点燃一根火柴扔进烧杯里,只

听噗的一声烧杯中的汽油便燃烧起来。桑切斯的脸上又一次漾起了笑容,“查不出

任何证据!”

这种结束演示的方式很富于戏剧性,在场人都感到欢心鼓舞,一时间掌声四起,

笑声不断,烧杯中的火焰也越烧越欢。

邦德觉得时机已到,他抬起右腿用里脚背猛地踢向达里奥的小腿,又顺势在他

的脚上用力跺了一下。接着邦德上臂抬起,照着达里奥的鼻梁重重一击,同时又用

手掌猛劈对方手腕,把他的手枪打落在地。

邦德随即迅速转身一把抓起燃烧着汽油的烧杯向远处台子上那些正在沸腾的曲

颈瓶扔过去。只见那个最大的曲颈瓶被击碎,然后就象有人投掷了颗炸弹一样燃烧

起来。

邦德心想,只要不出意外,一场冲天大火恐怕势在难免,没准能把这里烧个精

光。

那些东方人都被吓得惊惶失措,你推我挤地向着门口跑去。邦德看到杜鲁门·

洛奇把那些债券一鼓脑地装进自己那个空着的公文箱内,然后也和大家一起向外跑,

此时屋里的火势越来越大。

桑切斯声嘶力竭地下达着命令,邦德马上觉得自己的两只胳膊又被人架住了。

那个大块头的德国人布劳恩和达里奥一边一个把邦德拖出了烈焰腾腾的实验室,这

时邦德看到那个总化学师倒在了地上,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已经着了火。

邦德被那两个人架到外面桥形台上后又被推搡着向右边走。

“把他弄到一号室去!”桑切斯大声喊叫道。这时就见赫勒正带着一帮手持灭

火器具的人嗵嗵嗵地往桥形台上面跑去。

“好啦,你给我老实点,”鼻子仍在淌血的达里奥对邦德说,“还没有谁敢这

样对我,我们老板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看起来反抗是无济于事的,邦德虽然把火点着了,但并没能使自己摆脱困境,

他知道桑切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饶了他的。

邦德被那两个打手从桥形台上拖下来时他心里很清楚,一号区就是有传送带直

通粉碎机的那个区。从下面看起来整个生产区与刚才在上面看时感觉有所不同,好

像要更大些,而且出入口也比他刚才想象得要多。

桑切斯已经比他们先到一步,这时他正站在传送带的旁边,传送带上的一包包

可卡因仍在被不停地输送给那个长有钢牙利齿的粉碎机中。粉碎机先是将块状的可

卡因嚼碎,再用锋利无比的旋转刀具把颗粒粉碎成末,其工作原理同家用搅肉机类

似,只是个头要大得多。

桑切斯看着那两个人把邦德拖到离他一步开外的地方,“噢,你真令人失望,

我的英国特工,”他的眼里像冰山一样冒着寒气,“可不可以告诉是谁派你来的。”

邦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桥形台上赫勒正在声嘶力竭地指挥灭火——“这边,

快点,别让火蔓延过去!”他的声音很快被实验室里的巨大爆炸声所淹没,就连邦

德他们所在的一号区都能够感觉到那巨大的火球向四处幅射的热量。随着几声嚎叫,

两名正在救火的人被从桥形台上掀翻下来,他们的衣服也已被燃着,只见他们一头

便栽进了下面的混合池里,随即便从池中腾起两股蘑菇状的浓烟并响起更加剧烈的

爆炸声。

桑切斯对这一切似乎根本就无动于衷,他抬起手臂在邦德脸上重重地扇了一掌,

“你不想说可不行,邦德先生。”然后他冲达里奥点点头,达里奥便一瘸一拐地向

门口走去并把门旁那个铡刀式开关拉了下来,传送带马上停住了。

接着邦德被抬到了传送带上,他往前面看了看,传送机一旦重新开动,他马上

就会被用来固定可卡因的夹板固定住,然后送入带有钢牙利齿和旋转刀具的粉碎机

中。长长的输送道在邦德眼里很像是雪撬的滑道,他突然想起有一部书名叫《死亡

之旅》,与他眼下的境况很贴切。

赫勒气喘吁吁地从桥形台上跑下来大声对桑切斯说,“油罐车已被及时疏散,

现正停在外面的公路旁,弗朗兹,我看这儿没指望了!”

桑切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让它烧吧,”口气冷得让人不寒而栗。“别管这

儿了,把其他车也停到外面路上去,我们和油罐车一起走。”接着又像突然想起似

地补充道,“如果来得及,去给乔教授他们弄几辆大轿车,但一定要首先保证我们

的安全。”赫勒点点头立刻转身走了。

那两名打手仍然把邦德按在传送带上,没有桑切斯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往下进行

的。

“这个地方耗费了数千万美元,决不能说扔就扔了。”其中一个打手说。

桑切斯猛地转身吼道,“按我说的去做!这个秘密据点已用了很长时间,效果

也不错,现在我们用不着它了。”他说着指了指杜鲁门·洛奇的公文箱,“那里面

有我们挣到手的5 亿美元,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外面的油罐车里还有20 吨与

汽油混合好的纯净哥伦比亚可卡因,谁还会需要这么个地方?”

“那批货不是给那些东方人的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文明经商,威廉?我们已经拿到了他们的钱,是不是?你

们去帮赫勒备车,咱们马上就走。”

躺在传送带上的邦德这时又看到了赫勒,不过这次离得较远,而且是在桑切斯

的背后。乱哄哄的人群中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位上校正驾驶着一台铲车,铲车上面放

着那4 枚导弹,型号正是邦德估计到的那种,既不是“毒刺”

式,也不是“吹”管式,而是那种“红眼”式。虽说那些导弹的体积同那种性

能极不稳定并且已被淘汰的老式“红眼”导弹差不多,但外形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更富于流线型,更便于携带,很像是一种全新的型号。在现代电子战中,体积小是

最大的优点,而且这种导弹毫无疑问会采用计算机技术进行触发和制导。不过邦德

现在还顾不上考虑什么大和小的问题,那四枚躺在铲车上的导弹就像铲车前面伸出

的锋利钢齿一样预示着危险的临近。

邦德察觉到了达里奥和布劳恩脸上流露出的焦灼神情,那两个人仍在用力按着

他,似乎对浓烟烈火和惊慌逃窜的人群熟视无睹。这时桑切斯向邦德弯下身子。

“你是想来硬的还是来软的,邦德?我将来还有大笔生意要做,所以我还是想知道

你在为谁工作,明白吗?”

邦德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对那个毒枭说自己是他所面临问题当中最无关紧要的

一个。“如果你的老搭挡克雷斯特都不能让你信任,那么还能信任谁呢,弗朗兹?

杜鲁门·洛奇已经走了,所有那些钱都在他的箱子里,你以为他会还给你吗?那些

导弹呢,由谁负责管理?是你所信任的赫勒上校吗?他随时都有可能把导弹对准你,

你还不知道他差点就把你出卖给那位博维尔姑娘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导弹的事?”桑切斯的脸上开始显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时一号区

已是烟雾弥漫,那个名叫佩雷兹的打手一路咳嗽着冲进门来。

“老板,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很快就会发生大爆炸。”只见烟雾越来越浓,

他被呛得眼泪直流。

“赫勒在哪儿?”桑切斯厉声问。

“我看见他去取导弹了,老板,那东西可不能见火。”

“但愿你不是最后一次见到勇敢的上校,”邦德大声说。

“去给我找到赫勒,你要寸步不离跟着他。快去,听见没有?”其实还没等桑

切斯下达完命令,佩雷兹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谢谢你的提醒,邦德先生。”桑切斯说着挥起胳膊冲邦德的下颌猛击一拳,

然后便向外面走去。

邦德看到那拳头举了起来,接着便感到一阵疼痛,眼前顿时一片混沌,脑子也

不听使唤了。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身体开始动起来,心里面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

快想办法,要站起来,可四肢却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心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急促,终于,邦德拼尽全力使两条腿恢复了知觉,脑子也比刚才清醒了些。

他往前面看去,传送带正一如既往地载着他沿输送道向粉粹机逼近,他的前头还有

三包可卡因。邦德用脚死死抵住离他最近的那包以便能借助到一些力量,然后用手

抓住了传送带右侧的金属护壁。他拼命想拽住护壁,但他的手在一点点地往前滑,

手被磨得钻心地疼。他努力想使传送带停下来,但他手的力量不够,身子仍在往前

挪动,眼见得自己面前那包可卡因离粉碎机的铁嘴钢牙一英寸一英寸地靠近。

邦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站了起来,他把整个身子都扑在了护壁上,但他还是在

一点点地往前滑。这时他看到屋门的旁边出现了一个移动的身影,就离那个控制传

送机的铡刀式开关不远。浓烟和烈火越逼越近,只见那个笼罩在烟火中有些弯曲变

形的身影向他这边走过来了,等邦德反应过来时,达里奥已经站在了传送带护壁的

一侧。

“我来检查一下,幸亏还不算晚,”达里奥咬牙切齿地说着便扑了上来,他的

大肚皮压住了邦德的双手,另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只见一把长长的尖刀在他的

手里闪闪发亮,映射着火焰的光芒。

“你死定了,邦德!”随着喊声尖刀落下,邦德整个身子都绷紧了,他静待着

那阵即将到来的疼痛把他送进虚无,送进脚下那个正在不停地吞噬可卡因的血盆大

口。

16再见了,邦德

“你死定了,邦德!”达里奥的喊声未落,就听到一声很清脆的响声,像是给

达里奥的叫喊加了个惊叹号,达里奥的手臂也同时停在了半空中,只见他的眼睛惊

恐地睁大了。

过了一会儿邦德才明白过来那个惊叹号原来是一声枪响,接着有人说话了,像

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这正是我想要说的话,”邦德听到那个声音时简直不敢

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见达里奥的手一松,那把尖刀便叮叮当当一路响着落进了输送道,接着又掉

到了粉碎机里面。除了右肩之外,达里奥的身上看不到多少血迹,他中弹后身子向

前一挺,虽说神智还算清醒,但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他吓人地尖叫着,似乎想

求得帮助,接着便一头栽进了粉碎机中。

达里奥的尖叫声像是一股邪恶的气味在空气中经久不散。邦德依然用两手紧紧

抓着护壁,他往下面看了看,只见里面的可卡因粉末已经由白变红。

他再把头抬起来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他真的不相信自己在那门边看到的景象,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拎着手枪的女人。他也弄不清自己现在是死是活。

只见那个穿白袍的女人向右侧紧走两步把那个铡刀式开关拉了下来,传送带

“吱”地一声停住了。

“你是天使,帕姆,”邦德喃喃道,他爬上护壁,摇摇晃晃地向她走过去。

“你真是个天使。”

“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就在刚才。”她冲他笑着,然后又向传送机点了点头

问道,“我是不是……?”

“是的,可以说是你吃掉了他。”邦德重又回到那铁家伙旁边往里看了看,他

刚才一直把这个传送道看作是雪撬滑道,真是一次《死亡之旅》啊,一定要让桑切

斯知道这一切,想到此他急忙回身走向帕姆并问道,“桑切斯呢?”

“你自己怎么样,詹姆斯?”

“我一会就好,桑切斯呢?”

“是这样,你叔叔刚刚带着当地的警察赶来了。”

“他们抓到他了吗?”

“恐怕还没有,至少目前还没有。他们正在停车场那边处理乔教授的那些信徒。”

“也没有截住那个车队吗?那些油罐车?”

“什么油罐车?”

邦德转身向房门那边走,“桑切斯带着他的人和5 辆油罐车从这儿跑掉了,我

估计他们要去机场,你是说警察没有……?”他看了看帕姆脸上的表情,心里已经

知道了答案。“有没有什么交通工具?”

“只有一架农用飞机。”

“咱们快走……”

“詹姆斯,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事让警察们去干吧。”

“噢,那可不行!”他边说边小跑起来。“我要亲手抓住桑切斯,快点。”

他拽着帕姆出了门,但帕姆穿的袍子有些碍手碍脚。他们刚刚出去,里面便响

起爆炸声,屋顶随之坍塌下来。

他们顺着帕姆来的路急奔而去,像是在迷宫里似的穿过一个又一个夹在高墙之

间的宽大走廊。他们身后的热浪和浓烟愈演愈烈,四周不时可见一些穿着白色奥林

帕特克长袍的人在没命地逃窜。在离最后一个出口不远处有一个向右的急转弯,他

们转过弯后帕姆停突然停下了脚步并用双手捂住了嘴,两眼也由于惊恐而睁得老大。

只见他们的眼前有一台铲车面墙在立,铲车前部锋利的钢齿将一个人钉在了墙上,

那人正是赫勒。

“天哪,这是……?”帕姆脱口说道。

“看来他到底没能逃过一死。”邦德马上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他糊弄桑切斯

的那些话起了作用;第二,那四枚导弹已经到了桑切斯手里,一旦遇到麻烦,他无

疑会铤而走险。这样一来,阻截油罐车的活儿就更加危险了,“飞机在哪儿?”邦

德问。

“离这儿差不多有一英里或一英里半的路程。”

“我们一定要尽快上飞机。”邦德说。周围的人这时仍在四下奔逃,惊恐的哭

叫声随处可闻,身穿白袍子的身影到处可见,熊熊大火的燃烧声越来越响,听起来

就像是有人拧大了音量控制钮,声音非常可怖。

他们又拐过一个墙角后出了神庙,只见前面出现了一座拱廊,高大的红色石头

墙巍然耸立,邦德觉得这儿一定是个边门,因为周围只能看到覆满灰尘的枯黄草地,

再往前面400 码开外处有一些树木。拱廊的旁边停着一辆电动高尔夫球车,“快上

车,”邦德喊道,可是帕姆已经先他一步坐到了驾驶座上并发动了马达。“我只希

望蓄电池刚充过电,因为我经常……”正在开车的帕姆突然打住了话头,接着便向

斜刺里冲去,干枯的草地上腾起一溜尘土。

邦德看到一个身着黄白相间长袍的人正在气喘吁吁地向外面跑,“你会撞上那

个人,当心,帕姆……”话音未落,那人已经被撞翻在地,邦德看到帕姆伸手把一

个公文箱拎上了车。“祝你好运,乔教授!”帕姆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又把车开走,

她的脚猛踩油门,车子的速度差不多能有20 迈的样子。

“那是什么?”邦德大声说着抓起箱子。

“还会是什么?当然是钱,是我借给乔教授的钱。”

“什么钱?”

“就是你在赌场给我挣的那笔活动费,汇票是以我的名义开的,还记得吗?”

邦德笑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快踩油门。”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油门都快让我踩断了。”

“这车还不错!”邦德大声说,脸上一副得胜还朝的样子,不过他知道现在谈

胜利还为时过早。

洛加斯警长是个非常干练的人,接到Q 的电话20 分钟后他便带着两架直升机

赶到了。“我的人也在跟踪桑切斯和他的同伙,他和一些东方人在一起,对不对,

其中有几个香港人?”

Q 点点头,“有香港人、朝鲜人,乌七八糟的哪儿都有,总之都是些亚洲的大

毒品贩子。”

“这么说,他们肯定是去了那个所谓的奥林帕特克冥修学院,当地人称其为神

庙。我们的人对那里一直有怀疑,但从来没去过。当家的不争气,我们也很难有所

做为,你说呢?”

“可以理解。”Q 恨不能马上就动身,因为他对詹姆斯和帕姆实在是非常非常

地放心不下。

“我们最好采用迂回战术。”洛加斯显得胸有成竹。Q 知道自己很难让他改变

决定,“也就是说,我们上了飞机后,先去突袭桑切斯的庄园,如果大人物不在的

话,那么庄园里是不会有多少人把守的。”

直升机起飞后Q 大声对洛加斯警长说完事后应该带走桑切斯的女友。

“就是那个名叫卢佩的女人?”洛加斯不屑地说,“没必要跟她费事,那种女

人一文钱不值。”

“我可不这样看,”Q 冲着洛加斯警长的耳朵大声告诉他卢佩是怎样帮助邦德

摆脱了嫌疑,而且今天早上还不顾个人危险赶到饭店来通风报信。

洛加斯听后态度有些转变,“到时候再说吧,你知道这很可能是我和桑切斯及

其同伙最后一次打交道。即使把他们全部抓获,我也不敢肯定会有公正的审判,也

许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审判之类的事发生,可能把他们干掉是最好的方式,我们走着

瞧吧。”

桑切斯的庄园里只剩了7 个人,其中有两个园丁、三个厨子、一名警卫,再有

就是卢佩。那警卫没进行任何抵抗,其他人看到警察把活儿干得如此利落反而显得

很兴奋。卢佩坚持要跟他们一道离开,她是那样的执拗,以至于洛加斯都不好意思

再违背她的意愿。奇怪的是她一定要带上桑切斯的那只蜥蜴,“我?我可不喜欢那

爬虫。”她边说边做了个芭蕾舞演员的动作,嗓音和身段都属上乘。“可我想让它

一起去看看桑切斯的下场。”

两架直升机到达神庙上空时,只见下面的骚乱正在不断升级。他们在大门附近

降落后,洛加斯警长立即带人封锁了通道和出口,只见神庙的后半部分浓烟滚滚,

烈焰熊熊,但警察们只顾得上检查那些身穿白袍子的信徒,冥修学院的大轿车排成

一排等在外面,警察对那些人进行检查后把他们分门别类地送上车。

“看起来像个大型唱诗班,是不是?”洛加斯说,“我们回头再审问他们。”

Q 最担心的是邦德和帕姆,“我敢说只要找到他们两人就能找到桑切斯,”他

说着突然用手指了指一辆大轿车,“那伙人要查一查,”他指的是几个东方人,全

部穿着长的拖地的袍子。

洛加斯向那辆大轿车走过去,边走边把手枪拔了出来,“你们几个给我下车。”

那些人本来还想逃跑,可想了想又无路可逃,只好乖乖举起双手。

“孩子们,你们也是来唱歌的吗?”洛加斯哈哈大笑着说。

那几名来自东方的毒品贩子被带上手铐从车上拖下来,洛加斯转身对Q 说,

“我已指示手下人到神庙里面寻找你的人和桑切斯。不过,朋友,我跟他们说了不

要太冒险。看起来这座建筑物是没指望了,消防队赶到这儿至少需要一小时,到那

时候……你看。”

这时,桑切斯带着他残余的人马和那5 辆油罐车早已离开多时,当然邦德和帕

姆也是一样。

他们用了20 分钟的时间赶到了那架农用飞机前,升空15 分钟后便发现了桑

切斯一行。邦德在飞机的单人驾驶舱内挤在帕姆身后,他把两条腿搭在帕姆的肩上,

弓着身子,连头也抬不起来。

飞机起飞后一直由邦德领航,他估计桑切斯一伙不会走大路。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们在近2000 英尺的空中清清楚楚地看到桑切斯一伙的车队正在开始向一座山上

爬。

只见那条路依着山势蜿蜒而上,像条蛇似地在山上盘旋,越往上路越窄,十分

险要。车队前面由那辆吉普车打头,整个车队拖拖拉拉差不多拉开了有两英里。吉

普车距第一辆油罐车的距离大概是一英里,桑切斯的车和那辆卡车跟在最后面。

“超过桑切斯的车,”邦德喊道,“我一会儿打开座舱罩到外面去,你把我放

到最后一辆油罐车的顶上。”

帕姆点点头,她专心致志地驾驶着飞机。他们超过桑切斯的加长轿车后,邦德

打开了座舱盖,并奋力爬到了座舱外面。外面的风势很大,再加上他自身的重量使

飞机改变了方向。帕姆只好不停地踩着方向舵杆进行调整,而邦德则全力以赴地在

机翼上保持住平衡。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抓住机舱下面的脚蹬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

起落架上。

风一直在猛烈地往后吹动他的身体,只要稍一不慎,或是做错一个动作,他就

会像一片撕碎的纸一样被风卷走。

帕姆这时已经开始下降,邦德看到了在他前面的那辆庞大的油罐车,那车离得

越来越近。他用两条腿紧紧夹住位于起落架之间的机翼撑杆,耐心等待着,一旦帕

姆把飞机拉平并与下面的车等速后他便跳到那呈抛物线形的油罐车顶上去。

飞机的轰鸣声再加上下面那辆油罐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剧烈的颠簸声简直令

人难以忍受。扑天盖地的尘土打到邦德的脸上,使他难以看清眼前的一切。突然间,

情况似乎有了些变化,飞机像是静止不动地悬在了汽车的上方,风力也感觉小多了。

邦德看到那辆油罐车的车顶距他不过几英尺的距离,于是他纵身跳了上去。

在滑腻腻的车顶上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邦德终于在那辆猛烈震颤的油罐车顶上

安顿下来。

帕姆把飞机拉起来飞走了,只留下邦德一个人在油罐车顶上摇来摆去。

他趴在钢板上冒着极大的危险一寸一寸地向前面的拖车慢慢移动,他要进到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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