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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思君如故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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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年华不自知 作者:思君如故

文案:

女人们,谈恋爱的真谛在于

你喜欢的,未必喜欢你;喜欢你的,你未必喜欢

来回里煎熬,茫茫然错过

请问,你究竟喜欢谁啊?

找好男人难,难于上青天

楔子

魏青的大名,就是魏青没错。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她跟人一自我介绍,人家就算不说,第一反应也通常是,你为啥不叫卫子夫?想得远一点的还会想,你干嘛不叫霍去病?魏青也曾向他爹寻求官方解释,他爹也饮恨啊:堂堂一个教大学语文的知识分子,女儿的名字居然这么没意境。他只恨不能把女儿的名字取得謷牙诘屈,晦涩难懂,好体现出当代知识分子的风骨来,只可惜魏青老爹是个孝子,而魏青的爷爷算是半文盲,识字不多,好歹从里面抓出一个“青”字来,凑出“魏青”二字作为孙女的大名,也算是朗朗上口。不过魏青还算知足的,她有一姐妹,大名叫做薄碧氏,每次自我介绍都是得意洋洋状——本人叫薄碧氏,薄情的薄,碧绿的碧,阏氏的氏。魏青特鄙视她,看见没,这就叫浪费口水。八月份的天气,怎一个热字了得?现在魏青坐在县人民法院立案庭破旧的办公桌旁,办公室里有空调有饮水机,窗帘拉得死紧,完全感受不到外间火热的太阳是何等的热情,她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本《司法考试常用法律规范》,勉强看了三四行,难以为继,于是开始发呆。立案庭周庭长在看市中级法院下发的一个文件,偶然抬起头,看见魏青那副样子,心里感慨,这孩子真是好学啊,上班闲暇还看书。但事实是,魏青同学连着两年复习不充分,司考都没过。立案庭是个清闲好地,魏青老家所在的这个小县城,你要找什么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大案要案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打官司的原因一般以追债,离婚居多。魏青美其名曰来实习,其实不过是因为没找到工作,又想帮家里省点电费,找个好地方看书复习而已,反正也没钱拿。这个下午清闲得一如往日,感觉肚子有些饿了,魏青抬起眼皮看了看时间,不错,还有半个小时下班。周庭长也在看时间,道:“小魏,差不多可以走了。”这就是小地方机关上的好处,上班可以推迟,下班可以提前,魏青正要说话,门口有个男人敲门,魏青下意识道:“请进。”男人走了进来,大约三十岁上下,丰神俊朗,气宇轩昂,身上穿的,手上拿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魏青想,不是来讨债的,就是来结婚的。说起结婚又让她想起伤心事,自己上有老【爹娘共计二人】下有小【侄子侄女不少】,俨然是一奔三的人了,怎么就还没遇到好男人呢。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知道的好男人不是已经结婚了,就是GAY。前者诸如她的初恋XXX,不是她不想说那是谁,是压根忘记了人家叫啥名,好像结婚的时候婚礼还操办地挺盛大的,她当时在酒席边二郎腿一翘,边嗑瓜子边评判红白喜事的恶俗;然后遐想自己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在教堂,交换了戒指就跟所有人宣布:你们回家吃饭吧,我们还要赶中午的飞机出国度蜜月——她回家把这一想法跟她老娘一交流,换了结结实实一锅贴,她还没开始哭呢,她老娘抢先开始哀嚎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作孽的一女儿。魏青深知此时要迅速地转移矛盾,于是打开电视机;果然她老娘的视线就被八点档的肥皂剧给深深吸引了,全然忘记还要声讨自己生的女儿是多么多么作孽。而后者中的代表则是她小的时候发誓一定要嫁的张国荣。魏青天马行空地想了一阵,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于是很热情地拉过凳子道:“你先坐。”然后去拿纸杯接了水给端到别人面前。动作特麻利。周庭长有一次被她的表象所欺骗,觉得这孩子简直可以当优秀公务员代表,深得微笑服务的精髓啊。其实如果今天来的是个王二麻子张三瘸子,估计魏青不会有那么热情。魏青笑不露齿,特别温婉怡人地问:“先生,你有什么事?”那英俊的男人朝她笑了笑,声音低沉动听:“不好意思,我要离婚。”

租房是第一要务

转眼九月,太阳余威尚在,再好的防晒霜擦在身上,出了门去被汗水一洗礼,还是感觉黏黏的难受。魏青回大学所在城市三天,住了三天的旅馆,天天抱着笔记本电脑无所事事,完全成为穴居生物。苦于不知道楼下超市的电话号码,连吃个冰淇淋都要亲自跑一趟,魏青想既然难得出去, 顺便到墙角那去看看租房广告也好。把帽子拉低一点挡住灼人的太阳光,魏青只觉得脸上滚烫的一片,挖了一勺子冰淇淋进口,才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走了几步路竟然就化了小半。满墙都是租房广告,看来看去,竟然都没几个合适的。要不就是日租,要不就是合租。合租本身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跟谁合租是大问题,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现在也不像大学的时候,朋友那么多,随便找几个有点了解的朋友一起租房也比贸贸然找个陌生人好。

真够绝望的,两个最好的朋友,薄碧氏现在住的是单位单人宿舍,想挤进去那是对别人居住环境的人道毁灭,肯定很挤;而苏玫虽然有自己的房子,但是地处闹市,且她那经常有内部知名的雄性生物出入,显然不是适合看书考研的好选择。所以只有租房子。魏青耐着性子看了两眼,正欲准备转身走人,恰好撞到某人。魏青踉跄了一下,被人抓住手腕,魏青站稳了,含糊地说了声“谢谢”。那人笑了笑,回答:“不用谢。”魏青这才正眼看他的样子,那男人很年轻,长着张漂亮的脸,皮肤比她还白,连毛孔都看不见,跟百货公司护肤品广告上的美女似的,双眼皮大眼睛,个头挺高,比她高出一个头来。魏青边看想入非非,要是出门回家能捎带这样的男人,也不至于现在被逼得回来奔入考研的洪流。

这样一想,又觉得很伤心,美男在前,她穿的是T恤热裤加一双人字拖,头发跟杂草一样乱七八糟男人看着:“你租房啊?”魏青点头:“你也是?”男人避而不答,仔细打量了她一下才问:“你是学生?”魏青有些难为情:“也不算,我回来考研。”“我叫朱颜辞,”他扬了扬手里复印的租房广告单:“我不是来租房子的,我是有房子要租,你有没有兴趣?”周围的气氛顿时变成了粉红色,还有无数小天使扑哧扑哧扇着小翅膀绕来绕去。

一如《闻香识女人》里史法兰中校所说,上帝真是天才。创造了美丽的男人,还创造了和美丽男人相聚的机会,阿门。魏青的神经断了线,忙不迭地道:“有啊有啊。”朱颜辞看着她一脸痴呆样,忍不住退后一步站定:“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看房子?”

魏青赶紧道:“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有空。”说完还意志坚定地往前迈了一步。朱颜辞继续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呵呵,呵呵。”这年头女人比男人彪悍多了,刑法上没写调戏美男罪,男人被强奸还只能定个故意伤害呢。魏青继续跟进:“你没空?”朱颜辞被她盯得发毛,但还是点头:“你现在就去?”魏青笑得跟刚从地上捡了十万块支票一样:“好啊好啊。”朱颜辞笑了笑:“你这么急着租房子啊?”魏青点了点头,心里想,我真的不急,我不急,我怕你不急。魏青跟着朱颜辞其转八转,到了附近的小区,抬头看了看:“啊,有电梯吧?”

朱颜辞回答:“有啊。”魏青刚松了口气,又听朱颜辞道:“不过——”

魏青叹气,这世界上的事情最怕“但是”二字,转折来转折去,莎士比亚都能转成郭敬明。

果然朱颜辞也很哀怨地道:“不过经常坏,而且一停电的话——”说到这里他停下来观察了下魏青的表情。魏青笑得很大度:“爬楼梯锻炼身体嘛。”其实是想说为美男锻炼身体也算值得。

朱颜辞眨了眨眼睛:“呵呵,那就好,我家在二十一楼。”那表情就跟小白兔似的。

魏青笑不出来了。不过幸好魏青今天人品好,电梯没坏,上去看了房子,一室两厅,朱颜辞睡主卧,里面附带卫生间,魏青预备要租的那间,布置得很简单,桌子椅子床衣柜而已,采光也算不错,于是回头问:“一个月多少钱啊?”“六百。”也不算贵,不过最近钱紧,家里贴一部分,到时候再去打打工,估计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定金多少?”“你租多久?”“至少也得三个月吧,趁我现在还有点钱,要不我先把房钱都付给你?”以免以后没钱交房租了被美男一脚踹出门。朱颜辞笑:“你打定主意要租这?”虽然自己这个房价也不贵,但是这女人居然连价都不砍,真豪爽。其实魏青同学是想,要是以后把你收进后宫,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放长线钓大鱼,何苦现在纠结呢?

锦绣年华【上】

魏青行动迅速,当天晚上就入住到朱颜辞的家里,拖行李的时候电梯出了点故障,朱颜辞充分体现好男人的风度,把行李给拖上去,还很体贴地说:“你东西不太多嘛。”当然不多,大件物品以后叫快递送过来就是了,魏青别有深意地回答道:“我很节约。”

某种程度上,这算是答非所问,彰显出魏青的狼子野心,她试图建立的是一种良家淑女的形象。

朱颜辞把行李拎到她房间:“有什么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一般停电停气楼下都会贴通知,你以前在这上大学,应该不会迷路吧。”魏青笑笑:“不会。”朱颜辞出去了,魏青整个人呈大字形扑向床;果然很舒服,比学校外招待所那舒服多了,朱颜辞免费提供了崭新的床单枕套,魏青在床上一滚,想朱颜辞肯定用的薰衣草味的洗衣液,这男人还真有闲心,想想以前去男生宿舍,生生地被那里诡异的味道给薰出去。好男人啊好男人,二十六岁还自称少女的魏青同志想,春天来了。完全不在意窗外还是38°以上的高温。魏青刚把衣服放进衣柜,电话就响了起来,魏青一看手机上苏玫的照片闪烁,下意识地按了通话键然后把电话拎起来,尽量离耳朵远点。果然,这边一接通,苏玫在人声鼎沸中咆哮道:“贱人,滚出来”苏玫对朋友的的标志性语句,别人都是贱人,自称为老娘。这边魏青还没说话,那边喀擦挂了。

不用说,那位根本没打算问她意见,总之就是通知道你头上了,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抗议驳回,反抗无效。所以千万别说什么封建残余已经在中国大陆消失了——苏玫女王,万岁万岁万岁。于是魏青开始满箱子找化妆包,要知道泡吧的时候把自己打扮得越妖孽越好,争取丢了人下次换淡妆进门别人都认不出你来。果真半个小时以后,魏青扭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出门,朱颜辞正在客厅玩电脑,听到她开门的响动转过头来,别人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朱颜辞是一转头成千古恨,幸好此时没有进行什么进食活动,不然喷饭事小,噎死事大。朱颜辞定了定神道:“要出去玩啊?”魏青干笑:“是啊,哈哈,哈哈。”后面两个哈哈纯粹是勉强凑出来的,效果大打折扣,显然达不到预期水平。朱颜辞道:“那你路上小心。”然后把头扭回去继续对着电脑。魏青有点小感动了,多久没男人跟她说过这话了。当然她老爹除外。魏青走进锦绣年华的时候,场子还不算热,一眼就看见薄碧氏在吧台前面跟打工的小弟笑得亲密,魏青满面扭曲地走过去搞破坏:“你男人呢?”薄碧氏碍于形象,心想我有狗屁的男人,要是有我还能站这勾搭小朋友?

“不是吧,你那个,那个什么男人呢——”都记不清楚了。“别开玩笑,你们那纯洁的男女关系怎么就不保持了?”其实都他妈的男女关系了,还纯洁个鬼。薄碧氏笑了笑:“我们那纯洁的男女关系早就拆伙了,我单身。”说罢意味深长地对那吧台小弟一笑。魏青看了看那吧台小弟,不错啊,中上之品,胜在年轻脸又可爱,不过看过了朱颜辞,再来说别的男人可爱,总觉得不对味。于是魏青拍了拍桌子:“Pink Lady。”薄碧氏冷着脸道:“喝酒是吧,那边那边去,学什么小姑娘?还Pink Lady,你丫大学英语四年就没哪一年是靠自己过的,装13啊你。”魏青脸皮很厚:“说得好像你是靠自己过的一样。”“我没说过,你诽谤我啊你,学法的就了不起?靠。”薄碧氏继续冷脸,那吧台小弟一边调酒一边笑,魏青道:“苏玫呢?”薄碧氏道:“你还没听出来呢,哪台子最宽敞她上哪。”魏青的视线往台子上一扫,果然,那妖孽正在捏着话筒唱情歌抛媚眼,红色裹身短裙,金色腰带,下面一双红色绸缎高跟,头发是咖啡棕的波浪大卷,正宗耀眼的孔雀一只:“个贱人又换发型了,上个星期跟她视频的时候还是烟花烫,她那头发怎么还没成一堆毛?”祸害啊祸害,按说这女人不化妆也是清秀佳人,怎么就爱把自己往妖孽的方向打扮?薄碧氏兴趣缺缺地道:“她最近改走知性路线。”这根正苗红的这女人居然还没看出来。

魏青差点倒地不起。正说话的时候,音乐前奏舒缓,伴随着苏玫的高跟鞋在舞台上踩得喀擦响的声音,温柔女声响起:天真 算是一种身份你说爱的时候比谁都诚恳对等 我们怎么保证你不爱的时候很快就脱身有没有谁数着窗外孤单雨声寂寞是因为没有人陪衬我不像你 是个天生懂得爱的人你说的谎话一次比一次还要逼真承诺全部收回还要我乖乖等 自我牺牲 其实我很没有天分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愚蠢爱人 不过是你给我的身份爱情 给我点好感就会发生我不要你教会我学习残忍如果有机会 让我变成那个天生懂爱的人怎么能像你 是天生懂爱的人魏青接过吧台小弟调好的酒喝了一口:“今天换风格了?”吧台小弟道:“苏玫姐风格多变。”薄碧氏接口:“你说得对。”换来魏青鄙视的眼神,还没跟人家凑成对子呢,装什么夫唱妇随?

锦绣年华【中】

苏玫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微微一笑,踩着高跟鞋走下台,一路上男人女人都盯着她看。

薄碧氏感叹:“妖怪啊妖怪。”可不是,整个锦绣年华就是苏玫这蜘蛛精的盘丝洞,男人女人都逃不出她的魔爪,不是妖怪是什么?魏青噙着酒笑:“女人啊女人。”苏玫一巴掌拍到她肩膀上:“犯贱啊你,开着酒不喝你跑来喝什么红粉佳人,有钱没地方烧回去存着养老去,学学阿碧,人家都把钱存银行准备找男人嫁了。”魏青把酒放下,对着薄碧氏笑:“哟,良家妇女。”苏玫也笑着看她:“嗯,良家妇女。”薄碧氏冷着张脸:“老娘就是良家妇女,你们怎么着?”魏青跟苏玫一起笑:“不怎么着。”薄碧氏冷哼一声,苏玫道:“老位置。”然后打了一个响指:“Martell XO。”

魏青咂舌:“女人,要喝死人的。”苏玫斜着眼睛瞅人,意味深长:“喝不死的,有我呢。”薄碧氏扭头就走:“喝不死也把你亏死,小罗,开两瓶。”说完一马当先地往沙发那边坐下,二郎腿一翘,特挑衅地点了烟等着。小罗就是吧台的小弟,他看了看薄碧氏,又看看苏玫,魏青笑抽:“小朋友,你家阿碧姐姐酒量好着呢。”真正该被人担心的是她好不好,这什么世道啊,真正良家妇女的那个没人操心,有人不是良家妇女装良家妇女才能让人操心。苏玫则笑得很得意:“看到没,对付这种女人,请将不如激将。”小罗心想,这个世界上纯洁的女人在哪里啊在哪里?反正不在这里。经常有女人说男人喝酒的话题很狭隘,其实女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男人喝酒谈事业谈女人,女人现在独立了伟大了,开始喝酒谈事业谈男人。比如现在。薄碧氏喝了半杯酒:“我老了。”苏玫叼了一支Marlboro,魏青帮她点上:“瞧她说这话真伤人。”二十以上三十未满,这坐着的三个都一样,她老了不是变相说其他人也老了?薄碧氏白眼:“你不懂,我们领导叫我去相亲,太可怕了。”魏青道:“你们福利真好。”“好个屁,相亲这种事是大龄女青年干的,我们领导那意思就是我是大龄女青年,靠,靠,靠。”苏玫吐了个烟圈:“放屁,相亲跟你多大年龄没关系,我十八岁就相过亲,你敢说我是大龄女青年我灭了你。”薄碧氏笑了:“就你那档子破事还拿出来说,早八百年了。”苏玫严肃地道:“你懂什么,那就叫青春,彪悍的青春是不需要解释的。”

魏青想,那你千万别解释,千万千万千万别解释。结果事与愿违,苏玫眼神茫然,显然是沉浸过去无法自拔,魏青伸出手臂在苏玫眼前一晃:“大姐,我们都知道你的青春是彪悍的不需要解释的难以回顾的,回神吧。”薄碧氏假哭:“我怎么会是大龄女青年?”魏青道:“孩子,相信我,你不是。”薄碧氏立刻不哭了:“你没诚意。”魏青大惊:“大爷,奴家是真心的。”薄碧氏装流氓,伸出手指挑起魏青的下巴:“好,今夜召你侍寝,来,给爷笑一个。”

魏青使劲绷着个脸,挥着小爪子不依:“不笑,就不笑。”薄碧氏叹气:“那好,爷给你笑一个。”正好苏玫回顾往事回顾完了,拍拍桌子提醒道:“孩子们,别这么大声,小心把狼招来。”好歹看看周围环境嘛,恶心自己人可以,把别人恶心道了是不道德的。魏青往苏玫身边一靠,紧紧地把人抱住:“你要保护我哦~~”那个“哦”字的声调高低起伏绵长悠远恶心无比。苏玫弹了弹烟灰,言简意赅:“滚。”

锦绣年华【下】

薄碧氏哼了一声,把烟摁熄了,看了看苏某人:“阿青,这死女人骗我。”

魏青大有兴趣:“她怎么骗你了?”薄碧氏狠狠地瞪着苏玫:“我们领导问我择偶标准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然后呢?”魏青问。“你先喝酒,含在嘴里别吞下去。”薄碧氏示意。魏青照她说的含了一口酒,正好对上苏玫鼓励的眼神。“然后我给苏玫发短信了。”魏青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薄碧氏。“她说,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薄碧氏的表情仇深而苦大,“唉?你怎么没喷酒?”

魏青坏笑:“就知道你个死女人没安好心,我听你说之前就把酒吞了。”

苏玫和薄碧氏对看一眼,异口同声:“操。”魏青点了支烟坐正身子,优哉游哉地道:“阿碧,你又被苏玫给蒙了,她给你的那是良家妇女的择偶标准。”薄碧氏横眉冷眼:“废话,我能不知道她,她喜欢的男人是身价过亿,癌症晚期。”

苏玫得意,举杯道:“抬举抬举。”薄碧氏喝闷酒,心想,没人在夸你。而魏青恨不能蹲在地上画圈,反正跟这女人比起来,她就是一只趴在窗户上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出路是没有的。苏玫正想说话,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她转过头。薄碧氏和魏青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看到是个相貌普通的年轻男人,笑盈盈地对着苏玫和她们俩点了下头,然后道:“玫姐,好久不见。”

苏玫显然愣了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原来是你啊,靠,大半年不见人影,又回来忙什么呢?”那男人笑笑:“我倒不忙,云哥他们挺忙的,今晚上约了人过来,我事先跟你打个招呼。”

苏玫的嘴角抽了下:“你们谈生意非得来我这谈,真给面子。”除了锦绣年华这满城的酒吧就不能入这帮人的法眼么?那男人叹气:“苏玫姐面子大,这些事我们这些喽罗怎么好插嘴。”苏玫笑了笑:“我知道了,过会他来了跟我说声,我再过去打招呼,我这也俩朋友呢。”

那男人点点头走了,苏美唉声叹气地坐下去,魏青靠过去道:“苏玫姐姐,你好有面子哦。”

苏玫被她那假装崇敬的声音给恶心得要死不活,直接一巴掌拍开她紧挨着的半边身子:“抽死你丫的。”“您这是哪个地方的音呢?”薄碧氏阴阳怪气地问。“京片子啊。”苏玫自豪:“别太纠结。”“您学一句‘抽死你丫的’就算是学到北京话了?”代表全体北京人民鄙视你,真作孽。

苏玫甩甩手:“取其精髓而已,你们谁有意见?”大有你们谁敢有意见我就抽死你丫的趋势。

魏青和薄碧氏无言,魏青继续转回正题:“哎,你们领导给你找了个什么?”

薄碧氏道:“我还没见着呢,还能有什么?钻石王老五还真会来相亲啊?”那种男人只有女人一个接一个地主动去爬他床的,要不然就是什么名门淑女天作之合,哪里会纡尊降贵到跟她这个大龄女青年相亲的地步?苏玫挑眉笑笑:“那倒不一定,男人嘛,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看看那些小三不一定比正妻好到哪去,可是男人就跟瞎了眼的苍蝇一样围着小三转悠,所以自降身份妄自菲薄,实在非我所为。”魏青正色道:“公平点,你说的这不是男人,是个人都会,你敢说你不是?”

苏玫道:“如果你是说雄性生物,呃,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男人的话,我那是把资源合理配置的可行性展现给自己看,试图从精神上和肉体上,寻求得到一种合理的安慰。”良禽也懂择木而栖嘛。

“你一定要把这个简单的关系说得如此复杂么?”薄碧氏特别不屑,不就是跟从菜市场里买菜一样,从一堆男人里挑出一个顶尖的,然后进行精神交流和传说中亘古不变的活塞运动。

“呃,男人真可怜。”魏青由衷感叹道。“不是吧,”薄碧氏道:“魏青你会同情男人?明天太阳会从西边出来,这个责任谁来负。”

“男人,男人,OH~MY~GOD~”魏青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抽烟的人,把显然对身体有害的气体吸进肺里,然后吐出来。爱情不是一样么?即使知道爱这一场会跟从前一样输得一败涂地,还要一爱再爱不肯低下头。

魏青觉得自己是,抽烟上瘾,恋爱,也上瘾。薄碧氏跟苏玫咬耳朵:“阿青是不是单身太久了?你有资源就共享一下呗。”

“等等,你这话不对,我是良家妇女,我的男人就那么好,你们都想要?”

“哦,玫,你就如同一颗钻石,闪烁着最夺目的光芒,你是夜空里的星星,照亮了我的前路。”

“靠,这什么玩意。”“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别人写给你的情书。”苏玫警觉:“我怎么不记得。”这么有古董价值的恶心玩意怎么着也得印象深刻吧?“呃,我觉得那是视觉强暴,就帮你退回去了。”“靠,万一人家是个有远大志向要为祖国效力的大好文艺青年,被你们这么一折腾结果去跳楼了怎么办?”苏玫很惆怅。“……”薄碧氏想说文艺的是你好不好,联想能力好得匪夷所思,所以决定不告诉苏玫据她所知,那男人穿的衬衣三个星期一洗枕头被套一学期一换,头顶上有皑皑白雪如柳絮飞落在肩膀上。

这种男人,赏他一耳光都嫌满手是油,一个男人在合理条件下不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完善自我,鄙视。魏青挨个点,先指着苏玫:“禽兽。”然后指薄碧氏:“禽兽,too。”

苏玫淡淡一笑:“你在伤感我还能干嘛?”她把烟头摁熄在玻璃制的烟灰缸里:“同情是种廉价品,我的观点是,从来不用便宜货。”“玫姐。”店里的侍应叫了一声,然后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些话就走开了。

“什么事?”薄碧氏好奇。苏玫的手在薄碧氏和魏青的腿上一拍,道:“好男人来找我了,我去说会话,你们俩先喝着吧。”魏青好奇究竟是什么好男人,转过头去看。薄碧氏在旁边笑:“眼珠子掉出来了。”苏玫起身走到边角上的一桌人身边,全是男人,她站在那,背对着魏青她们,然后那一桌的男人有好几个站起来跟她说话的,然后她坐到了某个男人身边。魏青觉得苏玫对他的态度不一样,苏玫一直就像钻石,热情放纵,很容易让你去注目并且爱憎难分;但她现在只是嘴角轻轻一弯,笑得很含蓄,拨头发的动作以及喝酒的动作轻柔,堪称淑女典范,眼神也很专注;这直接导致魏青对那个男人的好奇心嗖嗖地往上窜。那男人三十岁上下,灯光虽暗,也能看出来五官很漂亮,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魏青“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台上的歌手在唱一首轻缓的情歌,这一声就显得尤其突兀,周围的人都把目光对准声源地。薄碧氏凶狠地把一帮男男女女的好奇目光给瞪回去,然后一巴掌拍在魏青头上:“你叫什么?”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魏青情绪激动难以自拔。“继续?”“我见过。”“大姐,考虑下中国的人口吧,遇见个人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靠,问题是我不是在这遇见的,我是在我们家那边的立案庭。”“哦?他犯啥罪了?”“我求求你,不是上立案庭就是有罪的好不好,人家那是离婚。”魏青咆哮。

这下好了,锦绣年华里的男男女女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包括苏玫和那个男人。

苏玫的脸上有些错愕,而那个男人则举起了手里的杯子,淡淡一笑。魏青厚着脸皮回以笑容。薄碧氏拍拍她的肩膀:“亲爱的,他叫什么?”魏青良好的记忆系统迅速启动:“凌云志。”“他告诉你的?”薄碧氏问。当头一泼冷水。魏青郁闷地灌了一杯酒:“他的身份证告诉我的。”还有户口薄。

极品男人【上】

魏青的耳根子发烧,狠狠地灌了两杯酒以后苏玫回来了。苏玫拍了拍她的肩膀:“女人,你认识凌云啊?”薄碧氏不解:“不是叫凌云志?你这是什么就叫法?”苏玫耸肩:“怎么好听怎么叫,我问你呢,怎么认识的?”“他老婆是我们那边的人,离婚的时候遇见的。”苏玫惆怅:“原来他真的离婚了。”薄碧氏不满:“打断打断,麻烦你们八卦一点,说清楚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玫动作十分优雅地喝酒,然后温柔道:“你看他长得帅不?”魏青眯着眼睛看过去:“帅啊。”薄碧氏没好气地横他一眼,没出息的女人。苏玫继续说:“他很有钱。”“哦哦。”薄碧氏也眯着眼睛看过去,这次换苏玫鄙视她。魏青发出一声生不如死的呻吟:“男人,好男人啊。”苏玫贼笑:“最重要的,这个男人技术很好。”魏青和薄碧氏回神了,盯着苏玫。“啊啊啊啊,你个贱人又先下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你居然都不知道——”

“该死的你又来这套,妈的这种男人不是赠品是非卖品啊,我强烈要求试用试用试用——”

“够了。”苏玫横眉冷对两个花痴女,“这种男人就跟哈雷彗星一样,你们也要?”

薄碧氏问:“哈雷彗星?”苏玫叼着烟,含混不清地道:“出现频率低而且稍纵即逝,不是哈雷彗星是什么?”

魏青苦笑,也是啊。薄碧氏道:“他是哈雷彗星啊,那我当地球好了,对了,哈雷彗星会不会撞地球?”

“我为你那贫乏的天文知识感到羞愧,”苏玫道:“对于这样的哈雷彗星,他经过地球的时候只是尾巴扫过,这样你也心甘情愿?”薄碧氏郁闷:“我是一良家妇女。”魏青想,你要是换个优雅坐姿换身装扮不抽烟不喝酒从此不再出现在声色场所,我绝对会认同你是良家妇女的。她又扭过头去看凌云志,他正在喝酒,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优雅好看。再看看自己这边,三个女人的一台戏,喝闷酒是重要的一幕。只能无故无助无可奈何。奈何又奈何。喝酒喝得差不多了,锦绣年华里的音乐也变成了节奏强劲的舞曲,DJ站在舞池中心开始带动大家跳舞,薄碧氏拍苏玫的肩膀:“贴身?”苏玫眼神有点飘忽:“贱人,谁怕你啊。”两个人盯着魏青不放,魏青懒得浪费体力,谄媚一笑:“我要上WC。”“切。”两个女人转身就走,魏青在后面低声嘀咕“贱人贱人贱人——”然后起身去厕所。

在WC里洗了下手补补妆,魏青把手上的水烘干,使劲拍了下脸,那两个女人太强悍了,喝那么多,自己都觉得有点晕了她们还屹立不倒,不过说起来薄碧氏跟苏玫酒品迥异,薄碧氏一喝醉酒,睡得跟猪一样,苏玫自己号称千杯不醉,其实一喝醉了就开始拼命哭,哭得天崩地坼海枯石烂。

不过魏青自己没喝醉过,她个人的见解是,喝到感觉自己快要醉了就停手,喝得半醉最好入睡第二天也不会头疼恶心。魏青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女人,对任何事情的喜好都有个度,一如经济学当中所说的边际成本。简单来说,圣人有训,过犹不及。魏青走出WC的时候差点滑了一跤,地上有些湿滑,当然鞋跟过高,长期没有穿有些不适应也是原因之一,不过运气很好,有人路过拉了她一把,魏青抬起眼皮刚想说谢谢,突然察觉有些不对,这男人拉她的手也就算了,还特亲切地揽着她腰。“谢谢。”魏青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勉强笑了笑,然后把男人的手摔开了。

那男人笑得很暧昧,点点头走了,自我感觉还挺良好。要是薄碧氏和苏玫在旁边,魏青早就扑上去装小家碧玉说自己被调戏了,但是——果然经过舞池的时候,两个漂亮女人特狂放自然地跳贴身,身边的人都黯然失色了。魏青坐在原地,招手要送酒的小弟过来,要了一杯西瓜汁。看那小弟的眼神,魏青笑得很自然,解释道:“我养颜。”等西瓜汁是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尤其是在那两个女人在舞池里光芒万丈的时候,魏青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也跟着一起去跳,虽然有点小累,不过至少没这么无聊。魏青正百无聊奈地抽烟,突然被人拍了肩膀。她转过头,看见刚才在WC门口遇见的男人,其实长得也不差,不过魏青对他第一印象就不好,对于一个长期依赖直觉来辨别是非的女人来说,第一印象就不好的男人实在没有结识交往的必要,所以魏青特别冷淡地没开口。那男人端着两杯酒:“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妈的,真是电影看多了。“我不会喝酒。”魏青换了手拿烟,眼皮都不抬。“开什么玩笑,我刚才就坐在那边,”那男人指了指离魏青她们的桌子很近的一边:“看到你们三个都很能喝,你们三个真的是很漂亮,尤其是你。”拜托,这种蹩脚的恭维话谁信谁是白痴,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谁看不出来苏玫才是她们三个人当中最漂亮的一个?魏青只觉得头大:“那好吧,我会喝酒,但是我不想跟你喝。”

说完又转过身坐下来,把手上的烟头摁熄。那男人还是不罢休,居然走到魏青旁边的位置坐下:“不要不给面子嘛,都是出来玩的。”

魏青冷笑,这城市里多少夜里出来玩的,要都给面子的话,她这一辈子都给不完。

男人继续道:“就喝一杯。”说完硬要往魏青手里塞酒。魏青一挥手:“小朋友,你第一次出来混?谁都知道离开了桌子回来桌上的酒不能喝,不认识的人给的酒更不能喝,回去学学规矩再出来丢人现眼也不迟。”要是被下药了谁也负不起责。

不过她的力气大了点,酒一下摔在了地上,虽然音乐声很大,但是近处还是有人看了过来,最可气的是这男人不仅无耻还很厚颜,竟然抓了魏青的手腕,魏青大怒,正要开口骂,只听见有人问:“怎么了?”那男人松开了抓住魏青手腕的手,魏青转头看见凌云志,离得近了越发觉得他的五官精致,个子也很高,属于那种不算纤瘦也不魁梧,身材十分匀称的类型。凌云志比那男人高出大半个头:“你想干嘛?”那男人看了看凌云志,又看看魏青,可能觉得就算打架也占不到便宜,悻悻地走了。

凌云志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魏青看他的脸差点看得入迷,突然醒悟过来:“呃,谢谢啊。”凌云志微笑:“不客气,我之前就觉得你很眼熟,不过你跟之前那次真的差了很多。”

那是自然,谁也不会化浓妆穿得很暴露地跑去实习,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魏青也跟着笑:“你跟上次见到的时候一样,嗯,你跟苏玫认识的吧?我是她朋友。”

凌云志抽出烟盒,把烟叼上,然后道:“有火机么?”他的刚才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了。

魏青在一片狼籍的桌子上找到打火机,帮他点上。“谢谢,我可以坐么?”凌云志问。“当然。”魏青道。凌云志坐了下来,朝舞池那边看了看,莞尔:“你怎么不去跳舞?”“我懒得动,喝酒喝得有点晕了。”“真的?那我请你喝一杯可以吗?”凌云志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倒满酒递给她。

魏青下意识地接了,凌云志突然笑出声来:“你不是很懂出来玩的规矩么?小朋友,出来混不能随便乱喝别人的酒知道不知道?”魏青的脸腾的红了,那杯酒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只好勉强找出个理由来:“你看起来又不像坏人。”凌云志笑得更开心了:“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朋友。”然后抽了一口烟:“我看起来不像坏人?”

魏青脱口而出:“难道你是?”凌云志愣了一下,继而眯起眼笑:“我是混黑道的,看不出来?”“呃。”魏青的脑子一下子就跟捣浆糊似的,苏玫这都是认识了些什么人啊,又不是拍琼瑶剧,这么滥俗。“小朋友,你不会是在想我曾经枪林弹雨到处砍人吧?”魏青拼命让脑子清醒一点:“不,我觉得你肯定到处开地下钱庄借高利贷还洗黑钱。”

凌云志更是觉得好笑:“你很聪明。”魏青想现在这世道,流氓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所谓的正人君子比流氓还流氓。

“你是说笑呢还是真的?”魏青问。“你问问苏玫不就知道了?你们关系好像很好。”“那是当然。”一说起来魏青就特自豪,魔鬼三姐妹啊,当年学校无人不知,尤其是苏玫,堪称是女人的公敌,男人的克星,虽然苏玫现在经营着锦绣年华,但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她学的是城市规划,比她和薄碧氏高一个年级,还辅修平面设计,对美学甚有心得,穿着打扮时而成熟优雅,时而妩媚娇俏,走在学校里时候,经常会有人盯着苏玫看来看去,就好像她没穿衣服一样。

所谓物以类聚,要不然她们怎么会感情如此好。凌云志摇晃着手里的玻璃杯:“阿玫以前也喝这么烈的酒?”魏青笑:“我们以前在学校怕喝啤酒长胖,拎着茅台上天楼。”那两个喝醉了,居然还不忘扯别人洗干净了以后,晒在天台的床单被套垫在地上睡觉,害她陪着留守在旁,结果第二天三个人一起感冒。凌云志笑了笑,难怪这三个人的酒量不错。别人说酒量这东西是练出来的,果不其然。

极品男人【中】

魏青笑道:“我们以前是穷人,不过现在这俩女人,一个有工作,一个创事业,”她顿了顿:“剩我一个没事干。”“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考研究生。”再顺便看看学校有没有几个有潜力的男人值得我辛苦辛苦进行恋爱养成的。

“呃。”凌云志扫了她一眼,喝酒。魏青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怎么,觉得我不像是好学生?”“还好,只是我很少遇见。”“恭喜你,又遇见绝无仅有的几个。”想想吧,上得了学堂出得了厅堂,多好的女人啊,怎么就是没男人要呢?

魏青点了一支烟,凌云志看着她的动作,感叹道:“现在女人都抽烟?”

“至少在这里应该都是吧,”魏青看了看左右,白天一个样,晚上一个样,大部分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来这里混又不会抽烟,不是很奇怪吗?”凌云志道:“我平时不抽烟。”魏青露出我相信你我就是白痴的表情。凌云志很严肃:“雪茄算是烟么?”魏青倒塌:“这笑话好冷。”“呵呵,”凌云志笑着站了起来:“我一向不太会讲笑话,我过去了,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过来找我们。”魏青点了点有,凌云志转身要走,突然被她叫住:“喂。”凌云志回头:“我好像有名字的。”魏青有些窘迫:“不是好像,是的确有。不过重点是,”她稍微停顿了片刻,迎上凌云志好奇的目光:“手机号能给我一个么?”凌云志笑了:“小朋友,你是在钓我?”魏青左看右看,没人注意,义无反顾地点头。凌云志哈哈大笑。魏青回到新租的房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她哀叹其实自己真的很想给朱颜辞留一个好印象的,可惜苏玫和薄碧氏这两个女人坚决不放人,结果自己钓道新男人就跑了,完全不顾她死活。

照苏玫女王的话来说就是,朋友嘛,就是拿来出卖的。魏青深以为然。她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结果朱颜辞并没有睡,他开了落地灯,正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笔记本看电影,看见她回来抬头笑笑:“回来了?”魏青点头:“嗯,这么晚还没睡?”朱颜辞道:“晚?还好吧,我日夜颠倒的。”“是吗?”朱颜辞点点头,看着魏青走到卫生间卸妆:“每次一看女人化妆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么点地方你们都能倒腾出那么多东西来?”魏青正在拿着棉棒卸睫毛膏,随口回答:“女人化妆是先骗自己再骗别人嘛,骗得好了也就幸福了。”“很有道理。”朱颜辞继续盯着电脑屏幕。魏青仔细地卸完妆,把脸洗干净,然后道:“呃,我现在可以洗澡吧?”

朱颜辞在沙发上抬起头:“我不会偷看的。”魏青笑:“看也可以,不过我要收钱的。”朱颜辞默,魏青走进自己房间拿了换洗衣服,然后进浴室洗澡。水声响起的时候,朱颜辞想,做人失败啊,想禽兽一回都不成,最后落得连禽兽都不如。

魏青冲完澡出来,看见朱颜辞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忍不住问:“阿颜,你看什么呢?”

朱颜辞淫笑:“好东西。”“呃……”魏青拿毛巾擦水淋淋的头发,朱颜辞看得目不转睛:“阿青,你是不是穿得少了点?”

闻言魏青低头看自己的穿的,不就是普通的家居服吗?于是道:“阿颜,思想要纯洁。”

朱颜辞远目:“纯洁是一种心态,只要心是纯洁的,那么做什么都是纯洁的。”

一句话把魏青噎得半死。“那我穿成这样也是纯洁的。”“嗯,你身材很不错,继续保持吧。”适合满足广大男性同胞的视觉需要,值得鼓励。

魏青的鼻子翘到了天上:“那是当然。”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了。“对了,刚才你手机响了,不过我没接,没关系吧?”“没事,”魏青把包里的手机掏出来,一看号码,原来是凌云志:“幸好你没接。”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男朋友?”魏青刚想点头又摇头:“男人而已。”朱颜辞不置可否地一笑。魏青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打电话,那边响了三声然后凌云志接了电话:“喂?”

“嗯,有什么事?”魏青尽量掩饰内心的激动。“没有,你到家了?”那边凌云志的声音很平稳。“是啊,难道你后悔了?”“啊?”凌云志的声音有些困惑。“后悔没有直接带我出去开房之类的。”魏青继续开玩笑。“良家妇女会说这话么?”凌云志笑了两声:“早点睡吧,其实我就只是打个电话问你是不是安全回去了。”“有啊,那你也早点睡吧,晚安,再联系。”“嗯。”魏青抢先挂了电话,要知道每一场恋爱攻防战都是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

此乃名言警句,千万牢记。

极品男人【下】

魏青拿着手机在阳台上发呆。朱颜辞不知道什么放下了电脑来敲阳台的玻璃门,魏青笑着点点头,他拉开门走过去:“要烟么?”“嗯,谢谢。”魏青接过他手里的烟:“你抽女人的烟啊?”朱颜辞笑道:“也不算,我记得有人说过做人对什么事情都不要上瘾最好。”

魏青已经点燃了手上的烟:“我也不上瘾,抽烟不是什么好事。”朱颜辞心想既然知道还抽?魏青背靠着栏杆:“阿颜啊,我们好像认识没多久。”“是啊,我自来熟。”“我也差不多。”魏青特别妖娆地抛个媚眼:“所以咱俩天生一对。”朱颜辞也眨巴眼睛:“你不是有男人么。”“我找后备轮胎不行啊?”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说话都直截了当起来。

朱颜辞微微一笑:“我发现女人不能喝酒,你说话都变了个调调。”纯粹偏见,你们男人喝酒还不得发酒疯,何况我这酒疯还没发呢。魏青不屑地想,把烟头摁熄了随手一扔。“污染环境啊。”朱颜辞一边说一边依样画葫芦摁熄灭往楼下扔,魏青嗤之以鼻:“那你还扔。”“都学你啊。”“成,那下头是草地,权当施肥了我。”魏青得意。“……你强的。”人至贱都无敌了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魏青迷迷糊糊想闹铃是不是响过,后来一看地板上那手机电池都给摔到一边去了,再仔细回想一下,可不是,按掉以后随手一扔,作孽。叹息着下了床,把手机电池装好重新开机,连着七八条短信,大部分都是什么移动新业务公司有剩余票据,魏青一一删除,剩下的就是薄碧氏发了条短信说加班累死了云云,没一条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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