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走进茶室包厢,看见老板跷着腿面无表情地在抽烟。
“曾哥。”
曾白楚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王一刚进这家新公司没两个月。这边工资待遇比之前的单位好了不少,也没那么多条框框的规矩和开不完的会,他还是挺满意的。就是有些方面,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就比如说吧,刚人职那天他看到老板,喊了声“曾总好”。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几个人突然都爆笑了起来,笑得他一脸懵逼莫名其妙,担心难道把老板的姓记错了?
后来有人好心告诉他说没事,我们单位员工关系好,没什么总不总的,喊哥就行。
他正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和老板多聊几句,程函就扯着嗓子迫不及待地招呼他:“快来快来,就差你了!”
程函人模狗样地穿着西装衬衫,结果却扯了领带解了扣子,撸着袖子蹲在椅子上,把西装卷成了花菜。
“就差我了?曾哥不玩啊?”他回头问。
曾白楚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一北就抬头跟他解释:“他不爱玩这个。我今天有朋友来,人够了,不带他。”
谢一北不是他们公司的,但王一见过他好几次,也算是认识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程函一本正经地介绍:“看到那个戴眼镜的没?对,那是咱老板娘。”
王一当时吓了一跳。和程函接触久了,发现这人嘴上没谱,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开玩笑。老板和谢一北,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娘娘腔啊。
不知道为什么,王一看到谢一北总觉得挺有亲切感。仔细想大概是由于某种说不出来的原因,虽然工作一切顺利,但总觉得自己和这家单位的气质格格不人。而谢一北虽然经常来公司玩儿,但给人的感觉是:他也不是这一伙的。
真是谜之气场。
桌上唯一一个陌生人正坐在他对面,戴着银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他冲王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这么抛下老板一个人坐冷板凳,王一心里总有一丝不安。但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他也就抛之脑后,选了一个小人开战。
是的,这一群刀里来火里去的大老爷们儿,最近迷上了——玩、桌、游。
这么多了,酒喝够了,烧烤吃吐了。很多有家有室的不方便出入按摩厅了。曾经的杀马特小年轻都到了而立的年纪,大家纷纷都琢磨着开发点健康局。
一开始大家打台球。可是水平悬殊太大。帮里——哦不,公司里,有几个人就是从小在台球厅泡大的,动不动就是几杆清场,打得谢一北这种只会大力出奇迹的毫无还手之力,赢都赢得没成就感。再后来他们开始打牌,这回轮到谢一北独孤求败了——他虽然以前打得不多,但脑子灵光,会算牌。打到最后谁都不肯跟他打了,就算不来钱,总是输也很郁闷。
后来不知道谁带头玩起了三国杀,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了各种桌游。谢一北尤其疯魔。
而曾白楚对桌游总是兴致缺缺。三国杀只能算凑合,最近大家在玩的山屋惊魂这类需要想象力和代入感的游戏他就完全玩不来。大家明面上不敢说,暗地里都觉得他扫兴,只是拿他来凑数。这次谢一北带了朋友来,曾白楚凑数的资格也被剥夺了。幸好他自觉,没等大家绞尽脑汁委婉地罚他下场,他自己就找个角落玩手机去了。
“我又是反派!”谢一北高兴地站了起来,压抑不住喜悦地找到了反派的剧本小册子,特别自觉地往曾白楚旁边一坐,往他胳膊上一靠,自顾自地研究起剧情和战术,顺便抢走了他身后的靠垫当抱枕。
四年了,足够打磨掉当初小心翼翼仰望的男神的光晕。如今都可以理直气壮地使唤他洗碗收衣服了。
“今天准备玩到几点?”曾白楚问。
谢一北读着剧本,回答得心不在焉:“不急呀,许方晓好不容易回国一次来玩,怎么能太早走。”
“你明天还得上班呢。我让程函给他安排,保证让他玩尽兴。”
“你那安排的都是什么呀。那怎么能一样,他是来看我的呀。”
那边程函他们正方表示讨论完战术了,谢一北兴致勃勃地把抱枕往曾白楚怀里一丢转头就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曾白楚慢慢地把抱枕塞回自己背后,抿着唇,手里转着打火机。
谢一北玩山屋惊魂就爱当反派,然而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谢一北已经玩得跟小孩似的蹲在了椅子上,捂着手里的一把骰子不敢丢。旁边的人也伸着头等着他的结果。
“就看这一把了啊,我看你是翻不了盘了。”程函笑嘻嘻道。
谢一北眼睛转了转,大家就知道他又要去找外援了。他点儿背,摇骰子每次都小得不可思议。
曾白楚不动声色地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等着谢一北来求他的神之右手。
“你第一次玩,新手应该运道好吧来来,快帮我摇一个。”谢一北眼巴巴地把骰子递给了许方晓。
许方晓笑了笑,随手一丢。
“啊哈哈哈,赢啦!Hai!德古拉!”
程函失望地叹了口气:“得得得,收摊收摊,老婆在家等我呢。”
程函是个妻管严,怕老婆怕得人尽皆知,他自己还挺自豪。
“这点出息。”许方晓冷哼一声。
“哟,这啥味儿啊?好像是单身狗的酸味。”
谢一北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一见面就互掐。一开始他还忧心忡忡,觉得两个都是重要的朋友,这样不好。后来也看明白了,他俩就是掐着玩儿呢。有时候谢一北都想说你俩干脆打一架得了。
有人开始走,大家也就陆陆续续都说散了。
出了茶室,谢一北问道:“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许方晓摇摇头:“我回家陪陪父母,跟你是反方向,打个车就行。”
许方晓几乎每年回来都会来看谢一北,但大多也就是见一面,甚至都不会聊很久。
距离太远、时间太久了。想说的话那么多,旁边却都是人,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顿了顿:“我在美国交了个女朋友。也是学医的,人很可爱。”
谢一北一愣,笑了起来:“真好。不然一个人在外面也太孤单了。是哪里人呀有机会带来我见见。”
许方晓没有回答,只道:“太晚了,早点回去吧。我等下打车。”
谢一北犹豫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曾白楚从停车场提了车,正停在他们面前。谢一北朝许方晓摆了摆手,钻进了副驾驶。
许方晓双手插在裤袋,深深地看了一眼车子驶去的方向,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开灯,谢一北就被身后的人猛地按在了墙上,带着胡茬扎人的亲吻没头没脑地落了下来。谢一北被吓了一大跳,半天才反应过来,笑着摸在自己脖颈处乱啃的脑袋。
像是被这种摸狗似的姿势安抚了,曾白楚平静下来。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接了个吻。
不用问都知道为什么。谢一北笑道:“你幼稚不幼稚,明知道我把他当弟弟。”
想了想又忍不住感叹:“终于有女朋友了,真开心,有种嫁儿子的感觉啊。”
“这种时候还在提别人。”曾白楚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有点用力,“要罚。”
谢一北有点吃痛地舔了舔下唇,委屈地瞪着他:“那,你要怎么罚?”语气装作害怕的样子,姿态却更近乎于调情了。
室内没有开灯。曾白楚坐在沙发上叉着双腿。谢一北慢慢地摘下了眼镜,跪在了他腿间,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讨好地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下体。
过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完全习惯这种事。谢一北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明明隔着两层布料,还是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曾白楚催促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谢一北这才解开他的皮带,用牙齿费力地咬下了拉链,隔着内裤努力舔了起来。那里很快就硬了起来,鼓鼓囊囊一大包。布料很快就被唇舌濡湿,清晰地突显出阴茎的形状。谢一北不敢抬头看他,埋着头努力地舔舐着,眼看着那物件变得粗长硬挺,快要从内裤边缘探出来。
谢一北有点不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挪动了一下大腿。不好意思被曾白楚看出来。明明只是帮他舔,自己的下面碰还没有被碰到,就已经胀了起来。
“脱下,含着。”他听见曾白楚哑着嗓子说。
谢一北这才扒下了他的内裤边。已经憋了许久的阳物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打到了谢一北的脸上。曾白楚那里已经胀成了紫红色,暴起的青筋有清晰的纹路,鸽蛋大小的龟头向上翘起,直直地朝谢一北唇边戳去,显得粗壮而狰狞。
谢一北自己下面也胀得发痛,却没有去碰它,只是专心地舔舐着。他照料得很细心,用温热的手掌托着阴囊,从根部到龟头一圈圈地舔起。明明在做这种淫秽的事情,表情却格外认真,像是一个在舔冰淇淋的小孩。
曾白楚一开始一动不动,只是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当他开始用舌尖重点舔弄龟头与茎身连接处下方的青筋时,才终于忍不住有点粗鲁地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张嘴。”
谢一北听话地张开了嘴,将他的阳具彻底吞了进去。他用嘴唇包着牙齿吸吮了没几下,曾白楚就已经控制不住地挺起腰,将阴茎朝他嘴里捅去。他插得很深,看出身下的人明显有点不舒服,却完全没有抵抗,反而自己也更努力地将头往前倾,一副彻底的献祭的姿态。
曾白楚有心想温柔一点,可是最敏感的下体被如此湿润柔软又温暖的地方包裹,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谢一北甚至给他做起了深喉。龟头捅到了喉间,让谢一北的喉咙反射性地痉挛了一下,吞咽的动作紧压迫着曾白楚的阳物,吸得他头皮发麻,背脊上甚至打了个寒战。他一向在性爱中沉默寡言也不怎么出声,此时也忍不住爽得低吟着叹气。
但谢一北最喜欢听他的声音,听到他的呻吟自己也硬炸了。他努力地将粗长的阳物完全吞进嘴里,闻到的是满满的雄性的味道。他的脸被曾白楚的毛发扎得发痛。曾白楚捏着他的脸强迫他仰起头,开始剧烈地冲刺,阴囊重重地拍打在他的下巴上。
谢一北被捅得迷迷糊糊,有点晕眩地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明明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反而更有感觉。
感受到阴茎在自己嘴里跳了跳,谢一北知道他想射了。曾白楚有点迟疑地慢了下来,想将阴茎退出来。身下那人却搂着自己的腰,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按了按,进入得更深了点。
曾白楚明白了,又挺动了几下,放任自己射在了那人的嘴里。
那玩意的味道并不好,谢一北却努力将它们全都含在口中,吞了下去,连唇边漏出的几滴都不放过。好不容易吞咽下去,才抬起头看着曾白楚,像个讨要表扬的小孩子。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看着对方眼睛里的自己。曾白楚弯下腰,抬着他的下巴,两个人又接了个吻。
然后没过多久,谢一北发现他又硬了。
曾白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脱掉,自己坐上来。”
谢一北有些不情不愿地嘀咕着“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吗”,到底还是搂着他的脖子,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高度刚刚好,适合接吻。谢一北最喜欢亲吻,甚至不顾曾白楚嘴里的烟草味,索要个没完没了。
曾白楚从善如流地吻着他,手里也没闲着,将两个人的阴茎握到了一起,不紧不慢地撸动着。
谢一北都快要疯了。曾白楚刚射过一次,可他还没有,此时的下体已经胀到发痛。他能感受到对方阳具的硬胀和灼热的温度。曾白楚体温很高,手也很热,掌心和指节的茧时不时用力蹭过他的龟头,逼出他破碎的呻吟。
“求你了,快点……”
曾白楚笑了笑,手上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谢一北忍不住自己挺着腰在他手里抽动着,将龟头往他肌肉结实的小腹蹭。可这姿势别扭,怎么都不得要领,谢一北难受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而他扭腰时挺翘圆润的臀部也在曾白楚的大腿上来回蹭着,一副勾人的样子。
看谢一北快不行了,曾白楚才抬眼扫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屁股。谢一北会意,红着脸踮起脚尖,身子前倾,将手伸到了身后给自己做扩张。
曾白楚看不见他身后的风景,可是完全能想象到。谢一北自暴自弃地趴在了他身上,一边玩弄着自己后面一边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曾白楚感觉自己又硬了几分。
没弄两下谢一北就急急道:“可以了……”
“嗯?可以什么?”
谢一北太了解他的恶趣味,却怎么也说不出“求你进来”之类的话。他咬咬牙,一手撑在曾白楚的肩膀,一手扶住他的阴茎,艰难地坐了下去。
完全吞下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低吟了一声。
谢一北的那里又湿又紧,温度比嘴里还高,紧紧地包裹着,还在往里吸。而那人还一脸依赖地看着自己,手臂软软地环着他的脖子。
操多少遍都觉得不够。
曾白楚终于放弃了戏弄他的心思,双手握住他的腰,狠狠往下一按。
“别——”
谢一北腿一软,发出一声呜咽。太过猛烈的快感激得他差点哭出来。曾白楚的阴茎像是钉进了他的身体,捅得他全身都软了,谢一北崩溃地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然而曾白楚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宽厚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臀瓣,托着他的屁股用力上下操弄着。
“慢点……求你……啊,不行……”
“别……那里……慢、慢一点……”
曾白楚听而不闻,胳膊的肌肉绷起,用力将他朝自己身下按,下身也配合地向上顶弄着。谢一北被顶弄得觉得自己神志都要不清了,迷迷糊糊地讲了好多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如果有第三者在场,大概也要被这香艳的画面弄得面红耳赤。窗帘大敞着,月光照进屋内,正好落在沙发上。看那暗处,一根硬挺黑红的肉棒正在雪白的股间毫不留情地进出,而身上的人已经像被抽掉骨头般无力地瘫软了。
谢一北几次伸手要去摸自己下面,都被曾白楚的手隔开了。他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求你……求求你。”
“求我什么?”曾白楚明知故问。
谢一北咬了咬唇,终于敌不过欲望,他的下体已经硬得发痛,虽然动作中无意能蹭到几下曾白楚的腹肌和衣服布料,却也只是隔靴搔痒。
“求你……摸摸我下面……”
他绝望地看着曾白楚,对方勾起嘴角笑了笑,慢条斯理道:“我说了。今晚是惩罚。”
谢一北吓坏了,说话都带了哭腔:“别、别这样。求你……啊……轻点……”
“求你,让我摸一下……”
“太快了,不行……不……”
谢一北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朝下身涌去。他已经感受不到身体其他部位的存在,只有被鞭笞得泥泞不堪的后穴。更痛苦的是全身的欲望根本找不到一个出口,攒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别哭,宝贝。”曾白楚咬了咬他的耳垂,“相信我,你可以的。”
说罢,他更猛烈地动作了起来。谢一北被操得头晕,疑心自己会被干死在他身上。后穴里的阳具硬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快要把他的肚子捅穿。曾白楚动得太快了,他觉得自己的肠道已经要被摩擦得烧了起来,穴口被操得发痛。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快感,谢一北已经被操得说不出来话,连求饶都已经说不出口,只有嗓子里漏出来几声破碎的呜咽。
谢一北觉得有一股热流凝聚在自己下半身,正横冲直撞地想找一个出口。他的大腿忍不住痉挛,整个人抽了几下。
“快到了吗?”曾白楚笑着在他耳边说。
谢一北最受不了他情欲中哑着嗓子贴在自己耳边说话,他被刺激得整个人向上弹了弹。曾白楚费了好大力气才按住他,知道他快到了,近乎粗暴地狠狠将他往自己的阳具上快速按了几下。
“不——”
谢一北射了。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抽动着,大股的白液喷射出来,全部洒在了曾白楚的腹部。花穴更是痉挛着紧紧朝里吸,刺激得曾白楚额头青筋暴起,又狠狠顶弄了两下,在他体内射了出来。
谢一北憋得太久,射完了阴茎还是硬得发痛,龟头仍然有小滴的精液慢慢往外流。曾白楚这才好心地用手帮他撸动着,帮他将里面残余的液体弄出来。
“我讨厌你。”谢一北哭得满脸是泪,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大概已经是没有力气,咬得也不怎么疼。
“好好,我错了,我最讨厌。”刚爽了两发,恋人窝在自己怀里,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话此时也能说得出口了。
“再也不要这样了。”
“只要你听话,就再也不会了。”
黑暗中两个人都不愿意起身,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说着没边没际的情话。谢一北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一定要把程函家的哈士奇牵到公司扔进他办公室报复他,一边趴在曾白楚身上就这么睡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