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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哈利觉得他疯了。
再次从悖德的梦境醒来，哈利仿佛还能听见那个人情动的呻吟，感受到他温柔的抚摸。而沾粘在指尖污秽的白浊让哈利心中一片冰凉。
“你疯了。”哈利苦笑着喃喃。如果他没有疯，又怎么会一次一次地梦见自己和同性（和谐）交合，和一条斯莱特林的毒蛇？
胡乱将脏床单扔到地上，哈利的手指抹过空气，莹绿色字体在黑暗中浮现——2：57。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却毫无睡意。
哈利靠坐在床头，这样的夜晚像极了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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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哈利霍格沃茨二年级。洛哈特的决斗俱乐部上，他展现了蛇佬腔的天赋，同学们的眼光从友善瞬变成厌恶和恐惧。他们防备着他，在他背后窃窃私语，好像是他放出了斯莱特林的怪物。紧随其后贾斯廷的石化让这些恶意的目光更加放肆，让他几近窒息。那段时间他经常失眠，披着隐形衣在城堡夜游。
就算碰见怪物，被它杀或者杀了它都好。至少大家都会知道他是无辜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哈利扯掉隐形衣坐在空教室里发呆，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这种时间在城堡游荡，可不是明智的行为。”
哈利一惊，迅速拔出魔杖指向后方。
那个人一袭深绿色长袍，斜靠在门框，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对哈利的戒备仅仅摊开双手，展示手上除了厚重的书本别无他物。哈利愣了两秒才想起他是谁：“——布雷斯·扎比尼？”
“书本总是令人着迷。”扎比尼解释宵禁未回寝室的原因，语调轻缓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想这不是罪过？”
直觉对方并无恶意，哈利犹豫着放下魔杖。扎比尼向前几步，在一个不会惊扰到哈利的位置拔出魔杖，哈利急忙再次举起魔杖，但扎比尼只施了静音咒便斜倚在桌子旁。扎比尼颇有兴致的打量哈利，直到哈利不自在地侧过身子才开口：“那么，格兰芬多式的‘勇敢’？”
哈利梗起脖子，反唇相讥：“狡诈的斯莱特林没有提醒过你谨慎？还是你知道斯莱特林传人的身份所以有恃无恐？”和马尔福“斗争”经验让哈利做好了眼前人勃然大怒继而和他决斗的准备。但布雷斯扎比尼只是发出被娱乐到的低笑。即便不过十二岁，这个人骨子里的性感也令他的笑声莫名地撩人。哈利觉得脸有点发烧。
“我可不知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谁。”扎比尼慢条斯理地说，“至少斯莱特林里没人会蛇佬腔。”
数日积压的痛苦和怨愤被“蛇佬腔”三字点燃，哈利心中腾起的怒火烧光了他的理智，哈利战栗地嘶吼：“蛇佬腔？见鬼的蛇佬腔！我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阻止一条丑陋的大蛇咬掉贾斯廷的脑袋也是错误？”
扎比尼微感讶异地凝视哈利因愤怒涨红的脸，面对哈利近乎指责的咆哮礼貌地露出困惑的表情。然而哈利已经顾不得这些，他继续喊道：“啊哈！一个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救世主’？多好笑。你们将‘救世主’的称号强压在我头上，平时盲目崇拜，到现在竟然连一丁点的信任都不肯给？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救世主’！我宁愿我是一个普通孩子，这样至少我的父母还能活着！”
肺腑灼烧的痛苦让他弯下腰，哈利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对谁发泄。在一个斯莱特林面前示弱？这个斯莱特林一定会狠狠讥讽嘲笑他吧？哈利僵直了身体，布雷斯迟迟没有说话。哈利忍不住抬起头，看见扎比尼用审视的目光注视他。
良久，扎比尼放缓目光，轻轻道：“然而你无法逃避。”
哈利的嘴唇颤抖起来。是啊，他无法逃避。不管愿不愿意，他都是“救世主”哈利波特。伴随着光环而来的痛苦和不理解，他必须学会接受。他早就该知道的，不是么？
哈利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那个人——布雷斯·扎比尼向他走来。哈利狼狈地后退，布雷斯适时停步，将什么放在哈利面前的桌子便拉开距离。“让如此美丽的眼睛蒙尘是我的过错。”哈利听见布雷斯这么说。
哈利拿起那个东西，下角银色的花体字母“Z”的手帕，带着一丝冷冷的薄荷香气萦绕鼻翼。哈利方才意识到他的脸颊满是冰冷的泪水。
——我哭了吗？
“我想我不得不说‘再见’。” 哈利愣愣地看向退到门边的人，布雷斯歉然颔首，“已经太晚了。”再度点头致意，布雷斯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他说：“我相信不是你，波特。”
那天之后，哈利停止了不理智的夜游，他没想过会从一个斯莱特林的口中得到认同。他的视线开始不由自主的追随布雷斯的身影。
布雷斯·扎比尼，他将自己隐藏在马尔福的身后，却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在斯莱特林，他有自己的影响力，他总能不着痕迹的化解身边的矛盾，让别人接受他的意见，骄纵、坏脾气的马尔福也不曾拒绝过他。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对他友善，哪怕是死敌格兰芬多，哈利也没听见谁真正咒骂他，他们顶多会说“瞧那条斯莱特林的毒蛇”。布雷斯当然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他优雅、高贵、狡猾、冷静自持又没有斯莱特林的傲慢。
这样的观察——或者说“窥视”——并不正常，哈利明白，可他控制不住。越是观察，就越是渴望，越是渴望，就越是惶恐。带着轻微自我唾弃的心情，哈利的观察持续了很久。有时候哈利觉得自己被发现了，但布雷斯并没有回应他。好像一切皆是哈利的幻想，他未曾向哈利伸出手。可明明白白藏在身上的手帕告诉哈利，那不是幻觉。
哈利试图接近布雷斯，却找不到机会。除了上课，他能在哪里碰见布雷斯？为什么他天天跟马尔福在一起呢？哈利咬牙切齿地想。不止马尔福，四个学院的姑娘们目光脉脉地看着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他。不管理由多离谱，布雷斯微上挑的深褐色眼眸永远盛满温柔缱绻的笑意，态度彬彬有礼。
看哪，看哪，又来了！“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潘西·帕金森亲、密、地附在布雷斯耳边低语。哈利赌气扭过头，装作没看见布雷斯因为帕金森的话所绽出的欣喜笑容，并努力压下胸口微涩的不适。
他才没有难受呢！——我干嘛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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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是被鼻头的刺痛惊醒的。匈牙利树峰的玩偶正忠实地履行闹钟的职责，展开翅膀，用小小的獠牙撕咬哈利的鼻尖。
“真够劲的。”哈利咧了咧嘴，随手把小龙撕下来扔到一边。居然靠在床头睡着了，哈利苦着脸按住酸疼的脖子走进厕所。用冷水拍拍脸，大脑终于清醒了些。
“哦，亲爱的~你看起来有点糟糕~”他的魔镜欢快地唱道，“我建议你理理头发，它简直像一堆杂草！”
哈利试图压平他顽强四处乱翘的黑发，咕哝道：“这可有点困难。”下一刻，他瞄见布雷斯称赞为“美丽”的翠绿色眼睛。哈利忍不住抚上眼皮。
“别这样，停下来！”哈利立刻放下手，镜子里的人自责地皱起眉头，“你还有金妮呢。”
可喜欢这种事情，谁能控制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冷cp哟~布雷斯才是我心中的主角啊主角！！
☆、Chapter 2
于是哈利始终没有找到和布雷斯单独相处的机会，直至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哈利被火焰杯选为第四位勇士。令人苦恼的，“勇士”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无穷无尽的麻烦。除了要为自己不至于在比赛项目中惨死而努力外，他还要面对三个学院、两个学校的敌视。
魔药教室门口，马尔福等一干斯莱特林整齐划一地别着很大的徽章，上面闪耀着绿莹莹的字：“波特臭大粪”。
斯莱特林都是混蛋！哈利多少个日子以来积压的怒火快要冲破内心的堤坝。在“用拳头将马尔福揍成猪头”和“用魔杖将马尔福诅咒致死”的选项间挣扎了两秒，哈利的怒火奇迹般弱了下去，因为他忽然发现布雷斯没有戴徽章。
布雷斯在马尔福后面一步，捧着本厚重到惊悚的、哈利绝对看不懂的书读的津津有味。马尔福将他的身子挡住大半，以致被徽章闪瞎了眼睛的哈利一时没有注意。布雷斯抬头看了看堵在门口的人群，揉了揉被书压酸的手腕，绕过马尔福走进教室坐在最前排。马尔福为布雷斯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一秒，蔑视地对哈利晃了晃徽章后坐在了布雷斯身边。没了领头人，斯莱特林们也纷纷找到位置坐下。
“哦，布雷斯，你居然忘记戴徽章——我明明给你了。”马尔福一面掏出徽章扔到布雷斯的书上，一面低声抱怨。
哈利领着赫敏坐在布雷斯和马尔福的斜后方。他只是忘记了？哈利胡乱掏出书（赫敏：“哈利！你拿的是《标准咒语》！”），不动声色的支起耳朵。
布雷斯被迫从书中抬起头，倾斜书本让徽章滑到桌面，对马尔福露出优雅的浅笑：“well，德拉科你的意思，是要我戴上这枚‘造型别致’‘精美绝伦’的徽章——”布雷斯隐晦地停顿了一下，“拉低整个霍格沃茨的审美观吗？”马尔福苍白的面颊泛出红晕。
哈利咬住舌尖，用尽全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他死死维持面瘫表情，为布雷斯的话暗自雀跃。这个男人口中吐出的，即使是最刻薄的讽刺，也仿佛真挚甜蜜的情话。哈利发誓他听见马尔福绝不贵族的磨牙声。
“布雷斯，”马尔福堆出完美的假笑，拖长语调道，“你不能因为我打扰了你的阅读就迁怒于马尔福高雅的品位。”
“啊——”布雷斯也拖长了语调，用“恍然大悟”地眼神对马尔福胸口的徽章欣赏片刻，重复道，“‘马尔福高雅的品位’。”
如此明显的嘲讽让马尔福完美的假笑裂开了缝隙，气势汹汹冲进教室的斯内普教授打断了马尔福的反击。布雷斯神情自若地收起书，摊开魔药学笔记。
老蝙蝠软绵绵、滑腻腻的声音里，哈利捕捉到马尔福忿忿不平的嘀咕：“真应该把你丢到拉文克劳去。”
哈利生平首次赞成马尔福的话。为什么布雷斯不是个拉文克劳呢？如果他是拉文克劳，我就能——我就能怎样呢？哈利怔住了。
“波特臭大粪”又闪烁发亮了，马尔福露出加倍恶毒、洋洋得意的神情，试图把怒气发泄到哈利身上。哈利面无表情地转向马尔福，突然咧开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哈利心情愉悦地跟着科林·克里维走出教室，决定将马尔福惊悚得如同吃了坨大便的表情珍藏一辈子。
不过，哈利的好心情没能保持多久，跟海格糟糕的约会直接让哈利跌入低谷。第一个项目居然是火龙！哈利绝望地跟赫敏翻遍图书馆每一本与龙有关的书，然而一无所获。食不下咽地解决了晚餐，哈利急匆匆地冲回图书馆。也许看漏了东西呢？他要把那些书再翻一翻，他对死在火龙嘴下的结局完全不感兴趣。
傍晚的图书馆恢复了安静。那群追随克鲁姆而来的姑娘不见了，事实上，此时图书馆空无一人。没有人更好，他可以不受干扰地寻找通过火龙的方法。哈利在一排排的书架中寻找他所需要的，在靠近禁书区的偏僻角落，他遇见了布雷斯。
布雷斯伏在桌面沉沉地睡着，手下压着本半开的书。少年稍长的黑发垂下，遮住了狭长而微微上挑的眼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哈利下意识攥紧怀中的书，屏住呼吸，慢慢向他走去，倏然生出一种闯入他人禁区的局促感。睡着的布雷斯和平时有些不同。“距离感消失了。”哈利思索道。布雷斯对人温柔，但他对每个人态度都一样。好像没什么能触怒他，同时也没有人能走到他心里。他让人忍不住亲近，亲近又畏惧。而他这样安然睡着，那股距离感消失了。布雷斯不再是哈利需要仰望的，而是他能够触碰的。哈利舔舔嘴唇，着魔般向布雷斯伸出手……
在指尖碰到布雷斯的前一刻，哈利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紧接着，是被扼住的窒息。迟钝地眨眨眼，哈利才觉察发生了什么。布雷斯的眼睛睁开了，那双永远温和的深褐色眼眸现在满是刺骨的寒意。他常常捧着书本的，修长的，温柔抚慰他人的手指此刻扼在哈利的喉咙。哈利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张口发出吃痛的闷哼。布雷斯怔了一怔。
“波特！”布雷斯惊呼，蓦地松开手。哈利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身子不受控制地滑下桌面。布雷斯将哈利半抱进怀里，不知所措地拍抚哈利的脊背。良久，哈利的呼吸平复下来。“你还好吗？”布雷斯饱含歉意的声音响起。哈利抬眼，布雷斯担忧而歉疚的望着他，哈利顿时像被蛰到一样跳出布雷斯的怀抱。
布雷斯抿了抿唇：“我为我的失礼感到万分抱歉。”
哈利不自在地挠了挠发白的脸颊，嗓音有点嘶哑：“没、没事。我也有错。”
布雷斯俯身拾起散落的书籍递给哈利，哈利在袍子上使劲擦擦手，接过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布雷斯的手指。顺着指侧皮肤窜上头皮的酥麻感让哈利一抖，险些拿不稳书本。
“我睡眠的时候警惕性比较高，可能会袭击接近我的人。”布雷斯为哈利拉开椅子，解释道，“很抱歉伤到你。我本不该放任自己在公共场合睡着。”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哈利愈发不自在了，别扭地坐上椅子，四处乱瞟想要说点什么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他拽过布雷斯的书，故作轻松地说，“咦，这么快就换了一本书啊，布、扎比尼。”
“是啊，”布雷斯体贴地接过话题，刻意忽视哈利差点咬到舌头的纠结模样，“相比算术占卜，古代魔文的神奇魅力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我猜是这样。”哈利干巴巴地附和，目光落在书上那堆古怪的符号，心中小声腹诽：虽然我完全没法感受它的魅力。
布雷斯敏锐地察觉了哈利的敷衍，漂亮的桃花眼勾出迷人的弧度：“你是来准备第一个项目的吧。”哈利诧异瞪大的眼睛换来布雷斯莞尔一笑。布雷斯敲敲哈利桌面的书堆：“我假设你借阅如此多关于龙的书不仅仅出于个人爱好？”
“我不是——”，哈利着急地解释。
布雷斯安慰地笑笑：“别紧张。作弊原本就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组成部分。”拉过《对付多动和烦躁动物的基本魔咒》，布雷斯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有这个荣幸为您服务吗，波特先生？”
布雷斯装模做样的表演成功地使哈利放松下来。哈利凝视身边认真翻阅书籍的少年，疑惑地摸了摸胸口。从看到布雷斯开始，他的心脏一直失速跳的飞快。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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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迈出厕所，头疼地环视一团乱的房间，打了个响指。随着抽鞭子似的噼啪巨响，一个家养小精灵鞠躬出现，大大的耳朵和鼻子耷拉到地上。小精灵尖声尖气地说：“哈利主人召唤了琪琪【i】！琪琪很乐意为哈利主人服务！”
“琪琪，请你帮我收拾下房间。”哈利克制语气不说的太客气。可是琪琪依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网球大的眼睛蓄满泪水：“哈利主人对琪琪说了‘请’！哈利主人是世界上最仁慈、最伟大的主人！”
哈利抽搐着嘴角看琪琪抽噎着抱起脏衣服“砰”地消失，强忍住拽回那条脏床单的冲动，只觉得头更疼了。一只手按住太阳穴，一只手将琪琪准备的早餐塞进嘴里，哈利感觉这样的日子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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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被扼住喉咙时不是不恐惧，那种濒临死亡的冰冷如今依然令他胆寒。但是哈利没有表现出来，他直觉，如果他这么做了，他将再无法靠近布雷斯。哈利很清楚布雷斯是怎样的人，那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暗流几近险恶。而霍格沃茨迷恋布雷斯的女生们从未意识到这点，哈利觉得好笑又荒谬。
在通过匈牙利树蜂夺取金蛋后，哈利甚至来不及跟罗恩会和就冲了出去。他要找到布雷斯，哈利兴奋地奔跑着，焦急地张望着，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布雷斯。他要找到他，跟他说……哈利没考虑好要说什么，但他清晰地知道，当他见到布雷斯，他心里的话就会自动冲出口。
在人群中，在沸腾的人群中，他看见了布雷斯。他的面庞依旧俊朗，他的笑意依旧温柔，然而哈利再无法体会见到布雷斯的喜悦。布雷斯，他亲吻着一个长发女孩，眸中的温柔几乎将人溺毙。
哈利的血液凝固了，逆流着沉入五脏。别看了！一个声音在脑中叫嚣，可是哈利仿佛中了石化咒，他死死地盯着前方，布雷斯和那个女孩分开了，布雷斯拥着长发女孩的肩膀，布雷斯和长发女孩渐行渐远。
那句藏匿在心中的，曾让哈利困扰欣喜的话真的冲出了口。欢乐的人群里，没有人看见哈利似哭似笑的神情。
他说：“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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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快开门！”刻在门上的小鸟高声叫着，“波特快开门！”
哈利扔下凉掉的早餐，拉开大门。火红头发的少女俏立在门口，笑容甜美：“哈利，要和我逛逛街吗？”
哈利露出明朗没有一丝阴霾的笑容，答应道：“好啊，金妮。”
作者有话要说：注解：【i】琪琪。琪琪，波特家族的小精灵。战争结束之后，哈利回到高锥克山谷的波特老宅，唤醒了因老宅封闭而陷入沉眠的家养小精灵琪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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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是个好女孩
☆、Chapter 3
金妮气势满满地拉着哈利冲进麻瓜世界。“我都准备好啦。”她得意地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英镑。
在陪着金妮试了将近100套衣服以后，哈利开始深切地怀疑跟金妮逛街的决定是否明智。看来无论何时，购物都是女人的天性，就算是女巫也不能免俗。哈利乖乖掏出钱袋准备付账，金妮拽住哈利在售货小姐目瞪口呆的表情里，以堪比火弩箭二代的速度冲出了店面。
“太贵了，我才不买！”金妮咯咯笑着，眉眼俱是狡黠的得意。哈利默默捂住头，谁来赐他瓶止痛魔药。
逛街、过山车、蹦极、鬼屋、摩天轮、餐馆、电影院、酒吧，最后是咖啡厅，哈利瘫坐在座位上。要知道，陪女人逛街不比跟伏地魔决斗来的容易，他宁可带傲罗们出动任务三天三夜，也不想重复今天的行程。对面的女孩也累了，低头搅拌着咖啡，很沉静的样子。
金妮长大了，哈利感慨。她在他印象中，始终是害羞的、脸红得像晚霞的小女孩。
“今天我很开心。”金妮的笑容带着少女特有的美好。
哈利违心地说：“我也很开心。”
金妮脸上浮起恶作剧的狡猾：“是么？我以为你很痛苦。”
哈利干咳：“一点点，一点点。”
金妮又发出咯咯的笑声。哈利的心情被感染的轻盈了几分。然后，哈利听见少女说：“我们分手吧。”
“什么？”哈利掏了掏耳朵，以为听错了。
金妮没有重复刚刚的话，她低下头，温柔地说：“我喜欢你，哈利。”
哈利脸红了，带着少许不自然。
金妮没有理会哈利，自顾自地说：“不，应该说，我爱你。”她抬起头，不给哈利反应的机会，又说：“可是，你不爱我。”
哈利一震，面上生出被看破秘密的惊恼。
“我努力过，期望你能够爱上我，但是你始终爱着别人。”金妮似乎回忆起过去，笑容添了抹恋爱的甜蜜：“你对我很好，我的要求你从不拒绝。”少女咬住勺子，苦恼地耸耸鼻子，“可是，你只把我当成妹妹——别否认！”金妮严厉地提高声音，哈利只得闭上嘴巴。
“我相信你会娶我，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金妮停住了，狠狠地捏住勺子，周身的魔力震荡了一瞬。那种伪装出来的笑容消失了，金妮沉着脸，咬牙道：“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和一个不爱我的人过一辈子！”
哈利徒劳地张开嘴，说不出一句话。金妮哭泣着、微笑着说：“哈利，我们分手吧。”
金妮走了。哈利颓废地将身体埋在椅子里，为自己竟然感到解脱而羞愧。他不清楚自己出于何种心思答应跟金妮交往，也许是逃避，也许是想要某种救赎。他希望有人能够救救他，让他不要每时每刻地想着布雷斯。
他记得在得知他和金妮交往的消息时，罗纳德的开心，赫敏的怀疑，她早就怀疑哈利有了心上人，那个人不是金妮。他尝试爱上金妮，忘记布雷斯，他失败了。金妮说的对，他把她当成妹妹，他真心想娶她做妻子。但他能给的，不是金妮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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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开学首个星期，哈利迎来了邓布利多的第一堂课。黄铜门环的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前，哈利敲了敲门。
门内静默了两秒，响起邓布利多的声音：“请进。”
“晚上好，先生。”哈利说着走进了校长办公室。随即哈利僵住脚步，失声叫道：“布雷斯！”
那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邓布利多面前，冷淡地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称呼我‘扎比尼’，波特先生。”
“啊，晚上好，哈利。坐下吧，”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仿佛没听见哈利和扎比尼的对话，“我想，你得稍等片刻。”
哈利难看地笑笑，布雷斯从他进门就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扎比尼先生？”邓布利多继续被哈利中断的谈话，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端详着布雷斯，带着如有实质的穿透力。
布雷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水晶瓶，瓶子里旋转飘浮的银白色东西轻微晃动。他的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邓布利多焦黑的手指：“一个誓约，一份记忆。”
“你要我在战争时期保证扎比尼家族的安全？”邓布利多问。
布雷斯的目光变的尖锐，他坐直身子，食指轻敲桌面，发出“喀”的一声：“您要清楚，和凤凰社合作的只是我——布雷斯，扎比尼永远中立。我需要的，是您在战后保证扎比尼家族的利益。如果您在战争中不幸身亡……”
哈利冲动地打断布雷斯的话：“邓布利多教授不可能会死！”
布雷斯轻蔑地挑起唇角：“你无法保证任何人的性命，波特先生。”
邓布利多宽容地笑笑，丝毫不在意布雷斯的失礼：“人当然难免一死，哈利，我也如此。”
哈利哑然。他还想说什么，然而布雷斯接着说道：“如果您在战争中不幸身亡，您必须让您的继任者保证扎比尼的立场。”
“能得到你的帮助，我很高兴。”邓布利多也直起身子，这是认真的讯号，“但你要求保证整个扎比尼家族的战后利益？”
布雷斯没有答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抬起手指，羊皮纸和水晶瓶一起掠过桌面轻巧地落在邓布利多的面前。哈利注意到布雷斯没有接触魔杖也没有念咒。
“出色的无声无杖咒。”邓布利多轻声赞叹，“或许我要说，斯莱特林加五分？”他乐呵呵地眨眨眼，拉开羊皮卷上的红丝带。“这真是……”他扫过羊皮卷的内容，惊讶地抬高音调，“令人惊喜。”
“能让您满意是我的荣幸。”布雷斯矜持地抚胸行礼。
邓布利多靠回椅子，用完好的左手摩挲着水晶瓶和羊皮卷陷入沉思。沉默地气氛让哈利紧张，他其实不明白布雷斯和邓布利多谈些什么，他只知道他们在试图达成某种重要的协议。
“战争还没有开始，”邓布利多开口说了另一个话题，“而你现在就提出战后要求。是什么让你如此笃定我们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难道邓布利多先生并不自信？”布雷斯挑起眉梢，“这可会让我质疑我的决定。”
“不，我们当然会赢！”哈利腾地站起身，他神情激烈地俯视布雷斯，大声道，“伏地魔必将失败！”
布雷斯抬头，冰冷的目光直视哈利。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哈利终于醒悟布雷斯为何能与邓布利多谈判不落下风。布雷斯深褐色的瞳孔里，映出哈利苍白的倒影。就在哈利萌生退意时，布雷斯笑了，那是一个真正温柔、笃定的笑容。“很好，”温和的光在布雷斯眸中流淌，他轻柔地说，“那很好。”
哈利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布雷斯移开目光，向邓布利多伸出手，说：“那么，缔结誓约吧，阿不思·邓布利多。”
是夜，哈利做了那个罪恶的梦。醒来的那一刻，哈利想，他完了。梦里布雷斯的亲吻，抚弄，拥抱，低喘，还有那萦绕鼻尖的薄荷香气……一切都如此清晰，他甚至无法欺骗自己。这是罪，不可原谅的，违背伦常的，甘美的，绝望的罪。哈利应该恐慌，但他却觉得平静。如果说还有别的，就是他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布雷斯。有那么多美丽热情的女孩子爱恋他，哈利波特只要走开就好。他会试着找一个姑娘，恋爱，结婚，生子，也许一辈子无法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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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被甩了，波特，被一个韦斯莱？”马尔福慢慢吞吞地迈进哈利的办公室，明显地幸灾乐祸道。
“你特意从五楼跑到二楼就是为了嘲笑我，马尔福？”哈利放下羽毛笔，阴郁地说，“我已经够头疼了——罗恩几乎把我的家拆了。”
马尔福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他随手把手中的文件扔到桌上，道：“每一个嘲笑你的机会都让我心情愉快。”
“看来你很清闲，马尔福副司长【i】。”哈利一边调侃，一边拿过文件，厌恶地“啧”了一声，“又是宴会？”
“体现救世主地位的时候到了，波特主任【ii】。”马尔福拿腔作调地说，“恢复单身的黄金救世主在淑女贵妇们的眼中可是身价倍增，你可以趁机挑个好的。”
“我能不去吗？”哈利恼火道，“我不想被那群疯女人活活吃了！”
马尔福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或许可以。”
哈利升起不妙的预感，他马上改口：“不，我忽然觉得参加宴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来不及了。”马尔福拽过哈利的手腕，拖着他走向门外，“我要找位专业人士教教你如何调（和谐）教女人。”
哈利的预感不幸成真。站在翻倒巷最富盛名的销金窟前，哈利很想扭头就走，马尔福显然不会让他如愿。他硬拉住哈利穿过嘈杂的人群，驾轻就熟地奔向尽头的包厢。
马尔福推开门，高声道：“嘿，看看我带来了谁？”
哈利最不想见到，抑或是最想见到的人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一个身材火辣，妩媚性感的女人在拉着他的手臂撒娇。“波特先生？”布雷斯稍稍坐正，用哈利熟悉并为之着迷的语调含笑说，“真是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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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结誓约后，布雷斯离开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没有对此作出解释，哈利是在战争结束后才了解到誓约的深意。
哈利打败并杀死了伏地魔，人们在狂喜的同时，四处搜索黑巫师。鹰派反应尤其激烈，他们企图对所有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进行“清算”，以扎比尼家族为首的中立贵族也不能幸免。哈利出席了那天在魔法部第十审判室出人意料的审判。
先是德拉科·马尔福，他被证明在战争后期作为凤凰社的卧底打入食死徒内部，多次透露伏地魔的秘密行动。麦格教授是他的证人。
随后是布雷斯·扎比尼。面对审问者的恶意刁难，他直接拿出邓布利多的记忆证明了扎比尼家族的立场。麦格教授更是指出布雷斯以个人的名义对凤凰社乃至整个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人们愕然发现，在战争中广为利用的、威力惊人的一干凤凰社“秘密武器”均出自布雷斯的实验室。似乎觉得还不够，麦格教授上呈了一卷哈利甚感眼熟的羊皮纸【iii】。上面清楚明白的记录了战争时期暗中提供凤凰社一方大量资金与必备物资的中立贵族名单。
哈利看着布雷斯镇定自若地坐在那张阴森不详的椅子，从容不迫、言辞犀利地堵住审问者不怀好意、咄咄逼人的提问。这是他爱着的人。哈利紧紧绷住身子，心脏抽搐着甜蜜的痛楚。那罪恶的爱恋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愈加明晰。这是他深爱的人。他所有的挣扎、祈祷、逃避皆是徒劳，他无法不爱他。
审判结束了，布雷斯无罪释放。第十审判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威森加摩向他们的英雄致敬。布雷斯温文尔雅地起身回礼，他的目光滑过人群，最终落在哈利身上。短暂的对视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布雷斯微微点头致意。
作者有话要说：注解：【i】马尔福副司长。德拉科•马尔福，战争结束后任职于国际魔法合作司，职位副司长。魔法合作司是魔法世界的外交部，主要是处理对外事务，协调及统筹与世界各地魔法部有关的事宜，合作举办各种类型的交流活动，位于魔法部五层。
【ii】波特主任。哈利•波特，战争结束后任职于傲罗指挥部，职位主任。傲罗指挥部直接隶属魔法部，位于魔法部二层。
【iii】一卷哈利甚感眼熟的羊皮纸。布雷斯递给邓布利多的羊皮卷，见上文。
☆、Chapter 4
哈利猛地揪住马尔福的衣领，近乎耳语地质问：“马尔福！你千万别告诉我‘调（和谐）教女人的专业人士’指的是布雷斯扎比尼！”
哈利刻意压低声音显然没有用处。即使隔着一个包厢，布雷斯依然捕捉到了哈利的耳语。“‘调（和谐）教女人的专业人士’？”布雷斯露出微妙的笑容，“亲爱的德拉科，如此盛誉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马尔福深感不妙地干笑：“布雷斯，我可以解释。”
布雷斯步伐优雅地划过包厢，浅笑道：“好久不见，波特先生。但我恐怕要失陪片刻。也许你愿意和朱蒂聊上一会儿？”
名为朱莉的女郎柔弱无骨地缠上哈利，无视了他的意愿，半拖半拽地向沙发走去。
布雷斯带着让德拉科毛骨悚然的假笑：“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朱蒂技巧娴熟的挂在哈利身上四处点火，哈利数次尝试撕下“牛皮糖”无果，只能铁青着脸往沙发里面缩。梅林的内裤啊，这个女人不是想把他的衣服扒下来吧？！哈利敢怒不敢言，本能地望向布雷斯寻求帮助。
布雷斯不知道和德拉科说着什么，长袍领口稍敞，露出颈侧形状优美的锁骨。包厢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他半边的身子融在黑暗中，唇边的微笑都沾染了黑暗的色彩，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性感。尾椎腾起的酥麻感让哈利不禁轻哼出声。朱蒂若有所觉地停下了动作，身下的人没有察觉。哈利专注地凝视着布雷斯，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炙热。
大约五分钟，布雷斯结束了和德拉科的“友好”谈话。他将注意力转回哈利身上，哈利满脸通红地被朱蒂压在身下。
“好了，朱蒂。”布雷斯好笑地责备朱蒂，“波特先生兴许不能欣赏你的热情。”
朱蒂意犹未尽地直起身，揶揄道：“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哀怨”地盯着哈利，“您的眼神不曾在我身上停留一秒呢，波特先生~”哈利被盯得有点心虚。
朱蒂跟布雷斯低笑着说了什么，扭着妖娆的身段离开了包厢。哈利慌忙起身，毛手毛脚地整理被朱蒂“蹂躏”的凌乱长袍。
“德拉科被潘西叫走了。”布雷斯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对哈利说，“刚订婚的情侣们总恨不得时时一起。”
哈利抬起头，包厢里果然剩下他和布雷斯两人。布雷斯跟他只隔了一方茶几，这样接近的距离让哈利有种幻影移形溜之大吉的冲动。紧张与惶恐甚至压过了见面的欣喜。哈利搜肠刮肚地想找个妥当的话题，却半天僵着嘴唇，吐不出一个字。
还是布雷斯打破了僵局，他修长的十指交叉，抵在膝盖：“波特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不知你近日过的可好？”
“很高兴见到你，扎比尼……先生。”哈利垂下眼，沙哑的嗓音里带着隐约地颤抖，“我过的不错。”
“很抱歉朱蒂冒犯了你，她生性跳脱，”布雷斯说，“请不要介意。”
哈利依然垂着眼睛，像是在研究茶几的纹理：“没、没关系。”
布雷斯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怕我？”
哈利吃惊地抬眼。布雷斯难得的收起笑容，上身略微前倾，认真而探究地看着哈利。他不笑时自然而然给人以压力。
“没、没有……”哈利根本不敢与布雷斯对视。
“朱蒂说，你不肯给她一个眼神。现在你也如此待我。”布雷斯歪头，疑惑地问，“你厌恶我？”
“我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哈利震惊地反驳，他想不到布雷斯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宴会。”布雷斯平静地指出，“这两年，你推掉的一大半宴会都有我在场。而你推脱不掉不得不参加的宴会里，你拒绝我出现在你视线范围之内。——你在躲避我，波特先生，一直。我做了什么你讨厌的事情吗？”
布雷斯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哈利听出了谴责的意味。哈利无法解释，语言此时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布雷斯说的是事实：他在躲避布雷斯。哈利害怕见到他，不敢跟他说哪怕一句话。他怕控制不了内心的欲望，怕布雷斯看出他卑鄙的心思，怕自己会不管不顾地吻住布雷斯含笑的双唇。可是，他又疯狂地渴望见到他，希望布雷斯可以温柔地凝视他，哪怕仅仅出于友情。这样的矛盾让他感到撕裂似的疼痛。“你有金妮呢。”哈利不断对自己说。如今，金妮离开了，哈利失去了最后的借口。他还能撑多久？
哈利痛苦地说：“我没有厌恶你，布雷斯！”他忍耐不住用了这个称呼。
“我相信，波特。”布雷斯无奈地苦笑，“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布雷斯起身做出邀请的姿势，“也许你愿意喝一杯，放松一下？”
哈利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告诫自己别再举止反常。跟着布雷斯来到包厢的另一边的吧台。示意哈利坐在巴凳上，布雷斯走进吧台：“有什么想喝的吗？”
“你决定就好。”调整好心态，哈利逐渐放松下来。
“那……”布雷斯思索片刻，走向酒柜。
打量着吧台，这个吧台比外面正厅的略小，不过——“每个包厢都有吧台？”哈利好奇地问。
“当然不。”布雷斯修长的手指划过酒柜的木格，“只有这个包厢。”
“贵宾待遇？”哈利更好奇了。
布雷斯似乎光从瓶子的颜色和形状就能判断它来自哪个国家，他找到需要的，用右手提及瓶颈部分，迅速向上抛出，准确地用手掌接住瓶体的中间部分。娴熟的动作让哈利眼前一亮。布雷斯好笑地瞥了哈利一眼：“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产业。”
哈利惊讶了一秒便接受了这个消息。反正就算哪天被告知布雷斯当了魔法部部长，他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Persovka【i】。”布雷斯用左手托住瓶底，右手扶住瓶颈，呈45度将商标露出。见哈利一脸迷茫，布雷斯补充说：“伏特加。”
“Freiberger Brauhaus【ii】。”这次是罐装。哈利试探着猜测：“啤酒？”布雷斯弯弯眼睛：“德国啤酒。”
布雷斯从托盘拿出烈酒杯和洛克杯，先用柠檬在洛克杯的边缘抹拭，并在托盘的白糖中轻轻转动杯口。他将Freiberger Brauhaus注入洛克杯大约到三分之二处，再将Persovka倒入烈酒杯至满，投入洛克杯。哈利目不转睛地看着，布雷斯的每个动作都带着随性的优雅，让他视线不忍稍离。
布雷斯将酒杯推给哈利：“Depth Charge【iii】，相当格兰芬多的酒。”
哈利接过。暗金色的酒液泛着白色的泡沫，在灯光下显示出美丽的色泽。微微的酸和甜混合着辛辣与苦涩刺激着味蕾，食道灼热之后余下淡淡的舒适温暖。哈利享受地长呼一口气，露出了今晚首个笑容：“非常棒。格兰芬多么？贴切！”
“你喜欢就好。”布雷斯轻笑，给自己倒了一杯百利甜，“Depth Charge的味道跟格兰芬多一样直爽热情。”
“哎？”哈利故作诧异地挑起眉毛，“我以为你会说冲动鲁莽。”
“我可不敢在一个格兰芬多面前作此评论。”布雷斯做出夸张的惊慌表情，哈利大笑。
布雷斯轻啜一口巧克力色的酒液，玩笑地问道：“所以，你今晚是来向我讨教如何‘调（和谐）教女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