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萧蝶就独自往林丹的大帐去了,等了许久林丹才出来,他只在睡衣外披了件大氅,精神也不好。萧蝶给他倒了茶,林丹喝了半盅,问道:“昨晚你母后那边出了点动静?”萧蝶坐在他旁边道:“是一伙马贼。”林丹捏了捏眉心,道:“我一走就出事,昨晚的马贼抓到几个,有没有问出来?”萧蝶正要答,侍从却突然进来禀道:“速答台王爷和木良英将军求见。”
林丹紧了紧大氅,道:“让他们进来。”萧蝶问:“是父汗召见他们?”林丹道:“想必是为昨夜之事而来。”
速答台和木良英随即入帐,林丹问道:“速答台亲家,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就赶来?”速答台道:“听闻昨夜马贼骚扰皇后,臣前来探问皇后是否有恙?”林丹道:“烦你费心,皇后没有大碍。我正和阿赫说这件事,你怎么看?”速答台道:“我怀疑这伙马贼别有所图。”
萧蝶冷笑道:“王爷,你不妨说说是怎么个图法?”速答台道:“如今我军正在加紧赶制红衣佛朗机,此乃军机大事,若是给贼人觊觎而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萧蝶道:“王爷也道这是我朝军机?如此机密之事怎会让区区马贼偷听了去?今次事件若是巧合也罢,如若有人居心叵测,恶意滋事,我身为统管军火之头领,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席话下来语气甚是冰冷,速答台赔笑道:“公主言重,佛朗机有二万鹰军看守,又怎会有失,老臣多虑了。”木良英上前道:“公主莫怪,叔叔也是为大局着想。”萧蝶看看他道:“不妨事,父汗也需从谏如流,才做得明君。”
林丹端茶来喝,笑道:“阿赫,你可不要把王爷吓着。你这样怎么入人家的门,当好媳妇儿?”萧蝶回头笑:“父汗,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怎么就做不得个好媳妇?改天我要亲自下厨,请你和速答台叔叔都来尝尝我的手艺。”林丹哈哈笑道:“木良英,你有福了。我这个女儿你可不能亏待了她。”木良英正盯着萧蝶出神,听林丹提他,连忙道:“多谢大汗。”
又说了一阵,林丹留速答台吃饭,只让木良英和萧蝶走了。两人一出大帐,木良英便问道:“阿赫,听说昨天是你抓了马贼回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萧蝶看他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会受伤的人?”木良英愕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好吞吞吐吐道:“不是,当然不是,只是……”萧蝶不饶,问道:“只是什么?”木良英看看她道:“你毕竟是女人家,战场上刀枪不长眼,万一……以后若是再出现昨夜之事,你交待我去就好。”萧蝶笑道:“不碍事。”
说着便牵过朴喇喇来,跃上马背道:“我先走了。”说完调转马头,木良英随即上马紧赶上萧蝶与她并排道:“阿赫,我总感觉,你对我……”萧蝶道:“对你怎样?”木良英道:“不放我在心上,对我很冷淡。”萧蝶笑起来道:“大将军,没想到你纵横沙场,竟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心思。”木良英看看她道:“我只对你如此,别的女人我瞧都不会瞧一眼。”萧蝶转头看他,笑而不语。木良英一把拽过她的马缰,两人登时停了步,萧蝶索性放了手,只拿着马鞭,道:“做什么?”木良英看了她一会儿,道:“阿赫,你老实回答我,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萧蝶扬手就往他的马座上狠甩一鞭,马儿受惊扑腾起来,木良英忙得勒马,萧蝶驾朴喇喇跑开几步,又调转马头望向木良英道:“你我皆受命运摆布,听不听得心所向往又有何妨?”说完径直驾了朴喇喇绝尘而去。木良英听得不甚明白,却也不能再追。
萧蝶一路往鹰军大营回来,阿木尔正在操练场查看,见萧蝶回来便道:“主帅,昨日争斗之处已打扫干净,没留下痕迹。”萧蝶点头道:“很好,这件事不可张扬。”阿木尔问:“那炼铁大营,是就地重建,还是另选地方?”萧蝶思拊一阵道:“我同匠师商议之后再做决定。”阿木尔道:“旗姑娘一大早就牵了马出去,我要人跟也被她拦了。”萧蝶疑惑道:“她去哪儿?”阿木尔摇头:“不知。见她面色冷淡我也不便开口问,女孩儿家的心事……”萧蝶又问:“往哪个方向去了?”阿木尔指了指道,山沟那边。萧蝶摇摇头,说:“我去看一看。”
一直沿着山沟走了几里,也没见旗银江的影子,萧蝶心里着急,却也没办法,找了一大圈,只得回到营帐里等。
这一等就是太阳落山,将士们操练完毕正张罗着做饭吃,旗银江才牵了马儿慢悠悠走回来。萧蝶转身就看到她,连忙走过来拉住她问道:“你去哪儿了?”旗银江看看她道:“出去逛逛而已,憋闷得慌。”萧蝶道:“要是嫌闷我陪你,你不要一个人四处乱晃,昨日才遇到马贼,不能不当心。”旗银江笑道:“不是都给你杀光了嘛,哪里还有人敢来绑我。”
听她语气满是嘲讽,萧蝶这时也只能当做风吹过,顿了顿问道:“你饿不饿?我还没有吃饭,一起吃一点。”旗银江看看她,道:“我没胃口不想吃。”说着把马递给侍从,径直掀帘进帐,萧蝶咬牙跟了进去。
看旗银江做书榻前坐定,萧蝶问:“刚才在和阿木尔商量营帐的事,我想先问问你,是换个地方,还是就在原地?”旗银江翻开书道:“就在原地好了,不然还给人说怕了那帮歹人。”萧蝶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旗银江低头只是一页一页的翻书看,萧蝶托了腮在一边看她,想说什么欲言又止。隔了许久,旗银江才抬头,望着萧蝶说道:“我想要洗澡。”萧蝶愣了愣,随即点头道:“我让哈吉给你准备热水。”旗银江摇头道:“我不想在桶里洗,又热又闷。”萧蝶不解道:“你要到外面去洗?”旗银江点点头。萧蝶说:“你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怎么能到河里去?就在这里哈吉也能帮你……”旗银江没再理她,兀自站了起来往外走,萧蝶也跟上去,拉了她道:“真要去啊?”旗银江回头看她,笑道:“我忘了,你怕水嘛,怕就别跟来了。”说着顾自走开。萧蝶咬咬牙,道:“我跟你去就是。”
离营帐大约一里处的山沟里有个泊子,大约一人深,水很清澈,但是蒙古习俗不在河泊里洗衣洗澡,因此倒还僻静。萧蝶把马拴在小杨树边,眼看着旗银江脱了外衣朝水里走去,她赶到水边,略略定定神道:“别往中间走,水深有危险。”旗银江笑道:“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你要不要来试试?”萧蝶看着水波只觉得头在发晕,她摇摇头,背靠着水边大石坐下,偏头道:“我在这里等你,洗完就出来。”
等了一会儿,旗银江也没回答,萧蝶生疑,站起身来看,湖面上竟没有人影,她紧走几步,喊道:“银江?”没有声音。萧蝶猛然想起旗银江曾经掉落水中差点出事,一下心紧起来,扔下外衣就往湖中心走去,打了几个转,左右都见不到旗银江的影儿。萧蝶愈发紧张,正不知所措,背后却突然传来水花翻腾声,一转身,只见旗银江浑身湿漉漉地笑着看她,萧蝶松了口气,问道:“你搞什么鬼?”旗银江抹了脸上的水珠,道:“你也没那么胆小嘛,这不是好好的站在水里?”
萧蝶这才注意到周围都是波光粼粼,顿时啊了一声,一时只觉得双腿发软。旗银江伸手扶住她道:“没那么吓人,你试试看。”说完拉着萧蝶的手在水面上来回搅起波纹,又道:“是不是很舒服?”萧蝶一手抓住她的肩,一边问道:“你不是不识水性吗,怎么这会儿教起我来倒头头是道了?”
旗银江撇撇嘴道:“你说被那和尚害下水那次?我落下去就撞到船身,当时只觉得脑袋轰了一下,哪里还识什么水性?平时游水潜水都没问题。”萧蝶哦了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是故意引我来?”旗银江摇头道:“我哪有这么坏心肠?”萧蝶吸了口气,反手握住旗银江的手腕,径直把她拖到岸边,旗银江被她拽得生疼,又挣不开,只好开口道:“野蛮人。”萧蝶把她放在地上,蹲下来问:“你说什么?”旗银江瞥她一眼,没再说话。萧蝶伸手把她散在脸颊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说道:“野蛮人是不是?”也没管她回答,咬牙切齿地把她往背后石面上按,又道:“吊我一整天,你以为我性子真这么好啊?”
旗银江见她面露戾气,皱眉道:“我怕你?你耐心没了要变狼人?”萧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银江,今日的份儿我要一起讨回来。”说着便低头咬住她的唇,一手撩起她已经湿透粘在肌肤上的衣料。没有温柔的抚摸,径直绕到胸前轻掐了娇嫩,旗银江被封住嘴,一时疼得心紧却也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声,萧蝶毫不怜惜,逗弄一阵后索性托她的腰把她移到了地面上,又俯身在锁骨等柔软处轻啮,风阵阵吹来有些凉,这会儿又被萧蝶大幅逗弄,旗银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腾出手来撑住萧蝶道:“你再欺负我我就真不原谅你。”萧蝶抬起身子,问道:“我这是欺负你?”旗银江趁她答话,抽出身子来坐好,道:“难道不是?”萧蝶摇摇头,又要欺身上前,旗银江却扯住她的手一下转了方向,顺势扑倒她,萧蝶挣起来道:“你还有理了?”旗银江笑嘻嘻地摸了摸她的脸,道:“稍安勿躁嘛。我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了嘛。”萧蝶望她凑近的脸问道:“道什么歉?”旗银江道:“我可不是说你……那么对待那一家子就是对的,我只是跟你道歉,今天没有理你。”
萧蝶叹口气不再说话,旗银江趁机压上来,道:“我本来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你的打算,不过你还是来了,谢谢你,我很感动,也好高兴。”萧蝶偏头到一边,道:“若换了是其他人我也一样要救,不必格外谢我。”旗银江把她脸扳过来,看了看,径直低头去吻住她的双唇,略略在唇面上游走之后,便探了进去温柔安抚内里的温热。两人缠绵了一阵,旗银江正要探身往下,萧蝶喘气道:“在这里不行,离营帐这么近万一有人来……”旗银江恶意道:“那有什么关系,就让他们也瞧瞧主帅千娇百媚的样子。”萧蝶撑起身子瞪她一眼,一面朝周围望了望。旗银江道:“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会来,你就宽心好了。”萧蝶呼出一口气来,懒懒的伸直四肢道:“这无拘无束的感觉倒还不错。”说着勾过旗银江道:“继续啊,你不是要道歉么?”
此时月色并不明亮,只是水面反射过来有些微光,半露着身子的萧蝶好整以暇地卧在沙地上,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圣洁之美。
旗银江俯身上去,亲了亲她的耳廓,手顺着身体一路抚摸下来,稍做停顿之后就进入了尚未完全湿润的身体。萧蝶微皱了眉头,表情有些痛苦,她微微弯曲了身体,低呼一声道:“银……银江。”旗银江放缓速度慢慢安抚起来,适应了一阵,萧蝶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里也发出了细微的低吟,旗银江见她逐渐迷蒙的眼神,心头不由得一跳,索性探身下来含住了湿热之源,双重刺激之下萧蝶压抑不住内心感觉的激荡,忘我的呼起来:“啊……”
旗银江听得身子也越发热,她更为卖力的逗弄,萧蝶完全软下来,伸手来捉住旗银江的头发,迷乱地喊道:“银江……银江……”指尖的触感更加柔滑,似被清泉裹住了一般,旗银江忽然感觉泉水汩汩涌出,她俯身上来缠住萧蝶,在她耳边吐气,萧蝶紧紧抱着她的背脊,身子忽的绷紧了,旗银江更为爱怜地在她周身印上吻,萧蝶抬起脚来勾住旗银江,忽地吐出一阵绵长的呻吟,身子慢慢瘫软下来。
旗银江搂着她歇了一会儿,萧蝶突然拉旗银江坐起来,旗银江问:“怎么要走了?”萧蝶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埋头在她胸前低声道:“我要尝尝你。”旗银江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只感觉萧蝶温凉的手已经在腰部游走了。她趴在萧蝶肩头笑了笑,抬眼却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影,她赶紧推起萧蝶道:“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寂寞啊好寂寞,咬手绢对手指跺小脚,眼泪汪汪,童鞋们,冒个泡咩,睦瑟想听你们的声音啊,销不销魂都无所谓啦,吱一声也行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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