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喀塔左右等了一阵,吃了一把瓜子,喝了一盏茶,仍不见旗银江回来,她再也按捺不住,顾自叫了侍从随她一同到了茅厕,旗银江不在那儿。马喀塔皱眉问道:“人呢?”侍从回道:“望月楼四处都有人看守,应该没走出去。”马喀塔怒道:“知道还不叫人来找!”
侍从赶紧应道,随即离开召集人手。
萧蝶关上门,还未转身便被旗银江抱住,她回身来抱住旗银江柔声道:“我好想你。”旗银江点头道:“我也是……”萧蝶抚了抚旗银江头发,道:“再多忍耐些时日,我会说服父汗让你回来。”旗银江应道:“去哪儿都行,我只想跟你在一块儿。”
萧蝶笑道:“父汗已经准备东征要夺回科尔沁旗的领地。若是顺利,会一直攻到盛京城下。”旗银江问:“佛朗机已经做好了?”
萧蝶点头道:“我来正是要和你说,佛朗机已经试过了,效果很好,父汗很满意。”旗银江笑笑,问道:“我能帮你做什么?”萧蝶问:“你住在哪儿?”旗银江道:“马喀塔的永宁府。”萧蝶疑惑道:“你怎么住那儿?”
旗银江一时语塞,想想只有实话实说:“她是豪格的妹妹,她说想看看佛朗机所以留我在府上住。”萧蝶看看她道:“是想看人才对。”旗银江尴尬起来,别过头道:“她只是小孩子。”萧蝶笑笑道:“我说笑的。现在你能不能接近皇太极?”旗银江道:“见过两次而已。”顿了顿惊道:“莫非你想要我在攻城之际去刺杀他?”
萧蝶笑道:“刺杀他哪有那么容易,你别轻举妄动,冒这个险不值得。”旗银江道:“我多冒一份险你就多安全一点儿,有什么不行。”萧蝶捉住她的手道:“到时候看情况再定,总之你别冲动,只管拖延时间便是。”
旗银江点头,又问:“你要在这里留多久?”萧蝶凑近她道:“你想要我留多久?”旗银江想了想,笑道:“一个吻那么长可不可以?”萧蝶随即拉她过来,指尖在嘴角摩挲一阵便吻了起来,两人缠绵一阵,依依不舍分开,萧蝶缓缓问道:“够不够?”旗银江迷恋地靠过来道:“不够……”
“格格,格格,这里歇息的都是普通客人,绝对没有红发丫头。”
两人的重逢随即被屋外酒楼老板赔笑声打断,旗银江反应过来,她和马喀塔还约定了时间,这会儿只怕早就超时了。
“都是那个刁蛮格格,一时没见我便来捉人。”旗银江抱怨道。萧蝶看看她,问道:“她为什么看你这么紧?”旗银江道:“她说豪格和多尔衮都在抢着要造佛朗机,皇太极管也管不了,她怕我被多尔衮劫了去,让她哥吃亏。”
萧蝶正要再说,门忽地被踢开,旗银江赶紧站起来,进来的果然是马喀塔,见到旗银江,马喀塔先是一喜,随即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旗银江道:“我渴了过来找水喝。”马喀塔环顾四周,发现坐在一边玩弄茶杯的少年,不禁恼道:“你约了男人幽会?我说怎么非得要死要活往这来。”
旗银江忍住笑道:“格格,你误会了……”马喀塔打断她道:“你可真行,拿阿赫郭斡编瞎话来骗我。”旗银江百口莫辩,马喀塔顾自走到萧蝶身边,问道:“你是哪家的?”萧蝶抬头看她,回道:“我不过是寻常百姓家的顽劣子弟,不值得格格留意。”
马喀塔一把抢过她的茶杯,怒道:“回答我!”一边盯着她看,见萧蝶是栗色眼眸,疑惑道:“你是蒙古人?”萧蝶还未答话,马喀塔上下打量她一阵,忽惊道:“你是阿赫郭斡!”
萧蝶看看她道:“何以见得?”马喀塔随即道:“莫要狡辩,我见过你。”两人正说着话,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马喀塔回头听了一阵,眯眼望向萧蝶道:“林丹的女儿竟然会在这儿?你来做什么?”萧蝶笑笑未答话,马喀塔咬牙道:“我哥带人来了,你跑不掉。”说着跳到门边大声招呼道:“哥,我和旗银江……”
话音未落,马喀塔已被萧蝶捂住嘴拖回屋内,马喀塔挣扎道:“放开我!”萧蝶冷笑道:“放你?可以,告诉外面的人滚回去,要是敢泄露我在这儿,我马上扭断你的脖子。”
“马喀塔!马喀塔,你在哪儿!”屋外传来豪格的声音。
马喀塔感觉匕首就在腰上顶着,她望了望旗银江,这会儿她正若无其事看印在窗外的人影,忽然门栓晃动起来,外面有人在推门。萧蝶道:“格格。”马喀塔被她扭得生疼,只得大声道:“哥别进来。”
豪格道:“你在做什么?你说旗银江不见了,她在哪儿?”
马喀塔道:“她在帮我换衣裳,刚才弄了墨汁在上面。银江。”旗银江会意,应道:“将军,格格和我在一起。”
门栓停止晃动,豪格又道:“我送你回去。”
马喀塔看看萧蝶,萧蝶道:“哄他走。”
马喀塔只好道:“啰嗦什么,我知道回去,你管好自己。”
豪格在屋外晃了一阵,又叮嘱几句,慢慢带着侍从离开。
屋外渐渐平静下来,马喀塔叹道:“可以放我了吧。”萧蝶笑笑道:“你在哪儿见过我?”马喀塔回道:“难道你忘了,你还在明朝的时候我们就在崇祯皇帝的交泰大殿上见过一面。”
萧蝶道:“那时年幼的小格格就是你?如今出落成大姑娘我的确认不出来。”马喀塔道:“你也变了不少,若不是女扮男装混人眼目,只怕早被城门守卫抓起来了。除了客人,这盛京城内不容许出现蒙古人。”萧蝶放开马喀塔,道:“多谢格格提醒。”
旗银江上前道:“你没事吧?”马喀塔的手腕被扼得发红,她拍开旗银江伸来的手道:“少假惺惺。”旗银江笑道:“我怎么又假惺惺了?”马喀塔道:“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何不与她回蒙古去?”
旗银江叹道:“格格,一码事归一码事,这可是你说的。如今我身负使命到盛京来,岂能轻言离开?”马喀塔望了望萧蝶,道:“她不是来带你走的?”旗银江摇摇头,道:“不是。”马喀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回去。”
说着便伸手来拉旗银江,萧蝶探身上前捉住她的手,笑道:“格格,这里的戏不错,你怎么不留下好好欣赏欣赏?”马喀塔挣道:“没兴趣,我要走了。”萧蝶又道:“格格,难得离开府邸一趟,就在这望月楼多歇息一会儿如何?”
也不再管她回答,萧蝶径直拽了马喀塔扔在床上,随手拿丝巾绑了她的手,马喀塔叫起来,道:“鞑靼蛮子你要做什么,放开!放开我!”萧蝶伸指尖在她嘴唇上点了点,道:“小声点,我可不想划破你这漂亮的脸蛋,不过你要是一直这么不听话,我就保不准这匕首会从什么方向飞出来了。”说着在香龛里燃了一只香。
萧蝶的声音清透着寒意,马喀塔不得不噤声,只看得萧蝶与旗银江一前一后走出屋去,自己竟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两人已经回到屋内,正坐在书桌边说话。萧蝶在椅子上,旗银江坐在她面前的书桌上,晃着两只脚,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却忽见旗银江手向后撑在身体两侧,头往后仰来,红色的长发直直地垂到书案上。
沉沉的一觉让视力也有些模糊,马喀塔这才觉得这燃着的香有催眠作用,她仍被绑着,这会儿一步也不能动,只能探身来看。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旗银江说过她们两人是如同父汗与母后那般相处,此时再看这朦朦胧胧的场面,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虽是不谙人事,可这直白的场面也让她面红耳赤,她所爱慕的旗银江,正在那位蒙古公主的抚摸与安慰之下融化开来,耳边似乎传来抑制不住的喘息,就在距离她五六米开外的桌案上,中间仅有一袭珠帘遮挡。
萧蝶褪下旗银江的裙袄,就着在椅上的坐姿,一面箍住她的腰一面探身下去徜徉其间,多日未尝的欢畅让旗银江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不自禁微颤着双腿,时而难耐地抬起双腿立在桌案边。
“蝶儿……我……”旗银江忍受不住,指尖软软地扯住萧蝶的肩,身子却止不住往后倒去,萧蝶伸手揽住她的腰,抬起身子看她,突然离开的热源带来阵阵空虚,旗银江伏到她跟前伸手便揽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呵气,萧蝶抱住旗银江,顺势转了个身,稳稳地把旗银江放在了椅子上,自己则俯身下来。
旗银江忽然感到后背有些凉意,不安地扭动身子,萧蝶笑道:“别着急……”说着便抬起旗银江的一只腿放在椅子扶手上,就着拉开的空间再次探身上前索取芬芳,狭小的椅背禁锢了做多余动作的可能,旗银江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只能集中在萧蝶肆意掠夺的部位,细嫩的敏感涌来一层又一层快感,旗银江双手扣住椅背,终于忍不住嘤咛起来。
马喀塔已经彻底清醒,对面的声音尽收耳底,她羞得面色通红,却舍不得收回目光,珠帘那边的旗银江,正散发她从未见识过的妩媚与风情,不论是模样,还是声音,通通都那么撩人心悬。
积累的快感即将爆发,旗银江往后缩了一点,颤抖着伸出手来想要推开萧蝶,萧蝶却忽然起身,单膝跪在椅面上,一手揽过旗银江来吮吻,一面探手下去径直袭击了密径深处,旗银江紧紧搂住萧蝶在她面颊边厮磨,一边抬起腿来挨着她的身体纠缠,细碎的嘤咛变成失神的呻吟,勉强抑制住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四散开来,在冲达边际时却又被卖力收回。
配合着高低绵绵的,是旗银江歪在一边,无力地散在椅背上的长发,它们随主人飘荡着,传达着别样的信号。马喀塔突然觉得身体燥热起来,她挣扎着扯过棉被,一头盖住自己,隔绝了珠帘那面风情的诱惑。
而此时,两人已从椅子转移到了地毯,积累多日的笙歌,方才奏响。
作者有话要说:为两人重逢撒花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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