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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晚安晚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2:35

“彻夏,我很高兴你说的是你们,如果你想好了,那么祝福你们。”

“谢谢。”

“丁言姐姐,漂亮姐姐,你们说啥呢啊?”留名脑袋上顶着厚厚的毛线帽,顶端还有两个小毛球,随着留名蹦蹦跳跳的那两个毛线球就甩来甩去的,可爱极了。

“留名怎么这么慢啊?”黎彻夏捏了捏留名的小脸,肉嘟嘟的。

“你问她啊!”留名一脸不悦的看着流光,“我说自己穿吧自己穿吧,她非要给我穿衣服,还把衣服给穿反了,这个笨蛋啊,大耳朵图图都说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大耳朵图图?”黎彻夏愣了,“是留名的朋友吗?”

“漂亮姐姐好笨啊,大耳朵图图就是胡图图啊,长着大耳朵的胡图图!”留名在雪地里边跑边唱了起来,“我是图图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我有问题数不清,咕叽咕叽冒不停,爸爸妈妈别偷懒,快快陪我做游戏,答对问题亲一下,这就是我的奖励,北风呼呼从哪来,它又呜呜上哪去,星星冷得眨眼睛,为啥它不穿棉衣,夜晚到底有多黑,梦里太阳哪里来,世界到底有多大,天空外面有什么......”

“呵呵,留名唱的是什么啊?”

“大耳朵图图的主题曲。”丁言也跟着笑起来,“她最喜欢的动画片,话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的,搞得这小鬼拿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

“留名,留名。”两个小胖小子从楼道里跑了出来,看见流光和丁言忙嘻嘻哈哈的问好,“流光姐姐好,丁姐姐好。”

“乖!”流光摸摸两个小胖小子的脑袋对黎彻夏说:“会长,这就是大虎二虎。”

“真可爱啊!”黎彻夏也忍不住摸摸他们的头,笑着说:“姐姐给你们发糖好不好?”

“谢谢漂亮姐姐!”大虎二虎异口同声的说,可把几个人震得不清,感情这黎彻夏真的是个美人坯子谁见谁说漂亮?

“漂亮姐姐是我叫的!”留名不满的看着大虎二虎,尤其是不满他们正美滋滋的吃着糖。留名牙齿不好,家里人谁也不敢给她吃糖,这下子看见糖馋的啊,小嘴巴巴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怕留名来抢糖,大虎二虎狼吞虎咽把糖吞进肚子,可把黎彻夏乐坏了。

大虎二虎穿着一样的衣服,长得还一样,弄的黎彻夏真的分不清谁是谁了,不停地询问你们谁是大虎谁是二虎?

流光把窜天猴插在雪堆里,点了火,只听嗖嗖的声音,几道火光冲上了天炸开漂亮的小火花。

“流光,你能不能弄点大的啊?”留名看着流光手里的小烟花撅着嘴。

“等着,我上去搬去。”

“我陪你去吧。”

“不用。”流光摆摆手,“你和丁言看着他们仨,我去把老爸初一要放的搬下来。”

流光蹭蹭蹭跑上楼,过一会搬下来了一个大家伙。真的很大,流光抱着下来的时候都快要看不见流光的脸了。

“噢噢噢噢噢!”留名和大虎二虎开始鼓起掌了,看着流光把烟花拿到空地上去,一脸紧张地捂上了耳朵。

流光点了火,飞快地跑回来,一手揽着黎彻夏的肩膀。

五颜六色的烟花冲上天,三个小家伙乐得手舞足蹈的,丁言微笑着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黎彻夏和流光。

这个时候,本来冻得发抖的身体,也奇怪的暖和了下来。

扭过头看着流光,那张柔和的脸被五彩的烟花映得忽明忽暗,眸子里闪动着欢快的光芒。

流光轻轻凑上前,吻了黎彻夏的额头,黎彻夏直到最后也没明白,在那一个晚上,到处都在放这礼花,满耳朵都被轰隆轰隆的声音沾满了,流光那句轻柔的话怎么会那样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会长,我爱你。”

☆、留名的话

晚一些的时候,收到了苏晴天的短信祝福,黎彻夏的还多一条,是杨思远的。

上面写着:新年快乐,思念你的每一天。

牙都要酸倒了,流光都快要忘记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了,心里突然有股PH值绝对小于7的感觉,却不想让黎彻夏笑话,就这么一直酸着也不说。

等到吃饺子的时候连留名都发现了,一边咬着韭菜馅的大饺子一边晃着两个小辫子问陈娴;“流光咋了?脸怎么酸了吧唧的呢?”

陈娴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搥了搥流光,“怎的了?饺子醋放多了啊?”

“没有。”流光漫不经心的吃着饺子,心里还在为那一条短信耿耿于怀。这个杨思远,说句话能不能不那么腻歪啊,一个大男生啊,比小女生都嗲。

黎彻夏不动声色的吃着饺子也不理流光,心里比谁都乐呵。流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摆着张酸脸的她当然清楚,流光这是吃醋了,又不好发作,死要面子活受罪。

“多吃点醋。”黎彻夏卯足了劲才憋住笑,往流光碗里舀了两勺醋。

流光肺都要气炸了,这是因为谁啊,这小女人还不自觉的火上浇油。

“小夏啊,明天和流光一起去走亲戚吧。”陈娴一边说一边数手指头,“去看看她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大姑二姑,大舅二舅,大姨小姨......”

“行了,吃还堵不住你嘴!”叶树庭给黎彻夏夹了块鱼,“慢慢来,别着急,反正还要住几天呢。”

“嗯,谢谢叔叔。”黎彻夏扭着头看了一眼流光,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想谁欠了她五百万没还一样。

“漂亮姐姐,流光咋的了?”留名见问陈娴问不出来就问黎彻夏,反正这个漂亮姐姐很聪明的,表演节目时得的小魔方留名捣鼓了好几天都没弄出来,漂亮姐姐只一会就拼好了。再看漂亮姐姐那双手啊,又白又细的,就像是艺术家的手。

“你姐姐郁闷了。”黎彻夏把嘴巴凑到留名耳边轻声说着,听得留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孩子的思维总是简单的,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干脆不想了,还是香喷喷的大饺子吸引力大,一口咬了半个饺子又拽了一个鸡翅膀来吃。

“唉,现在小孩子生活多好啊。”叶树庭若有所思的说:“想想我们以前那个时候,过年那能吃得到这鱼啊鸡啊的,能吃一顿饺子都不错了。”

“对对对。”留名咬着鸡翅膀叽里咕噜的说:“我知道,小孩子的世界里,钱是用来买鸡翅膀的,大人的世界里,鸡翅膀是用钱买的。”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听着虽然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的意味,可是这话也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说出来的啊。

现在想起来留名这几天说的话,很多都不太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说出来的。莫非这孩子有点早熟?

吃过饭,流光就郁闷的回屋了,黎彻夏帮着陈娴刷碗,却被留名拽着袖子缠着要听故事。

陈娴笑了笑,“你去吧。”黎彻夏便被留名领进了自己的小屋。

“留名自己睡害怕吗?”黎彻夏坐到了留名的小床上,说是床,其实还是很大的,比起流光的差了那么一点。

“不害怕!”留名自豪的拍拍胸脯,“我都是大孩子了。”

“那好,留名想听什么故事?”

“我想听你和流光的故事。”

黎彻夏再一次被留名的话震住,她想求证这只不过是小孩子无心之谈,却看见了留名一脸认真的模样等待着她的回答。可是,打死黎彻夏她也不要相信留名能看出自己和流光的关系。

“放烟花的时候,我看见流光亲你。”

黎彻夏竟然会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感到心慌,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始终想不出到底该怎么给留名解释。

“漂亮姐姐,你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的,宛若姐姐还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黎彻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等待着留名的下文。

“我不喜欢宛若姐姐,我喜欢漂亮姐姐,所以流光和漂亮姐姐在一起我很开心。”留名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完全找不出一个五岁孩子应有的神情。

“为什么你叫宛若姐姐却叫我漂亮姐姐?”

“因为你的名字很拗口啊!”

“可是,我和你姐姐,都是女生啊!”黎彻夏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给一个五岁的孩子留这种问题,一个五岁的孩子,性别观念还很薄弱,她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常理都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不一定。

可是留名给了黎彻夏一个影响了一生的答案,甚至于让黎彻夏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亮光。

“漂亮姐姐怎么会不知道真正的爱情不分性别呢?”

黎彻夏回到房间的时候,流光一下子就扭过了头,其实流光自己也知道,这个脾气发的一点气势也没有,完全就像是小孩子在耍小性子,甚至还不如留名成熟呢。

可是那条信息就是让流光很火大,一骨碌转进被子里不吭声。

“流光......”黎彻夏的手搭在流光的肩膀上,温柔的唤着流光,流光背着身子看不到黎彻夏的表情,偏偏就不给她任何回应。黎彻夏是在流光身边查看那条信息的,她偏偏就知道自己一定看到了,还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成心的啊?

别扭的抖了抖肩膀,想把黎彻夏的手摇下去,偏偏黎彻夏就使劲握着流光的肩膀,流光愤怒的转正身子,刚想质问黎彻夏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黎彻夏柔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伴随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味道在流光口腔里蔓延,流光浑身激灵了一下,黎彻夏的双手温柔的贴在流光脸的两侧,双唇在流光嘴上辗转反侧,极致缠绵,小小的舌尖慢慢的勾勒着流光的唇形。不甘心这样被挑逗,流光一手扣住黎彻夏的腰让她压在自己身上,舌头迅速窜进黎彻夏的口腔,一遍又一遍的刷过黎彻夏的牙齿和柔软的牙床。

“唔......”黎彻夏被流光吻得有些喘不上来气,讨饶的搂紧了流光的脖子,流光还算满意的放过她,看着黎彻夏趴在自己身上慢慢喘着气。

“流光你这个色狼。”

“是你先亲我的啊!”流光点了点黎彻夏的脸,“谁让你都不和我解释的啊?”

“我给你解释什么啊?那是他发的,管我什么事?”黎彻夏忽然就笑了出来,弯着眼睛看着流光,“你就承认吧,你吃醋对不对?”

“谁吃醋啊——”

“你啊!”

“我没有!”

“你就有!”

“没有!”

“有!”

“不听话......”流光眯着眼睛带着点警告的意味看着黎彻夏,黎彻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流光一个翻转压到了身下,俯身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进群者 送小晚香吻一枚......你们这帮家伙,非要我出卖色相才能进来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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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门

流光带着黎彻夏坐客车回乡下看姥姥姥爷,因为是过年,车上人很多,站着的人挤满了整个车厢。因为外面正下着雪,车窗都是关着的,汽车里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看着黎彻夏额头渐渐渗出汗水,流光担心她一会下车再受凉了发烧,伸手拉下了她羽绒服拉链,黎彻夏明明知道流光是担心她出汗太多,却还是红了脸。

由于路面很滑,车子一直开了好几个小时才到乡下,流光拉着黎彻夏下了车,看着周围白雪皑皑的漂亮景色开心的笑了起来。

“会长,很漂亮吧!”

“嗯,我在上海没见过雪。”

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帽子上和肩膀上,看着周围的平房,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暖意。

马路上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子,手里拿着滑炮到处扔,也有淘气的扔进人家的猪圈里,吓得几只猪哼哧哼哧直叫,流光领着黎彻夏顺着下车的路口往里走,还能隐约听见旁边的房子里有客人大声拜年的声音,还有的已经趁早拿了大扫把开始扫院子里的雪,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院子里,旁边还停着一辆蓝色的三轮车。

“到了?”

“嗯!”流光顺着路往里走,走到了门口,“姥姥姥爷!我来了!”

不一会就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男一女,不是流光口中的姥姥姥爷。

“大舅过年好,舅妈过年好。”流光给两个人鞠躬拜年,又把黎彻夏介绍给他们,“这是我同学,黎彻夏。”

“大舅过年好,舅妈过年好。”黎彻夏也学着流光给两个人拜年。

“好好好......”男人女人一边答应着一边说:“快进屋,你姥姥姥爷在屋里呢。”

进了屋,黎彻夏一下子感觉暖和了不少,两个老人坐在炕上,看见流光进屋,露出了牙齿不全的笑容。

“流光啊,好久没来了哇。”老奶奶看着黎彻夏问:“这是谁家的娃娃?”

“姥姥,这是我同学。”

“姥姥姥爷过年好。”黎彻夏给两位老人拜年。

老爷爷憨憨的笑了两声,“这娃娃长的真俊啊。”

“夸你漂亮。”流光笑声告诉黎彻夏。

“我知道。”

“栓子啊,开饭吧,娃娃都饿了吧。”老奶奶对男人说完,男人应声去了厨房。

虽然是平房,装修的还是一点也不简陋的,和黎彻夏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并且房子里彩电冰箱洗衣机应有尽有,什么也不缺。而且房子很大,是双层的小楼房。

“姥姥,你买空调了啊?”流光看着放在墙角的大纸箱,上面写着XX空调的字样。

“树庭给买的啊,前天送来的,说这两天和你妈连着要参加两场婚礼,就过几天再来。”姥姥一拍手,“竟乱花钱,我一个老太太哪用得上这东西啊?”

女人摆了大圆桌来,不一会各种菜就端了上来,姥爷刚想说开饭,外面有一个人喊了起来。

“爸妈,爷爷奶奶俺回来了。”

“哎呦,姐回来了!”流光拉着黎彻夏站起来,“快来。”急急忙忙的去开门。

陈曦本以为开了门以后看见的会是自己爸妈,却没想到看见了流光,还有身边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

“流光?这是......”

“黎彻夏,我朋友......会长,这我姐......”

“姐姐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陈曦关上了门,冲着流光挤了挤眼睛,她是知道林宛若的。流光从小就和她这个姐姐好,有什么话都和她说。一开始流光和陈曦说起林宛若的时候,陈曦是不同意甚至是有些震惊的,可是后来也就慢慢理解了。现在看见黎彻夏只不过是起了玩心,想逗逗流光,却看见流光及其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情况?陈曦迷茫了。

然后又豁然开朗了,感情这流光已经从痛苦中走出来了?

看着黎彻夏对着流光温柔的笑着,陈曦也松了口气。

“娃娃,咋着早就回来了?不是买不着票吗?”姥爷一边吃饭一边问陈曦。

“同学有事不回家,把票给我了。”陈曦夹了菜给黎彻夏,“多吃点啊。”

吃过了饭,黎彻夏以为这位看起来很聪颖的姐姐会像丁言一样询问自己点什么,可是陈曦和自己的谈话十分平常,无非就是一些爱好,喜欢的明星之类的。

可是,事情不会就这样简单,该问的还是会问的,不过,这个姐姐问的问题着实让黎彻夏有点招架不住。

“你知道林宛若吧?”开门见山的问题,黎彻夏点头算是回答。

“那么,如果流光忘不了林宛若......林宛若又回来了的话,你该怎么办?”

没有刁难,没有疑惑,没有顾虑,没有向着林宛若的意思,只是担心你黎彻夏......你该怎么办?

一直都没想好怎么办,也或许不太敢想应该怎么办。那是一个毫无资料的情敌,却强大的可怕,因为黎彻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林宛若带给流光的痛苦和无奈,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流光大概还是将自己缩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怀念过去吧。

黎彻夏相信流光总有一天会淡忘林宛若,因为黎彻夏很轻而易举的就能感受到流光对她执着又努力的爱意。

记忆和时间总是背道而驰,黎彻夏好怕哪一天流光会像淡忘林宛若一样淡忘自己。

如果流光因为黎彻夏忘记林宛若,那么以后的某一天,她会不会像忘记林宛若一样因为另一个人忘记黎彻夏?

原来,和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们都太自以为是,自以为是的相信一切都很简单。

可是就算很不简单,我们还是愿意为了这一切努力一次,哪怕真的没有结果,至少你记得自己真的努力过一次,很努力很努力。

“我不知道怎么办,可是我知道她爱我,我也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到底进不进群 该死的啊

☆、宛若回来了

直到黎彻夏躺到床上的时候,思维还是混乱的。好像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多事情都没想清楚,可是后来觉得什么都已经很清楚了,再然后又觉得什么都没想,可是仔细想一想,若是什么都想清楚了的话,那也算不上是爱情了。

“会不会冷?怕你睡不习惯火炕,你要是冷的话,我们下楼去睡火炕,嘿嘿,你没睡过吧!”

那种摸起来硬邦邦的床,光是想一想都会觉得可怕,连忙摇头,绝对绝对不要去。

流光找了套衣服给黎彻夏,“我姐的,你换上吧。”

“流光,彻夏。”陈曦抱了一床被子进来,“晚上的时候这屋子可能比较冷,被子放在这里,冷了就盖上啊!”

“知道了,姐。”

“那个......流光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陈曦示意流光出去说话,流光看了一眼黎彻夏,跟着陈曦走了出去。

黎彻夏不知道陈曦和流光说了什么,虽然流光回来以后尽量保持着神态如常,可是黎彻夏只一眼就知道流光有事没和她说。

“会长,睡觉吧。”

流光说完这句话就背过了黎彻夏躺到床上,黎彻夏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搂住流光的腰,把脸贴在了流光的背上。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流光。”

“嗯......”

“我尊重你的隐私,可是我想告诉你,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说完以后,很久都没有动静,就在黎彻夏一度以为流光已经睡着的时候,流光突然转过身来,把黎彻夏搂在了怀里,再度感受到流光的温柔,黎彻夏忽然就释怀了。

不说就不说吧,要是想说,早晚会说的。

“会长,刚刚是我姐让我去接妈打来的电话......宛若要回来了。”

黑暗之中,看不见流光的表情,黎彻夏也想象不出流光说出这句话的表情。

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回来,一些事就要发生改变了吗?

黎彻夏只想听流光给她一些安慰,给她打一针强心剂,可是流光只是淡淡的说:“会长,很晚了,睡吧。”

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或者真的不需要解释什么,可是流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担心林宛若呢?每一个人得知自己的爱人前任恋人回来了都会紧张的吧,流光你的沉默又代表了什么?这将近半年的时间还是不够你想明白一些事吗?

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过?

一直到后半夜才缓缓睡去,睡得极不踏实,不安分的梦境一个接一个,起床的时候理所应当的盯了两个黑眼圈。

“会长,你眼睛怎么了?”

“没睡好。”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流光似乎知道黎彻夏为什么睡不好,躲闪着不去提这个问题。

“吃饭吧,吃完饭还得去等车。”陈曦来叫流光和黎彻夏起床,走过黎彻夏身边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心。

黎彻夏稍稍走慢了两步,陈曦在黎彻夏耳边小声说:“很多事需要自己拿主意,流光不是不认真,只是还没意识到心里的改变。”

黎彻夏冲她勉强的笑笑,她真的不知道流光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改变。

吃过饭,告别了两位老人,流光和黎彻夏一起搭汽车返回家里,又是一路无话。流光抱着黎彻夏,怀抱有些僵硬,不似以往的坦然。

流光的眉头微微皱起,陈娴的电话里说的很明显了,林宛若是一个人回来的,既不是来送喜帖也不是来探亲的,就是来找她叶流光的。

陈娴的语气有些不好,告诉流光回来不回来自己拿主意,有什么话这一次说清楚了,不管让谁伤心了,自己收拾烂摊子。虽然话是这么说,流光还是听出来了陈娴有偏袒黎彻夏的意思,不过这也不能说偏袒,毕竟林宛若先离开的,流光和黎彻夏有刚刚起步,怎么也不愿意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搅局。

流光不认为她还会和林宛若在一起,也不认为林宛若回来是来和她和好如初的,毕竟当初话已经撂下了。

可是林宛若要是真的找流光复合怎么办?潜意识里流光不愿意她伤心,再说了,当初林宛若的离开也不是因为变心,要是真的把家庭的问题都处理好了,她回来和流光说,流光要怎么回答她?

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啊?还回来干什么啊?走都走了,为什么不走的彻底一点呢?

流光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改变,最初苦苦等待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困扰。

黎彻夏窝在流光怀里,一声不吭,流光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都没发现胸前的黑色毛衫已经有了湿润的迹象。

车上的人并没有来的时候多,可能是因为雪下得更大了的缘故吧,汽车一路经过的田地变得白茫茫一片,黎彻夏忽然记起小的时候十分向往的一幕。

和最爱的人在一起手拉手,在一个可以下雪的城市,当雪厚的可以没过鞋底,一起踩下看得见的脚印。一个人在前,一个人在后,踩下两个人共同的脚印。

只是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有点晚?

流光,我突然很悲哀的发现,我们一直渴望的东西,对方都很难办到。

“会长,林宛若现在在我家里。”站在门口的时候,流光拿着钥匙对黎彻夏很慎重地说出这句话,可是却让黎彻夏的心更加酸涩难忍。

流光也很为难的,黎彻夏知道。

可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说出来啊,让她知道。

你总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但是你可以等,为什么你一直都没发现我也在等你?我也在等你说出来,我也等得很害怕,害怕有一天真的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一直都是流光迁就她,照顾她,她好像真的没有为流光做过什么。这样的一昧付出,就算现在还能适应,时间长了也会觉得厌倦吧。

黎彻夏轻轻扬起下巴在流光的脸上印下柔软的一吻,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流光的心却从来没有过的像是瞬间被电流走过了全身一样的悸动,她忽然很想吻她,马上就想,可是黎彻夏显然没有这个心情,她眼里的晶莹让流光又想起了只隔了一扇门的房子里,还有一个林宛若。

黎彻夏的手顺着流光的头发轻轻抚下。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摸不着头脑

“妈,我......”流光刚刚看见陈娴身后的林宛若,“回来了”三个字就像是吃馒头噎到一样卡在了嗓子眼发不出声音。

“流光......”林宛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看见了流光身后的黎彻夏,“这是......”

“我朋友。”流光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再解释一下好像更有无中生有的嫌疑,却没发现黎彻夏拉衣服拉链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小夏啊,饿了吗?让流光去做饭吧。”

“嗯!我去做饭!”流光飞快的扔了衣服钻进厨房,黎彻夏叹了口气,“阿姨,我先进去了。”

“嗯......好,一定累了吧,那快歇着去吧。”陈娴无奈的叹了口气,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叶树庭。

叶树庭一缩脖子,直接无视,那意思就是流光自己的事让她自己处理去。

“等等。”林宛若拉着黎彻夏柔声说:“方便聊聊吗?”

黎彻夏这才仔细的观察了林宛若,真的是很美,瓜子脸,柳叶眉,黑亮的眼睛,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优雅。

最重要的是,她和流光拥有共同的,她黎彻夏永远也不可能涉及的美好时光。

黎彻夏只觉得心里一口气堵得快要窒息了,深吸一口气对林宛若说:“来吧,去流光的房间。”

“哎......”陈娴看着一前一后进屋的俩人,怒气冲冲的到厨房把流光揪了出来。

“妈......”流光谨慎的看着陈娴,生怕这老妈一会激动了拿鸡毛掸子抽她,瞟了瞟叶树庭寻求帮助,可惜叶树庭白了流光一眼,“让你妈揍你一顿得了,一天到晚不省心!”

彻底没救了。

“当当当——”

“站着别动!”陈娴对着想要偷偷溜走的流光发出了一级警告,小跑两步去开门。

“我回来啦!漂亮姐姐呢?”留名穿着黄色的羽绒服,顶着一只熊猫摸样的帽子,颠颠的跑进屋里,却被陈娴一把拽住了。

“干啥?”

“你漂亮姐姐和宛若姐姐在谈话,你不要捣乱。”陈娴试图转移留名的注意力,“和大虎二虎玩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欺负人家?”

“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转移话题啊?”留名略带鄙视的看着陈娴,“很拙劣的手法耶。”

“你这一套一套的都和谁学的啊?”

“妈,宛若姐姐回来了,那漂亮姐姐怎么办?”留名撒娇的摇着陈娴的胳膊,“你去把她赶走啦,流光肯定不好意思说的。”

“别闹!”陈娴领着留名进了厨房,流光有些愣愣的看着陈娴。

“看着点!我跟你爸说点事!”

留名站在厨房的拉门边上瞪着流光,也不说话,就那么撅着小嘴,一脸的委屈样。

流光拿着锅铲,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了吧,就这么一个小毛孩子能明白啥啊?不说吧,就这么看她自己生闷气?小孩子脾气倔得很,生气起来没完没了的。

“留名啊......”

“不要和我说话,坏家伙!”

“你想吃啥?”

留名巴巴的看了流光一眼,半晌才小声回答:“红烧排骨。”

“哦,好。”流光连忙讨好这个小祖宗,不把她弄乐呵了就真的过不上好日子了。

做了好几道菜端上桌,流光看着两边紧闭的房门,只能和留名大眼瞪小眼。

“流光,你喜欢漂亮姐姐吗?”

“我爱她。”流光摸了摸留名的脑袋,“以后你就知道了,你会遇见自己爱的人,但是那个人的年龄,身份,或者是性别,都是不确定的。”

“那你爱宛若姐姐吗?”留名拄着下巴,只看见流光摇了摇头。

她以为流光会说不爱,可是流光只说了不知道。

等了没一会儿,陈娴和叶树庭打开门走了出来,两个人什么也没和流光说,只是坐到了桌子旁,叶树庭对留名说:“去叫你两个姐姐出来吃饭。”

留名摇头晃脑的去敲门,林宛若和黎彻夏在一家人的瞩目之下登场了。

除了微皱的眉头,两个人都没有过多表情。

流光暗自松了口气,招呼两个人来吃饭。

林宛若很自然的坐在了流光身边,流光看着另一边的留名,嘴角抽了抽。

可是这小鬼的反应又一次惊到了黎彻夏。

留名跳下凳子,迅速地坐到了林宛若身边。

“宛若姐姐,好久不见啊!”留名扬起一个笑脸看着林宛若,又疑惑的对黎彻夏说:“漂亮姐姐,你站着干嘛?”

黎彻夏不动声色坐下去,叶树庭摆了摆手,“开饭吧。”把目光转向了林宛若,“宛若啊,在国外待得怎么样?这次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呢?”

“我是回来看流光的。”林宛若倒是很坦白,顺便夹了一根青菜给流光,“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然后打算回国找工作。”

意思很明确,回来找流光,然后在这里待下去。

“这样啊......”叶树庭看了看陈娴,又问:“听说你要结婚了啊?恭喜恭喜,新浪一定是个优秀人才吧。”

“呵呵,我父母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可是这人生大事还是要自己拿主意的才好,我父母操心操的也够多了,以后和谁在一起,还是要我自己拿主意的。”

“噗——”流光一口饭卡在了喉咙勉强没喷出来,林宛若赶紧给她拍背,“你怎么总是这样啊,吃个饭也不省心。”

叶树庭无奈的看着陈娴,意思是我没办法了,你自己想招吧。

林宛若只一句我自己拿主意,就把叶树庭凌厉的攻势迅速的化解了,化解的滴水不漏。

“流光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红烧排骨啊?”林宛若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这次流光没忍住,一口饭喷了出去。

“流光,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林宛若是真的迷惑了,她吃这一顿饭连喷两次,感冒了?

黎彻夏味同嚼蜡,吃到嘴里的排骨明明是带着甜味的,却变得异常苦涩。

她还记得流光第一次做饭给她吃,看着她吃了排骨的时候自豪的神情,原来都与她无关。只是林宛若喜欢,只是因为林宛若而已。

流光,我终究还是没等到你愿意告诉我关于她的一切还有你和她的一切。

“我,我吃饱了。”黎彻夏放下饭碗,快速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会长......”流光看着黎彻夏有些落寞的身影,心里的疼痛感喷涌而出。她总是喜欢做红烧排骨给黎彻夏吃,可是那真的和林宛若没什么关系啊,纯粹是因为想让黎彻夏变胖一点。

流光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

到了晚上,林宛若的留宿问题同样和很难办。

流光家是不缺房间的,可是其余的房间没有床啊,总不能让林宛若去睡沙发啊?那让黎彻夏去睡沙发?也不行。那让流光去睡沙发,林宛若和黎彻夏一起睡?天啊!太可怕了!

最后还是留名解决了问题。

流光睡沙发,林宛若睡流光房间,黎彻夏和留名一起睡,按照留名的话来说:“反正我的床好大好大。”

陈娴总结性的对流光说:“咱们家真就你一个惹祸精,烂摊子还要你妹妹给你收拾!”

流光欲哭无泪,让这一天赶快过去吧!

☆、误会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时候,流光突然感觉身上冷飕飕的,可是马上又变得温暖了,张开眼睛赫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影吓了流光一跳。

“流光,你怎么还是喜欢踢被子?”是林宛若的声音,流光松了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记得你在我家住的那次吗?就是叔叔阿姨外出的那次,你一个晚上踢了三次被子啊,要不是我起床去客房看你,你还不得冻感冒啊!”

听着林宛若这样说,流光忽然想起下车的时候黎彻夏打了两个喷嚏,说话声音也囔囔的,莫不是感冒了?

“流光,你有听我说话吗?”

“嗯,听着呢。”流光想要不要去问问黎彻夏是不是感冒了,可是这么晚了,吵醒了留名就不好了,小家伙觉不大,可是起床气大着呢,要是把她吵醒了那整个房子里的人就不用睡觉了,她不吵吵睡着不会停止的。

林宛若突然抱住了流光,流光的身子就那么哆嗦了一下。

这个拥抱,真的很陌生。

“流光,真好,又见到你了。”

“宛若......”

“先别说。”林宛若伸出手指按在流光的嘴上,“听我说......我一直以为我是为父母命是从的人,可是等到我真的要和那个外国人订婚的时候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那一整天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你的脸,开心的悲伤的幸福的难过的,全部全部都是你。”

说到这的时候,流光有些不知所措。

“晚上你朋友和你一起进来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啊,我还以为......算了,不说了,幸好你们只是朋友。”

“嗯?她这么跟你说的?”流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啊,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她说是好朋友。”

好朋友......流光有点想哭,看来黎彻夏是真的伤心了,不然也不会连好朋友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只说了这些?”

“没有啊,后来就是随便聊天了,说了很多你的糗事,不过看起来她不太想笑,估计是身体不适吧,打了好几个喷嚏,我问她要不要紧,她说是老毛病了。”

真的感冒了啊,流光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开始闹腾了。

“宛若......”

“嗯?”

“我和黎彻夏是......”

“是什么?”林宛若抱着流光的胳膊忽然有些发抖,流光一咬牙一跺脚说了出来,“我和黎彻夏是恋人。”

“叶流光,你和我开玩笑的是吗?”林宛若带着哭腔死死搂着流光,“我为了你忤逆父母,为了你放弃可以得到的高职,为了你不顾一切的回来,然后你竟然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

“我......”流光也觉得百口莫辩,对,是她林宛若先离开的,可是却是她流光先变心的,流光试图站在林宛若的角度去想问题,若是她自己爱着的人又有了爱人,她一定会难过死的,所以现在流光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她为什么说和你是朋友?”

“她可能是......不自信吧。”

“骗人!”

流光感觉到黑暗之中迎面而来的一股热气,紧接着触到了一片柔软,流光的脑子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手忙脚乱正要推开她的时候,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流光睁不开眼睛,等到慢慢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流光的心瞬间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窟。

林宛若抱着流光,一条腿搭在流光腿上,两只手环抱着流光的脖子,而最让人无奈的是流光的手正搭在林宛若的腰上,那本来是要推开她的。

黎彻夏靠墙站着,一只手还保持着按着开关的姿势。

更让流光想去撞墙的是,留名穿着印着哆啦a梦的睡衣,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会长......你听我解释!”

“姐姐,去睡觉啦!”留名狠狠的瞪了一眼流光和林宛若,拉着已经毫无反应的黎彻夏进了房间,还特意以示不满的把门摔得震天响。

流光叹了口气对林宛若说:“你回去睡觉吧。”

林宛若的眼泪慢慢从眼角滚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第二天早上流光起床的时候,林宛若已经离开了。

流光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情况下离开的,又抱着怎样的心情?沙发边上留下了她给流光的信,纸上是她隽秀的字体。

流光: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发现自己给你造成了多么大的困扰,我以为等到我回来,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原来我想错了。

我得到了一些,就会失去一些,我得到了父母的宽慰,却永远失去了你。

你的怀抱不再像以前一样温柔,你的吻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甜蜜,原来一切都在以特定的轨迹前进着,改变着,你再不是当初那个只爱我的少年,我们也已经在生活的逼迫下渐渐远离,最后只能成为彼此回忆中的一小块。

流光,请你相信,从头到尾我都一直深爱着你,我知道我没有借口,可是我爱你是真的。

那么,就希望你幸福吧。

宛若

流光手里的纸张飘然落在地板上,仰起头闭着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累。林宛若离开了,流光的心是真的空了一块。

可是就算她离开了,格挡在流光和黎彻夏之间那一道隐形的隔膜也已经形成了。

这样的爱情,有点变质了。

“流光,宛若呢?”陈娴看着流光一脸抑郁的神情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看着流光房间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忙跑出来问流光。

“她走了。”流光说这句话的时候,正赶上留名和黎彻夏走出来,黎彻夏的眼神有点空洞,直直的看着流光,可流光却觉得黎彻夏的眼神从她的身体穿过,落在了流光深厚的墙壁上。

黎彻夏的反应有些失常,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流光刚想说什么,黎彻夏已经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能有多释怀

黎彻夏已经醒了,也能感觉到流光待在自己身边,可是不想睁开眼睛,感觉特别的累,身体累,心里也累。

“会长......”

这声音怎么带着哭腔呢?黎彻夏那颗柔软的心被狠狠刺痛了,缓缓睁开眼睛,流光低着头坐在她身边。

“你快醒过来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不知道她要亲我,我真不知道啊会长,现在爸妈都不给我好脸色,连留名都不搭理我了,还告诉丁言也不理我......”

“白痴。”

流光猛的抬头,黎彻夏吓了一跳,流光那两只眼睛怎么全是血丝啊?

“你怎么搞得?”黎彻夏伸出手去,流光赶紧握住放在了自己脸边,“会长,你还生我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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