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老夫弄错了?”
不住地去看南宫璃毫无隆起的肚子
这是滑脉呀,可是脉象很复杂,跟一般妇人怀孕时的脉象相差挺大的
太医并不知道,南宫璃身怀不寻常的胎儿,又中了剧毒,所以脉象诡异,难以辨别
当世的医术大家,也没几个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就能判断出这是怎么一回事的
虽然相当地不确定,太医还是说出了心中猜测
“这姑娘因为身中剧毒,所以脉象奇异复杂。。。。。。可是。。。。微臣好像感觉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滑脉。。。。似乎显示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怎么?”瞅瞅她平坦的小腹:“怎么肚子还是没有反应呢?。。。。。。老臣真的不敢断言。。。。或许她是患了什么怪病吧。”
沐子毅惊讶:“什么?!她怀孕了!?”挑挑粗壮的眉毛:“哼!肯定是沐子风的种!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轩辕威扫了沐子毅几眼,再看看南宫璃毫无怀孕迹象的肚子,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假设在胸中浮现
忽然向沐子毅问道:“毅儿,柳风扬怀沐子风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沐子毅沉吟一下,恍然想起过去:“对!确实是这样!难怪。。。。。”
轩辕威脸上露出阴险鬼魅的笑容,十分骇人
“看来,天都在帮我们呢”
“义父,龙气都没法提取,有什么值得这么开心的?”
“虽然没法提取龙气,你还是可以拿到打败沐子风的王牌!”
“真的?”
指向床边:“就是这个孩子!”
“啊?孩子?义父,你说什么?这不是沐子风的孩子么?”
轩辕威忽然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在同一个时代,出现两位龙神,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呀!”
沐子毅瞧瞧昏迷不醒的南宫璃:“义父,你是说,她怀了龙神?”
“对,这个孩子,也是龙神。龙神天赋异禀,从出生开始,就处处表现得与常人不同。一般的孕妇,怀胎十月便可生下子嗣,但是龙神不行,他们要足足一年零一个月才能被生下来,之后,就拥有了万中无一的体质!”
“原来如此”想了想:“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孩子!”
轩辕威沉下脸,一脸奸诈:“不!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孩子!”
“啊?”
“你说,如果你有了一个这样的儿子,还怕敌不过沐子风?何况,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肚子也没有六个月的迹象,只要让太医骗她,说是三个月的身孕------呵呵,她不是认为三个月前你碰了她么,那这个孩子,以后就是你的儿子!”
“义父,此计甚妙啊!”沐子毅欢喜不已“以后不但可以与沐子风抗衡,还可以令他们父子相残,哈哈哈!太好了!”朝向太医,面露凶光:“你知道怎么做吧?!嗯?这是朕的儿子,明白么?!”
太医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诺。。。。。”
南宫璃又梦见沐子风了,可是,这一次,不是温柔缱绻,不是浓情蜜意,是
剜肉刻骨的仇恨。。。。。。
他倒在北蒂亚怀里,身上喷涌出的鲜艳夺目的血,流了一地
他落泪的眼眸,凄苦的笑容,都在无声地诉说
他,
恨我。。。。。。。。。
风儿,不要
用这种眼神看我。。。。。求求你。。。。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因为,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怎么可以,
伤了你。。。。。。。。。
对不起。。。。。。。。。
南宫璃醒来的时候,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呼吸都好像带刺了一般难过
晶莹连绵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苍白柔软的面颊,汹涌滑落
可是,他不会看得到了
因为他离开的时候
没有回头
小竹见南宫璃醒了,立刻把刚煎好的药端到床前,准备喂她
南宫璃瞧了药一眼,皱了眉目,又想起那个人
自己一直不喜欢喝药,尤其是中药,每次生病后都拖拖拉拉地不愿意喝
他虽然对自己千依百顺,在这一点上就是毫不退让
老是用嘴巴强喂,弄得两人一身都是
可是,我好喜欢那样的他,霸道又温柔
可惜这样的快乐
不会再有了。。。。。。
“这是什么?”
小竹吹了吹滚烫的汤药
“小姐,这是安胎药,快乘热喝了吧。。。。”舀了一勺递过来
“什么?!安胎?!”南宫璃睁大原本失去神采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我每个月的月信都那么正常,怎么可能怀孕!不可能的!”
“小姐,太医说了,您修行的内功心法与。。。。。与您身上中的毒,影响了您的身体,所以您才和一般妇人怀孕时的情况不同,怀孕以后月事仍旧如期而至,不会停下”
南宫璃一把抓紧了小竹的胳膊,忐忑不安地问:
“那。。。。。。我。。。。怀孕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前。。。。。。。我被沐子毅。。。。。。
小竹看着默然无声,面无血色,却泪流满面的南宫璃,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小。。。。姐,你,你,是不是。。。不不。。。。舒服。。。。。我去找太医来”
忽然,南宫璃一把拽住小竹,猛地推翻了她手上的药碗,任那还在冒着热气的药汤撒了一地
“我不喝!我不喝!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为什么!我会怀了沐子毅那个畜生的孩子!
我对风儿的背叛还不够么?!
还要留下一个永远的证据?!
为什么?!
外面传来刘公公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沐子毅刚刚神采奕奕地踱步进来,就看见一地的狼藉,和挣扎起身的南宫璃
沉了脸
“璃儿,你这是干什么?”
见她双目无神,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再看看小竹小石胆战心惊的样子,也明白了
面上耸起邪笑
“璃儿,有了朕的骨肉,你该很开心才对呀,怎么闷闷不乐呢?朕膝下一直无子,说不定这第一个儿子,就是由你所出呢。。。。。。”语气加重:“所以,你最好给朕把他好好生下来,嗯?!”浓眉轻抬,好似不经意地继续:“哎呀,好久都没去看我那岳父岳母了,也不知道这大牢里的管事有没有好好照顾他们呢。。。。啧啧,南宫雪不愧是璃儿生母呢。。。。。这个年纪依旧风采出众,不知要迷倒多少牢头哟。。。。”
听见父母的消息,南宫璃才微微扬起了头,愤怒地直视沐子毅,咬牙切齿
“你。。。。。。。”
沐子毅看她终于有所反应,得意抖眼:“这就对了嘛,不要考验朕的耐性。。。。懂不懂?!要是你敢伤害你肚中,朕的骨肉,就算朕再怎么宠爱你,也不会罢休的!”
转向小竹小石:“去,命太医再煎一副药,不要伤了朕的孩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
南宫璃坐在床上,埋下脑袋,聚拢身子,紧紧环抱住自己,黯然落泪
无奈再怎么使劲围住自己,沐子风曾经带给她的温暖,回不来了
☆、起兵反击
封国北部
卫德军亲率八万轻骑在城门口迎接快马加鞭赶回的沐子风一行人
奇怪的是,驱马走在最前面的,却并非定炎王沐子风,而是赤影赵胜,蓝影莫言,卫德军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单膝跪下,朝众人行礼
“下官恭迎四王爷,王爷千岁”
赵胜跳下马,几步抢到卫德军面前,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耳语:“四爷身受重创,一路奔波,又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你速速安排隐秘一点的宅子,让紫影好生为四爷治疗!”
卫德军一听事态严重,立刻点头应允:“好,我马上去办!”
城中卫氏府邸
将一路照顾沐子风以致疲惫昏睡的沐子云与北蒂亚交给丫鬟带去休息后,其余几人都聚在沐子风房里,等着锦儿的诊断结果
卫德军护主心切,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了,焦虑不安,不停地问周围其他回来的人
“怎么会这样?!四爷离开的时候虽然胸口旧疾还未完好,也没有今天这么衰弱啊?!”瞅瞅沐子风胸前裂开的宽阔新疤,暗红发炎的血肉,更是恼怒:“究竟是何人胆敢伤了四爷?!待咱们攻破皇城。。。。”
“住口!”一直沉默不语,低头思索的赵胜抬起头,不悦地打断了卫德军的话:“现在不是抱怨这些的时候”又偏向锦儿:“紫影,四爷的伤怎么样?”
“其实外伤什么的,对四爷来说,迟早都会好的,可是,四爷身上的毒却加重了伤口的恶化,看样子,需要个把月才能恢复”
“那到底是何种毒?四爷中毒多久了?”
“此毒名叫‘情缠’,专为男子而设,中者会失去内力。它本属于吴国后宫,先皇灭吴后,几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会出现在四爷体内。四爷中毒六个多月,已伤了肺腑内脏”
“情缠?吴国后宫,男子。。。。”赵胜收拢眉宇,暗自揣摩,看来,是跟南宫璃脱不了关系了,难怪四爷心痛至此,这个女人到底想从四爷这里得到什么
莫言此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即使她相信南宫璃还爱着沐子风,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在终生以保护门主为己任的影子护法看来,实在是容不得。何况她长年与武林人士打交道,也曾听闻过‘情缠’。相传魏家以前有个习药成痴的女子,被心爱男子抛弃后,才研制出毁人功力的‘情缠’,打算一生一世都将那个男子捆在身边。情缠不比一般毒药,需由女子在交欢之时传给男子,否则很快就会失效。显然,能够与沐子风行周公之礼的也只有南宫璃了,并且除了她,谁还能如此轻易地得到沐子风全部的信任?
灵儿没有他二人心思那么复杂,直接询问:“锦儿,四爷的毒可解?”
“可以是可以,但是。。。。。。”
卫德军一听有救,连忙应道:“那还不快给四爷开药,四爷这伤,可拖不得呀!”
“据说只有陇西一带才有可解此毒的药草,而且数量相当稀少,异常难寻”
锦儿突然感觉自己握着的沐子风的手似乎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过头去,查看他的状况:“四爷,你感觉怎么样?”
沐子风自受伤以来,大量的失血与舟车劳顿让他的精神难以集中起来,方才他迷迷糊糊听见几人谈论陇西,忽然想起自己掉落瀑布后,带回的那个神秘的盒子来
“德。。。。。军。。。。”
“四爷!我在我在!有什么吩咐?”
“去。。。把我。。。上次给你的。。。。那个盒子和。。。信件。。。。拿来”
卫德军这时才想起来,当日沐子风重伤清醒后,立刻让他去抓回那群曾经奴役他的强盗,抢回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后来沐子风乔装回京,就把它寄放在了自己这里
“好!我马上去!”
卫德军拿了箱子回来,挤到沐子风床边:“四爷,拿到了”
“咳咳。。。。你看看。。。。能不能。。。。。咳。。。咳打开”
卫德军低头对着盒子琢磨了一下,现出怪异的神色:“咦?这盒子怎么都没缝隙啊?”
其他人闻言也凑了上来,探寻开盒之法
沐子风失望地叹了口气,费力伸出手去,想把它够过来仔细审查,就在他带着黑血的指尖触碰到盒盖之际,只听见盒子发出‘嘎吱’的一声,当下露出一条狭窄的口径
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实在是巧夺天工呀
沐子风哼然冷笑,原来,信中指的必要时候,就是自己被她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
想起她,心中又是一阵恶寒,渐感体力不支,双眼朦胧,再难坚持,接着陷入深度晕厥
影子护法见状,都十分焦急,暗暗期盼这盒中能有什么灵丹妙药,救回沐子风
锦儿忽然抓出盒子里好像竹笋一样的植物,万分惊喜:“有啦有啦!就是它!四爷有救了!”
就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锦儿手上药草的时候,赵胜偷偷把压在盒底的另一封信以及一个小布囊藏到了袖子里
因此,其他人都只看过沐子风叫卫德军拿来的那封信,并不知道盒中还有另外一封
莫言读完那封信后,皱了下眉:“诸位,你们怎么看?”
灵儿叹息:“这个无名氏真是世外高人,所言确实一字不差,四爷这次,就几乎因情而丧命了”
卫德军倒是毫不关心这些七七八八的事,直接向锦儿询问:“四爷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配上药草,一个月就能完全复原并醒过来,但这期间,四爷是没有意识的”
赵胜抿了下唇:“问题是,现在我们已经与沐子毅闹翻了,他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必须立刻起兵,不能给他留下准备防卫的时间,一个月可长可短,对军情来说,就是至关重要的”
莫言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不得不提:“现在群龙无首,怎么起兵,以什么名义起兵?”
赵胜转向锦儿:“紫影,你手上还有人皮面具么?”
“在这次出逃中就用尽了,要做还得等不少时间,怎么,你想找人假扮四爷?”
“对,先找人顶替,待四爷醒过来,再换回便是”
卫德军抓了抓脑袋,无奈道:“我手上本来有一面,也用了”
莫言环视一下其他人:“看来大家手头都没有,这可不好办,四爷的样貌出采,常人难以模仿”
门外响起动人的少女回答:“谁说的,我们身边不是正好有个和四爷长得很像的人么”
循声望去,只见一浅衣女子,笑脸盈盈,体态姣好
卫德军长年当兵,警觉性高,一下按住了腰间佩剑:“你是谁?”
女子笑而不答,径直走到赵胜身边,亲热地握住他的手臂:“阿胜,可有想我?都不知道来看人家吗?”
赵胜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小薰不要闹了,我们在谈正事,你先出去”
“什么?难道我就不可以加入么?”言语间拿出自己的令牌来
灵儿端详过令牌,确认是真的后,稍微有些惊讶:“你是青影?”
“对,呵呵,你们没发现么,三大世家里都有七色影子”
锦儿上下打量着她:“你是三大世家中哪一方的”
“楚家”女子瞧向赵胜,很是温柔:“我是楚怜薰,阿胜的未婚妻,楚家的嫡长孙女”
赵胜避开她的目光:“你刚才说我们身边有像四爷的人,哪里?”
其余诸人也很想知道答案,纷纷将视线投过来
楚怜薰淡笑:“你们觉得五公主沐子云与四爷相比如何?”
恍然大悟,这二人确实相似
灵儿还是感到不妥:“可公主是女子呀!如何可以?”
楚怜薰分析道:“四爷本来就长得堪比女子,要找男子扮他,根本行不通。何况,仅仅是一个月,那些士兵都是些粗人,还能看出什么么?”
赵胜沉吟片刻,点头赞同:“确实,也只好这样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公主一定会谅解咱们的。我们明日就打起反对沐子毅的旗帜,全线前进,趁较多城池还未防备好,攻城略地,扩大地盘!”
当夜凌晨,赵胜告别其他人回到自己房间后,才打开从盒子里偷偷取出的其他东西来
看完信后,豪不犹豫地焚毁之,将布袋收藏起来
这时有人敲门,赵胜有些迷惑,安定下心神
“进来”
莫言进屋,瞥了赵胜一眼:“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看到了?”
“是”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为什么”抬起精密的眸子:“你来找我,应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你要走了?”
莫言心中一楞,被他的睿智震住了:“你知道了?”
“当初在星月阁,我一直没袒露身份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担心你会背叛四爷,没想到,还是成真了”
“这不是背叛”拿出护法令牌,放在桌上:“蓝影永远不会背叛门主,只是莫言还有没做完的事”
“身为七色影子,身心都得完全效忠,你做到了么?”
莫言苦笑:“心?皇后娘娘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样,那就是人心”自嘲地摇摇头:“心,连自己都不能控制,何况是别人。”
“莫言,你我相识一场,既然你已经交出了护法的信物,我也不为难你,随你去哪,不过告诫一句,不要与我们为敌,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赵胜,你应该明白,即便是要我为四爷去死,我决计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莫言虽不再是影门的人,但忠诚不变。”
“罢了罢了,你走吧”
莫言踱步到门边,头也不回:“我见你离开皇宫的时候,潜入轩辕威的书房拿了什么东西出来,看样子似乎与这锦盒里的东西有关,赵胜,你真的会对四爷效忠到底么?”
赵胜轻笑:“莫言,你可知七人之中,为何偏偏是我担任首领吗?
因为。。。”脸上扬起自信:“我对四爷的忠心不止胜过你们所有人,并且,我能帮助四爷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而不是一味愚忠!”
“但愿如此。。。。。。”
莫言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北卫军打起反对沐子毅的大旗,因为沐子云带来的传位诏书,这场起义更是名正言顺,周围一些城镇接连投降,军队士气高涨。
对于莫言的离开,众人虽觉奇异,但由于目前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们,也不做追究了
这日,沐子云与其余五人正在内堂商议接下来的战斗策略,门外侍卫传言,出发去陇西与阶东的探子回来了
探子被召入
“报!陇西一带依旧与西昌出于对峙状态,而阶东还未表态,不过听说叛王沐子毅已经派使节前往求亲,希望与东里结成联盟”
“你退下吧”卫德军待探子离去后,转身走回摊开地图的桌边,指着上面一角:“既然已经决定要攻打封城,必须与领国打好关系,否则我们带兵出行之时,他们在后方捣乱,我军必败!”
赵胜想了一下:“这西昌已经与沐子毅交恶,只要我们派出使节,与其达成协议,问题不大”
灵儿示意:“西昌国主素爱和平,只要我们承诺驱除叛党后,永不对其兴兵,他们一定全力支持我们”
卫德军见西昌的威胁解除后,就把注意力移到了地图上的北封边界:“北炎国太子正与其他几个兄弟互相争斗,谁都不敢贸然对我们出兵,以防被其他兄弟偷袭,既然如此,我们趁机派人不断拉拢分化几人,让他们自顾不暇,如何?”
锦儿相当赞成他的观点:“甚妙,那唯一有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就只有东里国了,难怪。。。。”轻轻捏住了自己白嫩的下巴:“沐子毅那么急着去求亲。东里面靠大海,漕运发达,所造的船只遥遥领先他国。虽然兵力不胜,但尚算富饶,一旦他们与沐子毅连成一气,断了我们的水路,且不卖良好的战船给我们,那我们的军粮多半要靠陆运,很容易遇袭!”
这时外面传报:“东里永和王求见!”
沐子云回视其余诸人:“奇怪,现在我们与东里关系如此尴尬,他们为何还要派人前来?还是个王爷?”
赵胜摆摆手,开始挪动身躯:“算了,咱们先出去看看,将计就计”
待所有人赶到大厅,有两人已经候在那里了。
沐子云此时假扮沐子风,虽感别扭,还是学着兄长的样子行了一礼
:“见过永和王”
虎目剑眉的男子上前一步,扶住她:“定炎王客气了”
沐子云抬起头来,才看见他身后站着的那名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来
明眸皓齿,冰肌玉华,真乃世间少有的绝色
女子见沐子云出神地盯着自己看,微微红了红脸,躬身欠了一福:“王爷好。。。。”
起身后,朝沐子云笑笑,煞是美丽
“王爷可还记得我?”
沐子云疑惑,我与她见过么?还是四哥与她见过?
这时赵胜挤到他们面前,故意摆出惊讶的样子:“啊?你不是。。。。。流星姑娘么?”
当日在星月阁,我就已经怀疑她的身份了,就是没查到什么眉目,原来她是东里人,难怪。。。。
流星朝他轻点了一下头致意,也不多话,回过脑袋望向沐子云:“听说王爷在封都受伤,现在可好”
她急于知道沐子风的情况,都没发觉自己言语的唐突,到把沐子云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哦。。。。没。。。没什么。。。大碍了。”
永和王察觉气氛的微妙,开口介绍道:“这是小女东方薇,与定炎王是旧相识,所以本王特意带她一同前来探望”
众人一听,也觉这话说得暧昧,生怕沐子云一个不留神,现出什么破绽来。卫德军出面解围:“永和王爷一路赶来,想必也是相当困倦了,不如在舍下稍作休整,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吧”
永和王毕竟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看出对方要回去商量的意图,也就不推辞,领着东方薇随下人去了
所有人回到内室
锦儿不解:“永和王此时带着女儿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胜向他们解释:“听说东里
皇帝膝下女儿全数出嫁了,孙女尚还年幼,那么,沐子毅前去求亲,可能与他联姻的,也只有东里皇室的唯一郡主了。这东方薇在星月阁似乎就对四爷有情,或许是不愿意嫁给沐子毅,又得知南宫璃重伤了四爷,才跟随永和王前来探望的吧”
沐子云听到南宫璃的名字,又想到昏迷不醒的兄长,内心不由泛疼,他们兄妹都被这个女子伤害了
灵儿有些欢喜:“如果东方薇愿意下嫁给四爷,那沐子毅的算盘不就打不响了吗?!”
锦儿转念一想,略显担心:“可是。。。。。”四爷真的对南宫璃忘情了么?我们就这样擅自决定,会不会。。
唉,这东方薇也真会挑时候,难道是知道四爷与南宫璃的关系破裂,才重拾希望回来?
卫德军是个北方汉子,对那些男女情爱什么的,一点儿也不上心,只注意着局势:“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把他们弄到我们这一边,就是生生地将他们推到沐子毅那方,今后的战役历时会更长,更难把握,实在不明智”
沐子云念及仍旧昏迷的沐子风:“可是四哥还没醒来,这。。。。。。”
赵胜思前想后,下了决心:“好了,公主,就由你代替四爷向东方薇求亲好了,她一定会答应!四爷醒来若是怪罪,由我一力承当!”
沐子云还是有所顾忌:“那皇嫂。。。。。”
赵胜也不想去管这些琐碎的事了,直接答复:“北国公主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会同意的。。。。”
☆、错位姻缘
亥时
月色清亮,凉风轻拂的小院里已是悄然无声,万籁寂静。昏暗的景致中一切都好似朦胧模糊,看不清楚,唯有稍远处典雅阁子的二楼,还留着淡淡柔弱的灯火
东方薇静静端坐在窗前,白皙光润的手缓缓撩拨着跟随自己多年,如影随形的古琴。曲调婉转悠扬,清新怡人,透出些许微弱的喜意来
近两年没有看到他了,此番重逢,心中的欢快竟然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他比两年前更见清减,不但少了活力,眉目好像都变纤弱了,让自己一阵心疼
南宫璃,像他这样用全部生命爱你的男子,你怎么忍心伤他至此?
其实,当东方薇接到沐子风被南宫璃重创的消息时,不敢置信之余,内心却有股浅淡的莫名欢喜,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羞赧。可是,她宁愿认定,这是上天怜惜她对他的一番情意,才同意赐予她的机会。
记得两年前在他们相处的期间里,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想要表现得比南宫璃更出色,更优雅,他的目光却从未放到自己身上,以至于后来她都死心了。虽然嫉妒南宫璃能够得到这样将她捧在手心里爱护的男子,还是认了命。甚至为避免见到他二人恩爱的情态,自己心中酸涩,她辞去了在封国打探消息的任务,黯然回国,以求心安。
时隔两年,这份思念不但没有消退,倒随着时间越发浓烈起来。或许,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人或物,会在记忆的河流里慢慢沉淀下来,弥足珍贵。而且,愈是要不到的,在渴求者的心中会变得愈加完美,无暇无疵,最终成为一个信念。
没想到,两年后,南宫璃伤了他,还几乎令他丧命。东方薇遍经担心忧虑之后,又看到了永远站到他身边的一丝契机,一线曙光。而且,这次回来再遇见他时,他的眼里不再全是礼貌与疏离,居然会盯着自己出了神,怎么能不让这个等了许久的女子心中动容呢?
听说封国二皇子沐子毅篡位夺权,将沐子风逼入绝境时,东方薇早就急得想要赶回封国找他,没想到沐子毅居然还有脸派使节来东里向她的皇伯父求亲。东里皇帝左思右想,不好拿主意,只好征询在封国秘密呆了好几年的东方薇。
东方薇表示,沐子毅不过是个贪财好色的小人,这皇帝也做不长久,迟早会被打败。如果东里依附沐子毅,必然与沐子风结仇,待沐子风夺回皇位,势必第一个拿东里开刀。东里皇帝才下了与沐子风结亲的决定,派永和王出使封国北部。
东方薇的话确实不假,但她不得不承认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要她嫁给沐子毅那样的人,还不如回到沐子风身边,反正南宫璃也不在了,沐子风一国皇子,甚至是皇帝,总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一个伤害过他的女人吧
何况东方薇自觉要求也不高,她从未想过像南宫璃那样一人独霸他,他对自己的好,有对南宫璃的百分之一就够了,这个愿望,很奢侈么?
她也相信,出于这种非常时期的沐子风,会答应的
很快就能成为他的妻子了么?这一天,她等了好久。。。。。。
第二日
沐子云带领赵胜等人在外堂接见永和王父女
沐子云学着沐子风的样子,端着一个福如东海的盖碗,细细地吹着茶汤上浮着的叶芽,押了口茶,佯装镇定,其实怀里早就像揣了个兔子似地跳个不停了。代替自己的兄长向才见过一面女子求亲,这事可真是难为她了。
听闻永和王谈到沐子毅拉拢东里的时候,才稍稍定神,照着赵胜先前教自己的一套,按部就班起来
摆出故作不知的神情
“咦?这么说,我那叛乱的二皇兄想要迎娶东方郡主?”
“正是,可是本王与皇兄考虑到他不过是个乱臣贼子,定炎王你才是封国的大统,便来探望”
白净细腻的小脸望向堂外天空,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唉。。。。。。兄弟一场,没想到他竟然想通过东里至我于死地。。。。。。”收回视线,朝向永和王,双手抱拳,满是感激:“多谢永和王深明大义,否则,本王处境就危险了”
永和王忙着谦虚:“哪里哪里,定炎王天命所归,东里自然应该相助”皱了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沐子毅大张旗鼓地派使节来东里求亲,天下皆知。。。。。我们此番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拒婚呀,一个不慎,可能就给东里带来了灾祸”
沐子云心里翻了个白眼,终于说到正头上了,你就是想让我向天下宣布,与早已东方薇两情相悦,互定终身了嘛。好显得沐子毅横刀夺爱,为君不仁,抢弟弟的心上人,然后名正言顺地回绝他。
瞧了东方薇一下,再次感叹,这女子果真生得标致,不输自己现在的嫂子
四哥,她确实配得上你,如今是非常时期,云儿只好先替你做决定了,你醒来不要怪云儿呀
东方薇被她瞧的不好意思了,娇羞着低下了头,躲着不敢看她
沐子云整整衣襟,庄重承诺:“贵国已经做到此步,本王再不懂得回报,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王爷只管放心便是,本王明日就差人正式向贵国国主求亲,十日后迎娶郡主,叫那沐子毅无话可说!本王一片真心,绝不辜负郡主,只盼王爷不要怪本王在现下状况,只能仓促与郡主成亲,礼数不周。不过本王答应二位,待本王杀回封都,夺回皇位,一定为郡主补办一个堪比一国之后的隆重婚礼!”
永和王得到沐子云的应答,高兴地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上前握了她的手:“甚好!定炎王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国哪有不全力支持的道理?早听闻定炎王性子温柔,待人亲切,今日一见,当真不假!本王也高兴,小女能嫁给定炎王这样的人中龙凤!”
沐子云被他握得别扭,又不好抽出手,只好转移话题,朝东方薇尴尬笑笑,貌似关心:“郡主过几日就要嫁与本王了,就不必千里迢迢,劳师动众地回东里了,不如就暂住在此吧,别人说不得什么闲话”
回向永和王东方明:“王爷也快是本王的岳父了,虽然本王知道王爷日理万机,还须速速归国,但由于本王父皇母后皆逝,上面没有长辈,只好请求王爷随郡主一同留在这里,为我二人主持婚礼”
东方明开心地笑着:“好好好,本王正有此意”
东方薇见他们谈得融洽,又念及自身再过十日就要嫁给沐子风了,心中甜蜜,又不敢表露,只好一直默默站在父亲的后方,不搭腔。
当沐子云对她傻笑的时候,一颗玲珑女儿心更是跳得七上八下的,一张粉面红得娇艳欲滴,倒把沐子云给惊艳住了。
送走东方明父女以后,沐子云随赵胜等人回到内堂
沐子云有点焦急,一进去就叫住赵胜:“为何要这么快娶她?十日后四哥还未醒来,我如何与她成亲?而且竟要求永和王留下主婚,不怕他发现什么吗?”
“现在我们与沐子毅比的就是速度,不快点把这事定下来,难免让沐子毅找到转圜的余地。十日后,你和她入了洞房,大可暂时以先皇过世不久,你要守孝为名,不与她行夫妻之礼。而且不让永和王为你们主婚,实在不够正式,会给沐子毅制造攻击我们的借口!公主,你放心吧,我们会守着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卫德军认为赵胜句句在理,也向沐子云提出建议:“公主,你这几日还是多与东方薇接触接触,不要让永和王觉得你只是迫于形势才答应结亲的,对两国联盟会有影响,我们可不能让沐子毅钻了空子。”
沐子云一脸苦笑:“啊?我跟她在一起久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灵儿提醒她:“永和王待在这,最多不过十五日,你只需在这十五日对东方薇多加关心就好了,等东方明一走,你就可以用军务繁忙为借口疏远她。短短十五日,只要不是肢体接触,哪那么容易被发现?”
沐子云自嘲着摇摇脑袋,右边嘴角一扬:“看来,这十五日,够我受的了”
隔日,沐子云暂居的卫氏府邸开始忙着张灯结彩了,筹备大婚了
坐在亭中的沐子云,注视着一派喜气的各大庭苑,心中莫名地生出不少恼意来。
七个月前,自己也是在这般喜庆的红色中含羞出嫁,自认为嫁了个如意郎君,结果呢?害死了父皇,断送了家国,弄得四哥也流落至此,身受重伤。
如今再见到这鲜艳的大红,哪里还有当日的欢欣在里面?涌起的是无尽的恼怒与后悔,自责与愧疚。如果当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招南宫璃为驸马,又怎么会引狼入室呢?
沐子云一回忆起沐子风在太和门前鲜血淋漓,几近丧命,悲痛欲绝的模样,再度微微红了眼圈,咽喉犹如塞了一团棉花一般难受
这时,旁边一只粉光若腻的葇薏递了一方锦帕过,东方薇不动声色地坐到沐子云旁边
怕她为自己掉眼泪的事不好意思,也不正面去瞧她憔悴的脸,而是把目光好似不经意地放到远处风景上
不知为何,沐子云此刻却有种很安心的感觉,虽然她们认识不久,这个女子的矜持与包容,善意与温婉早就刻在她的脑海里了
她与南宫璃不同,很多时候让人觉得不可亲近与冒犯,但真的当你接近她以后,也会发现她不外露的那份善解人意
南宫璃是致命的诱惑,东方薇是遗世的清冷
没想到,这样两个风格迥然不同的女子,都会与四哥纠缠不休,可惜的是,南宫璃终究还是背叛了自己的哥哥,投到沐子毅的怀中。
沐子云不由叹息的同时,东方薇也随着她的叹气顿感心中一颤,稍稍发凉
“你还在想她?”
沐子云愣住
“啊?”
她知道我在想南宫璃?她看穿我的身份了?不不,她几乎两年没见四哥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认出我。对了,她应该在说的是四哥跟南宫璃的事
沐子云既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反而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没。。。。”
东方薇瞅着她傻兮兮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怎么两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那样,一紧张就说话就结巴呢?一点都不像个王爷”
沐子云讪讪地伸出右手食指,尴尬地挠挠右边脸颊:“那个。。。。我。。。。。。”她目睹了东方薇不易摆出的可爱姿态,有些惊慕,反倒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氛围
东方薇垂下眼睑,叹了口气:“她如此对你,你到现在也忘不了她么?”
沐子云正愁怎么回答之时,东方薇好像在心中纠结挣扎了良久,才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
“你答应娶我,是不是。。。。。。只为了。。。。。拉拢东里。。。。夺回皇位后。。。。再从沐子毅手里。。。。抢回她?”
沐子云见她黯然神伤的眉目,心中竟升起一股共鸣的感觉来。是啊,当日她也很想问南宫璃,她愿意娶自己,是不是只是因为父皇的原因。
受过同样的伤,沐子云实在不愿再让其他女子偿到这种苦果,于是开口安慰:“不,我娶你,是因为我对你确实还有情”又觉得不妥,担心对方不相信,补充道:“虽然我不敢否认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东方薇听到‘真心’二字,胸口泛起莫名的暖意来,原本低垂的黯淡眸子也亮出漂亮光彩。
她略微抬起头,注视着沐子云,瞳孔中满是缱绻情意。
沐子云被她盯得不自在,红了脸,刚想偏头躲开这眷恋的眼神,就感到胸口多出的一阵压力,腰上也多出一双温润的小手环了自己
东方薇依进她怀里,几乎落下泪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即使知道对方可能是欺骗她的,她也选择毫不犹豫地陷入这个甜蜜的陷阱
他的胸口,以前是专属于一个人的,现在,终于有了渴盼已久的一席之地,怎能不让她欢喜得掉下眼泪?
沐子云呆若木鸡地被东方薇抱着,推也不是,回应也不是,一双素手不晓得该搁在哪里,面上大窘,脊背发凉,生怕她感觉出自己胸前的异样
过了许久,东方薇收敛好情绪后,才惊觉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了,急忙从她怀里退开,两颊浮上赧色
低着头,也不敢去看沐子云的表情,拽住衣摆的一角
“王爷,我。。。。。我。。。。先回去了。。。。。”
跟着转身快步离开,只留给沐子云一袭娇羞的背影
沐子云出神地盯着她远走的情态,心中真是又好笑又无奈
可是胸前似乎还有东方薇落下的暖意,直入肺腑,遍贯四肢百骸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
记得以前听父皇说过,世间的荣辱得失不过如夜间的烟火,瞬息即逝,难以长存;唯有真情,哪怕是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是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关于你的痕迹的时候,爱你的人依旧在回忆里永远缅怀着你。
虽然我曾经是发自真心地爱慕南宫璃,可是,那份单向的爱,真的是爱么?
南宫璃这样的女子,生来就是让所有人不由自主想靠近的。喜欢她的人,比比皆是,但可以把对她的感情冠以爱之名义的人,又有多少?
或许,我对南宫璃,只是求不得的失落之情吧
沐子云浅浅地摇了摇头,淡然走开了。。。。。。
东方薇的出现,让曾经懵懵懂懂的沐子云确实有些明白了为何世上太多人追求一份完满的恋情
不再是单一地期盼南宫璃对自己的关心,而是与东方薇在欣赏与互助中,感悟人生的志趣
终于懂得,有人等候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人挂念自己是什么滋味;有人向自己调皮撒娇有多欢快;与她相处斗嘴的时光有多宝贵
当你想靠近一个人的时候,不能轻易认为那就是爱,也许你只是被他耀眼闪烁的外在吸引了;直到当你发现自己离不开他的时候,才是真正爱上了吧
沐子云在东方薇的宽慰与安抚中,逐
渐摆脱过往的痛苦自责,重拾回单纯明媚的笑容。
这种美好的日子让她忘却了烦恼,忘却了时间,也几乎忘却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
她,不是沐子风
她,不是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