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薇,是她的嫂子。。。。。。。。。。
美梦总会醒的,就在沐子风回归那刻
☆、王者归来
北卫军营
沐子云今早驱马赶到营帐,准备按照赵胜的安排指挥士兵训练下一套行军策略之时,就察觉出非同往常的氛围。
几乎是人人手中都攥着一张白亮光鲜艳的宣纸,上面被朱砂拖出血红刺目的文字。
军士们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场面一片混乱,好像就快失控了
卫德士与其余几位将军持枪堵在各大要道门口,腮边冒汗,眼里赤红一片
“回去!谁要出这个大门,老子让他再也起不来!四王爷是先皇指定的大统继承人!是真命天子!谁敢造他的反?!”
众人被他们的气势吓得有些畏惧,却依旧不离开,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不知是哪个士兵壮着胆子回了一句:“什么真命天子?先皇是因为不知道他是女儿身才立他为太子的!”
“胡说!这是叛王沐子毅的挑拨离间之计!是要分化咱们!你们脑子都迷糊啦?这也相信?!”
“卫将军,你别骗大伙了!不说还没想到,这一说白了,那四。。。。四王爷明明就是个女儿身嘛!那模样,那身板,那语气。。。。。连喉结都没有!哪里像个男人?二皇子虽然没有先皇的传位诏书,毕竟是个男儿汉啊!我们怎么能推翻他,拥立一个女人呢?女人怎么能当皇上呢?!”
其余士兵纷纷附和,群情激奋,你推我挤地挪到栅栏边,眼看就要争先恐后地逃跑了
沐子云来到营门,面对这般复杂的局面,吓得不知所措
那些军人见沐子云出现,更是吵闹个不停,其中一人甚至抬手指着沐子云,朝卫德士叫道
“将军,你既然说四王爷是男儿,那你让他证明给我们看!否则我们怎么能安心跟着他打仗?!拼死拼活地冲锋陷阵,最后才发现立了个女人!白搭了!而且那是大逆不道的,死多少次都不够!”
赵胜与卫德军上前一步,将沐子云护到身后,不解地瞧着周围众人
卫德士见兄长来了,赶忙跳下马,冲到他面前,从怀里拿出和其他人一样的宣纸递给卫德军
“哥,不知道是什么人到处散布这些传单!现在军心不稳,可怎么办呀?!”
赵胜与卫德军拿起纸张仔细读起来,里面详尽地表述了皇后柳风扬为争龙宠,永保富贵,是怎么样骗过皇帝耳目,将沐子风打小女扮男装当男儿养的。还谈到皇后预谋先让沐子风骗到皇位,再传给沐子昂,这样万无一失,既抢占了先机,又不会穿帮。字里行间极尽礼教之严苛,不明就里的人看了,很容易被煽动起来。写了这些东西散布到军营里,对于打击军队士气很有效用。
而且这些日子,士兵在与沐子云的相处中,也渐渐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想不起来。这张纸,恰是揭开他们疑惑的关键所在,何况,沐子风与北蒂亚成亲两年,尚无子嗣,这就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猜测
如今北卫军已然军心涣散,人心惶惶。
沐子云又无法对这谣言作出回应,相当于给了所有人不打自招的错觉,他们谁还愿意为了个女人去颠覆社稷,为后世唾弃?
赵胜,卫德军还未答话,又有士兵吼着:“定炎王实为女儿身,就算有诏书,也登不得大宝!我们可不能做这祸乱朝纲的贼子!还是向新皇上投降吧!”
话音未落,不远处响起伴随着烈马长嘶的紧促蹄声,一蓝袍男子,躬身俯于高头大马之上,疾驰而来,身旁呼啸而过的冷风吹起他飘逸的发带,鬓间的青丝,更添潇洒。
来人抢到众人面前,三两下勒住马,左脚一抬背靠马鞍自上跳下,沉稳前进
待其走近,众人才看清他的面容
虽然跟近日他们见到‘四王爷’长得极为酷似,眉眼间却没有前者的稚嫩,换作一股轩昂的神气。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是刚毅威武的线条,小麦一般的健康肤色与沐子云脸上的白皙截然不同,将他映衬得愈发神威勇武,弧度完美的下颌,露出一轮稀疏干净的粗短胡须,整个人立在那里,俨然是俊美不凡的翩翩少年。
再看身形,至少八尺有余,颀长挺拔,骨肉匀称,玉树临风,霸气四射。
士兵们被他周身弥散的冷气吓得怔在那里,不知所措,好像都忘了刚才在干什么似的
来人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白玉宝剑,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的时间里,瞬息就活劈了之前出言要向沐子毅投降的士兵
喷涌而出的腥臭红色液体溅了他们一身,那军人呼喊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人群中,双目圆睁,口角大张,死状极惨
来者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好像此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似的,脸上的寒冰冻得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原本吵闹慌乱的人们缩到一块,不停地争着后退,四肢瑟瑟发抖,不敢作声,生怕下一刻就莫名见了阎王
不,他们只感觉已经见到阎王了,那来自遥远地狱深处的杀神
来人冷着眼从左向右扫了他们一下,忽地凌空一腾,稳稳地越到了军营广场前的点将台上
转过身,面朝所有人,没有任何表示
然后随手将还在滴血的白玉宝剑往地上一投,尖锐的剑尖直插地面,顿时把坚硬的大理石平地扎出一尺来深的窟窿,可见力道之凶猛
他自然地伸出右指,不动声色地浅浅理了一下驾马赶来时被风吹起的衣襟,一派平静的面色下,竟让人觉察出无尽的寒意
赵胜,卫德军眼梢微弯,相视一笑,快步上前,跪下行礼:
“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有温度的语音好似来自古老的冰川
“平身”
其他人见状,虽然也想朝他跪下,无奈两股战战,胸口因惧怕难以自控地抽搐,竟双腿一软,跌趴在了地上
凌乱不齐的声音早就没了方才吵着要走的势气,反倒细若蚊蝇,难以辨明
“王。。。。。王。。爷。。。。千。。。岁。。”
沐子风长长睫毛掩映下的眼珠缓缓向上错了错,薄唇荡起一丝其意不明的弧度,却不像是笑,倒像是在讥讽
“你们还有谁,对本王的身份有所怀疑么?”喑哑低沉的嗓调一点都不像在询问,居然有吞噬一切的杀意
下面半跪半趴的一干人此时却是鸦雀无声,死死地屏住一口气,抓着领子,抵住内在欲奔涌出口的尖叫
沐子风嘴角的冷嘲未退,让所有人几乎不敢妄自移动一寸
他走下台,不急不缓地踱步到差不多快把头贴上地面的一员大将面前
居高临下地用眼角斜瞥着他,貌似不甚在意,依旧让人噤若寒蝉,内脏微抖
“刘瑾,是吧?”
官员感觉那射在背上的视线,好像夹杂着火一样的猛烈和冰一样的刺骨,就快将他撕成碎片了
“是。。。。。”声音慌乱备现
刘瑾刚鼓起莫大的勇气回答完,脸颊与侧颈就突然受到一股巨辣的撞击,将自己整个人反转过来,后背砸上寒硬的大理石
沐子风收回将他踢翻在地的长腿,接着毫不留情地一脚踏上他此刻显得有些羸弱的胸膛
刘瑾顿感胸口一阵恶痛,骨架都好像被他踩碎了一般,口中泛出浓艳的血水,与颈颊间新开伤口压出的大红液体混合着流到沐子风弹墨粉底的小朝靴上
“刘将军有这么多时间发这种无聊的传单,怎么没时间好好研究攻城略地的阵法呢?”明明是玩味的语气,却让人呼吸都困难
“王。。。王爷。。。。臣。。。。”
“你是心疼你那结拜兄弟林环,被本王怠慢了吧,哎呀,是本王不对,只送他一人去享受,怎么能忘了你呢”轻松的话语却弥漫着阴毒的气息
刘瑾惊诧地瞪大双眼,深邃的惧意却被沐子风犀利的眸子一览无遗
他与林环本来是八拜之交,谁知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沐子风折磨得不成人形,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想我二人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要向你这娘们儿般的人物俯首称臣?
后来无意中发现假扮沐子风的沐子云泄露出的女子身姿,自是万分欢喜
哼,你果然是个娘们儿!
自认为只要捅出这个秘密,既可以巴结沐子毅,向其邀功,又可以让沐子风一败涂地,何乐不为?
世上哪个人会愿意为你这女扮男装,瞒天过海的人打天下?
谁知啊,再次见到沐子风,这身形,这面貌,这气魄,这力量,谁还敢相信他是女子?
古今男儿皆不及他呀
自己想要凭借一张传单就毁了他的愚蠢行为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卫德士”
“臣在”顶住巨大的恐惧,赶紧上前听命
“拖下去,剐皮断骨”
所有士兵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扰乱军心,妖言惑众是该处死,但如此残酷的刑法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就好比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如何一样自然
当沐子风的目光从卫德士身上转接到其余跪在地上的士兵时,吓得他们立马将方才稍稍抬起的脑袋缩了下去,无不暗自祷告,不要成为下一个靶子
沐子风挑了下眉梢,貌似不以为意
“本来你们今日不守军规的行为,是该受罚的,本王顾念你们马上就要追随本王上战场杀敌,不想弄垮了你们的身子。今日的事,就暂且不追究了,你们最好将原先那份勇武留着,用到叛军身上,否则,咱们以后老账新帐一起算”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揩揩额头,面庞上层层叠叠的冷汗,吐出那口憋了好久的气,真担心再也不能正常呼吸了
沐子风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错了一下颌骨,补充道:“本王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在以后的军旅过程中,必会赏罚分明!奋勇杀敌的男儿,封侯拜相,加官进爵不在话下;背叛本王的人,下场就如刘瑾一般,明白了么?”
即使刚刚亲眼目睹了刘瑾的惨状,依旧阻挡不了这些热血汉子建功立业的决心,是男儿,就当在战场上创出一番业绩!
众人俱回:“诺!”
卫氏府邸
沐子风端居上座,左手虎口轻托带着淡淡胡须的下颌,上唇也有了些许薄髯,却不显得粗鲁邋遢,倒有别样的风韵威严在其间
朝向赵胜,眼眶依旧淡漠,没有暖意
“我不在的期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没?”
赵胜不敢直视他的双瞳,微微垂下脑袋,不知如何回答,但还是勉强挤出了精干的短句
“未免沐子毅与东里结盟,属下让公主假扮四爷娶了东里郡主东方薇”声音有些不稳
赵胜等了一会,也不见他回应,心头隐隐不安起来,难道触碰了龙的逆鳞?
其余护法也不搭话,埋着头,等候处置
谁知屋里竟飘起丝丝笑声,好似轻快,却有说不出的鬼魅迷离
“做得好,阿胜不愧是七影之首,呵呵”漆黑的眼珠瞧向屋外的高远天空,面上漾出自得:“沐子毅肯定为此气得跳脚了。。。。”收回视线,投到赵胜身上:“阿胜,接下来,你认为本王应当如何?”
赵胜哪敢做出喧宾夺主的越举行径,只好回答:“四爷心中已有对策了,属下不敢妄言”
“赵胜,卫德军听令”
“臣在!”二人齐声响应
“本王要你二人点好兵将,明日巳时,随本王亲征!”
“诺!”
“锦儿,灵儿,楚怜薰”
“属下在!”
“本王命你三人镇守大本营,监督好西昌,北炎,东里三国,以防他们乘机偷袭!”
“诺!”
沐子风这时才想起什么,略带迷惑地望着赵胜:“七影为何只有你五人?其他呢?”
赵胜抱拳恭敬答复:“蓝影莫言因个人要事离开了,橙影上官虹身居南方八府巡按,在我们起兵之时,就已经带领南方各级官员全数归降,由于要管理那一处的富饶区域,暂时不能回来”
沐子风撇嘴抿了抿唇,也不再多问,只顾准备出兵的事了
北蒂亚居所
小翠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欢喜报告
“王妃!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真的?”北蒂亚靥上浮起喜意,终于松了口气:“那王爷现在在哪?”
小翠支支吾吾,不敢回答:“这。。。。那个。。。。”
北蒂亚诧异地瞅着她:“说啊!怎么了?”
“王爷去了。。。。东方郡主。。。那里,好像已经传令。。。。。今夜在那边留宿”
这句话好像一个闷雷似的在北蒂亚心中炸开
他醒了,却去了别的女人那里?
我等你这么久
算什么。。。。。?
沐子云在闺房里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四哥醒了?四哥醒了?
还招了她侍寝?
我不是一直希望四哥醒过来么?
怎么心房会如此地。。。。。
痛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呀!?
虽然以前四哥很宠我,可是现在的他还和从前一样么?
为什么我都不敢靠近他了?
沐子云无奈叹了口气
她是我嫂子,本来就是四哥的女人
我到底是怎么了?
在屋里坐立不安了好一阵子,沐子云还是忍不住,扯开房门,冲了出去
沐子风在军营里,与赵胜,卫德军商议完发兵的详细路线,兵种分配后,才回到府邸,踏入东方薇的香阁
东方薇正在屋里弹着古琴,外面忽传沐子风到了,东方薇有些奇怪
他不是说正在守孝期间,不能与自己同房么,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顾不上那些,依旧在门边候着,待他进来就欠了一福:“王爷千岁”
“免礼”清冷的语调让东方薇十分不习惯
咦?他怎么和几天前不一样了呢?
东方薇只记得沐子云与她之间留下的温馨快乐,却不知眼前人
不是她
慢慢抬起头,更觉怪异
他不是只比自己高半个脑袋么?怎么一夜之间,自己只达得到他胸口的位置了?他的下巴不是很光滑的吗?怎么。。。。。。。
还有这肤色,这脸型,这眉宇,这眼神。。。。。。。。。
都不一样
越想越不明白
沐子风偏过身
子,面向东方薇,侧仰着头,微眯了双眼,对木然呆立在那的东方薇不悦发话:“郡主,你既是本王的妻子,为何不伺候本王就寝?”稍稍往下撇的右边唇角透出寒意:“难道,还要本王教你么?”
东方薇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我。。。。。。”却不愿走到他身边
沐子风轻佻地耸耸面颊,脸上的淡薄笑意好像在观赏一件好玩的猎物
突然伸出紧致结实的手臂,右掌一把拽住了她细弱白嫩的葇薏,将她拖入了怀里
☆、爱恨交织
东方薇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胸膛,很结实,很宽阔,可是
不是我想要的。。。。。。
东方薇因为一下子被他毫无征兆地箍在怀中,条件反射地猛然抬起头
“唔。。。。。嗯。。。。。。”却被他见缝插针地逮住了机会,重重地含住了她小巧玲珑的薄唇
东方薇的俏脸迅速涨红起来,在他的怀里挣扎扭动,想要抽离,无奈沐子风的身体所具备的力量早就超出了她的想象,徒劳无功,只能任他所为,勉强在柔嫩的喉咙间弄出些细碎轻微的呻吟来。
沐子风没有将唇舌从她口中抽离,依旧势如破竹地在里面掠夺东方薇少女的幽香,左手紧紧环着她纤细无骨的小蛮腰,腾空右手几下扯开她的腰带,开始扒她身上专属于皇妃的繁复衣饰。
东方薇被他狠狠圈抱着,两只小手弯曲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却寸步难移。
霸道炽热的深吻弄得她已经神志不清了,脑中模糊一片,面颊遍布由沐子风的情,欲点燃的殷红色泽,心口是雷动一般的跳跃,修长漂亮的两腿酥软麻痹,要不是被他搂着,早已跌跪到地上去了
沐子风似乎不剩多少耐心,宽衣解带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握住领口的手掌朝外一翻,东方薇的外衫连着中衣就被一同甩到了地上。
突然裸,露在空气中的后背给她带来一阵凉意,让她顿时睁大了原本迷蒙失魂的双眼,稍许回过神来
沐子风宽大温厚的手掌慢慢地在她细腻光滑的腰背上下抚弄,所到之处,无不激荡起一阵热源,烧得初涉人事的东方薇手足无措,身体好像已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成了他的人偶
“王。。。。。爷。。。。。。。”被他缠绕不放的舌尖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一点空隙,挤出一点低柔的语音想要拒绝,此时此刻却成了最有力的诱惑,盛意的邀请
稳着心思,费力去地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是他啊
可是这感觉
为什么。。。。。。。。。
虽然很希望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一对上他犀利鬼魅的眸子,迷乱强势的气息,似乎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也散了个彻底
沐子风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摁到了床上,即刻翻身压上来,咬了她诱人的锁骨与侧颈,舌尖轻绕,吮出点点殷红
东方薇哪里经得起这般逗弄,不断在床上挪到着身子想要逃离这撩人的火焰,无奈双手被沐子风扣到了鸳鸯枕的两边,下,身也遭他紧密地贴着,动弹不得。
沐子风手不得空,只好用牙齿拉开了她脖子上的肚兜带子,接着三两下就从正面将做工精细的白绫布弄到了床下
东方薇丰满白嫩的上身顷刻间无所依靠与遁形
沐子风尚有空闲的齿舌直接抓了东方薇一边浑圆上的茱萸,一并用力,挤磨不放
就在东方薇实在难以把持,被这疯狂的肆虐逼得周身如块木头般僵硬,粉颊上桃花一片,挡不住急促呼吸的嘴里因快感要发出的呻吟之时,却被沐子风不由分说地伸手捂住了翕动的粉唇
不要开口
我想听的
不是你的声音。。。。。。。。。。。
沐子风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
为什么,即使是爱抚着别的女人,拥抱着别人的身体,目视着别人在自己身下盈盈待放,娇艳欲滴,脑海中,依旧会冒出无数美丽却不愿想起的画面来
“我等这句话。。。好久了。。。你,这,笨,蛋。。。”
“早在你下定决心之前,我就认定你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皇子也好乞丐也罢,你都是我的人!我也只属于你一个而已!!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只要你答应到死也不放开我的手,就足够了!”
“如果你要了我,今生就在碰不得别的女人。否则。。。我会杀了你,然后将你带回雪龙宫,放在千年寒棺木里,永远离不开我。”
“除了南宫璃,我
谁、都、不、要!”
“啊。。。。风儿。。。。。
爱我。。。。爱我。。。。”
“哼!色狼!坏蛋!再也不给你碰了!”
“笨蛋!我本来就是你的,只有你要,我才会给。呆瓜,我要罚你!”
“风儿!你不许耍赖!要早点回来!”
那些日夜里的温存还未消退,转眼间,看到的却是沐子毅阴险的笑脸,得意的目光
而她,为了他,将手中灵动的长剑劈面而来
将自己割倒在地,鲜血淋漓。。。。。。。。。。。
受伤之前,唯一还记得起的就是,她对着沐子毅温柔的神色,对着自己不屑的表情
对着沐子毅柔媚的声气,对着自己恶毒的言语
挽着沐子毅的胳膊,离自己
好远。。。。。
就算此时怀抱着别的绝色女子,看到的,还是她。。。。。。
青丝,细眉,眸子,鼻梁,樱唇,香颈。。。。。。。。
还是那么清楚。。。。。。。。。。。。
看来,除了你,我真的再也碰不了别的女人。。。。。。。。。。
为什么,你都已经不爱我了,不,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却还要守着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
是因为你在我身上下的‘情缠’么?那都已经解了呀
是因为你划在我胸前,开肉透骨,几乎要了我命的伤口让我记得太过清晰?
还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算计着我,利用我替你父亲复国,却害死了我的父亲,毁了我的家园,让我痛贯筋骨?
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就毫不迟疑地投入了沐子毅的怀抱,高高在上,不遗余力地讥笑我的失败与耻辱?
南宫璃
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怎么就换得你一次又一次来这样对我?
我沐子风对你来说利用起来半点力气都不费,还会绞尽脑汁来呵护你
把我玩弄于股掌间很容易吧,你说的对,我真是天真得有些可爱呢
居然相信男身女相,不堪一击的我能够得到你的心
但是,我确实从来不曾怀疑过你的来历身份
只因为
我爱着你的
全部。。。。。。。。
现在,你是不是也正在沐子毅的怀里妖娆绽放呢?
那一定很美吧
可是,我,只想这份美丽属于我一个人
沐子风忆起不堪回首的一幕幕,面颊抽搐,咬牙切齿,好像快被他握碎的拳头忽然狠辣地砸在床铺上,顿时震开一条宽长的裂纹,硼’地一声沉闷骇人,晃动大地
好吧!南宫璃!
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就算你不爱我!你欺骗我!背叛我!伤得我体无完肤!我也要把你紧紧拘进怀里,哪怕要用恨来折磨!
你喜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是么?
好!我就打一个天下出来给你!
你希望你的父亲当回皇帝是么?
好!只要他能保证让百姓安居乐业,皇位什么的,给他便是了!
你讨厌我男身女相是么?
好!我就要成为天底下最英勇无双的男人!
沐子毅可以给你的,我都做得到!
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既然你已经招惹了我,就不要想再逃出我的手掌!
赤红的双瞳里是淋漓刻骨的爱恨
绷紧颊腮里,坚硬皓白的牙关快被他咬断了
起伏不定的胸膛,灼热战抖的内心只是为了她
南宫璃
而已。。。。。。。。。。。。。。。。
沐子云抢到东方薇外园的门前,不料被守值夜的侍卫拦住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四哥!”
“公主,不行呀,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您这么闯进去。。。。。。。太。。。。不。。。。合适了,王爷怪罪下来,奴才可担当不起啊!”
沐子云被阻,内里更是急不可耐,怒得当下就将侍卫踹倒在地,夺了这个空挡冲了进去
终于赶到了东方薇的房门前,伸手想要推门,又没有勇气,左摇右摆,犹豫不决,只好准备先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
谁知沐子风恰巧开门出来,沐子云身子不稳,惊慌失重地落到他怀里
沐子风赶紧接着她,生怕摔着了,眼里有些不解
“四。。。四。。四四哥。。。。。”结结巴巴地说不清完整的词
“云儿,你来这里干什么?”扶她站稳
“我。。。我我。。。。。。。”虽然嘴上在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却不住地往房里瞟,一心想知道东方薇怎么样了
里面床上的闱帐已经被放落下来,地上凌乱地摊着东方薇的外衫中衣
沐子云只觉得心里好像被开了个洞似得,隐隐作痛,垂着眼帘,贝齿向下死死咬住了薄唇,快滴出血来
沐子风见她这般模样,回头瞧瞧房内,明白了几分
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难得表情不再那么冷淡:“鬼丫头!想什么呢!?我跟她可什么都没有!”
沐子云一听,即使有些难以置信,还是在内荡起狂喜,不由自主地扯了沐子风的袖子,急急地问:“真的?真的?四哥你没有。。。。。。。”后面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呵,四哥明天要出征了,没那个心情”
“那地上的衣服。。。。。。?”略带不安
沐子风撇了下嘴,这该怎么说呢?算了,懒得解释
“真的没什么,不信你自己进去问她,四哥要去书房了,你不放心,就在这守着吧”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沐子风也不想多问,径直走了,飘下一句“喜欢的话,不要放弃”留在在沉默不语的沐子云耳边
北蒂亚闺房
“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惊喜交加又带有点点埋怨
“蒂亚,明天我就要出征了,所以过来跟你道别”
北蒂亚自然地上前想靠近他怀里,却被沐子风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死死地撰着裙角:“你。。。。。还放。。。。不下她?”抬起幽暗的瞳孔:“值得么?”
沐子风无奈地抿了抿唇:“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蒂亚,我很感激你无论什么时候都陪在我身边,可是,我的心,从遇见她开始,就不完整了,所以。。。。。”
“不用说了”转过身,背对他,扬头忍住眼圈里的泪水,直到觉得没有什么破绽时,复而转回:“风,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你”
沐子风叹了口气:“蒂亚,何苦呢。。。。。。天下男儿那般多,你就不要。。。。。。”
“那是我的选择,不是吗?”勉强笑起来:“风,战场上一切小心,刀剑无眼,不要再受伤了”
其实,除了南宫璃,谁又能那么容易伤到你。。。。。。。。。。。
沐子风摇摇头:“谢谢,我先走了。。。。。。”
虽然感到背后射来的滚烫视线,沐子风还是没有回头
既然给不了别人想要的,就不要落下害人的希望。。。。。。。。。。
教场
十五万大军已经准备就绪,待沐子风一声令下后,跟随他整齐出发了
这一次,由沐子风挂帅,赵胜,卫德军分任左右将军,协同出战
沐子风驱马走在最前面,不着铠甲,无冠无盔,身上暗蓝布袍,靛色的滚边和围腰,玄色裤腿束在深棕野牛皮战布靴里,一条粗细适宜的褐色发带束了发,马鞍一边挂了长刀,一边悬着劲弓和箭袋,杀气纵横
卫德军,赵胜紧跟在他后方,身披坚硬黑色铠甲,腰间佩剑,静默不语
沐子毅从来都没想到影门是一个这样庞大的组织,当沐子风对他宣战后,不出三日,国内一半的州郡都投降了沐子风,接着,包括三大世家在内的大商行倾尽全力支持沐子风开战,并且,无论自己出多高的价钱,都不提供军粮兵器,甚至停止向臣服自己的区域倾销货物,没了物资来源,百姓们忍饥挨饿,难以抵抗,又见沐子风手持传位诏书,名正言顺,便纷纷依附,没有半点抵抗的意思
一来二去,除了围绕封都,由沐子毅亲信官员镇守的十几个城池,天下全数在沐子风手中了
这一仗,胜败太过明显,只是个时间问题
沐子风手下人才汇集,又治军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深得民心
有一次,一个士兵在刚攻下不久的城内,因为贪恋美色,玷污了一个药店老板的女儿,被沐子风知道后,直接将他打得半死不活,还五花大绑地送到药店,任由老板处置。至此,所有士兵无不规规矩矩的行军,不敢对百姓有丝毫的进犯
沦陷区域的民众不但没有被奴役,生活更加安定平和,丰衣足食,不由地愈加支持沐子风
另外一些城池见状,也乖乖打开城门投降,避免血流成河的悲惨局面
从北卫军营出发,沐子风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就如风卷残云一般地杀到了封都城外,军队从最初的十五万,迅速涨到三十多万
封城是全国的首都,城墙坚固,护城河宽阔幽深,易守难攻
沐子风于马上抬头仰望这座繁华悠久的古城,心中的恨意一触即发,眼珠都蒙上层层狠意
半年前,就是在这里,我勉强护着血流不止的胸口,狼狈逃走
就是在这里,我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璃与沐子毅是怎么设计对付我的
就是在这里,我发誓!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加倍地抢回来!
沐子风命令全军将士在城外扎营,与卫德军,赵胜在中军帐研究破城之法
赵胜敲了敲桌上摊开的地图:“四爷,封都里全是沐子毅的亲兵,多半不会像之前的城池一样投降,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沐子毅手下还是有些愚忠之人的。对了,德军,守城将领是谁?”
“四爷,是申洛飞,此人受过沐子毅的知遇之恩,在行军打仗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啊,与竟我们为敌”
“哼,无论是谁,挡我者死!”沐子风脸上蔓起阴笑,微微上摆的右边嘴角杀意毕现:“城中的情况怎么样?沐子毅不会蠢得坐以待毙吧
?”
听闻沐子风的询问,刚收了探子回报的卫德军反倒吞吞吐吐着,不敢回答,生怕惹恼了这杀神:“这。。。。。那个。。。。。。”
沐子风疑惑地撇了他一眼,语气中的威严不可抗拒:“说”
卫德军低下脑袋,平复了一下心跳,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那个。。。。那个。。。皇后差不多快要。。。。。临盆了,所以,这几日,沐子毅都。。。。。守在她门前”细若蚊蝇,越到后面越是听不见了
本来二人以为立刻就能感受到狂风暴雨是什么滋味的,不料,沐子风愣了一下后,才抬起有些失神的眼睛,挥了挥手:“出去”
赵胜,卫德军不敢逆他的意思,简单地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兵临城下
沐子风一下子瘫坐在太师椅上,右掌重重握着把手,手背上青筋暴露,血气上涌
一直以来,既想听到你的消息,又害怕听到。本以为,过些日子攻下封城,你总会回到我的身边的,没想到,你和他,都有了孩子?
沐子毅现在还不顾兵临城下的危机,日日守在你的门前,
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难怪德军,阿胜二人一直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你
原来,你有了他的孩子
南宫璃,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沐子毅非死不可!
你孩子的父亲会被我亲手毁掉
你的孩子,一生下,就没有爹了
我跟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般局面?
我必须要杀了你的夫君,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你和这个孩子一定会很恨我吧
就算我愿意补偿,你们,会接受么?
沐子风的眼中好像失去了焦距,找不到落脚点一般,呼吸轻淡,确有不可避免的急促在里面,撰着扶手的指节隐隐泛白
面上渐渐浮起决绝的神色,到了这一步,退无可退了
南宫璃,就算你恨我,我也要让沐子毅永不超生!
就算是恨,能在你心中还占着一席之地,我
知足了
沐子风下令封锁都城,断水绝粮,并声明,出城投降者一律既往不咎
示好官员,连升三级,开城门者,封侯拜将
封都地广人多,即使先前做好了不少充足的准备,也不可能顶太久
何况沐子风开出的宽厚条件,与之前在各地的表现,让他们都相信,投降只有好处,没有亏损。
无奈守将申洛飞亲自督战,不准投降,这种对峙的局面才又维持了好几天
沐子风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手下的兵将也是跃跃欲试,躁动不安
一天夜里,沐子风突发奇想,将从北卫军营带来的火鹰乘着夜色放上了天
火鹰不负他的期望,偷偷飞入城内,在人多的地方放了好几把火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哭喊与尖叫声混乱不堪,
沐子风下令全面攻城,一时间,所以的北卫军争先恐后,奋勇向前
他们搭着云梯,不顾落下的巨石,费力攀上墙头;手持大刀,砍杀敌军
喊杀声不绝于耳,横飞的血肉撒满了城里城外,飞扬的尘土沙石在夜光的映衬下更显浓重诡异
无数的火炮箭雨像暴雨一般砸在各大城门,整个城池似乎也在微微晃动,摇摇欲坠
云梯上的士兵裹了厚厚的重甲,密不透风,御林军的箭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数不清的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墙上的青石垛口都被炸得碎石乱飞
怎奈由于沐子毅为了做最后的抵抗,将壕沟加深加阔,沟底倒插锋利的刀枪剑戟,沟沿外还有层层的绊马索布置,加上封都城墙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坚实厚重,一时难以突破。
可惜,封都城内突发的无数大火,烧尽了守城士兵残余的希望,申洛飞虽然奋力顽抗,士兵们的势气却阵阵低落,眼看封都就要失守了
在强烈的惊恐下四散奔逃的百姓们不顾阻拦地抢到了城门口,与守军缠斗起来
守卫的士兵见大势已去,不再挣扎,杀了申洛飞,开城投降
沐子风一马当先,手提大刀,径直冲了进来,骑兵和军士随后蜂拥而进,迅速占领了整个封都的大街小巷,首都便告陷落。
整个皇宫里早已乱成一团,得到封都危机,眼看便守不住的消息,后宫里上自妃嫔,下到太监、宫女,纷纷收拾了细软,匆忙出逃
各个宫殿里早已是满地狼藉,金银珠宝被瓜分一空,连太和殿里龙椅上的夜明珠都被撬了下来。
这时,影门探子赶到沐子风马前,单膝跪下:“禀报王爷!有人看见御林军统领史鸿志护送一个初生婴儿夺西门逃走了!”
“什么?!婴儿?!”难道是她的孩子?沐子风立刻下令:“马上派人去追!切忌!不要伤了那个孩子!”
“是!”
赵胜见沐子风所为,眼色黯淡了不少,还是在他耳边提醒:“四爷,既然没有沐子毅出逃的消息,那他应该还在皇宫,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不能遗留祸害!”
沐子风沉思了一下:“阿胜,你带人守着各大宫门!不需任何人进去!”
赵胜不解:“四爷?”
沐子风阴狠地回了他一眼,吓得赵胜不敢多问,只好照办了
沐子风独自一人驱马进入了皇宫,天边的一轮冰月将他挺拔的身姿衬托愈发高大,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在空中回荡,不快不慢,抑扬顿挫
这里,曾经是自己的家
也是在这里,输得一败涂地
今日,我回来了!
以一个君王最为高傲的胜利者姿态回来了!
沐子毅,我要你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渐渐地,沐子风来到了太和殿门前
猛地翻身下马,‘乒乒乓乓’的撞击声响起
随手扔了在城门口砍下无数脑袋,还在滴着红色血滴的长刀,背上的劲弩,长箭
这里,是你登基为帝的地方
你还是舍不得吧
修长强壮的双臂按到了太和门把上,稍有迟疑,还是一片朦胧月色,清凉秋风中,推开了它
厚重陈旧的大红木门发出‘嘎吱’响动,在寂寥无人的深夜,孤独缓慢地打开了
为其新的国君开了迎接的大门
可是,门内的景象,将沐子风早已残破不堪的心,毫不留情地一下刺穿了
沐子毅身着干净庄严的明黄龙袍,嘴角带笑,没了视线的双目平静地睁着,端坐龙椅之上,好似君临天下,实则,
没了呼吸
伤人至深的是,南宫璃靠在他怀里,被他的右膀紧紧搂着,唇边还残余着鲜血,却神色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和他一样平静
她的手,依旧全力握着沐子毅冰凉了好久的掌间
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她
随他去了
沐子风远远看见这一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在这一刻,碎了个完美
他的眸子,硬生生地落下绚烂的水光,打湿了面颊襟口
一个刚刚拿下了天下的王,还是这般落魄悲哀
沐子风只觉得胸口快被气血撑破了,难以自持
他不知道,他胸口上还结着疮疤,尚未全好的划痕,正在泛着激烈的红
尝试着迈开脚步,想要上前把她从他怀里拖出,身体却好像已经不听使唤一样,再也没了力气
她都不在了,胜败输赢,还有意义么?
‘咳!’沐子风翻涌的喉颈压不住浓烈的伤痛,喷出一大滩刺目耀眼的热血,和他们一样,倒下了
南宫璃,你爱他,爱到生死相随的地步了么?